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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大汉天子同人)我是刘彻作者:核子喵-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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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厌恶,因为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狭隘和偏见,只有九哥,连不屑,都是诡异得自然,让人产生一种他本来就该这样的理所当然的感觉。
  大概,这就是天子的气度。郭舍人暗想。
  “其实还有一个理由,即便现在改了口,你心里还是念着老灌的恩人身份。”就算将来权利天平失衡,朝廷不得不对灌家下手,有郭舍人在,也算是为老灌留下一条后路。
  “九哥。”郭舍人愕然抬头,没想到自己的心事被刘彻看得一清二楚。想起那些说他贪慕荣华为攀高枝对老灌始乱终弃的闲言碎语,他的眼眶红红的,和平日那副恣意挥洒泪水的架势有些不同,这回他瞪大了眼睛,努力不让眼泪掉出来,将泣不泣,惹人垂怜。
  刘彻摸了摸郭舍人的脑袋,好半响才说:“早和你交代过,不要对爷使美色。”

  第十八章 长安奇案

  灌式酒楼对门的包子铺关了门,老主顾灌夫一下子有些不习惯,每次算到九哥要来的时候,他都会特意跑上两条街,去买一笼热气腾腾的包子,然后放到厨下热着,等九哥到了第一时间上桌。
  “李陵,不要和九哥抢! ”
  “没关系,我不介意,真的……”包子吃伤了的刘彻。
  “有我老灌在,你放心大胆地吃! ”
  灌夫没有给刘彻拒绝的权利,一掌夺了李陵的筷子,气得小李将军直接用手去抓。军中吃的都是大锅饭,为了成为一位与士兵同进同退同吃同睡同袍同仇的伟大将军,抢食这种技能必然是要加强学习的。两人来回拆招,眨眼便打翻了酱料碰掉了碗筷,噼里啪啦呛咚呛,直到灌夫之大力金刚掌拍烂桌子,所有声音才彻底消失。
  灌掌柜愁眉苦脸地过来收拾。
  “老灌今天的火气怎么这么大?”刘彻问道。
  “还不是因为听说对门要开一家酒楼?”李陵回答。
  “哦?”刘彻故作不知,“我来时就见许多工匠车辆,看来动静不小。”
  灌掌柜附和道:“可不是?说是南边儿来的行商,雄心勃勃要在长安大干一场,光是这占地就在整个长安的酒楼里首屈一指。本来不愿卖地的商贩,都因他出的高价动了心。唉,今后我这生意,可怎么做唷……”
  “一群财大气粗的土财主! ”灌夫当着俩土财主的面骂道,那姿态,颇有身为大汉都城土著居民的自豪感优越感成就感,他完全忘记了,灌家的发源地兼大本营远在颍阴,离长安城远着呢。
  刘彻笑笑不说话,郭舍人飞快地扫了九哥一眼,道:“掌柜的,少在九哥面前哭穷,每日到酱油作坊下单子的商贩络绎不绝,天南地北的都有,还有外商堪堪赶了千里地来运货的。灌家可是摆足了架子,数目大的因供货有限,不应;数目小的零散客人又不屑做。挑挑拣拣,可那些商贾哪敢说个不字?灌家才是真正财大气粗……”的土财主!郭舍人暗暗在心里加上。
  想起那些乖巧可爱的元宝源源不断地主动往灌家的腰包里跳,灌掌柜与有荣焉,殷勤地给当朝太子端茶倒水:“承蒙公子看得起。”
  李陵对这些买卖的事不感兴趣,无聊地听了一阵,岔开话题:“整日不是练武就是吃喝,闷得慌,不如出去逛逛?”
  灌掌柜暗叫不好,连忙规劝道:“市集不比宫……公子家中,鱼龙混杂,又无人保护,恐怕……”
  李陵一听不乐意了:“难道我还保护不了九哥?”
