[综]皇子梦-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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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愿意离家,于是撮合着自己跟贾宝玉,这样一来,她自可不用离家,以后也能如袭人那般,若是再好一点儿,以那位爷怜香惜玉的性子,她如红娘一般最后成为平妻也未必是不可能的,老太太再护着自己,到底那位姓贾,是她的孙子。
好似才看明白这点的林黛玉一通百通,自然也明白了王夫人为何对自己不喜,更加明白了两个嬷嬷为何今日这般说,正如紫鹃的话,那等事情本应是瞒着自己不与自己说的,而她们偏偏说了,是因为紫鹃传来的说二十殿下好色的话吧!
一位好色,却是好女色,一位不说好色,只说怜惜,招惹了不少丫鬟,惹了不少相思债,却还不改初衷自以为怜香惜玉善解人意,如今竟然还与戏子… …比之前一位,后一位怕是更不值得托付终生吧!
在两位嬷嬷坚持不懈的补课下,明白了许多的林黛玉但凡肯想,以她的心思又哪里有不明白的。
只是这明白远不如不明白的好,无端端觉得累,看清了前路,再没了那般轻松。想及四月里做的《葬花吟》,又是一叹,“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她的处境,总也不过这般,非她所思能改,听天由命吧!
被说中了曾经心事的紫鹃没好意思马上回屋见林黛玉,找了旁的事在外面磨蹭着时间,等到晚间回来再见林黛玉脸色如常,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也许,姑娘没听到吧!这般想着,心思倒是更沉静了。
夜间,是紫鹃守夜,她才铺好了床要躺下,却见黛玉瞧着床铺皱眉,紫鹃不明所以:“姑娘这是怎么了?”
“你出去吧,我不用你守夜了。”林黛玉心思婉转,但为人,或者说对这些下人从来不是那种说一套做一套的性子,不喜就是不喜,尤其是看到紫鹃的被褥铺在自己的床边,想及这许多年两人都是同塌而眠的,再想及这位以后想要当自己丈夫妾室的心思,恶心之意挡都挡不住。
还记得最初她也是依着规矩在脚踏旁打地铺守夜的,却是自己那日见她冷得发抖,说在地上睡不好这才让她移了上来,而这竟不够令她满足,她想的竟然还是… …爬床这个词对林黛玉来说并不是什么新鲜词汇,在两个不忌口的嬷嬷那里也听过好多次,更是听过不少这种丫鬟最后上位成功的故事。
只不过之前从未把这样的角色与紫鹃联系在一起,但现在看来,怕是两个嬷嬷那时候就察觉了这丫鬟的心事,用故事提醒自己吧,只可惜自己到现在才了悟。
人和人的感情都是相处出来的,即便林黛玉知道这两个嬷嬷与水昇关系亲厚而在开始有所不喜,但她们的教导总是对的,她以往总是不看女四书之类的东西,固然是因为自己小时父亲手把手教养,并不因自己是女孩儿而局限她眼界,但不看便不知道规矩,不知道规矩便会错了行止,如今再看书中所写,固然有些是自己不喜的,但却也有更多是自己做错了的。
男女七岁不同席,自己初到贾府的时候已经六岁,而贾宝玉那时却是七岁,贾母却将他们都安置在碧纱橱内,是真的没有地方吗?贾府这么大,怎么会没有地方?是没有准备好院落吗?书信是早就过来了的,那么长的时间怎么会来不及安排?
分明是故意的!怪道那时候王夫人便先说了那一通子话,早知这位二舅母不喜欢自己,虽不知是怎样埋下的因由,但那时候自己竟没听出这话中的意思,真是愚笨了。
无论那错是因为自己无知铸下的,还是不好违背长辈之命而成的,到底是错,以后若是她嫁与贾宝玉倒也罢了,若是不然,放到谁家里都是个把柄,要被捏一辈子,被诟病不已的。
一想到那可怕的后果,林黛玉心中更冷,再看怔然不动的紫鹃,想到她存下的心思,愈发是容不得,面色更冷了几分:“你出去吧,我要睡了。”
紫鹃见得姑娘面色冷淡,心中惶惶,愈发动弹不得,倒也知道是哪里来的缘由,辩解道:“姑娘,我… …我并不是如嬷嬷所说的那般… …”
“你是哪般,于我何干?”这般绝情地反问一出,林黛玉再不看紫鹃一眼,自顾自往床边走去,只当没瞧见那立着如柱子的俏丽丫鬟。
紫鹃又站了一会儿,见得姑娘确实无转圜之意,方才去收拾了铺盖,哽咽之声强行压抑于寂静中倒是更加明显。
“总不是我林家的丫头。”在她出去之后,林黛玉淡淡叹了一声,许多懊悔倒也不必再提,识人不明,看人不清,亏得她一直以为自己眼明心亮,聪慧过人,却原来,竟是众人眼中的傻子了。
念及以往,林黛玉又钻了牛角尖,只觉得以前错得太多,只让那些人都当她蠢笨了。
“姑娘?”被换进来的雪雁不明所以,有些不安,她虽小时便跟着林黛玉,又是林家的家生子出身,但她对林黛玉却不如对贾家的人熟悉,主仆两个陌生人一样,自有紫鹃,她便排在了后头,像这等守夜事,因为能够说说悄悄话什么的,却是从来轮不到她的。
有些诧异雪雁的进来,但想了想,也明白,紫鹃若是能把这心思… …想着又是一叹,林黛玉淡淡道:“晚了,睡吧。”
雪雁再不敢吭声,在脚踏旁铺好了铺盖,自顾自躺着睡了,一会儿就冒出小小的鼾声,倒是睡得香甜。
“果然还是无知无觉的好。”林黛玉这般轻声一句,自己也闭了眼,却是一夜未曾安睡,颠来倒去把过往想了个遍儿,又把遇到水昇之后的日子想了想,再想及那人,竟是有了些淡淡的念,也不知以那人不爱读书的性子,回宫之后又会做些什么?
