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皇子梦-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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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解这一招的水昇曾经有一次被这般连环惩罚过,等他把书抄好走出翠微堂的时候,手都跟鸡爪子似的,指头还肿了,值得庆幸的是,他真的记下了那篇文章并且知道了意思,至于其他,他再也不要上皇教了!
当然,他永远不会知道,上皇对他的皇兄水欣可是从来不采取这般粗暴的教育方式的,这其中,水欣的“聪明”也是上皇欣赏并且提高标准的原因之一。
而做了弊才这般犀利的水欣自然不会解释这个,所以,水昇你还没发现吗?所有你的悲惨经历都是来源于你最信赖最喜欢的皇兄啊!有没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呢?呃,他当然不会有,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这因果关系,并且不出意外,永远不会知道。
“何皎皎兮,白露为霜!… …”忽高声忽低声,忽连绵忽隔断,把一首诗念出悼文的气势,水昇,你人才!
水欣觉得这样听半柱香实在是对自己耳朵的折磨,又不好来了便走,便跟两个太监商量,“且容他提前半柱香吧,等到下午时候再延长半柱香就是了!”
只听到前半句话的水昇欣喜异常,不愧是皇兄,就知道他一定给我求情的!水昇就如同朝三暮四的猴子一样,完全不懂什么叫做总量一样,只为少了那半柱香时间而欣喜,“我就知道皇兄最好了!”
看到他高兴的样子,水欣也笑了,提也不提他下午要多读半柱香时间的事情,反正若不是认真计算,这个粗心眼儿不会发现的。
而两个太监也不过侧目一下,水昇皇子的奇葩之处,他们早就认识到了,不用再加深认识了。
“皇兄,你知道那日咱们见到的姑娘是谁吗?”水昇把水欣拉到一边儿,很是苦恼地说起了悄悄话,“母妃都答应要见她了,可惜我却说不出是谁来,皇兄帮我打听打听吧,这可是我的终身大事!”
这样的说法,怎么有些奇怪?
水欣犹豫了一下,点头说:“也好,我帮你打听一下。”
林黛玉和贾宝玉的情缘固然是值得赞叹的,然而那一个“叹”总是结局不好,不管是贾宝玉最后迎娶薛宝钗,还是林黛玉最终泪尽而亡,这一对总是悲剧,如今既然有个机会改变这个悲剧,即便不是那么好的机会,他也应该给人选择的机会。
如果这样设想一下,假如林黛玉有了一个贾宝玉之外的选择权,她是不是还会选择贾宝玉呢?按照时间算,这时候她不过是刚从扬州回来,还没有住进大观园的他们还没有那么多的故事,那么… …
这样的想法对水欣来说很有些吸引力,要知道前几辈子每次都是尽量逼着自己忽视剧情不要去掺和,努力放在正道(皇位)上,这一辈子却不需要再为那个位子奋斗了,那么,反其道行之去尽情掺和剧情,未必不是一种愉悦自己的方式。
曾经看的时候便有过各种想法,若干遗憾,如今有机会参与了,那么,是不是应该做点儿什么才不辜负在这个世界走一遭呢?即便是庸庸碌碌只为快乐一生,也要真的有那么多可快乐的事情才行,他的确不应该再那么闲,应该找点儿事情来做了。
观念一转变,便好像换了一个方向看到辽阔的草原一样,心胸也随之开阔起来,往回走地时候,水欣已经决定跟上皇申请出宫建府,围观什么的总要距离近一些才方便。
VIP最新章节 67明了
“出宫建府?”
本以为不会受到阻拦的要求在上皇这里有了疑问;听得语气不对的水欣面上仍有笑意,却是提起了心;言语却还温和:“是啊;我都这么大了,还住在宫中总是不太好,以后总要分出去,我也想提前在宫外弄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等到闲暇了,还可以请父皇和母妃去游玩一番,说实话,瞧过了贾家那座大观园;我还真的动了弄一个自己的园子的念头;我亲自设计亲自拿总,定不会比他们家的园子差。”
听得后一句,上皇展了眉宇,还有不喜意,却藏在了眼底,说道:“臣子家的园子,再好看能够比过宫中不成,你若喜欢园子,只管在宫中建,朕还在,哪个敢赶你出去?”
