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邪不两立-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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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走,你放手一下好不好。”继续软语哄着,不敢用力,怕脑袋一不小心真被郑直扭断。
“嗯嗯。”郑直小朋友终于放松手,谢鄂松了口气,撑起身摸摸脖子,喝醉的郑直力道没大没小,脖子还真的生痛。不料下一刻,他再次被郑直拉下来摔坐在沙发上,郑直将脑袋蹭到他大腿上。原来是脸向外面,但这样正好压到左耳的坠子,郑直睡了会儿,觉得不舒服,又转了个方向,面向谢鄂小腹,几乎将脸都埋在他腹部。
这……这边有敏感部位啊!谢鄂整个人都僵住。他也喝了不少酒,酒劲有点上涌,再被郑直这么压来碾去,欲望也不老实地硬了起来。郑直手放在脸颊旁边,正好就压在他的欲望上。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涌向下身,谢鄂脸红得能滴血。
“郑直,喂,郑直。”
“嗯……”郑直含糊地应了声,晃晃脑袋。
谢鄂屏住呼吸,不敢乱动,伸出手要将郑直的手挪开,被小朋友‘啪’地一声甩开。
小朋友将手放回去,似乎感觉到手底下的隆起,无意识地抓了抓。
几乎可以听到神经断裂的声音,谢鄂倒吸口凉气,飞快抓紧郑直的手不让他再乱动。另一只手捧住郑直的脑袋,想将它搬起来。
“混蛋!”郑直突然骂了声,恶狠狠爬起来,抓住谢鄂往沙发另一边推去,然后自己换个方向又躺了下来。这样,正好向右边躺着时脸时朝外面,呼吸不受阻。他脑袋蹭了蹭,觉得这样比较舒服,就又睡了过去。
这样……也行啊?谢鄂无奈地叹了口气。也好,至少这样不会再刺激到自己的欲望了。只要外力作用消失,撑过去并不太难。
不过,今晚……看来只能坐着睡一个晚上了。
低头打量郑直,帮他扯下绑着马尾的橡皮筋让他睡得更舒服。
他一直很介意,郑直刚才那句我喜欢你,是有对象有表白还是无意识的胡说呢?
如果有对象,他喜欢的是什么人?是不是也在夜舞,是子尘还是……腹蛇?
混乱地思考了会儿,到底还是困了,不知不觉中也沉沉睡去。
12
嘴唇上有点痒痒的,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好象有热量从身前挪开。
迷迷糊糊睁开眼,天色居然已经亮了,坐着睡了一个晚上,肩痛腰痛脖子痛,全身上下都痛。
逆光中有个人影向他轻快地打招呼,笑容灿如朝阳:“嗨,你也醒了。”
“哎哟哎哟……谁把我踢到地上。”鸡蛋仔爬起来龇牙裂嘴:“大郑,是不是你?!”