不是不知道对方好色的缺点,但正如嬷嬷们暗示的那样,大家公子尚且有那么几个红袖添香的,贾宝玉也不能免俗地有了袭人,以后的晴雯麝月必然也是要伴着的,那身为皇子,身边多几个女子又有什么稀奇?
所谓正室,争的从来都不是宠爱,而是尊敬,而是地位。自己这样的孤女能够被皇子看中,愿以正妃之礼迎娶,她可还要求什么呢?连贾宝玉都做不到只对她一人好,她又能求什么呢?
这般想着,好似想通了,但眼角到底流了泪,隐隐的,似有一腔情随着那泪而去,散去了那萦绕胸腔的闷恼之意。
作者有话要说:一直觉得林黛玉所谓还泪之说——“他是甘露之惠,我并无此水可还。他既下世为人,我也去下世为人,但把我一生所有的眼泪还他,也偿还得过他了”——未必非要以命相偿,把那泪水给了他,自可留欢笑与自己,何必非要舍了这一命,如此,岂不是得了那位的倒欠?
不愿其死,然而在这世间,又哪里得来清白,不若这般吧,随流合众,且看那清清流水落到哪家污渠。
VIP最新章节 80心思
“皇兄;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呐;怎么都不来看我?”
上次回宫之后,水昇再度被交给了瑞诚帝管教;这回拘得更紧了些,翠微堂一步不得出之外;每日必有多少量的功课,少一个字都要补上百个字的;水昇开始还满不在乎,充耳不闻地想要蒙混过关,谁知道第二日竟是瑞诚帝亲自来查,那位忙得跟什么似的竟然特意抽出时间来查?光是这态度也让下头的人不敢给水昇放水了。
“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最近忙着修订医书。”水欣镇定回着,即便他真的没有告知过水昇;但他确定水昇一定记不得,他刚才那一问多半只是随口,并不往心里走。
果然,水昇后一句嘀咕:“医书有什么可修订的,再说了,那不是太医院的事情么,莫非那何老头终于下去了?”
“什么老头老头的,那是院令,太医院院令,你可尊重些!”水欣敲了水昇的额头一记。
水昇捂着头不满道:“我才说了一个‘老头’,你却说了两个,也不知是谁不尊重!再说了,我是跟上皇学的,你敢把这话去说上皇么?”
水欣一时哑言,摇头一笑:“看来你这段时间读书有长进嘛!口齿都伶俐不少!”
听得这话音儿不对,水昇忙赔笑:“嘿嘿,这都是最近憋得慌了,皇兄,你可出去走走,看看我那仙子如何了,这么短时间不见,我可想得很!”
这话水欣倒是信,会意地笑了笑,自打水昇识得女人滋味儿后,可还真的没有这么长时间离了人的,如今他心心念念着那一位,眼中看不得旁的,然而身体却习惯了以往的夜夜欢歌,自是有些憋得慌。
“行了,别做这般可怜模样,我来便是有好消息要告诉你,你的婚事已经定下了。”
水欣话音才落,就见水昇怔了一下,回味过来迅速反问:“可是那林家仙子?”
