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记事手札-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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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噜……”水泡轻轻的随着微弱的呼吸从嘴巴里冒出来,翻滚着浮出水面,在水面停留了一小会,又融汇水里。
很累,这个是鸣人恢复意识时的第一个感觉;全身无力,这是第二个感觉;有点冷,这是第三个感觉,直到鸣人清醒到可以慢慢的撑开沉重的眼皮,才发现自己是被泡在不知名的液体里。
视线过了好一会才从一片迷迷糊糊中脱离出来,目之所及的地方是一个实验室,几个巨大的玻璃罐子连着繁杂的玻璃管子,旁边的桌子上摆放着很多的试管以及烧杯之类的实验用品。
看到那个拿着一个本子在各个玻璃罐子间走来走去的白色人影,鸣人不可置信的瞪大的双眼,情绪激动的挥舞起双手。
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还活着,而且还落到大蛇丸的手上!?
对于被泡在营养液里的试验品来说,鸣人这么做的后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被呛到。猛呛了好几口水,又苦又涩的药水从口中、鼻子中争先恐后的钻进来,让鸣人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再死一次。
听到声响的大蛇丸大步走过来,看到清醒着的鸣人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露出个大蛇丸标志性的笑,隔着玻璃说了点什么。很快,黑暗再次降临,鸣人死命的眨眼睛,也没能抵挡住袭来的睡意。
最后没什么用的挣扎了两下,鸣人软绵绵的垂下手:鹿丸他们,知不知道自己被带来当试验品了……鸣人脑子里闪过最后的念头。
鸣人再次醒过来,是被一股从身体里迸发的炙热给烧醒的,全身的查克拉似乎都在燃烧,从他的脉络里游走,烫的他差点以为自己会被煮熟。但那股查克拉又是他十分熟悉的,那股查克拉,来自伴随了他一生的九喇嘛。
那股奇异的红色查克拉慢慢消退之后,鸣人才慢慢停止挣扎,睁开双眼。
不算很大的实验室里这次没有人,鸣人四处张望,之前还发光的罐子都已经空了,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个。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鸣人举起手贴在罐子玻璃上,然后……傻眼了。
这双小的跟猫爪似得手是谁的啊!?
“喂,小鬼,你终于醒了!”
一个不能更熟悉的声音在他身体里响起,鸣人一愣,立马激动的沉入内心世界。
没有熟悉的水域,没有暗红色的墙壁,九喇嘛就那样大大咧咧的趴在一片白色里,红艳艳的非常显眼。
“九喇嘛!”鸣人兴高采烈的朝九尾扑过去,一把抱住它的爪子,“真高兴还能再见到你……额……等等……你怎么变这么小了?”
原本眼珠子都比他人高的九尾,此时趴着就只有成年的他这么高,即使是幼年的九喇嘛都比这个大出一圈。
“说起来……刚才我还那么小小只,现在好像正常了……你却反倒变小了。”
“还能看到我,就知足吧。”九尾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如果不是刚才突然收到一股九尾的查克拉,现在我还只能在你意识世界里沉睡,连有个身体都做不到。至于你……不管你现在依附的身躯是多大,既然是你的精神世界,自然是你成年的样子。”
“哎!?那是怎么回事?”鸣人不明所以的挠挠头:“说起来你应该被封印了,然后我死了才对……什么叫我依附的……”
鸣人的声音戛然而止,静默两秒咋咋呼呼的大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该不会是大蛇丸对我做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吧!?我被塞到一个小不点身上去了!?鹿丸他们怎么会同意那个变态做这种事情啊啊啊啊啊啊啊!!!”
虽然鸣人说的89不离十,但可惜的是,不是大蛇丸把他的灵魂塞到这个身体里的,一直有自我意识的九尾很清晰的记得,当时他被封印后鸣人的灵魂就脱离身体,原本它应该继续他的轮回,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被一道白光缠住拉走,当时它还有一点查克拉跟鸣人的查克拉混合着,就想把人拉回来,只是没想到那股力量这么强大,连它也一起被扯到这边,最后莫名其妙进入到这个一看就知道是个实验体的小孩子的身体里。
之后鸣人的精神就非常虚弱,一直处于无意识状态,而它也由于查克拉太少不足以维持自我,只好在鸣人精神世界最底层待着。
就在刚才,它突然感觉到九尾的强大查克拉在离这里不算远的地方爆发开来,秉着自己的东西不拿白不拿,九喇嘛就趁机抽了一部分查克拉过来,拾掇拾掇,总算是基本可以见人了。
巧的是,鸣人也由于这个身躯经不住九尾查克拉的霸道被硬生生疼醒过来。
这些是九尾自己知道的事情,但介于它一直对漩涡鸣人智商硬伤的捉急,所以九尾大人一甩尾巴把鸣人扫开,用大大的九条尾巴把自己包裹起来将头埋进腿里。
“我不知道,快滚快滚,别打扰我睡觉。”
它要抓紧时间努力制造查克拉,早点恢复它威严的体型。重点是……这点查克拉谁知道能支撑它多久,九尾可不是天天暴动的,下次还不知道猴年马月能碰上呢。
鸣人还是二丈摸不到头脑,可不管他怎么叫怎么扯九尾的毛怎么揪对方耳朵,九尾都懒得理他,无可奈何的鸣人也只好乖乖离开精神世界,自己去找答案。
他又不是小孩子了,这点事情想搞清楚基本是秒秒钟的事情,哼!
