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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鎏韶天阙[洪武32 棣保]-第19章

小说: 鎏韶天阙[洪武32 棣保]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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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身体上除了痛以外并无太多感觉,然而心理上那种欢烈和迎合却不知从何萌生,难以抗拒地令人想要更多更深入的索求,满足于那种侵犯和被侵犯的欲兽之念。可见人,天生就是欲兽的囚徒。即便他并不是完整的男人,亦无从逃脱。
  意识到针上药物的可能性令三保不由苦笑,想到自己身份再想此生竟还会被这种东西折磨,当真是难堪至极,可笑至极。
  强烈交织的麻刺痛楚之感直将人逼至崩溃,如潮水涌动的欢烈令得血管不由剧烈抽搐,无法凝聚的内力令身体失去了所有屏障,整个身子如光裸曝露在寒风重雪下变得冰冷毫无温度。
  强忍住那种噬人的疼痛和渴求交替冲撞令人晕眩的热流,再次尝试站起却又无力跌坐回去,一身虚汗不绝渗出导致全身发冷内腑却如火燎原,失去控制的感觉终于令向来孤高绝傲的人顿感挫败。不甘和郁愤更让他全身颤抖不已。
  路途上传来不甚清晰的马蹄声,强撑住清醒的意识只想着不能让任何人见到这副模样,以至于那马蹄声听来仿佛哒哒哒踩踏在心上,难堪的是避之而不及。
  来路尽头出现一辆马车的影子,颠簸的林间小路使得马车车角上一枚铃铛发出战栗的清音。有一少年悠闲赶着车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慢悠悠地驱马前行。马车晃晃悠悠地经过矮坡,倾斜的坡度让那马得得小跑了一阵。
  天将明而未明。少年欢愉地挥舞手中的短鞭,在半空中挥划着无意义的符号。鞭尾顺势往下一划少年目光跟随而至,毫无预料地看到坡下树桩上似半躺着一个人。“啊哟!”少年无所防备吓了一跳,脱口叫起来随即身子本能地往后一缩。
  车内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带着清雅淡然,马车布帘被微微掀起。“晃儿,又怎么了?”
  晃儿指着枯草堆上那吓人的东西咽了口口水。“大人,那、那里有个死人!”
  一只手伸出来轻轻拍了拍晃儿脑袋。“胡说,动辄大惊小怪,你呀,什么时候能沉稳些?”那人说着躬身走出来,却正是山东参政铁铉。他蹬着脚蹬下了车一眼看见坡下躺倒的人影,几步便走了过去,蹲□本想为此人搭一搭脉,却在凑近看到了对方的面容时大为惊讶。“三保!怎么会是你!”
  然而他的情况看起来很糟糕,尽管极力忍耐全身仍是止不住颤抖抽搐,看似正忍受着极致的痛苦。他意识不清听到有人靠近一把抓住了对方手臂,紧扣的手指用力至痉挛。眼神茫然眸中已失去焦距,口中溢出隐忍不住的微吟却是说不出话来。
  铁铉看他情形心中一震,忙将他一手搭在自己肩上,拦腰把他抱了起来。他把三保放平在车厢内随手下了布帘,一头吩咐晃儿:“快快赶车,先到了那旧宅再说。”
  当双手把将近昏迷的三保抱在怀中,铁铉心头一时涌上来复杂的感慨。
  像他这样的人恭谦有度,初识已让人爱慕三分。再看他对主上朱棣忠贞维护,又让人得两分赞叹。然而他最吸引人之处,却是他本身暗潜的那种清明灵犀,精练通达,加之生来倔强隐忍的性子,无一处不叫人暗自欢喜。那时相处只短短半月有余铁铉已觉心中对他的感觉不同寻常,只是碍于身份硬将那份“识君已晚”的感叹刻意淡化了。
  惟此时再见他竟弄得一身狼狈,毫无抗拒任人将他搂在怀中,那一缕淡去的情绪忽又折返而来,如一记重击砸开了他的心门。想起他上次临别时言下透露不必再相见之意,此时涌上来的感慨实令人感叹造化弄人。