因不喜欢贾元春,进而不喜欢贾家,即便那位林黛玉如今住在贾府之中,水昇说起时,也总是“林家某某”的叫法,倒似把那大观园当作了林家的一样。
“我还以为你不担心呐,原来还是知道的。”水欣笑了笑,早说么,皇家的可没有几个是真傻,即便这位好色到这般表相,但他心里头也是多半明白林黛玉如今的身家配不得皇子的,若是那位林大人尚在,或许上皇会看在其忠诚了一辈子的份儿上宽容一下,但现在么,一个孤女,匹配皇子,多少是难了点儿。
“皇兄,你快别逗我了,赶紧说吧!”水昇摇晃着水欣的胳膊,一副猴急的模样。
水欣甩开了他的手,“站好,不然我可不说了!”看到那马上如标杆一般站得笔直的人儿,又是好笑,这一位碰上林黛玉,真不知好还是不好,“有母妃为你求情,你怕什么,咱们又是不用争皇位的,不必那么难为。”
说不定,他们选的妻族势力越小,皇帝才越放心。
想到适才定下的自己的妻族,水欣淡淡一叹,竟然是何院令的大孙女。
何院令这一家子都是有些顽固的,何院令的儿子他倒是见过,也在太医院任职,掌的是骨科。太医院与朝政无关,无党无派不说,何家又是单传,他儿子自打十九岁上得了这么一个女儿之后,直到四十岁才得了个儿子,如今何院令的孙子才四岁,他大孙女却已经是要嫁人的年龄了。
这样的妻族自然没有什么势力,且不说何院令如今老迈,未必还能活几年,就算是他离去后,他的儿子,那个固执到骨子里满脑子医术的更加不会对争权有兴趣,院令是没指望了,便是瑞诚帝抬举他家,让他这个十九弟脸上好看点儿,也不过是给个院令空衔,自有那人的心腹执掌太医院。
别看太医院在朝堂上没什么关隘,但在皇家却很是重视,且不说这时代医疗条件不行,事关身体健康从来没有人会不注意的,再有怕人下毒迫害之类的,这太医院的院令从来都是皇帝的自己人,至少也是信得过的才能执掌院令之职。
如今的“何老头”,别看上皇这般叫着,好似不太喜欢的样子,其实这人却是跟着上皇时候不短的,未必不如李胜。而瑞诚帝之所以还用他做院令,不过是因为上皇未去,若是上皇去了… …
没有继续往下想,心里头闷闷的,好似有什么不好的预感一样,水欣回头,望了一眼启祥宫的方向。
“皇兄,你快说嘛,急死我了!”水昇急得抓耳挠腮的,几乎要忍不住再度摇晃起水欣的胳膊。
水欣回神,没了逗弄他的兴趣,说:“上皇到底还是疼你的,自然是允了。”
“啊,这可太好了!”水昇高兴地一蹦三丈高,拍着手叫好,那满脸的喜色倒也化去了水欣心头那几分不太舒服的预感。
“这么说,皇兄的婚事也定下了,是哪家的姑娘啊,说来听听,说不得我知道。”对一个好色的人来说,能够听闻的自然都是有名的那几个,不过水昇不是那等钻研性子,即便听说哪家姑娘好看,若不是迎面碰上了,却也不会刻意去寻。
从这一点上说,他的好色还是很有节制的。
“是太医院何院令的大孙女。”水欣知道这旨意已经拟成,只等着明日发下去,倒也不介意提前说出,这件事,云妃那里已经得了消息,她虽有些不喜哪家势单力薄,但是上皇定的,她也无知奈何,只能再次接受瑞诚帝已经是皇帝,水欣无缘于帝位的事实。
水昇摇摇头,诚实地说:“没听说过,肯定不好看。要我说,上次那个薛姑娘还是长得不错的,可惜便宜了北静… …”见得水欣微微皱眉,他的口风急忙逆转,“那姑娘心计也太深沉了,不知怎样算计的,竟惹得北静和闵皇子闹掰了… …”
“你怎么知道是她惹的?再者,北静和闵皇子不是在赏花宴后就分道扬镳了吗?”水欣打断了水昇的话。
“哎呀,这是当然的了,那姑娘那天算计你,当我不知道么?我只一听那丫头的话就知道有问题,哪里有主子出了事,贴身的丫头却跑那么老远求救的,那是求救啊,还是故意不救?也不知道是谁给的她胆量在我面前撒谎,我当时就记下了… …后来再看那薛姑娘的样子,我是谁啊,她也想瞒过我的眼睛,是不是处子,我一看就知道了!”水昇洋洋得意地挺起了胸膛,当时他看明白了也当不明白,估计想要看皇兄的好戏,谁想… …
“所以,你就在当时故意推波助澜,再之后还往那位薛姑娘身边安下了人?”水欣暗自磨牙,他怎么不知道这位弟弟这么大胆?这才多大就知道往别人那里安插人手了,真是一点儿也不能看轻。
水昇重点听到了后一句,却不觉得这是什么事儿,满不在乎地说:“这有什么,又不是我一个安插的,闵皇子也在那里安插了人呐!”
“闵皇子安插人是为了… …你是为了什么?”水欣反问,到底不好说那两人之间的事,而是隐去了。
水昇看着水欣的样子,晃了晃食指,摇头晃脑地说:“皇兄,你太天真了,闵皇子安插人哪里是单纯为了那事,北静长得再好也比不过皇兄,咳咳,呃,不如很多人,那种事玩玩就算了,犯得着为这个动这么大心思吗?若不是看北静和忠顺有些关系,闵皇子也不会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