  第一回合:拦路虎灌掌柜被正直少年先手技热血必胜拳击中,暴击产生双倍伤害,扣1/3血,速度下降一级。
  灌夫比李陵还不乐意:“这直市可是我老灌的地头! ”
  第二回合:拦路虎灌掌柜被狂暴武士山崩地裂腿踢飞,导致流血状态,扣1/4血并在两回合内持续扣掉总血量的1/8。
  郭舍人用柔软的声音说:“鱼龙混杂?我觉得用来形容我们比较合适。掌柜的,您不觉得应该担心其他人吗?”
  第三回合:拦路虎灌掌柜被深海鲛人美妙歌声特技命中,进入混乱状态,攻击悉数反弹给自身,扣1/3血,流血状态持续伤害,不计负数,血扣为零,战斗结束。
  “微服私访体察民情,也是为了大汉百姓着想。”刘彻端起官腔发表胜利感言。
  一个社会的经济发达与否,只要看粮食在贸易中的比重多少就知道了。越是发达富足的朝代,百姓花费在五谷上的钱就越少。西汉农业发达,汉初时普遍适用牛耕,比例大概是三个农民使用双犁驾着两头牛耕地,景帝的休养生息国策使这个比例上升为一人耕地配备两头牛。除了牛耕外,兴修水利,使产量增加起码三倍,所以,西汉的粮食年年丰收,导致每石谷子只值五钱。
  美好生活两大因素:丰衣,足食。既然食物不用发愁,老百姓的心思就集中在了衣服上。市集里最为常见的布匹是麻葛,丝织品十分贵重,往往只有贵族和富商享用得起。因为养蚕植桑制丝需要很高的成本和繁重的劳作,加上没有高效的纺织机,织成一匹绫要耗费几十天时间,价值高达万钱。
  灌夫听到那个价格,直接翻了白眼:“一件衣服能换多少酒能买多少个包子啊……”
  李陵的反应很是愤愤不平:“没给我爷爷我叔叔的军饷原来都在这里……”
  郭舍人倒是看得开:“仇富?你们是在仇视自己。要感慨世风奢糜,把身上的锦绣袍服脱了先。”
  虽说特意是平民打扮,选了朴素的袍子,可布料质地依旧远超平均水平。其中,以太子为甚。
  “……”刘彻被彻底剥夺话语权,他才知道因为那几大箱子丝绸绫罗的汉服,自己早就被划到了穷奢极欲铺张浪费该被革命的那一边,脖子上挂着的牌子写着:国家政府的蛀虫、人民群众的敌人、阶级斗争的对象。
  逛了最大的布庄和成衣店之后,刘彻一行人便在路边的小商铺间流连。熙熙攘攘,好不热闹,叫卖声不绝于耳。有农家自制的草鞋、竹编的箩筐器皿,有民间老师傅雕琢的玉器玩件,还有极富特色的地方小吃。
  路过一家肉铺,突然听到屠夫招呼:“张大人,午前不是刚来过一回?买了半斤肉,是不是今日客多,不够用?”
  “今日办差回家是半点肉末星子也没尝到,那小子狡辩说是肉被老鼠偷吃了,气得我将他抽了一顿! ”
  又是秉承棍棒底下出孝子传统教育方针政策的家长。
  刘彻笑笑,暗暗同情那个被家暴的孩子,抬脚欲走。
  屠夫一边用稻草将肉扎好,一边劝慰:“您贵为长安令,都说虎父无犬子,孩子能皮到哪儿去?”
