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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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俊麟清楚,这些年来因为他的寡言,他的冷漠,以及他手上沾染的鲜血,本家仇家已然树敌太多,如今这失了保护屏障的自己就像被扔进了兽笼般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微微眯起眼,头顶有刺目的光线从水泥棚顶的缝隙间射下来,透亮的光照着浑浊的空气,有细碎的尘土洋洋洒洒的悬浮在空气里,费力的微微偏头,看清了身处的环境,周围堆积着破旧的纸箱,有些因为年岁已久甚至破碎的向外翻着,箱子里不知什么东西已经腐烂成一团,黑乎乎的散着恶臭。
四周蔓着一种腐烂潮丨湿的味道,棚顶有被风吹着摇摇欲坠的破碎蛛网,这种地方根本是一点生气都没有的废旧货仓。
刘俊麟只是被大刺刺的丢在场子的正中,没有捆绑没有束缚,他却连站起身逃跑的力气都没有,无论怎么努力也只是徒劳的费力而已。
很静,静到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静到甚至能听到角落里成群的蟑螂爬行的声音,窸窸窣窣的令人恶寒。
刘俊麟索性闭上眼睛,该来的总会来的,而剩下的时间,他只想平静的回味一下属于他自己那些短暂的温暖。
门外有细碎的铁链交叠摩擦的声音,接着是巨大的铁门被向两边拉开的响声。
还是要面对的,刘俊麟微抿着嘴唇,本能的向右侧转头躲避门外射丨进来的阳光,刺目的光线直直的收进眼底,本就晕眩的脑袋更是疼痛难忍,视线里有巨大的光圈迟迟不散,目光失焦的看不清来人。
只能凭脚步声判断,总共是五个人,脚步杂乱而拖沓,每走一步鞋底都磨着水泥地面粗硕的沙砾,一进门便有一股难闻的廉价烟草的味道,甚至有人肆意的在地面啐了一口,如此看来并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大角色,或者说根本就是一群不堪的地丨痞。
也是,刘俊麟苦涩的咬紧了下唇,他现在的这种状态根本就不劳什么大人物脏手,根本就是脆弱的不堪一击。
五年来的一切磨砺成长也不过是讽刺的可笑剧情,倒头来,他还是落到这样毫无还手的余地,而这次,不会再有第二个徐浩来救他,如同五年丨前徐浩收留了第一次任务失败倒在血泊里的他一般。
脚步声停在他身边,有人蹲下来凑近他,吐出的气息满是呛鼻的烟味儿,刘俊麟厌恶的皱起眉,努力把头扭向另一边,对方显然是被这个举动刺丨激的有些不快,伸出手用丨力钳住身下人的下巴,刘俊麟被丨迫着与他对视,男人咧着嘴朝他得意的挑眉笑着,露丨出一排暗黄丨色参差的牙,满是常年留下的烟渍,同样是笑容,对这个人的是令人作呕的厌恶,而那个家伙的笑容却明显的让他感到耀眼明亮的温暖。
刘俊麟微微有些晃神,眼前脑中晃着的全是那个人眉眼,那人看着身下的这个家伙即使是被强丨迫着与自己对视,墨色的眸里还是晶亮一片的没有自己的影子,不知想到什么的刚刚还有些紧绷的神色变得柔丨软甚至带着那么点淡淡的笑意。
与之前冷艳的美丨感不同,这样的表情让刘俊麟看起来带着那么点纯良和无害,而这种纯净正是他们这种人最想染指和破丨坏的。
