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回首阑珊处+番外作者:凌波小虫(鼬佐)-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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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孤单一人。这就是成为火影的全部意义,至少对于鸣人来说,至少对于那时的鸣人来说是的。
日复一日坚持着的梦想,积累成流年里的执着,固执着说到做到的忍道,然后终有一天,梦想在时光的夹缝里已经茁壮如斯,所谓的梦想终于成为眼前的现实。
可是,什么是火影呢?如今已经身为火影的自己却迷茫了,到底什么才是火影呢?
很多事情,即使明知它的真实模样,却只能沉默,缄口不言?很多事情,即使违背本心,却不得不做决定?为了村子不得不的选择吗?
所谓的牺牲。
这就是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着的梦想么?
可是啊……
谁能告诉自己呢?
那个口口声声说着梦想和珍视的聒噪孩子哪里去了?
那个大声叫嚷着改变日向家状况的热血少年哪里去了?
那个动辄就吼着“我一向都是有话直说,说到做到,就是我的忍道”的少年哪里去了?
那个坚定地说着“真正重要的东西,即使失去生命也要保护”的少年哪里去了?
那个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表情说着“宁愿做一辈子笨蛋”来反驳自己的师傅自来也的少年哪里去了?
那个严肃的说着“如果这就是火影,那么我宁愿永远成不了火影”的少年哪里去了?
水户门炎看着眼前的新任火影,微微皱眉,“总之,这件事我们不可能放任你擅自决定。”
鸣人的注意力被拉回屋内,他盯着对面的两位顾问,目光却仿佛穿透了两人看向不知名的远方。
这样就是自己一直以来梦想着的火影么?
那么,那些曾经,不,不只是曾经,应该说是一直以来所坚持着的那些信仰呢?难道就要为了所谓的“顾全大局”而不惜颠倒黑白?
日向家的悲剧,宇智波一族的血腥,所有的一切像一个逃不开的流转轮回继续上演?
“为了木叶么?”
鸣人突然的出声让另外两人愣了一下。
“当年仇恨身为九尾人柱力的我,交出宁次的父亲给别国,利用宇智波鼬做间谍,抹杀宇智波一族,暗杀佐助,甚至团藏移植写轮眼,哲江与药师兜勾结……这全都是为了木叶么?全部都是为了木叶么?”
即使我只是一个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子,即使我的父亲四代目是为了村子而死,我都无法被善待么?
即使明明知道是那些人窥伺“白眼”绑架雏田在先,即使清楚那只是对白眼的贪婪,也不得不逼迫日向家交出一具“尸体”么?
即使清楚地明白鼬的为人,正是因为了解他的善良,他的强大,所以才一定要逼迫出那样的抉择和罪孽么?即使这样,即使已经几乎榨干了鼬所有的价值,即使已经答应承诺过鼬,也还是要案中派佐井混入第七班意欲抹杀一无所知的佐助么?
全都是为了木叶呐。
可是,为什么我却突然觉得很失望。
木叶,原本不应该是一个温暖的所在么?
鸣人垂下脑袋,表情掩在额前的碎发之后看不真切。
“你们说是为了保护村子,可是,却可以肆意的牺牲掉任何人,任何一个人都没关系,只要必要,都可以毫不犹疑的将之出卖,那么,我们口口声声说的保护,要保护的究竟是谁呢?如果任何一个木叶的人都可以随意被牺牲掉的话。我们保护的是谁呢?”
水户门炎、转寝小春皆是一怔。
“我们口口声声说着的保护在哪里呢?保护的是什么呢?”鸣人湛蓝的眸子紧盯着两人,“保护的真的是村子么?其实你们所执着所专注的只是‘木叶’这两个字本身,而不是身在其中的任何人。”
爱么?
如果团藏甚至不惜想要与大蛇丸合作毁灭那时村子的体制,打着爱的名义毁灭,说着所谓的重建来获得权利,自以为执着的爱着,其实只是野心的想要村子按照自己的执念去运作罢了。只是因为这样的自私欲念,不惜屠戮。
这样的爱么?
“你们爱的根本不是村子和村子的人,你们爱的其实只是你们所谓的‘木叶’自身,可是脱离了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木叶也就不存在了。这个词本身其实并没有任何意义。”
两个人如遭雷击,定立在原地几乎动弹不得。
鸣人这时突然抬起头,眼中的光芒异常明亮:“以前的事已经是定局我无法改变,可是,既然现在我已经是火影,那么,我就会坚持我所认为应有的守护。”
鸣人直视两位顾问:“关于宇智波的事,五影在当日就已经达成了一致,从此之后恩怨两销,这件事我绝不会改变主意,如果火影都没有决定的权利,那么木叶的事应该由谁来决定?”
