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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为君难·怡雍-第38章

小说: 为君难·怡雍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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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声芳看了他的情况,最先明白过来,磕头请了罪,伸手探上来,只略一顿,便朝允祥点点头:“殿下,是时候了。。。把万岁爷扶起来。。。。。。”
  
  允祥手上使力,把雍正架住了靠坐在自己怀里,见他累得神智迷糊,不由不安地朝刘声芳看去。刘声芳明白他的心思,擦了擦额上的汗,解释道:“主子体力不足,这会儿怕是没力气自己生了,奴才斗胆,请您帮主子一把。”
  “怎么做?”允祥自然知道这所谓的“帮一把”绝对不是什么让雍正好过的事,但见雍正着实连维持着呼吸都十分费力,也知道这是势在必行,只得咬牙点头:“你说。”
  “等主子腹中疼痛一起,就请殿下顺着孩子的去势向下推。”
  刘声芳一边给雍正扎针喂参汤,一边还要分神指导,允祥被他的话扎扎实实在心头刺了一下,却不得不强忍着心痛照他说的做。眼看雍正无意识地把头抵在自己肩上胡乱地蹭,便知道以他的性子做出这样失常的举动,必定是痛苦非常。巴不得雍正索性痛晕过去,好别再这么零碎地受折磨。
  
  “胤祥。。。。。。”
  眼看外面天色渐亮,除了偶尔忍不住的痛哼外,雍正几乎没有张过口,只白着脸配合他的动作。因此这久违的一声低呼一出口便让允祥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小心翼翼抱好他,才柔声地应道:“四哥。。。我在。”
  
  “把。。。把名字改、改回来吧。。。。。。”
  前言不搭后语的一句话让允祥愣了愣,随即想起雍正现下的情况,自然什么都应,见他正看着自己,忙点了头:“四哥说怎么便怎么。”
  雍正放心地点头,似是十分满意,挣扎着在腹痛的间隙里喘了几口,便又要张口。允祥趁着他歇息的时候顶住胎儿往回缩的趋势,狠心向下压了压:“四哥别说话,攒着力气,咱们再来一次。。。。。。”
  
  刘声芳也连连点头,眼看进程缓慢,这两位主子还有心思说些不相干的话,急得直冒汗,偏又不好呵斥,只得埋头做事,下手略重了一分。
  雍正闷哼一声,不知怎么竟又有了一些力气,攥紧了允祥的手用劲,迷迷糊糊地听到刘声芳又是惊又是喜的一声惊呼,便被身下的剧痛牵扯地眼前一黑,背过气去。
  
  允祥先是被刘声芳惊了一下,等听到忽然冒出的婴儿哭声,原本抵在雍正腹上的手顿时没了力气,若不是手上还抱着雍正,整个人几乎也要随之瘫下去。
  “殿下、殿下,是个小皇子啊!”比起允祥的一瞬空茫,刘声芳倒是十足的欢喜和轻松,仔细给雍正检查过,又和苏培盛一道给新生儿洗了身子,便向允祥连声贺喜:“奴才这儿给殿下道喜了。”
  
  允祥直到这时才完全清醒过来,瞧着苏培盛包好了送到自己手边的孩子,想伸手抱过来,却觉得手上一丝力气也没有。
  “这小子。。。简直磨死人了。。。。。。”
  “殿下宽心,皇上是累极睡过去了,”刘声芳一边抓了帕子擦手,心里一松下来,言语也忘了忌讳,乐呵呵道:“这算是快的了,就是平常妇人,到这个年纪还能这么平顺生。。。。。。咳,殿下恕罪,奴才该死。。。。。。”
  
  他说了一半才想到自己竟然拿九五之尊与寻常妇人相提并论,忙跪下来磕头请罪。幸而允祥也不甚在意,抱着孩子坐在塌边,不知在想什么,眼中竟是探不到底的深沉。
  雍正还没醒,刘声芳便也不敢轻易离开,苏培盛带着他到一边角落坐了,见允祥还在发愣,忙迎了上去:“殿下。。。眼瞅着天儿就大亮了,主子今儿想是不能议事,您。。。。。。”
  
  虽然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提到朝务,允祥也反应极快,几乎是下意识地接口问道:“今儿轮到哪一旗哪一部?”
  “赶巧正是户部,旗务上是轮着镶红旗,”苏培盛躬身答道:“不如就请殿下。。。。。。”
  “不用,户部的事你跟蒋扬孙说,照我上回跟他说的章程来,小节处让他自己拿主意,至于旗务,就叫他们回奏本旗的旗主,另外叫庄亲王和果亲王过去看看,若是有拿不准的事再上折子具体回奏皇上。”
  
  他说一句,苏培盛便应一句,见他手上还抱着孩子,才又请道:“殿下也累了一晚上,不如趁着会儿歇一觉,等主子醒了,定是要找您的。”
  “苏培盛,我有几句话问你。。。。。。”
  
  苏培盛一愣,下意识地感觉到允祥有要紧的话说,在皇宫王府伺候了多少年,对于主子的意思是极敏感的,因此立刻端正了脸色,束手侍立在一边:“殿下请说。”
  “皇上可曾说过,要怎么处置这个孩子的身份?”
  “殿下。。。主子、这。。。。。。”苏培盛犹豫了片刻,还是摇头:“奴才不曾听主子说过。”
  