  情之所钟,风生水起。纵然铁铉知他此番南下定是带着某种绝不简单的目的,他仍无法抑制这已催生的瀚海之情。手指在他面颊上轻轻捋过,一声难辨悲喜的叹息自铁铉口中发出,信义与情爱,永在对抗的两端。
  意识如潮水忽涨忽退,交替更迭之间三保隐约识得此刻抱住自己的人乃是铁铉,更觉不堪恼恨奋力挣扎着便伸手去推他。手上无力只是软软挥开了去,铁铉却明白看清了他的抗拒。知他心里定郁恼不甘此时也只能当做不知,轻柔地抱起了他将手轻轻覆住他双眼。“三保你休息会儿,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手掌触及他肌肤灼烫吓人,铁铉自不知他腑脏之内如遭火烧针刺之痛,只好拿手轻拍他背脊试图缓解他的痛苦。
  不多时马车停在了一座宅邸门外,却正是当日燕王离京前带三保前来投奔的那所旧宅。三保此次南下不宜在应天示人便也暂住于此等候边防支取钨金,正逢铁铉回京述职方近应天亦打算在此处寄宿,两人由此才碰上了面。
  铁铉将三保安置好了,吩咐晃儿去请大夫。请的还是上次的那位胡大夫,老者来了把了把脉却一声不吭收拾东西就走了。铁铉究其原因,老者摇头叹息:“老朽原先是个军医,但凡伤痛骨裂的事情都好找我,但媚药之流却不是老朽能力所及的。这位大人还是找下药之人拿解药吧,否则药力散不出来,人恐怕活活憋死。”
  铁铉望着老者离去的背影一拳砸在墙上,本以为三保是中毒或者内伤,岂知竟是那三教九流不上台面的碍患!当真无耻下流至极!
  转身回到三保屋内铁铉毫不犹豫一手栓上了门,走至床边将三保扶起靠住自己,一手去为他宽衣解带。此事虽于礼不合然人命关天铁铉再顾不得许多,用什么方法可以化解媚药身为男子铁铉自然是知道的,况且两人都是男子也没什么尴尬难堪。 “三保,让我帮你。”
  勉强维持的清醒意识让三保奋力挣扎起来,浑身脱力却又哪里抵得过铁铉虽一介书生亦时常习剑的体魄?两手被他一手轻松握住但觉他另一手已灵活解开了衣裤,热得快将人熔化的腹部觉到他略带冰凉的手滑过小腹,不带犹豫地直接探到那一处。没有预想中蓄势勃发的器具,铁铉的手猛然顿在了那里。
  伤疤特有的毛糙触感让铁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手掌不带停顿地抽退出来他为他拢起了衣衫。事已至此三保亦不再避,只是难堪地闭起了眼睛不想去面对他不管是任何一种表情。却突然感觉铁铉抱住他的怀抱猛地更为用力收紧,昏沉间三保觉得他的力道快将他整个人捏碎。
  没有听到任何话语,耳边传来铁铉轻声一叹。三保恍惚觉得那叹息竟是含着无限的可惜和心疼。
  作者有话要说:看这章时请亲们先和某啖一起纠结一下这个问题:太监有没有性//欲?于是结果是因为阉割的方式不同而有不同的答案。某啖之前和人打赌一直以为太监是碎DD的,但是查了资料发现原来朋友所说的切JJ也是存在的,于是切DD的不是有但是光切JJ的话因为有雄性激素所有会有性//欲;只是因为没有JJ所以没有办法排解。而三保属于哪种情况,亲们自己根据自己能接受的情况定义吧。(某啖是觉得自己压根不能接受这么好的三保会是太监所以哪种情况都不接受。众:你妹你不接受还写!抽不死丫的!)好吧,铁铉我便宜你了,我是个罪人····但是某啖可以和亲们保证不会有NP的情况出现,BOBO只是王爷一个人的啊!小剧场:大明公司老板朱棣今天休假了!老板的私人助理三保一踏进公司就被一堆鲜花淹没。敖笑风:三保三保,今天下了班我们去泡吧好吗?三保:泡吧好像太吵了诶···铁铉:就是啊太吵了泡神马吧啊,不如我们去冲浪好吧?三保:不行啊我不会游泳呐···路人甲:那那那我们去打电玩好吗?路人乙:打毛电玩啊幼稚,三保跟我去坐游艇啦!一声咳嗽瞬间众人冰冻。朱棣反剪着手站在大门口看着众人,笑眯眯对三保:宝宝你作为本王的私人助理是不是好应该帮本王看住这些人的工作表现?今天所有上班时间跟你搭讪的人统统要吃警告单!宝宝,开好了警告单下楼来,本王陪你去看变3了!