迟迟没有给十九封王,不是不喜他,而是太喜,不想让他早早封了王住出去。一日不封,他便只是皇子,是皇子便没有不跟着父皇住在宫中的道理,而若是封了王,再留在宫中便有些不合适了,没道理一个王爷能够和皇帝住在一个地方,尤其这地方还是皇宫。
听得上皇话音不对,似是误会了什么,水欣忙上前一步,依偎在上皇身边,拉着他的手臂摇动,这一招,倒与水昇冲云妃撒娇极似。
“父皇可是误会了,皇兄可没有赶我走,这是我自己要在宫外弄个自在地方的意思,不然一出宫连个落脚的地点都没有,可不窘迫?好歹我也是上皇的儿子,一朝的皇子,哪里能够那般穷酸?若是弄了个园子,旁的不说,将来赏景打猎总也有个去处不是?自然比不过皇家园林,可多少总是自己地方,随意些总是有的。父皇也知道,我自来不爱规矩大的。”
不知道为什么,水欣总觉得自己好似理亏的那一方,不好把这名正言顺的要求弄得理直气壮,绕着弯儿只不敢说久居外头的意思,倒像是潜意识已经察觉了什么。
“你还不爱规矩大?我瞧着你在外头比谁都规矩。”
上皇这般说了一句,语气里已经有了三分是准了,就当是多了个园子,随他自己弄着玩儿,又不去住,有什么要紧。
听明白这不是要远离皇宫远离自己的意思,无形中松了一口气的上皇终于微微翘了翘嘴角,说着一手把水欣揽在了身边,享受他倚靠过来的重量。
“那不是在外头,有外人么?”水欣听出了准许的意思,心情也好,扬起头笑了一下,鼻尖擦过了上皇的脸颊,也没在意,上皇却突然侧头,霎时,四目相对,姿势暧昧起来。
水欣没觉察,笑眯眯用鼻尖蹭了蹭上皇的嘴角附近,一副讨好卖乖的意思明显,那仿佛小动物表示亲昵的互蹭动作,更是让人心软。
然而,上皇却不是心软,他的心底颤了一下,眸光瞬时复杂起来。
大手上移,按在了水欣的头上,好似把他的头往下按一样,微微用力,而自己则抬了抬下巴,任由那毛糙了的发擦过自己的脖颈,任由那毛茸茸的脑袋落在自己颈窝,任由那轻轻浅浅若有幽兰之气的呼吸落在自己暴露在领口之外的皮肤上,一松一紧,一紧一松,一颗心好似也被那呼吸提着,或松或紧。
“合着你就在朕面前不规矩了?”
“那是自然,规矩是给外人看的。”
水欣答得理所当然,脸上却有了两分不好意思,他都十三岁了,不是三岁,这般被父皇搂在怀中,好像还是小时候一样,隔着衣服传来的热度好像都烧在了他的脸上,让他这个一贯披着幼稚皮的老妖精也觉得有些赧然了。
外人?与之相对的词几乎是同一时间出现在上皇的脑海里,有些东西石破天惊一样出现在心底,而那个答案好似闷雷,惊得他半天回不了神… …竟然… …
这一刻,心好似没了温度,唯一温暖的便是怀中人,而那一向疼爱有加的此时也如烫了心怀一般,再不能肆意亲近。
想是这般想,手却是没有动,唯一僵硬的那一下也因为时间太短,并未被人察觉。
父子两个腻歪在一起又说了一通话,说这个拉那个,等到水欣告退之后,上皇竟然想不起之前说了什么,一直以为的镇定在看到微微颤抖的手时,有了蓦然的呆怔。
他已经老了,手上的皮肤松弛,虽然还拉得开弓,握力有劲,但是那代表老人的斑点已经爬上了曾经遒劲有力肤色微棕的手背,那隐隐的青色血管,好似让人看到了那迟滞流淌的血液,仍是热的,却已经流不动了。
小太监端上一盏热茶,才放上矮桌,就听得哐当一声,上皇抬手摔了茶盏,飞溅起来的瓷片擦过小太监的耳侧,可见上皇使了多大的力道,而那小太监双股战战,却躲也不敢躲,茶盏一碎,便跪地请罪,顾不得那碎瓷片扎在膝盖里,钻心的疼。
“这是怎么了”李胜闻声进来,他刚才出去送十九殿下了,回头就听得响声,加快步子走进来就看见上皇端坐着面无表情,而地上碎了的茶盏和那请罪的小太监,显然让李胜自以为明白了什么。
“赶紧出去吧,笨手笨脚的,一点儿小事也做不好!”李胜说着摆手,他认识这个小太监,还是他前天看着能干提拔起来的,不想,真是不堪用。
小太监哪里还敢再待,忙爬起来倒退出去,规矩做得倒也不错,而李胜顾不得多看,匆忙到了上皇身边,眼睛仔细把上皇的手和膝上看了一遍,发现没事,却还是谨慎问了一句:“都是老奴不好,用人不当,陛下可有烫到?”
“无事。”上皇抬手止了李胜说话,起身走到里间,在李胜想要跟随的时候止了他,说要独自静一静。
李胜一头雾水,这是怎么了,难道真的因为茶水的事情生气了?不能啊!可还有什么能够让上皇心情不好?明明刚才十九殿下在的时候还好好的啊!