等鸣人的身影消失在精神空间,九尾才把头从自己宽厚的皮毛里抬起来。
在认可了鸣人这么久之后,他实在没办法在当年的自己杀掉鸣人父母的时间里,跟这个鸣人嬉皮笑脸。
没错,九喇嘛知道,这里不是鸣人死后的世界,相反,他们回到了过去,鸣人出生的那一天……也是九尾被宇智波带土放出来袭击木叶的那一天。
现在的鸣人知道了也无济于事,只是多一份苦楚,还不如等这件事过去,等一切的尘埃落定以后,他也就不会这么遗憾了——对于跟自己的亲生父母再次擦肩而过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04 重逢
白光褪尽,奈良鹿丸是在一片黑暗里睁开双眼的。
熟悉到刻在他骨子里的房间,空气里弥漫着儿时起就习惯的味道,有灯光从窗外照进来,视野之内一片朦胧。
鹿丸挣扎了下,太过柔软娇小的身体还不能自由操控,刚起来一点点就吧唧摔回柔软的被褥里。伴随着身下的摇床发出轻微的吱嘎声,已经步入中年的奈良鹿丸懊恼的捶了下床,还是没力气……鹿丸难得孩子气的踹了床沿一脚。
“简直可恶!有必要把自己传回到刚出生吗!?”
这是怎么回事呢,让我们回顾下对鹿丸来说不久前发生的事情。当时鹿丸在那个空间见到那个黑袍人的时候其实还是觉得是在意料之中的,他在那个人刚开发出自己精神空间的时候听对方提过,只是后边发生的事情却让他吃惊不小。
“我想你有很多疑问,鹿丸。”黑袍人是以这样的话不紧不慢开头的,“如果我们从卡卡西之死开始,大概你就可以明白点了。”
鹿丸想起自己不找边际的怀疑,觉得自己更不明白了。他一直无比信任的人,木叶一大部分情报的来源,却在跟他说:你知道吗,你想调查的事情一直没有头绪,是因为那件事本身就跟我有关啊。
“我当然不明白!”奈良鹿丸冷冷嗤笑,他从之前就有怀疑这几年暴增的死亡率不对劲,但他一直没有找到证据:“那些人的死都是你干的?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黑袍人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看着鹿丸说下去。
“我不明白,战争好不容易结束了,忍者的世界终于安定了,大家都得到了幸福!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要让混乱再次掀起!?”
黑袍人终于有所反应,她抬起眼对上鹿丸愤怒的双目,脸上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在解释这个之前,我们先来讨论个问题吧……关于你说的……幸福。”
“得到幸福的,是谁啊?”她问。
“什么?”
“为这个世界争取了幸福和未来的鸣人,他幸福吗?为了守护那群什么也不知道的人而失去一切的鼬……他所希望能得到幸福的佐助幸福吗?卡卡西幸福吗?凯幸福吗?战争中失去父母亲人的孩子们是在人们的呵护里幸福的长大的吗?经历过那场屠杀后逼迫自己忘记那些伤痛的忍者真的幸福了吗?你那失去丈夫的母亲,她幸福吗?”一个短暂的停顿:“手鞠死后,你幸福吗?”
“那也是你干的!?”鹿丸咬紧牙齿死死盯着黑袍人,在他心里蕴藏了这么久的杀意抑制不住的散开。
黑袍人却是浅浅淡淡的笑了下:“不是哟,我不会做这种事情。这里有所有事情的记录,那些死去的人没有一个是我杀死的。”
我只是看着他们死去而已,就像从当年至今被她记录下来的死亡一样,她只是看着,然后记录下来。
“是那些幸福着的人,已经忘记他们是怎么得到幸福的了,只有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会很高兴,再次掀起争斗。”
“为了和平而死去,那种死去毫无意义。”
“什么死去的人也会觉得欣慰,别开玩笑了。拿着将死之人对未来的绝望自暴自弃送出的祝福作为自己心安理得的理由,到底哪里值得骄傲了?他们,如果能活着,难道会没有让那些人幸福之外的愿望和未来吗!?”