  “你还别说,臭小子信誓旦旦地保证要审讯家里的老鼠,那语气说得和跟真的一样。”
  听到那位张大人的答话,刘彻抬起的脚又放下来,走在他两边的灌夫李陵面面相觑,郭舍人最为机灵,立刻到边上打听去了。
  那边,长安令张某已经付钱离开。
  刘彻一帮半大小子跟在后头。
  “九哥,怎么审讯老鼠?它又听不懂人话。”李陵好奇地问道。
  “依我说,八成是吹牛呢!要是让我们白跑一趟,我要他变成老鼠! ”灌夫摩拳擦掌,“见一次,打一次! ”
  “他要是逃跑呢?”郭舍人反问。
  “见不到,打两次。”老灌认真考虑了之后,回答。
  张家并非豪门巨宅,只是小康水平的平房,否则也不需要堂堂一家之主出门买肉。
  “看不出这长安令倒是廉洁得很。”刘彻忍不住赞了一句,心中对张家小子期待起来。
  “嘘。”李陵示意他放低声音,和灌夫分别护着另外两人半跃半攀地跳上屋顶,刘彻还好,有些习武基础,调整重心牢牢占据了最佳看戏席位,郭舍人就惨了,明明畏高,却碍着面子咬住嘴唇,一声不吭,手颤颤巍巍地移开瓦片往下看。
  一看坏了事,郭舍人恐惧得忘记了要隐蔽,张大嘴巴下意识地尖叫。
  “唔——”
  幸好灌夫从一开始就注意着他,及时将他的嘴巴捂住,郭舍人整个人都狼狈地趴在灌夫身上。
  屋子里有一少年,正在为偷肉罪犯执行磔(zhé)刑,通俗的说法:分尸。到了后来,这项刑罚又发展成片磔,就是众所周知的酷刑凌迟。
  因为从高而下的视角,刘彻看不到那少年的相貌,却意外地能感受到对方学术科研般认真严谨的态度。
  受刑的老鼠还活着,四肢分开,连着尾巴在内,被很正式地绑在了五根长短一样粗细相同的木头上,老鼠的嘴巴也用细绳绑上了,似乎是为了防止它在受刑过程中崩溃求饶咬舌自尽。
  别说郭舍人和李陵,连自诩流氓的灌夫都露出了一丝不忍的表情。
  然而,张父一点也没有责怪的意思,反而脸色稍霁,道:“看来大汉刑法你是学进去了。”
  “爹。”张家少年起来,暂时放过了被割去尾巴的老鼠小偷,他将墨迹未干放在一旁晾着的竹简双手奉上:“这是逮捕审讯这只老鼠的所有文书,首先立案拷掠,接着传布文书再审,彻底追查,追回罪犯吃剩下的肉,摘录民妇张氏口供,人证物证齐全,罪名确定,最后将老鼠在堂下处以磔刑。”
  张父仔细看了所有文辞,如同办案多年的老狱吏所作,看了持刀沥血的儿子和生不如死的老鼠半响,突然拍案叫好:“儿子你有前途啊! ”
  李陵:叔叔,我忽然好想念你的藤条。
  灌夫猛拍大腿:老头子,我终于找到比你还不正常的爹了。
  郭舍人:老灌你干嘛松手,我快要掉下去了啦!

  第十九章 东窗事发

  张汤大概永远都不忘记那个不寻常的傍晚。
  不仅仅因为通过老练的刑讯技巧洗刷了自己偷吃猪肉的冤情,还因为自家的屋顶上来了四位不速之客。
  屋顶传来一声尖叫,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响,他立刻跟随父亲跑到门外,便见庭中有一个惊慌失措的圆脸孩子,摔倒在地上。
  “你是哪家的小子?”张父见对方不过是个小孩,以为只是一时贪玩不小心从屋顶摔下来,并非梁上君子,便放松了警惕,好心地将郭舍人扶起来。“好在屋子矮,没折了骨头。”
  “伯伯,我爬到树上掏鸟蛋,下不来,不知道怎么地就掉到了你家的屋顶上。”郭舍人一边诅咒突然撒手害自己暴露的灌夫,一边随手往一个方向指了指,道:“我的家在那边,伯伯不要告诉我爹我娘,好不好?”
