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血〈吸血鬼骑士〉-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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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轻轻的脚步声响起,在光洁的地板上几乎听不见,一双穿着军靴的脚出现在视线里,“新来的?”
一只手拽住了沈洛的衣领,沈洛接着力道抬起头,那双墨绿的眼眸看着沈洛,半天,少年丢下手中拽着的衣领,从腰间摸出一条皮鞭,比一般的稍短。
他在手中缠了几圈,接着对沈洛一扬下巴:“去训练场上去。”接着转身先向场中走去。
沈洛没有半点犹豫地跟在他身后。
大大的房间里被钢丝网分割了许多个区域,许多和沈洛差不多大小的少年在各个区域里与人对打。
少年走进其中一个,场上的大概是一个未来的杀手和教练在对练,旁边还有十几个其他的少年和几个教练站在外围,那教练看见少年走进,急忙将手中制服的少年往地上一扔,走过来微微弯腰:“少主。”
那些少年连忙在他面前单膝跪了下来。
他随意摆摆手,指着训练场,对着身后的沈洛开口:“上去。”
沈洛跳了上去。
少年那双墨绿的眸子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杀过人吧?”
沈洛那双漆黑的眸子闪过微微的波澜,轻轻点点头。
“那就好。”他指着身边的一个少年,“沈赣,上去和他打,打死他,以后就跟着我不用来训练了。打不死,你就死。”
少年的双眼盯着场上的沈洛,双眼闪过一丝阴冷。
零猛地睁开双眼。
又是一个梦。
零摊开双手,看着自己苍白的手。
好像有好久没有进食了,很饿。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他觉得好像过了很久,但又好像才过几个小时。
但这样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模糊,他不知道时间到底流逝了多少。
他望着自己的新房间,紫色的。
连续不断的被注入药剂,他有点精神恍惚,毕竟还是一个Child,相比较那些生来就是血族的,他还没长大呢。
到底被注入了多少针剂了?五支?还是六支?
他不断地被换房间,房间颜色的随着注射的针剂颜色变化而变化。
也许,不是在换房间,而是直接将墙换了颜色?
他自己也分不清楚了。那些药要么让身体疼痛难忍,要么让他意识模糊。
这些都还好,唯一不好的是,他越来越多地梦到前世的事。
那些好不容易埋进记忆深处的回忆又被挖出来重新经历一遍,这感觉真不是太好。
好像在里面挣扎着出不来一样。
也许多来几次,自己就真陷在里面出不来了。
而且最近他感觉这幅身体在排斥自己。
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正想到这里,“嗤”的一声,熟悉的声音。
零抬头望向那红衣红发的人。
“过得怎么样?”玖兰间尾微微笑着拿出一管紫色针剂,“这是最后一针,‘魔鬼的翅膀’,这名字怎么样?”
31
31、仪式 。。。
玖兰间尾站在房间正中,拿着紫色药剂,看着零的眼神有种奇怪的迷惘感。
房里进了七个身穿奇怪黑斗篷的人,看不清脸。
零看着玖兰间尾慢慢走过来,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古怪,似笑非笑,虽然看着零,眼神却悠远,好像透过零看着另一个人。
针扎进静脉的感觉真的不太好,这次的液体冰冰凉凉的,零眯着眼,看着紫色的液体缓缓进入身体,微微抿了抿嘴。
“呵呵,一会儿就好。不会痛的。”玖兰间尾看了一眼零,微微笑着轻声说。
注入的时间很短,不一会儿,玖兰间尾就起身,换了一支空空的针筒抽出零的血,这次,又变回了红色的血。很快,玖兰间尾小心地将血注入试剂瓶,交给了一直安静站着的那七个黑衣人其中一个的手中,站在了他们的身后。
零看着黑衣人将一直掩在袖中的手伸了出来,每人手中都小心地端着一小瓶液体,零仔细地看了看,都是之前从他身上抽的血。
七个黑衣人,缓缓走近零,渐渐将他围在中间。
玖兰间尾双手抬起,对着零的方向做了个复杂的手势,零脑袋轰地一下,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屋内的人,在“嗤嗤嗤”的几声响后,消失了。
黑暗,眼前的是一片黑暗。
零在黑暗中漂浮着。
有声音从一个方向传来,零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走过去。
“啊!!!”