自己不曾拥有的,也憎恨着别人的拥有,所以要毁掉,全都毁掉,不让任何人生活在天堂中,要让他们明白,人生下来就注定要忍受人丨间丨地丨狱烈火的炙烤。
布料被撕丨开的声音很刺耳,赤丨裸的皮肤与晨间还带着些许寒意的空气接丨触迅速绷紧僵直,刘俊麟有些惊诧的张大眼睛望着面前这个丑陋的男人,眸间是满满的不安。
男人很满意他的反应,捏着刘俊麟下巴的手指轻轻勾起划过他的脸颊,算不上滑丨嫩却有着不似男子的细腻,唇边还有微微窜头的胡渣,并不是硬的扎手的触感反而是软趴趴的,毛色轻的很。
男人的手指的动作带了那么些情丨色而猥亵的意味,一点点用指尖顺着他的脸庞,指尖厚重的茧子磨的他原本白丨皙的皮肤泛起点点的红色痕迹,不安分的手指终于游弋到他微微抿着的唇边,刘俊麟的嘴唇很薄,因为一直紧闭着血液聚丨集在一起,泛着淡淡的粉色。
男人一手捏着他的下巴,另一只手用手指放在他唇边勾勒着唇线,男人的指节很粗丨大,半长的指甲很久没有修剪,指缝里有着让人厌恶的秽丨物,一圈一圈正试图钻进刘俊麟的口丨中。
一开始只是死死的咬住下唇不肯张口的刘俊麟,因为被对方钳制着,下巴的骨骼断裂般的剧痛,本能的微微张口,却不失烈性的狠狠咬住男人的手指,用的力气很大,口丨中蔓开的血丨腥味儿混着男人指尖的烟草味道,最令人讨厌的味道。
男人吃痛的收手,对着刘俊麟的鼻梁狠狠就是一拳,炙热的鲜血流进口丨中,刘俊麟只是笑着微微仰头对着男人的方向啐了一口,眼神里收起了之前所有的纯良变得有些嗜血和桀骜。
骨子里的血性注定不会让他屈服,而势单力薄的不服软也注定会让他受尽苦头。
男人招了招手,剩下的四个人了然的俯下丨身按住刘俊麟瘫丨软的身丨子,早就因为药物而无力反丨抗的刘俊麟这下更是彻底失去了自丨由动作的机会,死死的被扣在地面,不死心的挣扎换来的只是让地面粗糙的沙砾磨破皮肤留下一片片暗红色的血迹。
刘俊麟死死的闭上眼睛,咬住嘴唇,一声不吭,很多双手在他赤丨裸的身丨子上游走,叫嚣着要把他拉进地狱,他只能努力忍耐着,不想不听不看,脑袋一片空白,支离破碎的拼凑着回忆着之前拥有的所有为数不多的温暖,希望这样能驱走这不蔽体的刺骨寒冷。
有人粗丨暴毫不怜惜的掐揉丨着他的两侧的乳丨首,直至本就脆弱的地方生生的泛起一圈紫红,几乎就要滴下血来。
有人趴在他身上舔丨弄着他上下浮动的喉结,湿腻的感觉让刘俊麟抑制不住的干呕,而对方也毫不在意的一路向下,直至啃丨咬着他精致的锁骨,先是含在口丨中吮丨吸,斑斑点点的粉色,再然后发狠地啃丨咬,一片片的血痕狰狞而刺眼。
有人隔着布料狠狠地揉丨搓丨着他的下丨体,没有感情,单纯的为了情丨欲而情丨欲的揉丨搓,刘俊麟把几乎要溢出口的细碎呻丨吟生生咽下,死死咬住的唇角边有血流下。
有人想吻他,而他就像只受惊的野兽般狠狠地咬住对方的唇,舌,直到对方吃痛的缩回去。
至少,他想保留一份尊严,可笑的尊严,至少,他认为,只有爱人才可以接丨吻。
终于有人撕丨开他身上唯一蔽体的底丨裤,从裤兜里掉出的金属物体在地面滚动,清脆的声音让刘俊麟微微回神,几乎在前一刻刘俊麟就要死死的咬下自己的舌丨尖。
这种侮辱,他宁愿死。
可他看见了那个,泛着金属光芒的小玩意静静地躺在一边,似乎是有些悲切的注视着这样不堪的他。
“这个可是有故事的哟,想知道的话,下次见面再告诉你。”
那个人曾经把这个塞丨进自己的手心,温暖而柔丨软的声线,还有那个灿烂的笑容。
如今,这样不堪残破的他还有资格拥有这颗星星吗?
