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记事手札-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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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了解三代的性子,这次的日向一族事件和九尾暴走事件,三代一定会归咎到自己身上,共同经历了这么几十年,如果不是事实不允许,他们也不希望三代总是为了村子这样勉强自己。
遥远的东方,天空不知不觉泛起一层浅薄的青蓝色,启明星悬挂在半空,宣告日出降至。
三代站起来,像个平常的老人一样伸伸懒腰,惬意的吧唧了两口烟草。
天要亮了,不管昨天发生了什么,今天又是新的一天,一切都终将过去,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让那些悲伤中的孩子稍微,稍微,能宽慰一些。
当冬日的阳光也有了温度的时候,漩涡鸣人皱着眉头在床上打了个滚,往暖和的被窝里蹭了蹭。
然后,再蹭了蹭。
再蹭了蹭。
好像……有什么不对。
年幼的孩子把金色毛茸茸的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疑惑的睁开双眼。
阿嘞?不是应该有人会来叫自己起床吗?
不对……没有那样的记忆。
说起来……我是谁来着?
……哦,想起来了,我叫漩涡鸣人。
唔……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金发的孩子有些纠结的皱皱鼻子,蓝色的大眼睛从简单到简陋的房间里划过。
是了,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一般来说,应该是家吧?这个地方。
但是,果然还是有哪里不对啊……
家的话,为什么没有熟悉的感觉。
还太过年幼的孩子不能有条理的思考自己的处境,他只能感觉到,这个他栖身的地方,不是他想呆着的地方。
掀开被子,鸣人披上外套,赤脚踩在地板上慢慢往外走。踮起脚尖费力打开门,入目的是一个不算宽广的客厅。站在他这里,可以看到有厨房,有浴室,门口的鞋柜里,还有一双棉拖鞋。
好像该有的都有,独独没有人。
果然不对!漩涡鸣人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涌上一阵酸痛,眼睛胀胀的,好像马上就要掉眼泪。这里不是他的家,他的家不是这样的!他的家没这么冷,没这么死气沉沉,他的家,他的家……不要,不要呆在这里,我要回家!
扁扁嘴,年幼的金发孩子吸吸鼻子忍住就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快速转身跑回房间,匆匆忙忙翻出衣服手忙脚乱的穿上,袜子也没来得及找,套上鞋子就直奔出去。
比起什么都没有的记忆,身体更早分辨了方向,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自动的在跑,直到身边的房子由只是有些眼熟到一眼就能看出来房子里所住的是什么人,甚至,他都知道下一个转弯处有一家主要卖各种小零食的杂货店。
对了,就是这边!鸣人张开笑颜,好像在迷宫里迷路好久的探险者找到宝藏的瞬间,打心眼里忍不住笑起来。马上就要……
转弯的瞬间,入目的是一片白色。
白色的花圈在窄窄的路旁摆了一路,钟声从花圈尽头的房子里传出来,还有香烛纸钱焚烧产生的袅袅白烟。
那个鸣人很熟悉的房子门口,围了几个人,大家脸上都是一种叫做哀痛的表情。
谁?谁死了?
漩涡鸣人拔脚往前跑,他想知道是谁死了。
第一个被他撞到的人只是用一种斥责调皮孩子的语气让他不要乱跑,在看清撞自己的人是谁之后,斥责的话没说完就变成一声惊恐的尖叫。
小小的鸣人被那种尖锐的尖叫吓了一跳,一下子呆在原地不敢动。
站在门口的几个人被尖叫声吸引过来,目光纷纷落到那个才三岁大的孩子身上,眼里统一露出恐惧和厌恶。
“你居然还敢到这里来!你这个杀人凶手!”不知道是谁首先忍不住喊出来,瞬间,其他几个人也纷纷围到门口,挡住他的去路:
“你这个怪物,还想要怎么样,快点滚吧!”
“对,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点滚!”
“看什么看?我们可不会怕你,有本事连我们也一起杀掉啊你这个……”
“喂!”