“呼、呼!”
他听见很多人的惨叫。
他摸索着,黑暗中有一道门。
打开,骤然的光亮让他眯起了眼。
等睁开眼的时候,“啪”,一股液体溅在脸上。
浓郁的,血腥味。
零僵直了身子。
密闭的,没有窗户的小房间里,二十几个少年正在上演着一场屠杀。
到处都是飞溅的红色液体,血腥味腥味充斥着鼻腔。
刀刺进肉里,发出“噗嗤”的声音。
双眼杀红了的少年,脸上的表情狰狞恐怖。
活下去,活下去。
只有杀光他们,自己才能活下去。
那是尘封在灵魂深处的烙印,碰一下就会让自己痛得无法呼吸。
那是正式进入红玫瑰前最后的试炼。
朝夕相处几年的兄弟,拿着刀,互相残杀。
只有一个才能活着走出去。
这是老师离开前,背对着他们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之后,怎么样了?
零站在门边,看着屋内越来越少的少年,脸上一片空白。
对了,他是十七号,第十七个被老师带进训练基地的孩子。
在他之后,又有七个陆续进来。
他们,一共有二十四个孩子,五号说,他们就像一天的二十四个小时,谁缺失了,就不是完整的一天了。
五号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满满的幸福的笑容。
他们都是孤儿,从小缺吃少暖。
老师带他们回来,给了他们一个家。他们说,会一辈子做兄弟。
但是,那个叫做“活下去”的愿望,太大了,他们吃过很多苦,忍受的所有屈辱都是为了活下去,这个愿望的重要性,超过了家和兄弟。
他们被带进了地狱,却被有着天使笑容的恶魔迷惑了,以为来到了天堂。
他看见少年们一个又一个倒下,最后,只剩下浑身是血的自己呆呆站在房间中央。
他缓缓垂下头,看向最后倒在自己面前的人。
这个是三。
对的,他是他们中心思藏得最深的人,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五是最活泼的,也是最缺乏安全感的,他每天都要把他们是好兄弟这事挂在嘴边,好像这样就能确定他们真的是一群兄弟了。
在五说这些话的时候,他总会看到三坐在不远处,嘴角挂着一丝冷冷的嘲笑。
那时候不知道那笑是什么意思。
他看着三的尸体,三的嘴角还挂着那冷冷的笑,残忍的,嗜血的。
他早就明白会有这一天。
看,其实三本来会是最后一个活着的人的。
可是,他低估了从一开始就装死的自己。
满屋子的尸体,以奇怪的姿势倒在地上。
墙上,到处都是飞溅的血。
他站在尸体堆的中央,笑了。
他呵呵笑着,笑终于亲手将自己变成了魔鬼。
门里的光线暗下来了,零看到那唯一活着的少年突然转头,对自己诡异地笑了。
零呆呆站在门口,世界又恢复成了一片黑暗。
玖兰间尾站在一座空旷的大厅里,手中横抱着银发少年。
房间中央,是一个大大的,被黑色玫瑰环绕的祭台。
大厅的天花板和墙上刻满了诡异华丽的图案,中央的祭台周围都是水,斗拱的飞桥将祭台和岸边连接起来。
玖兰间尾抱着零,踏上飞桥,慢慢朝祭台走去。
他们要举行一个仪式。
玖兰间尾将零轻轻放在祭台上,俯下·身在零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呵呵地笑了,转身对着身后的七个黑衣人开口:“开始吧。”
黑衣人们小心地托着手中小水晶瓶,口中开始吟唱着晦涩地音节。他们围着祭台缓缓地在空中转动起来,良久,拿着红色血液的人停下口里的吟唱,将瓶子打开,口朝下,血液零的额头缓缓画了一道诡异的扭曲的线条。
几分钟后,拿着橙色血液的人也上前,将血在零的胸口图上诡异的图案。
其余的人接着重复了他们的动作,在零的身体各处画着各种诡异的花纹。
过了一会儿,玖兰间尾走上前,跪在祭台前的地上,口中也开始吟唱着奇怪的语调。
声音缥缈,空灵,在大厅中四处回荡。
模糊中,似乎听到有个声音传进耳朵里:“醒过来吧,醒过来吧……”
谁?
谁要醒过来了?