☆、(二十八)

  敖笑风手中举着一枚短匕在日光下细细端详,一指大小精致之极的匕首泛着幽玄的冷芒,一望而知是上古的好铁。身为锦衣卫他见过无数兵器,这样的材质却只在三保手中见过那柄铁扇。到底有没有可能会是他?如果真的是他,那么他来应天最有可能在的地方,会是哪里呢?
  一边揣测随手把匕首放入贴身的袖袋内,敖笑风略一皱眉蓦地想到了什么,急匆匆在马厩领了一匹马,骑马出了城。一路挥鞭打马敖笑风直冲那一处隐于山水的旧宅。
  越过宅院的墙头正有个书童打扮的人正端着一盆水转过院廊,敖笑风一眼认出他是铁铉的侍读晃儿。
  晃儿端着水正要推门,忽觉身后有人已一把推开门,等他回头那人早已闪身进入,动作快到他连照面都来不及打。
  屋内铁铉坐在床边,手拿沾水的毛巾为床上的人细细擦拭。大寒的天那人被子褪至胸口,自面容至颈间胸口处,光裸的肤色呈现异样的绯红。他眼眸微阖轻颤,意识昏沉不堪,短促急剧的呼吸令胸口频繁地起伏。
  铁铉眼角瞥到闯入之人,侧转头来望向他,干涸胶着的唇角昭示他已在床边坐了很久。他神色平静唯有浓黑的眉死死绞在一处,幽深的眼眸中是风平浪静表象之后无穷的愠怒。
  证实了心中猜想,敖笑风脸色亦是极其难看。照千三娘说的,那该死的千鸢勾吻会激发中药之人无穷无尽的欲//望直至精尽而亡。然而三保这个身体是根本泄不出来的吧?那么他中了这情毒岂不是只能生生被内火烧死?
  搭在腰间佩剑上的手掌倏地收紧,敖笑风只望了铁铉一眼即转身往外走。门口和晃儿擦了一下撞得晃儿端着盆水左右摇摆。走至院中敖笑风身影跃向墙外,丢下一句“等我回来”即驾马飞奔了去。
  晃儿更是不明所以怔怔把水搁在床头矮几上。“大人,他是怎么回事儿?”
  铁铉依旧一言不发拿布巾在水盆里绞着,神色是晃儿见所未见的凝重阴郁。他转身手中布巾细细皴在三保脸上,半晌轻声吩咐:“你先去用膳吧,不必给我留着了。”
  听得他许久没开口说话嗓音滞涩喑哑,又说吃不下饭,晃儿没来由一阵心酸。然知道自家大人秉性脾气的,劝也不好劝,举起袖管抹了抹酸涩的鼻子转身出了门。
  轻嫣翠柳送走了最后几位客人夜色已将近子时,沈千三的规矩是从不留客人在船上过夜,无论多晚多远都差人将来客送回。反正进出得了轻嫣翠柳的都是非富即贵之人自然也不在乎那几个送返的打赏钱。
  花船老板娘方沐浴完毕在房内梳理了一头秀发,便起身灭了烛火除衣躺到了床上。正欲合眼睡下忽而窗外黑影一闪,沈千三不动声色随手将帐幔放下,倒要看看是何人大胆潜到她的屋里来了。未几掩上的雕花木门无声开启,对方脚步亦悄无声息一闪而入。
  待人走至屋子中央千三娘手指骈住十根银针悄然探在帐幔之外,黑暗中借着那人气息一翻手腕即飞出了十针!只听那人闷哼了一声脚步迅疾度向门口,千三帐幔一掀手中多了一条银练瞬间困住了对方脚踝。手上使劲一扯,千三人已旋出看着对方被她一扯撞在屋子中央的石英桌面上。
  烛火晃忽燃起,沈千三身着雪缎中衣手举烛台将潜入者蒙面的黑布一把扯下,随即惊异脱口:“敖笑风!”