“我哪知道。”郑直嚼着口香糖耸肩:“大家都醉了。”
“我KAO,从我旁边滚开。”NIC破口大骂。
“不要叫得比女人还大声,我只喜欢F杯的,不会对你怎么样。”JEFF打了个哈欠:“谁搬了桌子堵着,真贴心,我背后肯定乌青了。”
“帮你堵着你还有这么多意见,罗嗦。”郑直抛给他一条口香糖。
腹蛇也醒来,拿着手上的外套朝谢鄂看过来:“谢了。”
“还是女孩子比较有福利。”NIC酸溜溜地说。
“有我给你当一夜盖被,你不满什么。”JEFF尽全力舒展精悍的身形,线条是男性看了都会晕眩的结实。
“大家都醒啦,正好。”窗户上传来叩击声,修哥站在门口提着一个大袋:“我带早点来了。”
吃早点时谢鄂手机突然响起,是大姐的号码,他离座去接电话,才按下接听键就传来大姐兴奋的声音:“小弟,听说你昨晚没回家,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谢鄂走得更远一点,务求让夜舞大家听不到大姐兴奋的声音。
“谢姐早上发现你不在,马上打电话给我和妈,妈都感动得流泪了。你终于不再象个守清规的和尚一样,过着完全没有正常生理欲望的生活……”
“姐,我还是个学生,你们急什么。”谢鄂满脸黑线,没想到家人这样看他。
“你太自律了,连梦遗都少,妈当然要担心!要知道你大哥青春期啊……”
“好了好了,大哥那点黑历史你们说很多遍了。我还没有女朋友。”
“小弟。”大姐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不是女朋友,难道是男朋友?放心坦白,我很开明……”
谢鄂捏紧手机,控制着将手机扔出去的欲望,深吸口气:“昨晚是朋友们喝醉酒,我不放心,留下来照顾他们……”
“朋友们?”这次是大姐打断他:“难道是群P?性爱聚会?小弟你纯良得象兔子一样,千万别被人吃光。”
“谢雅!你文雅点!”谢鄂大叫了声,引得大家都回过头来。
“没事就好,我挂了。大姐是很忙的,乖,火气别这么大,回头让谢姐帮你煮降火的糖水。来个早安吻,BYE~”电话那头‘啵’了声,语音切断。
谢鄂捏着手机,只能干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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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学期开始,课业加重,学生留堂的情况也等比增长,课余时间大大减少,谢鄂也就较少去BARBAR了——其实从夜舞扩大后,BARBAR就经常不开业,象上次在一起的机会很少。谢鄂好几次绕道过去,只看到黑灯瞎火铁将军把门的屋子。
夜舞的情况,经常是从同学间的八卦里听到的,比如夜舞今天和谁谁谁比赛了,谁谁谁去找夜舞的茬,再不然就是夜舞去找谁谁谁的茬。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开始总是被大大小小组合找茬的夜舞,渐渐变得只有他们向人找茬的份,别人能不惹尽量不来惹夜舞。
夜舞飚车的规模在排除了种种阻碍后,越来越大,车流的尾灯能晃红整条山道。
每次听到这些八卦,谢鄂心情都比较复杂,即开心那群率性的人依然活得自在,又觉得这样扩展下去,总有扩太大而收不住的时候。
郑直来学校上课的时间倒是和平时差不多,没太明显的区别。他有来学校,便总是缠在谢鄂身边,反正两人座位就在隔邻,同时排斥所有人接近谢鄂——其实也不用特意排斥,他一在基本就没人敢主动接近这片结界。几个月下来都这样,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习惯了,那个正压邪还是邪压正的赌盘,早就风吹云散了。
也有好消息,就是越来越少有人来杨基找郑直的麻烦。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自我节制,还是夜舞将事情压下来。谢鄂觉得比较奇怪的是,虽然大家都在传说郑直的八卦和夜舞的八卦,却从来没人将郑直和夜舞扯上关系。
抛开打架能力不谈,平时赛车戴着头盔没看到脸的话,那辆机车就很招眼了。拿这个问题问郑直,郑直嘿嘿笑。问修哥,修哥说郑直很少参加台面上的赛车,跟别人比试都是私下的,车身上还贴了一大堆夜舞的标识。CBR…1000RR也不是什么罕见的车型。现在夜舞人多,不象过去就十来人,一溜过去,除非特别留心,很难发现谁是谁。
直到很久后,谢鄂才意识到,郑直这样张狂放肆的人小心保护着身份,其实也只是为了不让麻烦找上杨基,找上谢鄂。
他不想让自己变成谢鄂的压力。
只是那时,谁都没有注意到,张狂放肆的人也有这样小小的体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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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淇对于郑哥喜欢腹蛇,可是却不告白,反而一直缠在谢鄂身边的事,很是奇怪。某天他突然顿悟了,兴奋地对子郗说:“我明白了,郑哥是为了不让谢鄂有机会追求腹蛇,才一直缠在他身边。”
子郗用看白痴的眼神瞪着他。
“别以为我真的不明白。”方子淇笑了起来,笑容中有种温柔感动的情绪:“郑哥也喜欢谢鄂。”子郗挑起了眉毛,看子淇继续往下说。
“为了不撕破脸,所以他们两人一起放弃腹蛇。”
这次,子郗用看死人的眼神瞪着子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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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鄂,周六夜舞有赛车,要去看不?这次是在平阳山道。”周五下课时,郑直不在,成聂转身问谢鄂。
“不去。”谢鄂收拾课本。
“你每次都不去,但这次不一样啊。知道么,这次是和天煞赛车。”
“天煞?”谢鄂抬起头,眼里闪过一抹惊讶。
龙神会倒了之后,就一直是天煞和夜舞在争老大之位,天不见夜夜不见天。不过他们也都知道对方实力不弱自己现在吃不下,一直很小心地不产生明面冲突,没想到今天居然就抗上了。
“去不?听说只是私人的小比赛,应该不会象上次跟龙神会赛车一样打起来的。”
提到天煞,谢鄂就想到银蛇与腹蛇。
如果腹蛇还喜欢银蛇,她会来观看么?