完全没有察觉其中机窍的李胜茫然了一会儿,想到十九殿下来时的请求,恍然大悟,莫不是还因为这个不痛快?再看地上的碎片痕迹,若有了然,茶盏落地的那一块磕出了白印子,那样的痕迹显然不能是失手摔了形成的,只能是用力砸出来的,于是,哪个太监敢在上皇面前砸杯子?不用问… …
摇头一笑,哎,这叫什么事啊,城门失火,总是殃及池鱼。
自以为明白了的李胜走出去安慰了吓坏了的小太监几句不用提,等到第二日,上皇的心情在水欣过来请安的时候已然好转,甚至还让工部找了图来访,两人一起指点看什么地方当做水欣的“园子”最好。
瞧着父子两个气氛一片和乐,上皇的表现也完全看不出不喜的样子,李胜松了一口气,悄悄揉了揉眼圈,只觉得昨夜白担心了。
这边儿水欣踌躇满志地准备为自己找好围观的“小板凳”,那边儿云妃耐不住水昇的恳求,终于答应为他办一场赏花宴。
“我这也是被缠得没办法了,总是我带大的,我不心疼谁心疼?看孩子那么求我,我是真的不忍心,再一个,他总说自己若能顺了心意,娶了那一位仙子,以后必然不再胡闹,我也总盼他长进些,如此也不枉费我一番心力… …”
在上皇面前,云妃一口一个“慈母心肠”,让上皇听得频频点头,虽不信二十能够自此改了那贪花好色的毛病,但总有他自己的承诺在,以后要说他也有个由头,不是什么坏事。
皇室总是把自己看得过高,这样一来,别人自然就被看得低了,上皇对二十口中的那个女孩儿自然没什么好印象,但他也不是那么重视二十这个儿子,所以他爱娶个什么样的,倒可以随他的意,尤其这次还相当于捏了他的话把,倒如云妃所说,以后可以以此督促他上进好好学习了。
“… …我知上皇一直疼欣儿,但欣儿如今年纪也不小了,我这个当母妃的总也想着法要看看以后的儿媳妇是什么样的… …”
话才说到此处,云妃举得身上骤然一冷,再看上皇的脸色,好似没什么变化,但无端端好像降了霜一样,让她后面的话噎在喉中,不知该不该说了。
“十九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上皇冷冷一句话给堵了回来。
云妃听得一则喜一则忧,她知道上皇素来疼爱十九这个小儿子,婚姻大事必然是要插一手做些安排的,她也希望水欣以后能够娶一个妻族势力大的,那样即便不争一争皇位,却也不至于在上皇去后被人揉搓,她看得清楚,上皇已经这般年岁,还能护水欣几年?皇上不是个不能容人的,但谁知道以后如何,所以还是那句老话,以防万一,总要早作打算。
听上皇这意思,是要自己安排了,以他疼爱水欣的样子,必然不会给个不好的,但是,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万一势力太大,那家的姑娘自视过高,看不起自己这个宫女出身的母妃可怎么办?
云妃笑了笑,转圜自如:“我操什么心,总有上皇在呐!要说啊,我有时候都嫉妒,上皇对欣儿可真是护到了骨子里,连我这个母妃都不如他得上皇青眼。”
玩笑话往常也不是没说过,但这一次似乎有些不同,话音才落地,便感觉上皇看着自己的目光好像有了些不同寻常的意思,那冷好似渗到骨子里,让她心颤。
强笑了一下,胡乱说道:“上皇可是不乐意听了,哎呀,我就这么一说,上皇可千万不要生气,哪有母妃真的嫉妒儿子的,我以后可是还要指望欣儿孝顺呐!”
歪打正着地胡言乱语恰好消了上皇的某些念头,这么多年,这个女人还算清醒,不至于因为嫉妒什么的而对水欣不利,所以… …眯了眯眼再睁开,眼底已经一片平静,说:“你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醋,真是能干了!”
听得这语气中似有几分亲昵,云妃笑容自然了许多,却也没有再表白什么,事实上她根本不明白自己之前哪一句话说错了,又是哪一句话说对了,伴君如伴虎这话可不是白说的,只那么两个瞬间,她分明感觉到了不一样的冷暖。
又把赏花宴的事情说了说,得到上皇允许之后,云妃也未久留,找了说辞告辞离开,一出宫门脚步便加快,直到走出老远才缓下来。
“娘娘这是怎么了?走这么快,好像被撵着一样。”彩月轻声问。
停在一株花枝前,这么些年,云妃的品位并未随着品级的提升而提升,她仍然不认得这盛开的花叫什么名字,但这并不妨碍她掐断了花枝,观赏那拿捏在手上的花朵,“没什么,只是,突然有些怕了。”
这般说着的云妃并不知道那冷其实是杀意外放而形成的,久浸权力的人身上自然有一种气势,而杀过人的,杀过很多人的当权者一旦真的对某人起了杀意,无形中的张力一开,那感觉到的人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