  张父失笑,转头对有前途的儿子说:“你把他送回家。”
  “不,不用了……”郭舍人连连摆手,“我认得路的。”
  张汤视线一凝,漆黑的眸子里射出冷漠光线,如一双无形的大手活活掐死了郭舍人用独门秘制的氯化钠溶液洗清漂白自己罪名的念头。他不顾郭舍人的反对说道:“走吧。”说完,他逼近郭舍人,仗着个子高俯视后者,时值傍晚,张汤的影子被拉长,郭舍人完全被笼罩进阴影里,只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回想起眼前少年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地肢解硕鼠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的高强度高硬度高变态指数的心理素质,郭舍人忍不住求救地扫了眼周围。
  九哥九哥,我是老郭,收到请回答,请回答。
  可惜,另一端只有忙音。
  被大汉未来第一酷吏抓个现行的偷窥从犯郭某心灰意冷地意识到一个事实:如果九哥袖手旁观,老灌和李陵绝对不会插手。什么兄弟义气的牺牲精神,什么行侠仗义的无私情怀,统统是有条件的。
  郭舍人只好硬着头皮和张汤并排走在路上,一人在道的左边,一人在右,隔着尽可能远的距离。
  即便如此,郭舍人还是没有办法摆脱不断往自己身上缠绕的阴森感,身体仿佛被无数冤鬼怨灵缠上,捆住四肢塞住口鼻最后扔到阎王面前。
  十万八千里,如果这是他和冷酷少年能保持的距离,那就一点也不显得远了。
  “你在屋顶上待了多久怎么不呼救?”张汤突然开口问道。
  “我不知道,光想着怎么下去,没留意时辰,”郭舍人低头,掩饰住因心虚而闪烁的目光,“之所以不叫人帮忙,是因为我不敢让我爹娘知晓我又惹祸了。”
  “你的玩伴们也不管你?”
  “玩伴?”他怎么知道还有别人?
  郭舍人手心冒汗,他故作镇定地说:“这儿就我一个,哪来的别人?”
  “你很害怕,视线总是往周围瞟,很明显在找什么人。”
  “呵呵。”郭舍人干笑一阵,觉得自己的腿太不争气,居然在对方犀利的目光中有些发软,停下脚步,慌忙道:“我家就快到了,多谢张大哥帮忙,你先回去罢,省得伯伯担心。”
  围观党之一抡拳:死小子你还没叫过我大哥呢!灌大哥,嗯,比老灌好听多了。
  围观党之二撇嘴:还想着你有危险就立刻跳出来相救呢……哼,原来已经叫上哥哥了,让我白操了这份心!
  围观党之三扶额:你们俩的脑袋究竟是怎么长的?
  围观党之一、二:九哥你怎么能听到我们的心声?
  刘彻无力地叹气:“因为你们已经说出来了。”略整衣衫,踱步而出,坦荡荡任张汤打量,仿佛之前与先前跟踪窥视的行径毫无干系。
  郭舍人满脸通红,应该在是羞愧自己竟然有这样两个与众不同独步天下的同犯。
  “九哥?”张汤觉得四人有趣得很,他将视线移到了为首的那个男孩身上,冷静的眼神中透着探究与好奇。
  ……还暴露了我的名字,靠之。
  怀着不是兄弟胜是兄弟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信念,刘彻一一说了其他人的姓名,重点介绍了灌夫现今有效的居住地址以及李陵监护人李敢的联系方式。
  灌夫的名号就算不是享誉天下,也可以说是家喻户晓,至少长安城的百姓们都能说出一两件灌家的事迹,比如擂台,比如酱油,还比如曾经的胶东王。
  “参见太子殿下。”张汤的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明悟,他恭敬地行礼,灌夫李陵平时没大没小,却也懂进退,连忙往旁边退了一步,侧开身体,不敢受他的全礼。
  张汤年纪最长,又从小学习律法,脑袋里装着的全是以下犯上导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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