……
爱……
所谓的爱……
自以为的爱……
真的是爱么?
目送那两个老人离去,最后一次,用仙人模式感受那熟悉的查克拉气息。
如同团藏、水户之流对于木叶,自己对于佐助的执念又何尝不是如此。
即使明明知道他的仇恨的时候,即使明明知道他的绝望的时候,即使明明知道他的爱的时候,所做的一切仍然只要阻止。
阻止他复仇,阻止他追寻他的所爱。
一刻不停的叫嚣着对他的爱,打着爱的名义却无时无刻不在伤害。总觉得自己是为了他好,却从来不顾及他的意愿,擅自就想要决定他的道路,决定他的归宿。
自认为他应该走这样的路,不应该走那样的路,自认为这样他才会幸福,可是,凭什么来替他选择?
不管自己编织出何等华丽的说辞,他的幸福其实也只有他自己可以决定。
那些不过是爱背面里最自私的束缚和借口。以爱的名义平白为他制造出本不应有的伤害,这样的爱多么无耻。
“鸣人哥哥!”
一声熟悉的喊叫打断了鸣人的思绪,鸣人一愣,转头看到楼下使劲冲自己挥手的木叶丸三人,浮起一丝笑容:“是你们!”
呐,幸好一切还来得及。
第57章 斑的报复
重吾站在走廊前朝院子里四处看了看。
不管是哪一处的宇智波秘所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房屋错落有秩并且有足够宽阔的庭院。
反复打量思考之后,重吾低头看看自己提在手中的袋子,然后走向院子的一角。
……
……
“那家伙在弥留之际,不对,即使死了也还是为你着想,为了给你新的力量,让你打倒他,使你替宇智波一族报仇雪恨,借此让你成为木叶的英雄,他明知自己病入膏肓,死期将至,利用药物勉强延续生命,为了最爱的弟弟,为了和你战斗,一定要死在你的面前……”
“鼬杀死了父母族人,杀死了同伴,杀死了师长,杀死了恋人,唯一没能杀死的就只有你这个弟弟……”
“为了木叶村的和平,为了宇智波佐助,他选择了作为罪犯和叛徒而死,以污名取代了名誉的代价,将憎恨当作爱的代价,即便如此,鼬还是含笑而终。”
突然的开门声拉回了佐助飘得很远的思绪,回神的瞬间,佐助不禁在想,有多久没有再回想那些事了呢?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想到这些如今看来已经仿佛是遥不可及的往事?
“在干什么?”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张不论是爱或是恨,都已经深入自己骨髓中的脸在视线里突然无限放大,佐助觉得脸颊有些发烫了。
“伤还没完全好就不要乱跑,”鼬说着就把人重新按在床上,顺便帮他盖好被子,“要好好休息。”
“又要躺着?”佐助抱怨,“都已经躺了快一个月了。”
鼬微勾嘴角:“那你就快点好起来啊。”
佐助撇嘴,忍不住在心中翻了个白眼,明明就已经差不多算是好了。
隔着一层薄薄的被单,鼬轻轻摩挲着佐助腰际受伤的地方,目光闪了闪。直到此刻,想起这里曾经几乎被哲江的手贯、穿,鼬仍然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恐惧和担忧。
佐助此时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过他的关注点明显不在自己身上,佐助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一件之前就想过后来又因为种种原因被搁浅在记忆深处的事。
“鼬!”
佐助突然出声,正在出神的鼬被吓了一跳:“嗯?”随口答应之后,鼬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从这一次死而复生之后,佐助对鼬就已经恢复了“哥哥”的称谓,怎么现在又突然……
注意到少年紧蹙的眉头,鼬有些奇怪:“佐助?”
“你……”少年明显是在纠结着什么,盯着鼬的眼神闪烁,似是有些羞窘,还带着些许隐藏很好的不愤。
鼬:“?”
“你到底有过几个恋人?”佐助原本还有些不好意思,可是看到对面那人一脸诧异的样子,竟然没有反驳什么,突然觉得愤怒。
混蛋,果然是这样的!
原来那个时候总是借口有事,竟然是去约会吗?我竟然完全不知道,还总是被那一句“原谅我吧”搪塞过去?!
恋人?还几个?!鼬愣愣的发了一会儿呆,这都是从哪里得出的结论呐?但是,看着眼前脸色阴晴不定的自家弟弟,也不像是开玩笑或是随便说说的样子,可是,谁能来告诉他,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呃……”看着恨不得把自己瞪出个窟窿出来的少年,鼬小心翼翼地开口,“佐助,怎么突然这么问?”
