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闻香识萧郎-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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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眼深不见底的峡谷,推测了下距离,瞬间已经做好了决定。
萧十一郎看着已经站起身的楚留香,楚留香回望着他,眼神交汇间,两人各自笑了下。
此时,沈碧君已经站到了小公子的身边,小公子看着悬崖边的两人,双眼中涌现出杀戮的狂热,断然下令道:“放箭!”
霎时,弩箭齐发,密麻如雨,携着呼啸的风声射出。
眼看,两人就要被当场射死。
楚留香握紧萧十一郎的左手,蹬地起身,毫不犹豫地跃下悬崖。
眼前的景象急速变换着,强劲的气流刮得人皮肤生疼。目所能及,皆是白光一片。
一瞬间,世界安静得仿佛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在生与死的面前,抛却了凡尘俗事,忘记了身兼重担,只有紧握的手,传递着最真实的温度。
这是一场以生命为代价的豪赌,赢了,同生,输了,共死!
他与他,同赴这场豪赌。
小公子将脚边的大石头踢下深渊,过了很久,也没听见回音。
她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她笑得很甜,很无邪,她身后站着的一群黑衣人却齐齐打了个冷战。
小公子边笑边道:“可惜了我千里迢迢运来这批弩箭啊!”
没人敢接话,只有沈碧君站着她身旁,眼神空洞,嘴里不断喃喃道:“萧十一郎。。。萧十一郎。。。萧十一郎。。。。。。”
小公子伸手抚摸着她清丽的脸,笑道:“好孩子,我这就带你去找萧十一郎。”
沈碧君呆呆得,没有动作,嘴里却停止了喃喃细语。
小公子抬手劈向沈碧君的脖颈,顺势接着了她倒下的身体。
小公子不光脸蛋看起来稚嫩,身高也似个孩子般矮小,沈碧君却身材纤细颀长,比她高出不少,所以她这样搂着沈碧君看起来就有几分滑稽。她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点,招手让黑衣死士过来将沈碧君抱下山,自己则跟在后面。
小公子伸出自己的手臂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的腿,再看看前面沈碧君修长的体态,眼睛里闪过妒意。
马车在济南城外平稳的行驶着,小公子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沈碧君躺着她旁边。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小公子警惕的抬起了头。
“公子,属下看他们形迹可疑,需不需要查问一下。”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道,听声音,是个四十多岁的大汉。
“务必注意礼貌!”被汉子称为公子的人吩咐道,他声音平缓,有种上位者的威严,却没有世家子弟的盛气凌人。
“是!”大汉恭敬道。
不一会儿,就听见大汉的询问声:“诸位好汉是哪条道上的?在下连家堡赵忠。”
连城璧!
小公子眼睛转了转,看了眼昏迷着的沈碧君,柔声道:“外面可是连城璧连公子,妾身是江南王家的二夫人,出门在外,多有忌讳,不便与公子相见,还望连公子见谅!”
片刻的安静后,连城璧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原来是王二夫人,敢问二堂主的身体可还好?”
小公子笑道:“多谢公子挂心,夫君很好!”
“那就好!”连城璧似乎笑了下,随即厉声道:“老赵,拿下这伙人!”
说着,他已经率先飞身上了马车,一脚踢开赶车的人,掀开帘子。
小公子先是一惊,又马上镇定下来,白皙的小手握住沈碧君纤细的脖子,挑衅地看向连城璧。
连城璧硬生生止住脚步,眼神中的神色晦暗不明,看向小公子道:“小公子?”
小公子笑了起来,偏着头,天真无邪地嗯了一声,不解道:“你怎么识破得?”
她语气娇嗔,似乎在和情人撒娇。
连城璧不为所动,道:“江南是有个王家,王家是有个二夫人,却没有所谓的二当家。这二夫人,不过是王天照的小妾。”
小公子嘴角僵硬了下,又很快掩饰过去。
这时,赵忠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公子,都拿下了!”
连城璧满意地点了下头,对小公子道:“放开碧君,我放你们离开。”
小公子想不到连城璧这次带了这么多护卫出来寻沈碧君,奇差一招,失了先机。
她权衡了下,很快决定道:“希望你说话算话!”
连城璧点头。
小公子松开握着沈碧君脖子的手,道:“你先下去。”
连城璧看了她一眼,道:“你不要耍花招。”
小公子笑道:“连公子一个大男人,还怕我一个小女子吗?”
连城璧转身下了马车。
小公子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往沈碧君嘴里倒了一颗小药丸,伸手握着她下颚,让药丸顺着喉咙滑下。
然后,她揭开帘子,迅速将沈碧君抛出,喝道:“走!”
