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兄作者:南吾东耀-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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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报的版面。
只是这些人,都不太和黑和谐道方面太拉得上关系。韩潜心里知道,父亲近日来有想洗白韩家的计划。
可韩家百年的历史,树大根深,要洗白这样一个韩家哪里那么容易。
说实话,韩潜心里并不赞同父亲的做法。他觉得韩凯安四十岁以后,不再像以前那样雷厉风行,做事毫无顾忌了。可韩凯安毕竟还是当权者,他有自己的考量,韩潜现在只能顺从父亲的意思。
直到晚宴结束,送走了所有客人,韩凯安才表态。他仿佛对韩潜的表现很满意,把韩潜叫去书房,当着几个心腹的面吩咐韩潜过几日亲自去交易两笔与新加坡和越南牵扯的军和谐火生意,数额来头都足以令整个军和谐火产业心动。
韩潜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去接触这么大手笔的生意,可他没料到会是现在。他看向自己的父亲,等到的是韩凯安不容置疑的眼神。
韩潜点头:“好的,父亲。”
对于后来已经成为韩家家主的韩潜,仍然会感谢自己的父亲给了他这次机会,让韩潜第一次建立起了举足轻重的关系网,那是韩凯安在无形中为他带上的属于权力的王冠。而想这些的时候的韩潜,已经成为了一个决策改和谐革都会影响整个东南亚的,权重望崇的大人物了。
等一切结束了,韩潜又吩咐下人让打电话把吴沁叫来。韩潜喝了些酒,正值十八岁血气正旺的年龄,虽说韩潜本身不太沉湎淫逸,可总会有需要的时候。他身边的女人没有缺过,只是吴沁是从韩潜当初十四岁时一直跟到了现在。
要是韩潜在家,一般总会叫她过来。不过吴沁也只来过三次,一次是韩潜十四岁那年,还有两次都是半年前的事了。大概也是今天韩潜心情比较好,这才又吩咐人过来。
韩潜先回了自己屋里洗了个澡,快要完的时候,就听见吴沁在外面轻声提到:“韩少,我在外间候着。”
韩潜“嗯”了一声,立马又说:“小声点儿,韩辰睡了。”
吴沁回头看到床上熟睡的少年,轻手轻脚的走到外间。
吴沁坐在位置上,见到韩潜出来,就站深起来。韩潜看她一眼,自顾自往外走:“去隔壁的房间。”
这太子爷要办事儿还不能在自己屋里,吴沁心知肚明,都是因为里面睡着的那个小祖宗。韩辰那一年闯进屋子里来哭闹尖叫的场景,她现在还记忆犹新呢。
到了隔壁屋,关上门吴沁就转过身看着韩潜动作。韩潜穿着浴袍,领口大敞开,肌肉分明,生得又高大俊朗。吴沁想着,竟然还有点脸红心跳的。
等她跟韩潜倒在床上,这位比吴沁小上两岁的太子爷,那方面办事的能力也很惊人。
事后吴沁在床上躺着休息,韩潜淋完浴要回屋,临走时还大发善心的嘱咐吴沁明早吃了早饭在走,当然,这早餐自然不会是上韩家的正餐桌上吃。
韩潜回到屋里,换上自己的睡衣上床。
黑暗中却突然听到韩辰叫自己:“哥哥。”
韩潜豁然起身,侧过头看韩辰,韩辰也盯着他,小小的脸上看不出神色:“我不喜欢那个女人。”
韩潜还没来得及说,韩辰又固执的重复:“我不喜欢她。”
声音里有几分郑重的意思。
“为什么不喜欢别人?”韩潜睡下去,侧过身对着自己的弟弟:“她来,是因为哥哥有事叫她来的。”
韩辰似乎难得的逻辑清晰了一回,用自己想问题的想法质问韩潜:“可是这么晚了……很晚,我睡了,哥哥也要睡。她不应该来,哥哥不应该教她来。”
韩潜心里有些惊讶这孩子今天话还是真的变多了啊,他不太计较的摸摸韩辰的头:“可是哥哥有事需要她帮忙。知道了吗?好了,很晚了,你该睡了。”
韩辰却执拗起来,抓住韩潜的手,语气认真的说:“我也可以帮哥哥的!”
韩潜哭笑不得:“你个小屁孩儿晓得什么,睡了。”
韩辰再次申明自己可以帮忙,韩潜亲了亲他的额头让他不许再闹,韩辰才只好作罢,闷在韩潜怀里睡去。
临睡的时候韩辰小小的脑袋里还在想,怎样才可以帮助自己的哥哥。那样就不用再看见那个女的了。韩辰严肃的想着,哥哥是他自己的东西,就算他有一天不喜欢不想要了,别人也不许碰。
第六章
韩辰一觉睡到要吃午餐了才起床,好在韩凯安不在家,韩潜也由着他睡,正好碰不着早上离开的吴沁。等韩辰从床上爬起来,佣人伺候着他梳洗完了,就赶紧带着韩辰去找在花园里会朋友的韩潜。
韩辰穿着一套米白色的休闲衣裤,脚上还踏着双拖鞋。韩辰一路不停歇,路过长长的游廊。正是夏季,游廊外不知什么时候被栽种了大片蓊郁粗壮的梧桐树,梧桐花也开了满园。等他到里面的西式花园,看见韩潜和两位朋友坐在喷泉池不远处的遮阳伞下,正说些什么。
韩辰走到喷泉池旁边,愣愣地看着自己哥哥。不知道该不该上前,生怕打扰到韩潜,让他生气。韩辰就在阳光下,直直的立在那儿。
薛启看到的就是一个漂亮小男孩儿茫然的站在池子边儿上,那个副场景,大概是和阳光以及背景有关,那么漂亮的场景,薛启瞬间有种晃眼的错觉。
薛启冲着背对着韩辰的杨介池和韩潜示意:“那边儿的小男孩儿是谁?”