“怎么样?”成聂继续催问。希望这个书呆子同学多接触一些男儿的热血世界,免得成天都在看书。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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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成聂说要来接谢鄂,谢鄂以为他继续约了朋友租车上山,没想到成聂居然骑了辆机车过来。
“怎么样,从学长那边借来的,马力250!”成聂掀起头盔面罩得意地用大拇指撇了下鼻子:“你等下坐时要小心,速度很快,别被我甩下来。”
“确实要小心。”谢鄂喃喃自语,紧紧抱着成聂——不是速度,而是那东歪西倒的技术。
成聂还很开心地说:“别怕,这个是侧滑……”
才说着,车轮真的一滑,要不是谢鄂眼疾手快从后面伸手扭住车头向另一边强行转正,整个车子都会滑摔出去。
依然蛇行的机车上,两人一身冷汗,半天说不出话来。机车用时速二十公里的速度慢慢行走在公路上。
“刚才……很刺激对吧?”成聂虚惊过后尾巴又翘了起来:“驾机车要的就是这份刺激。”
“太刺激了。”想到现在还只是在平地上,还没上山道,谢鄂有点虚软。第一次坐郑直的机车都没这么恐怖——至少郑直控得住自己的车。
“你需要多锻炼,多长点见识。看看,马上就是青华山道了,我让你见识何者谓之七星连珠!”
生平第一次,谢鄂起了抛弃朋友直接跳车的念头。
成聂话说得豪气干云,真开上山道还是转慢速度小心翼翼。去平阳山道要先经过一段青华山道,一路上不少来看赛车或参加聚会的机车一辆辆快速从他们身边窜过。车尾上天煞的闪电标识和夜舞的羽翼标识鲜亮得无比招摇。
不过他们也不算寂寞,山道上还有不少也是听了夜舞传说,刚学机车跑来看热闹的菜鸟。驾着稳妥的速度呼呼喝喝,三两个三两个地,汇聚在一起数量也不少。成聂的技术在这批菜鸟中算是熟练了,神气地开在前头,超过一辆又一辆小菜鸟。全套借来的装备让大家以为他真的是老鸟,开着开着就这么聊上。菜鸟们口口声声的成哥将成聂哄得龙颜大悦,越发指点江山评论群雄试问神州谁主沉浮。
谢鄂知道他这点小虚荣的毛病,也没办法,只提醒他速度快点,别挡了别人的路。
成聂飘飘然的同时也知道今天上山的都不是什么善茬,依言加快了速度,换来身后那群菜鸟的赞叹和马屁。
一般来说,老鸟都是由菜鸟进化的,老鸟有老鸟的圈子,不会特意去掺和菜鸟们的圈子。但这世上还有一种,刚脱离菜鸟不久,自觉已经是老鸟,不再是凡夫俗子了,便分外见不得菜鸟们叽喳,觉得有失颜面,拉低了自己的格调。
刚刚成聂吹嘘自己如何从人墙中突围而出时,从他们身边经过的几辆机车就是这种族的。听到菜鸟们在夸另一个菜鸟,忍不住哈哈大笑,领头的红发少年放慢了自己的速度来堵成聂,其他人也知机地围了上来。