连城璧飞身而起,伸长手臂,牢牢地接住沈碧君,打横抱起。
看着怀中人儿眼底淡淡的黑色,连城璧心里一声叹息,抱着沈碧君的手加重了力道,接过赵忠递过来的缰绳,翻身上马,赶回连家堡。
马车里
小公子翻来覆去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皮肤娇嫩,手指纤细,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双能杀人的手。
“连城璧,我等着你来找我!”小公子诡异的笑了起来。
好戏,才刚开场!
楚留香醒过来后,第一个念头是赌赢了,第二个念头是萧十一郎呢?
掌心里空荡荡得,原本握在掌心里的手,不知去处。
楚留香心里一紧,想要站起身。他这一动,才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沼泽地。
楚留香知道,在沼泽地里,越是挣扎越是会往里面陷。因此他放松身体,静静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放眼望去,四处皆是迷雾般的沼气。没有花草树木,湿泥、臭水和沼气构成了这里的整体环境,这沼泽简直就像是一大盆浆糊。
想到萧十一郎身上的伤口,楚留香几乎有些惶恐得大声唤道:“十一!十一!萧十一郎!”
过了一瞬,又或者是过了很久,那个让楚留香记在了心底的声音才缓慢的响起。
“楚风流?”萧十一郎疑惑道。
楚留香慢慢偏转过头,看见萧十一郎出现在原本没有人的地方。
萧十一郎脸色看起来很苍白,形状优美的唇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光泽,所幸他的眼睛还很亮。
两人同时开口问道:“你没事吧?”
楚留香摸着鼻子苦笑:“你没事,我就没事。”
萧十一郎垂下眼睫,摇摇头。
楚留香转了话题,道:“这沼泽?”
萧十一郎接过话题道:“这泥沼看起来是死的,其实却一直在流动着,只不过流动得很
慢、很慢,所以我们才感觉不出。”
楚留香眼睛亮了起来,道:“既然这样,咱们在这里等着就行了。”
萧十一郎嗯了一声。
楚留香看不见他的表情,想到自己不辞而别,心里上下忐忑,刚要开口,却被萧十一郎打断了。
“楚风流,我跟你讲个故事吧!”萧十一郎淡淡道,他也不等楚留香回答,开口讲道:
“我曾经看到过一匹狼,被山猫咬伤后,竟逃到一个沼泽中去,那时我还以为它是在找自己的坟墓。
最后,我才知道,我错了。
它在那沼泽中躲了两天,就又活了。原来它早已知道有许多药草腐烂在那田泽里,它早已知道该如何照顾自己。
其实人和野兽也一样,若没有别人照顾,就只好自己照顾自己了。”
作者有话要说: 跳崖了。。。。。
下章开始感情戏。。。。。
嘤嘤嘤嘤,作者君各种感情废柴,求不放弃不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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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定情(一)
萧十一郎的语气平淡,楚留香却能感受到这平淡背后的悲凉。
萧十一郎,十一郎,十一,他的十一啊!
在他不知道的时光里,他就这样一个人孤独的生活着,楚留香突然感到心里泛起一丝丝的抽疼,就像是被针扎一样,积少成多,终于一发不可收拾。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被泥沼带到了边缘地带,楚留香迅速从泥沼里爬了起来,转身伸手去扶萧十一郎。
萧十一郎搭上他的手,借力起身。他刚才泥沼中脱身,就被楚留香拉着跌倒在他怀里。
“十一!”楚留香抱紧怀里的人,把头抵在萧十一郎的脖颈处,嗅着让他安心的青草气息,再也压欲不住心口澎湃的感情,哑声道。
萧十一郎迟疑了下,反手回抱住他。
他用得力气那样大,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给满腔的情感找个宣泄的出口。
能够在劫后余生时,紧拥着自己一心挂念之人,这世界的幸福,大抵如此了。楚留香想。
也不知过了多久,楚留香突然道:“你的伤!”说完忙松开他,蹲下身去查看。
“没事!这沼泽有疗伤的效果。”萧十一郎道。
楚留香不放心,一圈一圈的解开缠在伤口处的布,看到伤口不再冒血,这才放下心来,站起身。
“十一,你。。。来过这里?”楚留香低声问,他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喷在萧十一郎脖颈处,带着独属于楚留香的温柔和怜惜。
就是这样不经意间的温柔,才让自己陷进去得吧!萧十一郎心想。
“刚才在崖上,我照着方位估计了下,没想到真的落到了这里。”萧十一郎道,“你。。。什么都不清楚,就跟着我。。。。。。”
楚留香轻笑道:“谁说我什么都不清楚?我至少知道你是萧十一郎!”