  手中烛台重重拍在桌面上,难得沈千三是真的沉下了面孔凌厉了眼神。“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敖笑风捂着手臂哎呦了一声。“你要不要这么狠啊,我不过是前天在你房里掉了给老相好的一根簪子来拿一下。”
  “来拿簪子便好好来,何以要半夜三更潜进来像小偷一般?”
  “都说了是相好的,被她知道我把送给她的东西掉在青楼还不吵翻天啊?搞不好我差也没得当了,命也呜呼哀哉了,这还能好好拿么?”
  沈千三狐疑地看了他一阵,瞟他一眼。“倒不知道敖笑风怕女人怕成这样,这女人却是哪一位呢?莫不是半年前女扮男装陪着燕王和皇上来轻嫣翠柳的那位永旸公主?”
  “哼,女人精明成你这样,当心嫁不出去!哦不,我都忘了你有严指挥使了好歹也算有归宿了,哦?”
  一听他又满口胡言沈千三立时板起脸。“快快拿了你的东西给我滚出去。”
  敖笑风装模作样团团找了一圈,在梳妆台那儿弯下了腰。“原来在这里呢。”说话时手上就多了一枚石榴石的簪子顺手塞在前胸。“你当我稀罕来你这里?这就走了。”说罢一手打开了门,却听沈千三喊了句“等等”,方转身见她凌空抛了个小瓶子过来。
  “你手臂上那支针上淬的是千鸢勾吻,不想死的话把解药吃了,一粒即可。还有,下次你再这样闯进来,不管是谁的情面,我都不会看。”
  敖笑风痞笑。“那就多谢你这次手下留情了!”
  敖笑风御马到达隐宅时三保屋内仍亮着灯火,不及打招呼即推门而入,铁铉正端坐在床边吹着一碗米汤,想是准备彻夜不眠照看着昏迷的三保了。听见门开启的声响,抬头望过来看见敖笑风气喘不止地闯进来。
  来不及问话,一个手掌大小窄径圆体的瓷瓶从敖笑风手中扔出来,铁铉下意识反手捉住,略一凝思语气带点不可置信的欣喜:“这是解药?”
  “是。”敖笑风看起来奔波未停一身疲累,脚步都有些虚浮。他朝床边走近几步睇住三保昏迷的睡颜,只匆匆打个照面便转身要走。“麻烦铁大人让他服下。”
  “敖千户慢走,这解药却是从何得到的?”
  “这个,铁大人就不要问了。待三保醒来,别告诉他我来过。告辞!”敖笑风只如来时一般急匆匆一阵风冲出前院。翻过墙头正待牵马,却见韶修一脸担忧等在门外,见他出来为他牵了马过来扶他。
  敖笑风冲他一笑,药力慢慢发作起来头颅内猛地一晕,忙一把拖过韶修将自己挂在他肩上。照旧啪啪啪拍他的脸,说出的话却是自己都分明听到了微颤。“侍候我上马。”
  韶修难得没有拍马屁讨好地呱啦呱啦说话,安静地扶了他上马自己也骑了马与他一同回城去。回到锦衣卫署衙敖笑风一言不发往值勤厢房冲去,仿佛逃避似的将韶修甩在身后。韶修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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