  一边的刘声芳一贯是秉持不该听的一概当做没听到,不该懂的一概糊涂的原则,哪里敢听这种事关皇家秘辛的事,无奈这会儿留不得也走不得,尴尬地缩在一边,只在心里暗暗祈求允祥彻底把他忽视掉。幸而允祥只问了这么一句,听苏培盛说雍正不曾说过,也就不再说话了,只抱着孩子在塌边坐着,时不时给雍正喂一小勺水,或是替他擦个汗扇个风。
  另外两人看他这样温情脉脉的表情,既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又莫名地有些心酸。谁人都知总理事务王大臣和硕怡亲王允祥是国之柱石,是勋贵皇亲,虽不是雍正帝的一母同胞,却是他最为宠信爱重的弟弟。这两个人的感情,永远被掩盖在君臣恩义、棠棣情深之下,若说还有谁是比较看得透的,那他们两个勉强能算是其中之二了。
  明明有这样美好的感情,却是上不能告于天地祖宗,下不能白于子民百姓,身边的朝臣勋贵,更是勾心斗角各有心思,寻不出可以交心过命的知交友人。想一想,到底是寂寞和遗憾。
  
  “殿下。。。万岁爷待小皇子,是用尽了心思的。。。。。。”苏培盛看了看昏睡未醒的主子,再看到边上若有所思的允祥,到底是一咬牙跪下了:“奴才万死,说句犯上的话。。。主子待您,也真真是到了极处的。您若是为小皇子的身份和主子置气,奴才。。。连奴才也要替主子不值。。。。。。”
  允祥微愣,他当然不是为雍正至今没有表态孩子的身份难过,事实上,雍正的想法,他能猜得出一个大概。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八面玲珑的太监总管会赌着一条说这种犯忌的话,可见他在雍正身边几十年,到底是有十分的情分。因此面上只是一缓,便点了点头:“你倒是灵透,不枉四哥待你不薄。”
  “十三爷。。。。。。”
  “掌嘴,你这一慌就喊错的毛病得改改,”允祥淡淡一笑:“否则四哥和我容得下你,往后的主子可容不下。”
  “殿下恕罪,”苏培盛一听这话,便知他是在点拨自己,心下一凛,立刻恭敬地跪了下来:“奴才谨记殿下教诲。”
  
  允祥一笑,伸手给雍正扯了一下毯子,一边问道:“密召李卫回京陛见的旨发下去了吧?”
  “回殿下,这个月头上发的,算着李大人的行程,过几日应当到京了。”
  苏培盛虽不懂他为何会天外飞仙地来这么一问,却仍是有问必答。允祥也不多说,守着见雍正眼睫微动,便知他醒了,伸手抚上去,眼里一层层漫起笑意,深深浅浅,带着说不清的意味,都只化作一个清浅的吻:“四哥。。。你醒了。”
  
  雍正四年七月初九日,云南巡抚管云贵总督事鄂尔泰奏所有地方悉已改土归流。七月十九日,四川提督周瑛奏报,划定与西藏□喇嘛辖区界线,于宁静山顶立界石。七月二十一日,表彰怡亲王允祥,雍正帝亲书“忠敬诚直,勤慎廉明”匾额赐予怡亲王。九月,与众臣赋柏梁体,以纪升平。十月,正式为怡亲王行册封礼,要求群臣为怡王生辰贺。是年底,国库存银达到四千七百四十余万两。一改康熙末年国库空虚入不敷出的景象。同年,雍正重臣李卫喜获一子。后,李卫调任直隶总督。
  
  (这个这个。。结局么,就是这个样子。。了。。。停在盛世这里。。那啥,大家也看得出来,就是,四哥把孩子交给李卫养大了。。。不是四哥顾忌身份,如果四哥能保证自己和十三还有一个二十年,那必然要把儿子留在身边好好培养滴。不过四哥大概是已经知道十三的情况不是那么好,在留后路了吧。。十三对此肯定也是心知肚明,他对自己的情况也很了解,说要陪四哥到最后神马的,也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嗯,愿望是美好滴,现实是。。不给力滴。。。
  俺就是这样YY滴。。。捂脸奔走。。)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番外:俺会从明天开始更番外的,番外,也还有两三万字的样子。但是,请注意!请一定注意!番外会涉及七年、八年、九年、十年、十三年!!。。。。。
  好吧,我知道你们想打我,尽管来吧。。躺倒抱头。。。。。。
  四哥,王爷,你们要是想来的话,梦里也可以来。。。。俺等你们哟。。。。(要不叫上老爷子,八哥,九哥,小十四,咱们来玩三国杀3v3?)   