可是,不想放手,这唯一的一份希翼,他好想紧紧丨抓丨住。
不知哪来的力气,他死命的挣扎着,一次次被按下又一次次的支起身丨子。
蹭着身丨子向星星的方向靠近,细腻光丨裸的背因为身后沙砾的摩擦而血肉模糊,伤口和着血粘连着粗丨大的沙砾,他却不管不顾的伸长了手臂。
终于握在手里了,那小家伙没有嘲弄没有嫌弃没有厌恶,就这样静静地任由他紧紧丨握在手心,一点点变得温暖,然后这份温暖顺着手心一点点传遍身丨体的每一个角落。
还好,它没有嫌弃自己,那是不是意味着,星星的主人也不会厌恶如此不堪的他?
刘俊麟闭上眼睛,不反丨抗不挣扎,微微偏着头忍受着身上各种肆虐,有泪顺着眼角滑丨下,流进唇丨间,咸涩的。
也许错过了,就再也捡不回来了吧。
毕竟,狠下心拒绝这份温暖的是自己。
也许这次,再也无缘见到那颗令人感动温暖的星星了吧。
或许真的存在,爱人之间的心电感应,你痛苦我也会皱眉,你欢笑而我也跟着开颜。
刘俊麟握住那颗子弹的时候,另一边的朱元冰明显呼吸一滞,心房钝痛的像被人紧紧绞在一起。
分秒间的分神就意味着要在这场打斗中付出丨血的代价,被丨逼急了的人疯狂的向他冲来,朱元冰本能的闪身,尖锐的弹簧刀划破了衬衫,在小腹右侧划开一道不浅的口子,朱元冰吃痛的就势转身,抓丨住因为惯性而冲出去的袭丨击他的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狠狠地甩出去,而他的周围已经七扭八歪的躺了不少人,一个个都蜷缩在地面哼哼的喊痛。
朱元冰一手捂着伤口,踢了踢就近的小子,“你们真没见过刘俊麟?”
被点到的男子五官痛苦的皱在一起,染成金黄的怪异发型,耳骨一排排廉价的人造白金耳钉,身丨子瘦削的和脑袋不成比例,被朱元冰卸下的左肩不自然的搭在一旁,眼神呆楞楞的没有任何反应。
朱元冰不耐烦的向着他的左胳膊踢了踢,男子尖锐的呼痛,这才注意到朱元冰的问话,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脸色,细不可闻的呢喃叫苦,“我们哪认识什么刘什么的,今儿第一次来买货就让大哥您抓个正着。”
朱元冰端倪着身下的人,左手手腕上方不自然的浮肿,泛着一圈诡异的青紫淤黑,周围有不规则排列的细小针丨孔,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没有愈合,看来不过是撞上了正在交货的马仔。
朱元冰转身离开这间破落的旧仓库,手里的地图已经被狠狠地捏成一团,最后一个地方了,徐浩,你最好不要骗我。
伤在小腹,不停地走动让伤口根本无法愈合止血,朱元冰撕丨开一块破掉的衬衫料子垫在伤口上,草草的扯下腰间的布制腰带随意的死死拉紧,算不上软丨绵的布料狠狠地勒紧伤口,迅速被不断溢出的血染红。
朱元冰丝毫不在乎自己身上的伤,反倒是加快了脚步向下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可能藏丨人的地方赶去。
这个德行自然是不能大摇大摆的招手打车,朱元冰行至偏僻的小路,站在路中拦下一辆车,目光凛然,右手按着伤口,左手持枪对着驾驶座,司机迅速衡量了轻重,识趣的下车颤丨抖着举手投降,接着抱头蹲在一边。
朱元冰哼了一声,飞身上车。
刘俊麟,你等我。
一定等我。