成聂嘴上炮放得欢,事实上也是菜鸟半只,被人从前面和旁边分头堵住,车子绕不出去,心底也有点慌:“兄弟,你挡住我的路了。”
“哈哈哈哈,你技术好嘛,来,表演给大家看,要怎么突围人墙。”红发少年捏细了嗓音嘲笑:“大哥好好奇好崇拜嘀~”
成聂脸色青了下,握住车把的手心里全是密密汗珠。谢鄂也被人故意地撞到大腿,皱眉道:“这位同学,山道比较窄,后面还有人要上来,不如我们先上去再说,别妨碍了别人。”
“哪有妨碍,我们这不是让出一条路么。”红发少年指了指自己身边仅容一人行过的空间。“要过的可以先过,不然跟我们一起看一看这只菜鸟要怎么突破人墙而出,哈哈哈哈。”
成聂的脸色再次转白,咬着下唇小心掌住车头不要撞上栏杆。眼睛巴巴地往后一扫,却是菜鸟们同样有点惊慌的眼神和其他人看热闹的眼神。后面跟上的人不清楚前面发生什么事,看出有热闹可瞧,也都缓下速度。
“这位大哥,你好厉害,这样堵着我是出不去的,刚才是我胡说,我错了。”
“你哪有错,我正等着你表演咧,来来,告诉我要怎么冲过这车阵。”
成聂都快哭出来了,谢鄂看事情不能善了,示意成聂停下车别再开了。
“我同学不知高低说错话,非常抱歉。他已经认错了,大家今天上山是为了看比赛,没必要在这里伤了和气耽误时间。麻烦你行个方便让一让吧。”
成聂在旁连连点头,后面被堵的人发现只是点小事,也不满起来。就象谢鄂说的,他们上来是为了看夜舞和天煞的赛车而不是小打小闹,当下催促的喇叭此起彼伏,不少人叫骂道:“一点小屁事,快让开。”
“我不让又怎么样,你们既然知道今天是夜舞和天煞的赛车,这山道就是我们的地盘!”红发少年用力捶了下喇叭:“安静!”
断断续续的鼓噪声,这段山道上维持秩序的夜舞和天煞的成员也被吸引过来,他们看红发少年机车上即没有贴天煞的闪电也没有贴夜舞的羽翼,不知道是哪来的:“你哪来的,在这嚎什么!”
“今天赛车的是天煞的安福和夜舞的流沙吧,流沙就是我哥们。”
“哦……”天煞的维序人员拖长音:“原来是夜舞家的当红炸子鸡,难怪不将大家放眼里。大家散了吧,人家后台硬。”
夜舞的维序人员也很尴尬,要管吧,人家是沙哥哥们,不管吧,又犯了众怒。
流沙名字有点耳熟,谢鄂想了想,突然想起,那是开学后和修哥他们聚会时听到的,一口气挑战夜舞所有干部群的莽撞少年,没想到过了几个月已经能代表夜舞出战了。
成聂见围了这么多人,却没人能帮自己,红发少年还在咄咄逼人地嘲笑自己,心下后悔无比,哭丧着脸道:“大哥,是我有眼无珠,你行个好,放我们一马吧。”
夜舞的维序员也劝道:“沙哥在山上准备着,人家认错了,你就放他们一马,先上山吧,这样堵下去,不方便。”
“那又怎么样,今天比赛的是我哥们,要没他你们比个什么劲。我也不过份,就想看他怎么穿人墙。哈哈哈哈,穿不出就老实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