萧十一郎对他这个明显牵强的理由感到无奈,但却又因为他生死交付的情谊,胸腔里升起一团热意。
“我第一次到这里,是狼带我来得。是狼告诉我,这泥沼中有种神奇的力量可以治疗人的伤势,是狼教我会如何求生,如何忍耐。忍受孤独,忍受寂寞,忍受轻视,忍受痛苦。只有忍耐,才能活下去。”萧十一郎看着远方,平静地道。
他的语气里,没有抱怨,只是客观地陈述着事实。如果不是他自己说,大概听见的人,只会以为他在讲诉别人的故事。
萧十一郎的语气越是不在意,楚留香的心疼就越深。
“楚流,你不必为我伤心。这世间的事,从来如此,没有绝对的公平。你得到什么,就一定会失去什么。”萧十一郎低声笑道。
“十一,我不为你伤心,我只是,心疼!”楚留香慢慢道,他看向萧十一郎,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怜惜。
萧十一郎微偏过头,躲开了他的目光。
楚留香心中一阵失落。
“走吧!带你看看我的家。”萧十一郎突然开口道。
楚留香顺着他的心意转了话题,夸张的笑道:“十一的家?那可得好好观摩一下!”
萧十一郎眯眼看向他,道:“不怕失望?”
楚留香摸着鼻子道:“就算你住的是狗窝,我也能把它夸成天下第一的狗窝!”
萧十一郎勾起嘴角道:“既然这样,就跟我来吧!”
“等等!”萧十一郎突然回过头道,“脸上的易容卸了吧,看起来还真不习惯。”
楚留香摸着鼻子的手一顿,咧嘴笑道:“原来十一你对我,已经开始习惯了。”
萧十一郎淡淡道:“你原来的脸,比较顺眼而已!”
楚留香笑眯眯地凑近道:“只是比较顺眼?”
萧十一郎眯起眼,斜了他一眼,转过身先走了。
“哎,十一你还没有回答我呢?”楚留香在后面大声道。
萧十一郎不理他,自顾自的走着。
楚留香几步追上,嘴里不停的追问着:“十一,真的只是比较顺眼?”
萧十一郎目不斜视。
楚留香锲而不舍。
萧十一郎默默地转过头,瞪了楚留香一眼。
楚留香摸着鼻子,乖乖地闭上嘴。
峡谷两侧高山峻岭,一道瀑布飞流而下,一汪碧水清澈见底。青草曼罗,绿树成荫。
清风吹过,竹林作响,不知名的禽鸟低声鸣唱,俨然是一片世外桃源。
“陶公笔下的桃花源,大抵也就是这样了!”楚留香赞道。
萧十一郎看了他一眼,轻轻笑了下。
领着他穿过竹林,一间小小木屋出现在眼前,一丛淡紫色的小花从房顶伸出。
“楚风流,你是第二个踏上这片土地的人!”萧十一郎抬眼笑道,他发丝轻扬,黑白分明的明亮眼睛,像衔着一汪泉水。
这一刻,他笑容明朗,像个向人炫耀的孩童。
楚留香衔着笑,温柔地看向他。
他推开木屋的门,屋里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张简陋的床。
家具上都积了一层厚厚的灰,显然主人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
萧十一郎向楚留香介绍着:“这张床,是我七岁那年的杰作,所幸当时做得很大,所以现在还能用。”
楚留香看去,简单的木板床,四肢粗糙,上面垫着一层兽皮,床头的一角刻着一个小小的字。
他凑近了看,勉强能认出,是个萧字。一笔一划,透露着孩童的稚嫩。
“这张桌子,是我十一岁时做得,你看!”萧十一郎又指着桌子道。
那张桌子比床看起来工整多了,桌面被修饰地很光滑,四条腿齐整。
“这呢?”楚留香主动指着椅子问道。
“这个,是我十三岁那年做的。原本做了两个,另一个,被我烧了。”萧十一郎的笑容有些淡了。
拿着小小的刻刀,脸上洋溢着喜悦的孩童十一;仔细打磨着木头的少年十一;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屋前的十一。
这些,都是楚留香所没有见过的十一。这些没有见过的十一渐渐合成了一个完整的十一,一个他楚留香的十一。
“原来十一有着这样好的手艺,我若是哪天流落江湖,十一你可得养我!”楚留香笑道。
萧十一郎无奈的看着这个毫不客气地说着要靠人养活的男人,对他脸皮的厚度,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咱们先打扫一下吧!我很久没有回来了。”萧十一郎看着满是灰尘的桌子道。
楚留香摸摸鼻子笑道:“十一你等着就好,我来!”
萧十一郎眯起眼看向他,道:“楚风流,我还没成残废。”
虽然没成残废,刚才失那么多血,可不是看着好玩。楚留香暗道。
当然,表面上,他还是笑眯眯地说道:“我难道勤快一次,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