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记事手札-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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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鼬站在雨里,仰头看着天空,雨水迎头盖脸浇了他一身,他却置若罔闻。
佐助的成长出乎他的意料,这么快他就能打败大蛇丸,成为独当一面的忍者。
打败大蛇丸的他……已经有来取自己性命的资格了,除了万花筒写轮眼,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他的力量得到大幅度跨越。
宇智波鼬不知道自己内心是欣慰还是悲哀,他不惧怕死亡,只是……
只是有点舍不得。
他这一生,能留下的居然只有一双丑陋的万花筒写轮眼。眼睛是留给佐助,那个陪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的金发少年,自己似乎完全无以回报。
或许,他彻底离开就是对那个孩子最好的回报。那个孩子的路很宽旷,很长远,不应该随时停下关注自己的一举一动,为自己停留。
宇智波鼬觉得这样的自己有点失败,他从没有后悔过自己做的任何决定,却依然忍不住遗憾。
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见那个孩子一面,虽然刚分开没多久,他还是有点想念他了。
身后一个高大身影无声靠近,干柿鬼鲛扛着胶机,站在雨里扬声冲失神的黑发年轻人招呼:“找到四尾踪迹了,就在前面不远。”
宇智波鼬收回思绪,面无表情转身,跟着鬼鲛往四尾所在的位置走。
完成最后一件任务,他也该走了。
然而他的任务注定不会这么平静完成,当宇智波鼬和干柿鬼鲛制服四尾,几道人影从天而降,将已经是笼中之鸟的四尾抢了过去。
宇智波鼬看着突如其来的几个不速之客,表情微动。
最前边那个穿着宽厚斗篷的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从容不迫的脸。他身边站着一个绿色身影,他肩上正扛着昏迷不醒的四尾人力柱。身后不远处,是三个少年人。
“哟,木叶的忍者啊。”干柿鬼鲛扛着胶机愉快的笑起来:“动作很快嘛~”
宇智波鼬平静看着最前面的男人,微微颔首,“久违了,止水。”
“恩……”宇智波止水扬起嘴角露出灿烂的笑容,眼睛里的似乎沉淀着神采,跟当初离别时候的他判若两人。
“是好久好久没见了啊,鼬。”宇智波止水笑着说:“见面就要打,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此时此刻,川之国依然晴空万里,天空上还有飞鸟鸣叫着快速从高空掠过,留下一道道残影。
朗朗晴空之下,一场属于傀儡师的战斗正画上句号。
不,是即将。
遍地都是傀儡的残骸,他们散落在凌乱的石块之间,支离破碎的。
蝎躺在破碎的傀儡里,透过傀儡无神的双眼看着不远处那两只熟悉的傀儡,心里一片平静。
那个是他最开始的作品,“父”与“母”,然而傀儡只是傀儡,并不能成为能给他温暖的父母。
他的父母早就已经死了。
蝎心里有些迷茫,他舍弃人的心灵与肉体,将自己改造成人偶,这样的他可以得到永生,可是当他接近死亡的时候,却猛然发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活着过。
活着的定义到底是什么?他彻底迷惑了,他恍惚发现,他其实早就已经死了,不是在他把自己改造成傀儡之后,而是更早,更早,更早,早到他无法回忆起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蝎突然觉得有点不高兴,他继续看着那冰冷无用的“父”与“母”,看不出自己和他们区别。
或许,有一个办法可以让自己解惑。蝎想:死一次试试。
他要做的很简单,他只要移动到其他能动的傀儡上,然后朝被千代婆婆操控着的“父”与“母”,那两个傀儡就是刺穿他的心脏。
然而就在他行动之前,蝎只感受到一股查克拉包裹了他全身上下唯一脆弱着的心脏,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海棠鸣门握着蝎的心脏,看着它在手中轻轻跳动,规律而稳健。这是一个强大到可以随手毁灭一个小国家的忍者。
千代婆婆无力的坐在地上,隔着两只令她心痛的傀儡看着海棠鸣门和他手上那颗被包裹在金色查克拉中的心脏,最终还是没能忍住泪水,捂着爬满皱纹的脸低声呜咽。
为什么会是这样呢?她那个鲜活可爱的小孙子,为什么会变成这幅模样!