本来嘛,佐助也不是真的相信鼬有过什么恋人,那个时候,自己的天才哥哥除了外出执行任务,空闲的时间基本上都是给了自己的。这一点少年是很清楚的,因此,佐助猜想宇智波斑当初说的“恋人”大概就是跟在“父母、师长、朋友”什么的之后顺口说出来的而已,没有什么实质上的意义。所以此时佐助虽然这么问了,但是说到底也不过是因为一想到那句话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罢了,其实并没有想怎么样,听到鼬否认一句也就罢了。
但是,佐助没有想到鼬不但没有立刻否认,竟然反把问题抛回给了自己,这就很可疑了。
该不会真的是……
酸涩夹着委屈一同盘踞于内心,当然还有那么一点的生气和伤心,佐助忍不住磨牙:“混蛋,你别想骗我!斑都告诉我了!”
斑?鼬觉得有些混乱,但是他似乎已经抓到了一些蛛丝马迹了,看着佐助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及时按住他:“等一下,你的意思是斑告诉你我有过很多恋人?”
佐助“哼”了一声撇过头去只留给鼬一个头发翘翘的后脑。
这样的反应还能有什么别的意思么?鼬忍住想要扶额的欲望,斑说的么?
斑告诉了佐助很多关于自己的事这不奇怪,可是问题是,斑为什么要说这个?而且这根本是完全没有的事好吧。
鼬此时充分发挥自己超于常人的智商反复思量了许久,也没有想起自己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做过什么让人误会的事,而且,好像也没有做过什么特别得罪过斑的事吧,以至于在自己死了之后还要被他“诬陷”。虽然自己是木叶的间谍,不过这些斑都是知道的,这些年来两人心照不宣,应该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吧。
有吗?没有吧。
说起来,斑其实还是很“照顾”鼬的。鼬能以木叶间谍的身份平安无事的在晓组织呆这么久,固然是由于鼬自己的能力,但是,也是因着斑的默许,而且在那期间斑一直都遵守着与鼬的约定而不动木叶,即使鼬其实已经并没有什么能够直接威胁到斑的东西来要挟。
所以啊,鼬就想不明白了了,斑在最后为什么要这么摆自己一道。自己那时明明都已经死了的。
嗯,等一下……
“佐助,”鼬盯着倔强挺翘着的头发,“你那时是不是说了什么啊?”
佐助疑惑的回头:“?”
“比如……”鼬顿了顿才又说,“比如我告诉你的那些关于斑的事,你没有对他说吧?”
“说了。”佐助回答得很干脆。
难怪。鼬在心中暗叹一声,无奈了。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带着促狭的眼神看着少年:“佐助,你在吃醋吗?”
少年一怔,立刻撇开头,再次向鼬展示自己头发翘翘的后脑:“谁、谁吃醋了!”
看着少年耳尖渐渐染上的红晕,鼬微笑:“我是有恋人没错,不过只有一个人呐。”说着,鼬把少年拥入怀中,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你跟他再熟悉不过了,每天都在一起啊。”
这下少年连脖子都红了,不过还是结结巴巴地反驳:“谁会相信你,斑说……”
“笨蛋弟弟,”鼬无奈,“你都把我捏造的他抢夺弟弟眼睛的事说出来了,他这是在报复我啊。”
佐助微怔,随即就明白了。
斑那时说:“没有哪一个大哥会心甘情愿伤害自己的弟弟的。”
虽然并不清楚那究竟是一份怎样的感情,可是,有一点是毫无疑问的,斑是爱着自己的弟弟的。
并不知道当初的斑和泉奈究竟发生过怎样的过往,但是,相处过,又经历过这许多,佐助相信斑的眼睛绝对不可能强取而来的。
斑比任何人都更了解他们两人的羁绊,那是因为斑自己拥有着相似的感情。拥有过,失去过,所以比任何人都更明白。
如果心意相通,那么不论是同生,还是共死其实都是一种幸福,相伴的幸福。阴阳相隔,那是最无可奈何的绝望。所以,斑在弥留之际成全了他们这两对兄弟的死生相伴。
即使知道有很大的风险,斑还是坚持为鼬移植了佐助的眼睛,那是因为他比很多人都更了解这对兄弟以及他们和木叶的恩恩怨怨。其实很早的时候,曾经身为宇智波一族族长的斑就已经告知过佐助关于那本终极秘术的书,所以他努力为两人制造了所需的各种条件(即让两人互换眼睛),其实斑只是太了解鼬,所以他给了佐助一个留住鼬的机会,只是斑不会想到,最后竟然是另外一番情景。猜对了过程,猜错了结局。但是,于鼬和佐助而言却是同样的救赎。
而那个无伤大雅的小小“报复”,也只是因为爱而已。
斑或是泉奈,鼬或是佐助,活着或是死去,只要有彼此相伴,我们就是幸福的。
幸福就好了,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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