两人回过头,都是不经意的一看。杨介池是满眼的疑惑,韩潜则皱起眉头,冲着韩辰身后的佣人教训道:“杵在那儿干什么?还不把小少爷带过来。”
两位好友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漂亮小孩儿就是韩家那个生病的小少爷。
佣人被这么一吼,赶紧战战兢兢地把小祖宗请了过去。
韩辰被领进休息处,小脸晒得有些发红,鼻尖上还挂着来不及擦去的汗珠。韩潜把韩辰拉到自己身边,伸手抹掉弟弟鼻子上的汗水。韩辰则乖乖巧巧的任由自己哥哥拾掇自己。
看到这一幕的杨介池和薛启不约而同的对视一样,看见韩少爷这么耐心的样子,还真叫他们又惊讶又发毛。
韩潜让韩辰在自己身边坐下说:“怎么跑过来了,马上就用餐了,你过来不嫌累。”
又抬头看看杨介池和薛启,跟韩辰介绍:“这是你杨哥,这是薛哥。”
韩潜心想韩辰肯定会和上次一样,不肯叫人哥哥,却听到韩辰轻声冲着两个人叫道:“杨哥,薛哥。”
杨介池听了,心里很是喜欢韩潜这个弟弟,伸手要去拉:“哟,够乖的,过来我瞧瞧。”
哪知道杨介池手刚刚碰到韩辰的皮肤,就被韩辰立马躲开,然后迅速从位置上下来,躲到韩潜身边。
杨介池一愣,一旁的薛启哈哈笑起来:“这孩子看来不太待见你啊。”
杨介池瘪嘴。韩潜把自己的弟弟轻轻推回去,让韩辰坐好。韩潜动作放得十分轻,可韩辰还是被这个推拒的动作惊了一下,赶紧死死抓住韩潜的手,一双大眼睛望着韩潜的样子可怜兮兮的,像是要被抛弃的小狗。
韩潜愣了一下,韩辰那点儿力气是抓不痛他。可对方紧张可怜的眼神有些触动他,他无奈的腾出另一只手,把韩辰抱到怀里坐着。
杨介池看到韩辰跟个小狗儿似的表情也被逗乐了,“哟,这孩子真黏你大哥啊!也不小了还要这么黏人,以后怎么办?你大哥娶妻生子了你也跟着?”
韩辰抬起头,有些担忧地望着自己的大哥:“娶妻生子?”
韩潜摸摸他的头:“别听他胡说八道。”
杨介池看韩潜:“你也挺疼你弟弟的啊。”
韩潜瞥了眼怀里的娃,不以为意:“他这个样子,我要是养我弟弟一辈子又有什么。”
薛启在一旁赞同地点点头,自己要是有个弟弟这么乖巧漂亮,养一辈子真不是什么事儿。前提是这个弟弟也不会最后倒打一耙,跟自己抢。
杨介池摇头:“韩潜,你当你这是在养媳妇儿啊。你弟弟总归是你们韩家的少爷,总得教着出息起来。又不是那家闺秀,你还能一辈子养在这个宅子里?”
韩潜挑眉:“他是我弟弟,当然我说了算。就算他一辈子不出息,待在韩家,也没关系。”
杨介池耸耸肩,薛启也教训他:“这人家韩家的家事,你就别跟着掺和。”
薛启说完,回头看韩辰。那孩子坐在自己哥哥怀里,也不再说话,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掌玩儿。
韩潜似乎也注意到了,伸手拨开韩辰玩搓的双手:“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能这么做。”
虽然懂得了一点与外人交流,但韩辰的病,还是没大好。幸运的是,现在看来,也没有加重的迹象。
三个人从韩辰身上转移了注意力,又开始聊之前谈的事。韩辰要交易那批军和谐火的事,杨介池和薛启也知道了,过来给韩潜帮把手。当然,帕麦斯顿就告诉过世人,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他们这种人,可不是冲着单纯帮把手来的。自然也想分羹一盘。
只是具体的利益问题,各自有各自的盘算。现在这个场合,几个人也没有打算详谈。主要韩潜的态度也随意。杨介池和薛启父母都是沿海地带和边境地域的商业大亨,手里掌握着大量的熟人资源。
韩潜有他们帮忙算是锦上添花,可没有他们,韩家照样能稳稳当当的完成这笔交易。所以杨介池和薛启心里,也有些拿不准韩潜究竟吃不吃他们这套。
既然交易没有再深谈,几个人就决定用午餐了。
韩凯安不在家,就由韩潜做东招待他们。
到吃饭的时候,上了餐桌没见着韩辰。杨介池觉得韩辰脑子有些问题,没在意。倒是薛启主动询问起来:“韩潜,你弟弟呢?”