鹿丸看着几乎陷入疯狂的人一阵沉默。
他弄错了,不是眼前的人制造的混乱,而是人们又不能安分了。
这几乎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从辉夜到他们这一代,无数人在掀起战争和结束战争,即使有一天忍者消失了,战争依然不会停止,只要这个世界还有人,战争就不可能停止,这就像是一个扣死的循环,不可能挣脱开来。
鹿丸想起来黑袍人刚才说的话:你看到了吧,这个就是现实。
手鞠的死是他们当年的努力付之东流的现实,几十年,对于他们这些真正失去过的人来说很短,但对于在安稳中成长出来的人,太遥远了。
“那么,你想做什么?”
“如果不能得到未来,就得到过去吧。”那个黑袍人说,“鹿丸,我请求你一件事。”她弯曲双膝跪坐下来,将手交叠于身前慢慢拜下去,直到她的额头紧贴手背:“让那些真正该得到幸福的人,稍微幸福一点点吧,我已经……看够了。”
“我已经,不想再记录那些悲伤的存在了。”
回忆到此为止,其实到最后鹿丸也不是很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黑袍人鹿丸认识,她原本是木叶的忍者,之后却说想要写一本记录忍者那些不为人知的事而离开木叶,之后除了以卖情报给他来坑他钱以外,鹿丸基本没接触过她。
但实际上,鹿丸又觉得自己明白的。
就像当年无忧无虑的他们会在经历那些事情后成长成一个不再热血的大人一样,那个人,在旁观了太多绝望和黑暗后,自己也迷失在里面了吧。明明一开始说好只是想看着那些背负苦难的人,最终依然对他们产生感情,想要让他们稍微幸福一点。
她知道的事情比任何人都多,但没想到,她连把人送回过去的方法都有。
只是鹿丸完全不明白,把自己送回来到底有什么作用,从头到尾,鹿丸都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影子,他的存在是必须的,却不能主动改变什么。
大概是听到鹿丸发出的响动,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个支愣着冲天马尾的人走进来,打开灯。
爸爸。鹿丸几乎瞬间抛却了刚才脑子里纷杂的所以,激动的想要爬起来,最终却依然只能像一只被翻过来的青蛙一样在那里挣扎,嘴里咿咿呀呀说着他自己都听不懂的话。
看着在婴儿床上扑腾的儿子,奈良鹿久苦恼的捂住额头:他真的不会带孩子啊!
这两天为了给九尾袭击善后,村里女性都自发组织起来帮忙照顾伤员,安顿难民,安抚孤儿,连才生产一个月多点的奈良吉乃也没半分抱怨就一头扎进工作,每天忙到只剩一口气,今天也是忙到夜里才回来,这大半夜了他也不忍心把刚睡下没多久的妻子叫醒。
暗自嫌弃了麻烦的儿子一顿,奈良鹿久才上前把鹿丸抱起来放在怀里安慰:“唔……不准闹,是饿了还是尿了?自己说。”
说你个头啊!奈良鹿丸对准自家老爸的脸就是一爪子。
指甲都没长起来的肉爪子拍在脸上完全不疼,相反,肉嘟嘟的感觉软软的,一路软到他心里。奈良鹿久哈哈笑起来,忍不住凑过去蹭了蹭儿子的脸颊。
鹿丸身体因为这种亲密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僵硬,却在下一秒瘪瘪嘴,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他不管了!鹿丸自暴自弃的想:反正现在他是个婴儿,想哭了,就哭嘛!
真高兴再见到你啊,爸爸。
奈良鹿丸伸出两只短胳膊搂着奈良鹿久的脖子,不管自家老爸的手忙脚乱,哭得稀里哗啦。
另一头,当年的漩涡鸣人,如今的海棠鸣门,正躺在木叶医院的病床上,睁着大大的蓝色眼珠子,呆滞的盯着窗外那轮圆月。
一个月前,他回来的时候,也是这样一轮圆月。只是那时候的月是血腥的红色,映照着九尾庞大且凶恶的身躯。
鸣人可以想象得到,九尾在背对那轮巨大的圆月时挥舞尾巴的姿态。
“九喇嘛……”
鸣人摸摸肚子,把满到眼眶的眼泪憋回去:“我没怪你,九喇嘛。”
良久,脑子里才响起九尾不冷不热的轻哼。
夜晚的医院很安静,经过一个月的休整,前段时间还忙得热火朝天的医院此刻已经变得冷冷清清,鸣人的病房里昨天还有个摔断腿的小孩子,今天就已经只剩下他一个人。
本来他不是一个人的,因为这个身体有父母,但在他被三代和暗部从大蛇丸的实验基地带回来的时候看着那对年轻的父母喜极而泣的眼泪,鸣人心里只有满满的排斥。
他不是他们的孩子,他们也不是他的父母,对方对他越好,他就觉得越难以接受,明明他真正的父母才在不久前死去,而他们的孩子也在更久之前被他占据了身躯。
考虑到鸣人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