徐浩给他的地图上的最后一个地方,依旧是一个破旧的货仓,在很久以前这里是一家老旧的食品货仓,后来城市重新规划那里便被列为市郊鲜少有人出入。
的确是藏丨人,甚至是杀丨人的好地方。
蜿蜒的小路车已经无法代步,朱元冰把车子停在泥泞的土路旁,不出一公里远的路边也听了一辆车,白色的老式箱货,直觉来说,朱元冰认为这次不会再扑个空了。
几乎从未如此急切的狂奔过,就连在雇丨佣兵时期在Z国的那场战役里朱元冰都未如此心急如焚,不停地催促着自己快点,再快点,他怕一个错过,就再也挽不回。
货仓离大路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朱元冰一路跑着,一直按着伤口的右手满是已然半凝固的鲜血,毫不在乎的掏出别在腰间的枪,上膛,手上胶着的血液握在枪柄上的感觉微微有些磨人的不适。
这个室外仓库面积不小,三个厂房打通在一起,锁着大门的铁链被打开随意地丢在一旁,门口的地面上满是廉价的香烟嘴儿。
就是这儿了,朱元冰站定脚步,侧身俯在厚重的铁门上,他不能轻举妄动,无法判断里面的情况,势单力薄任何冲动要面丨临的代价都可能是永远的失去。
所幸门的隔音效果并不是很好,再加之空旷的仓库里回音传响,朱元冰清楚的听到了里面的声响。
“真是个烈性的小野猫,来,配合点,说不定我们哥几个爽了还能放你一命呢。”
一个声音清晰的传过来,语气里是
满满的辱丨骂鄙夷还带着下丨流的调笑。
进而是一片毫不掩饰的哄笑声,有人应和着,肆意的说着粗言秽语。
“啊!操!你丫还敢咬我!”
刚刚带头的男人有些凄然的痛呼出声,抑制不住的暴怒,再然后是清脆的一声掌掴,撕丨破空气清晰的传来。
“好,今儿就让你尝尝男人的味道,一次尝个痛快。”
接着是杂乱的声音,有沙石磨破皮肉的声音,有脚步声,隐约的还能听见紧闭双丨唇的呜咽声。
朱元冰的愤怒已经到了极点,往往这种时候那些愚蠢的理智都会彻底被暴怒所代替。
砰。
上了年岁的铁门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折腾,扑扑簌簌的掉落着墙面的粉尘摇摇欲坠。
所有人都停了动作,显然是被突来巨响的变故震得惊在那里。
如果说之前的朱元冰身上顶多是一种拒人千里的凛气和冷酷,那如今的他浑身都是嗜血的死神味道,令人不寒而栗。
屋内的情况尽收眼底,朱元冰看到那个不堪的男人半卧在刘俊麟身上,手里扶着令人作呕的胀丨大的肮丨脏玩意儿正费力的扒丨开身下人的臀丨瓣试图挤进去。
站在一旁的四人也是半丨裸丨着不知所措的望着朱元冰,终于有人先反应过来,看着走过来的不甚高大的年轻人有些不屑的站起身,摆摆手,“滚开啊,别在这儿碍了爷们的好事儿。”
男人的手还没有接丨触到朱元冰的肩头就被他左手抓丨住用丨力一拧,身旁的人都能听到一声清晰的骨骼错位的声音,男人狰狞着嚎叫着捂着手腕滚倒在一旁。
余下的三人看了自己的同丨伙受到如此对待自然是都兜不住火气的腾的站起来,向着朱元冰粗丨暴的扑过去。
三声枪响,三人应声倒地,正中眉心,没有一声多余。
近距离的射击让伤口烧焦般的外翻着,只眉心一个红点,凄凄然的倒地,表情丨动作完全停留在死前的惨状,瞳孔微张着,如同见了撒旦般的恐惧,瞬间的灼丨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