她不甘心啊,不甘心,她马上就要死了,见到儿子和儿媳之后她要怎么跟他们交代,告诉他们她没能照顾好他们留下的宝贝,让那个可爱的孩子变成了这副模样。
可是到底能怨恨谁呢?忍者的世界里随时都有死亡,当初那个她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拆其骨,食其肉”的木叶白牙,最后也只落得凄惨自尽的下场。
这个就是忍者的世界啊,死亡太容易了,活着却是有千万种难处,每一步都伴随着悲痛,活着的人只能用理智死死压着情绪,把一切悲痛都用合理化的原因掩埋起来。
可是这样,悲痛就会减少么?当心爱的人受到伤害,爱着他们的人受到的悲伤从来不会因为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减轻。
漩涡鸣人站在千代婆婆身旁,手足无措的看着哀伤中的老人,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最后他只能把求救的目光抛向海棠鸣门。
海棠鸣门正在愣神,就在刚才,他感受到一股心如死灰的悲伤,原本他还以为是因为看到蝎和千代婆婆之间的死斗,可转念间他又感受到一种浅浅的愉悦。
所以……是鼬?
他才刚跟鼬建立联系,还不太能分得清自己和鼬的感情。
“鸣门哥哥!”漩涡鸣人急得跺脚,海棠鸣门一怔,猛然回神。
“啊?”海棠鸣门看看漩涡鸣人,又转移视线看了眼他身边的千代婆婆,最后只是对漩涡鸣人安抚的笑了笑:“没事,别担心。”
他早就想好蝎的归处了,那个地方,一定很适合他。
那个归处,千代婆婆大概也会……也会欣慰的。
作者有话要说:
☆、89 前夕
雨忍村的人今天格外小心翼翼,路上行人神色匆匆,偶尔有停顿总会不由自主把视线投到村子中央那座巨大而特殊的高塔上。
今天佩恩大人的心情很不好,行人看着眼前连着天地的雨丝想,心情与阴沉的天气一样抑郁。
长门睁开双眼,他的身体已经虚弱到极限,瘦骨嶙峋的身体能看到每一根骨头,暗红色头发垂在深深陷下去的双颊两旁,几乎掩盖住他整张脸。
大概没人知道,其实犹如神一般存在的佩恩,其实是这么一个看起来好像禁不住一阵寒风的人。
远处的大门被人打开了,长门看着小南从门口走进来。虽然这间密室除了小南不会再有第二个进来,每次他还是喜欢亲眼看着她一步步走进自己。
小南先替他查看了下身体状况,看着已经不成人样的长门,冷艳的紫发女人微微垂下眼,抿紧唇沿。
“怎么?”长门第一时间感受到身旁人隐忍着的变化,轻声问,声音有些虚弱,带着明显的病态。
小南抬头朝长门微微笑了笑,摇摇头。
没事,很快就没事了。如果海棠鸣门真的可以信任,那这个阴沉又冷寂的雨忍村很快会迎来柳暗花明。
长门眼里露出一丝疑惑,他自觉感觉到小南似乎有事瞒着自己。
“现在情况怎么样。”长门没让自己在疑惑里沉静,改变话题提起正事。
小南这次明确露出犹豫神色,她皱着眉头,对现下晓的状况有些忧心。
“阿飞和迪达拉已经把蝎的戒指拿回来了,飞段……他一定要先杀了角都才肯回来。”飞段跟角都都可以算是不死之身,他们两个想杀掉对方,不是同归于尽就是个没尽头的争斗。
晓的人手本来就不多,更何况……
“四尾没有被擒获,鬼鲛正在回来的路上,宇智波鼬……应该也快了。”
小南不知道自己现在心里是什么感受,晓的人不值得信任,却又绝对可以放心,可是没想到计划刚开始,就已经损失了一半人马。
这些人跟海棠鸣门其实并没有直接关系,但追根究底却又都跟他有些千丝万缕的联系,小南不确定自己应该因为这些事对那个金色头发的年轻人多一份信任还是彻底死心。
海棠鸣门是个特殊的存在,他可以无形之中改变很多东西,即使是小南也不得不承认那个少年就犹如是一颗太阳,有他在的时候,即使是这个长年阴雨的雨忍村也似乎有了温度。
长门也有点心塞,他以为晓里的人最多走一个宇智波鼬,反正他本身加入晓就是一种交易,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财务总管会被人无声无息挖了墙角。
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现在我们怎么办?”小南问,“先去捕捉其他尾兽么?”
长门忍不住皱眉,他们手头已经掌握五尾和七尾的下落,如果不是因为这一连串意外,现在他已经动身去捕捉他们,甚至已经得手。
可是现在的情况,哪怕他们抓到尾兽,也很难发动外道魔像。
既然这样,那为了以后不再麻烦,就只能……先铲除障碍了。
“去木叶。”长门最终决定。
小南对他的决定没有任何异议,点点头表示了解就转身离开去做准备。
长门面无表情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门口,坚固厚重的房门缓缓关上,整个房间再次归于黑暗。
一切归于平静,他又想起刚才小南那副奇怪的样子。
小南一直在他身边,几乎从来没有单独行动过,他们只剩下彼此,他实在想不通她有什么是需要对自己隐瞒的。
刚才的她看自己笑的时候,眼里有着对隐瞒自己的愧疚,更多的却是对一种终于得以解脱的欣慰。
可是自从弥彦死去,他们就已经被拉入绝望的漩涡,还有什么可以让他们的未来拥有“解脱”呢?