零坐在黑暗里,缓缓抬起头。
没有,不是你。
你不是累了吗?先睡一觉吧。
是……谁在说话?
零想站起来,可身体很沉。他不想动。
好了,你先睡一觉。累了就休息一下吧。
我守着你。
是么?
你守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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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找到 。。。
玖兰枢僵直着身子,看着躺在眼前的人,黝黑的眼里一片暗沉。
架院晓等血族站在玖兰枢身后,在这奇怪的气氛里沉默。
祭台上的银发少年已经睁开双眼,坐了起来。紫色的眸子正缓缓在周围扫视。
他身上那用各色血迹画出的诡异图案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那双紫水晶的眸子毫无情绪,慢慢在一屋子的血族的脸上淡淡扫过。
众人都觉身体一下子掉进了冰窖,尽管他们已经太久没有感受过寒冷。
那是下位者面对上位者所身不由己的臣服。
一条将自己不断发抖的双手紧紧握成拳。那不会是锥生零,虽然以前偶尔会在锥生零身上感受到比他稍强的气势,但不会是这样庞大威严的压力,这种感觉,只有枢大人在力量或情绪失控的时候才有。
这个人只是随随便便坐在那里,便有这样的气势。
他们,面对的是一个纯血族,而且,可能是和枢大人一样强大的纯血。
他是谁?锥生零呢?
少年站起来,抬起了双手。
莹白的手,十指修长。
他盯着自己的双手仔细地看了看,接着勾起嘴角笑了笑。
那是一种张狂的、藐视众生的笑容。这一刻,银发少年一改往日淡漠清冷的气质,浑身透着说不出的狂傲。
他低头看着一众血族,慢慢开口:“你们是第几代?”
“回……回大人,我们是第七代血族。”一条尽量控制着声音,镇定地回答。
“七代?”,转头看到站在大厅中央始终直视着自己的玖兰枢,接着一顿,皱起了好看的眉,“你好像是玖兰家的第五代?叫什么?”
玖兰枢漆黑的眼中掠过复杂的神色:“枢,我现在的名字叫枢。”
“玖兰枢?”他在嘴里细细咀嚼着这名字,从祭台上跳了下来,瞬间站在玖兰枢面前,紫色的眸子闪着异样。
“剑一,不认得我了?”玖兰枢深吸了一口气,平静地开口。
“兄长大人,我是否应该说声好久不见?”少年静静看了玖兰枢一会儿,接着诡异地笑了起来,“看来,你已经苏醒了一段很长的时间了。你也是找到了一具契合的身体吗?”
“不,我们不一样。”玖兰枢冷淡地说,他盯着对方紫色的眼睛,“你若有事可以借用这具身体一段时间,但是,”他将零的手腕扣住,面上出现一丝残戾的笑,“你若不想还了,我会让你后悔从沉睡中苏醒。”
“呵……”零轻柔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腕,勾起一个狂妄的笑,“怎么了,为了一个小宠物和我闹翻,你还真是不顾念一点兄弟情啊。”
“他可不是小宠物。”玖兰枢冰冷的声音听不出一点情绪,他抬手随手对身后的众血族挥了挥,几秒后,大厅只剩下了玖兰枢和零两人。
“出来。”玖兰枢转头向门边的方向喊了一声。
“哎呀,被发现了。”两个人影走了出来,一身红衣的玖兰间尾走到两人面前,手上拿着一件做工精美的黑色和服,“偌,玖兰剑一。给你送衣服了。”
零接过,抖开,懒懒地披上。
玖兰枢的目光落在玖兰间尾身后的人身上。
那人有着棱角分明的英俊面貌,像是混血儿。高大修长的身体被一袭合身的西服包裹着,周身散发着高贵内敛的气质。
“我是艾维尔·菲德埃文。”注意到玖兰枢的打量,他彬彬有礼地开口,“对于尾将您的爱人掳来的事情,我很抱歉。请相信我,他绝对没有恶意,只是需要二位帮一个忙。”
菲德埃文是意大利的一个血族家族,不过,东西方的血族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我不知道,原来菲德埃文家族对我的人会有兴趣。”玖兰枢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请不要误会。”菲德埃文上前一步,伸出左手在身前画了一个古老的东西方血族通用的道歉的手势,“我们绝对没有对您的爱人做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