“他在房间里用餐。”韩潜挑了一块鹅肝尝味,“他喜欢一个人吃东西。”
薛启微微失望的点头,再抬头却看见韩潜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薛启豁然觉得有一丝冷意,像是内心刚起的那点儿阴暗的小苗头都被看光了。
吃完饭又聊了会儿,三个人又聊了聊现在一些局势和情形,不过都是些虚的,纯属于闲聊。至于心底惦念的什么,互相都心知肚明。
韩潜送走杨介池和薛启,就让人打电话通知来了阿城。
阿城也大概了解韩潜今天办什么事,过来明白韩潜铁定又有吩咐。果然韩潜就吩咐他:“去调查杨家和薛家最近跟泰国、越南那边儿的联系情况,列个名单给我。”
阿城心里佩服自己老大:“他们回去肯定会有动作,少爷这招故意打草惊蛇真高明。”阿城想自家头儿就这样不动声色的知道了那边的关系来源,再来个笼络,薛杨两家可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韩潜看了眼阿城遮掩不住的笑脸:“人家多少年建立起来的关系,是你想笼络就能笼络的?做做样子就好了。”
要是知道自己这边的动作,又顾忌韩家的势力,薛、杨两家肯定会大为收敛。交易,也好做多了。韩潜这些心眼儿手段倒像极了他那个手段高明的爷爷,像是经验老道的猎人,藏在暗处观察着自己的猎物,耐心的等待他们上钩,一旦落网,就毫不犹豫的捕杀。
阿城离开后,韩潜才回到自己的屋子。
韩辰正趴在地毯上刨弄手中的瓶子,韩潜进屋,他就抬起头眼睛一转也不转去看。那样子倒真像个小狗。
韩潜笑着走过去,把韩辰提起来问:“小辰,你还想学钢琴吗?”
韩辰摇摇头。
韩潜想到杨介池的话,他的确能养韩潜一辈子,他也愿意,可韩辰长大了总要学点儿本事,那不是什么坏事儿:“不想学琴,你也不需要上课,我不在家的时候就发呆。你想要学点儿什么呢?就不会太无聊。”
韩潜还在想怎么说服这个孩子,继续学钢琴也不错,韩辰本来就有天赋。
结果韩辰望着窗外的梧桐树,看了会儿才回头对韩潜说:“哥哥,我可以学画画。”
韩潜有些意外,也没有追问,爽快地同意:“好,哥哥明天就去找老师老教你。”
韩辰笑:“好的。”
那个悄然来临的夏日似乎格外平静,一切顺顺利利的发展着。韩潜的军和谐火在他掌握中有序不紊的进行。薛杨两家也在韩潜提出的范围内得到了想要的利益。这件事情完成得可谓漂亮,韩凯安渐渐多交予了韩潜一些权利,可仍然是手握全局的人。
韩辰似乎也很有艺术细胞,像极他艺术家的妈妈。韩辰画画天赋极高,比起钢琴韩辰也似乎更喜欢画画。韩潜时常回到家都会看见韩辰坐在自己的画房专心致志的作画。
韩子川被夏初就被接回香港和她母亲过暑假,到了夏末的时候才又回到韩家大宅。可一切的宁静也是在韩子川的归来打破的。
那一日,太阳十分毒辣,眼看夏末了也没有丝毫小下去的迹象。韩家荷花池塘的荷花还开得很好,只有少许一些焉了。那天韩凯安恰巧不在家,韩潜回家的时候就见下人慌慌张张地来说:“今天小少爷去荷花池写生画风景,二少爷也去了,先开始还好好的。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少爷就把二少爷推下去了。”
韩潜边往里走边问:“韩子川呢?没大碍么?”
老管家走过来跟着韩潜:“二少爷前几日感冒了,被推下去喝了几口水受惊了,发了烧。不过医生来打了一针,现在好多了。”
韩潜点点头,朝韩子川屋子走去。
老管家又说:“倒是小少爷……”
韩潜脚步一顿:“小辰怎么了?”
管家为难:“小少爷跑回屋里,锁着门不要人进去。底下人不敢冒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都三个小时了,午餐也没吃。”
韩潜改了方向朝自己屋里走,想到什么,又停下来对着身后的管家和几个佣人说:“今天的事,不能传到父亲耳朵里。”
语气里有说不出的威压和令人胆寒的狠意。
第七章 病情
果然韩潜到屋门口就见几个佣人围在那儿,他走过去直接拿了钥匙开门。
韩潜不明白,自己这个弟弟平时柔若无害,他永远都是安安静静的呆在那儿,像一株植物。确切的来说,韩辰更像是一藤蔓,安静无声的依附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