番外一 味道 。。。 
 
 
  
  番外一味道
  
  为人君者,自来是金口玉言,说一不二。而如今的这位雍正帝,更是一言乃当九鼎的主,还是皇子时,便一贯是言出必行,威势赫赫,待到中年继位,更是乾纲独断,令行禁止。今儿却不知是怎么,为了一件事,竟反反复复传了三回口谕,偏偏,这三遍口谕回回都不一样,直弄得人晕头转向。
  
  先头说鼻烟的味道闻着太刺人,闹得睡不着,一干下人手忙脚乱把屋里的鼻烟全清出去,又开着门窗好是透了一会儿气,才总算把寝宫里盘桓了几日味道散尽,刚侍候着他歇下,换上宁神的熏香,却见他靠在塌上直皱眉。
  近身侍候的人不敢延误,立时便要叫太医,雍正却忽然闭上了眼,只说头疼得厉害,要把屋里所有的熏炉都撤了,却不许请太医,只叫重新拿了方才那种鼻烟来。
  
  自年后怡王病重,雍正面上便极少有过好脸色,入夏后也好是病了一场。怡王一去,更是如同雪上加霜,每日里竟是清醒时候少,晕迷的时候多。若不是强拖着病体驾临怡王府,便一定是在寝宫里缠绵病榻。今日虽是有些反复无常,精神却尚算不错了。几个内侍不敢有违拗,又顶着暑热天气来回奔走了几趟,才总算把东西换回来。
  本指着雍正心里舒坦了便能好好歇下,谁料他歇是歇了,不到一刻却在塌上辗转起来,口中迷迷瞪瞪地不知说着什么,想是入了噩梦,还未等人唤醒,便猛地惊坐起来。张眼看清楚跪在塌边的人,竟忽然怒气大涨。
  
  “扔出去!把这些东西通通给朕扔出去!”
  瑟瑟发抖的宫人跪了一地连声应是,见他劈手砸出一只青碧色的东西,有机灵的认出那是皇帝贴身用的鼻烟壶,也不敢躲,拼着额上挨了一下,捧住那玉器,连连磕头求饶。
  
  雍正发完火,却似耗尽了力气,靠在塌上不停喘气,却还好像呼吸地极困难。这一回几个内侍再不敢耽误,早有人滚爬着出去,一边传太医,一边打发人去请今日正巧没有当值的苏培盛。
  苏培盛陪雍正临丧致祭了好几日,自然也是累得狠了,一听雍正连随身的东西都扔了,却也吓得立刻爬了起来,三两步赶到养心殿,果见雍正阴沉着脸,底下跪了一众宫女太监。
  小心地上前请安,见他并无反应,便略大起胆子,叫众人都退了,只一个人跪在地上收拾起东西来。折子、书册、湖笔,砚台,甚至连着摆在另一边桌上的青瓷花瓶,都拉拉杂杂碎了一地。雍正还只是沉默着,似是根本没注意到他。
  
  “你出去吧,朕想静一静。”
  “主子。。。让奴才把这儿收拾了吧,”苏培盛对他如今的状态心知肚明,只伏在地上磕头求道:“主子这几日都不曾歇过,恕奴才说句不当的话。。。。。。殿下。。。殿下在天有灵,若是瞧见主子这样,得有多自责。。。。。。”
  
  雍正再次沉默下去,分明还是三伏的天气,殿中却冷冷清清没有一丝热气。苏培盛大着胆子把碎瓷都收拾了,却见雍正依旧痴痴坐着。低头垂眸,看着空空的手心。
  “把方才在这的几个人叫回来。。。。。。”
  “主子。。。”
  苏培盛还有些不解,雍正却像是等不及了,撑着身子坐直了,便要登靴下榻。他病了多日,又连着几日忧心操劳,心里再急,脚下却是实在无力,若不是苏培盛赶上前扶着,怕就要摔在地上。
  
  苏培盛扶了他到一边坐下,怕他再有动作,连忙出去把方才在里面伺候的几个人都叫了进来,规规矩矩地在底下跪了一排。雍正看了两眼,寻到那个额角还在流血的太监,心下才算稍定,抬手指了指:“你留下,旁的人下去。”
  被留下的那人早已吓得面如土色,战战兢兢地低头跪着,却只听得雍正叹了一声:“东西留下,你下去,叫人包一下伤吧。。。。。。朕赏你千两纹银,若是你有什么心愿,也一并许你。”
  这话一出口,愣住的不仅是小太监,连苏培盛都禁不住呆了呆,千两银子算不得大数目,但雍正赏人银子惯来并不多,哪怕是朝廷大员,能一次得这个数目赏银的也是少数,更何况,还有一个雍正亲许的一个“心愿”,这小太监何德何能,竟忽然就这么得圣心了?
  
  “皇上,奴才。。。奴才不敢。。。。。。”
  雍正本还靠在枕上,见那小太监抖抖索索地说“不敢”,眼光立刻凌厉起来,直起身来却一时说不出话,喉间滚动了几下,才从牙缝里挤出字来:“你把东西扔了?”
  “没有。。。。。。皇上,奴才、奴才不是有意抗命,只是见那是皇上日常惯用的东西,怕。。。。。。”
  
  苏培盛到底是在他身边待了几十年,一见他这样子便知不对,连忙到那小太监边上,急问道:“谁问你这个了,只把你方才拿的东西快些取来就是。”
  小太监连声应是,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不一会儿便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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