对于曾经的长门来说,所能想到最美好的未来就是他在弥彦后小南身后,看着他们一步步走近彼此,最后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十指相扣,视线交织。然后,他们会经常回头看看身后被他们保护着的自己,对自己露出笑容。
他是知道的,弥彦嘴上不说,心里其实是对小南姐抱有好感的,不然也不会一听说有人对小南姐告白就急冲冲跑去偷听。
可是这一切都在弥彦死去的那一瞬间崩塌了,从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看不到未来了。
原本他会在找不到出路的黑暗里在各种情况下被杀死,直到宇智波斑找到自己。
一个还可以拥有弥彦的世界啊……一个不会有战争,安宁又祥和的世界。
即使是假的,那样的未来依然可以成为他的救赎。
于是长门退到最深的黑暗里,制造六道,以弥彦的名义站出去,将代表黎明的晓,改变成破晓之前那嘴黑暗的一刻。
他的人生翻天覆地的变了,但小南没有,只有小南,她什么都没变。即使她变得冷冰冰,她依然坚守着自己一开始坚守的东西,就像一个温柔可靠的姐姐,不离不弃守护着由他们变成“他们”的长门与弥彦。
长门突然松开因为疑惑而皱紧的眉头,露出浅浅的笑容:他有什么好怀疑的呢?如果小南姐在隐瞒他的时候是带着欣慰的,那只能证明,小南姐看到了值得欣慰的未来。
值得小南姐欣慰的未来,一定也是他所期望的。
离开密室没一会,紧绷着脸的小南突然楞了一下,随后,按着心脏在的地方慢慢舒了口气:长门现在在高兴着,真好。
她会替弥彦好好守护长门,即使只剩她一个人她也会好好守护长门,守护着他,直到他看到他们三个人都想看到的世界。
这样的话,将来等她见到弥彦,就可以理直气壮向他炫耀了。
这样的机会,哪怕只有一点点可能性,也值得她去尝试。
佩恩六道正在做前往木叶的准备,而此时,另一支队伍也正在集结中。
鬼灯水月跟在宇智波佐助身后,垂头丧气的,似乎随时决定变成一滩水把自己拍在地上。
可惜不管他多不情愿,依然不得不跟着这个一脸死气沉沉好像谁都欠了他八百万的宇智波佐助去找……那个什么香菱,香梨?响铃?恩……香磷。
没办法,如果他要集齐七八刀,就得离开基地,要离开基地……好吧好吧,反正他是被这个家伙放出来的,暂时跟着就跟着吧。
宇智波佐助没管身后那个站没站样的人心里怎么想,反正他的目标只是集齐他所需要的力量,这些力量好用就行,其他的,没必要多考虑。
要考虑,还不如留点脑子考虑怎么杀掉那个男人!
宇智波佐助咬着牙眯起双眼,漆黑的眼珠子瞬间染上血色。
鬼灯水月猛地感受到一股可怕的杀意,他瞬间挺直腰背绷紧神经,而后才发现这个杀意来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黑化的宇智波佐助。
对宇智波佐助阴晴不定的情绪翻了个白眼,鬼灯水月觉得自己更嫌弃要跟这个家伙搭档的旅程了。
要不然……干脆找个地方溜走吧?鬼灯水月瞄着前方那个白色的身影犹豫,转念又被跟着“这家伙会挺有意思”这个想法给盖过了。
风之国,沙忍村。
海棠鸣门瞪着大白鸟形态的海棠阪菱,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板栗对海棠鸣门的瞪视回过去一个恶狠狠的白眼。
别用这种眼神看她!她特么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怎么了!为什么只是雾影村那个矮子没死的消息被捅出来,怎么一下子什么都挤到一起了!不说其他的,宇智波佐助你特么就不能安安静静在大蛇丸的蛇窟多待几天嘛!?鸣人被他们联手开了挂提前开启九尾模式,你特么怎么也提前完成修行了,你们两个其实是绑定的吧喂!
海棠鸣门没能从板栗的白眼里读取出它这一连串撕心裂肺的吐槽,他只知道……
“我去找鼬。”海棠鸣门说。
板栗无力挥挥翅膀,请他麻利滚蛋。
“这件事……”海棠鸣门没滚,望着海棠阪菱犹豫着开口:“先别告诉鸣人。”
废话。板栗继续用白眼攻击海棠鸣门,如果鸣人也跟着去凑热闹,她真的不确定她跟鹿丸是不是有存在必要了。反正都一团糟了,制定个屁计划!
宇智波家那两个兄弟的对战近在眼前,海棠鸣门忍不住一再想起前世的事情,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