不能说的事情在激动到脱口而出时被旁人很快制止,说话的人脸色一僵,张着的嘴无声动了下,才慢慢闭上。
这些迎头盖帘砸下来的指责让年幼的孩子一脸迷茫,为什么要这么严厉的骂自己?他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他杀了……
脑子里一瞬间有什么画面闪过,那是一张带血的脸。
鸣人惊恐的睁大双眼,透明的眼泪流下来,跟鼻涕融为一体,糊了整张脸。
不能想了,不能再继续想了,会想起什么很可怕的事情!
无意识的倒退两步,年幼的孩子僵硬的转身,埋头狂奔,逃离这个他很想进去却也很恐惧的地方。
一口气跑回刚才离开的房子,鸣人哇哇大哭着推开房门,重重甩上后冲进那张他唯一还算熟悉的床,钻进依然带着温度的被窝,让被子紧紧包裹着自己。
呜呜呜,好可怕,好可怕啊,谁……谁来救救他,好可怕啊,为什么还没人来救他!?
漩涡鸣人离开那个房子所能看到的巷子,海棠宅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露出门后一张跟跑走的孩子几乎没多大差别的脸。
五六岁大的金发蓝眸少年站在门口,疑惑的看着刚才来凭吊却到现在还没离开的人:“刚才听到有争吵声,怎么了吗?”
聚集在门口的众人统一露出有些牵强的笑,安抚的望着海棠鸣门:“没什么,只是说话大声了点……”看着孩子那双哭肿的眼睛,心更软了一层,微微鞠躬:“请节哀顺变,鸣门。”
海棠鸣门微微眯起双眼,看了门口的那几人一会,才慢慢俯身回了个礼:“多谢。”
抱歉。
鸣人。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最近比较忙
☆、21 请求
天气很冷,可是在被窝里却有些汗意。没有完全闭合的门缝中有白色偏暖的光照进来,光之所及,漂浮的尘埃颗粒分明。
日向日足睁开双眼,刚刚睡醒的他还有些迷糊,听着耳边舒缓的呼吸声,慢慢清醒起来。
身边,跟他一样大小的弟弟正端端正正的躺在他旁边,黑色头发披散着,映衬得那张小脸格外白皙。平常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闭着,鼻翼轻微煽动,配合着他的呼吸。
盯着弟弟的脸看了半响,日向日足突然觉得,这样小小个的弟弟很可爱,虽然说跟自己出生只差一刻,长了一张跟自己没多少差别的脸,但只要把他当做弟弟看,就突然觉得自己变得成熟起来了。
日向日足记得他平常总会看到分家的哥哥拉着弟弟,叱呵他不应该做危险的事情,告诉他应该听哥哥的话,并且,在别人欺负弟弟的时候挺身而出保护他。说真的,这样子的哥哥看起来好像很有意思。
好吧,既然你是我弟弟,那我就勉为其难保护你好了!日向日足这么在心里决定,决定完了,想想也应该有所表示才对,小脸上露出个顽皮的笑,凑过去亲了亲自家弟弟的额头。
约定好了哦,我会保护你,然后作为交换,你也要听我的话!
近在尺咫的小脸皱了皱,日向日足立刻坐直身体,看着生物钟准时的日向日差扭扭身子,从被子下伸出一只手揉揉双眼,然后迷迷糊糊坐起来。
小小打了个哈欠,日向日差转头看向日向日足:“早,哥哥。”
“恩……恩!早!”
日向日足想到刚才自己给自己定下的约定,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弟弟好像从来没有需要自己这个哥哥做什么过啊……
意料之外的回应让日向日差有些疑惑,平常总对自己爱理不理的哥哥居然会好好回应他。像得到什么美好的奖励一样,意识到哥哥今天态度柔和的日向日差忍不住露出笑脸。
“时间……似乎已经不早了呢。”日向日差觉得自己有必要再说点什么,他们兄弟之间能这么融洽的在一起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虽然平常他们在一起上课,一起修炼,不管什么都被安排在一起,但父亲也好,老师也好,都会严厉要求哥哥全都做到最好,把日向之名强加在他身上。
同样不擅长兄弟之间友好交流的日向日足憋了半天,在确信自己找不到什么好的回答后,无奈且生硬的“嗯”了一声。
两个半大的孩子面面相觑,一时间相对无言,盯着对方看了半天,同时露出个尴尬的笑。
“两位少爷,该起来了。”
没一会,门外传来一直照顾两人起居的族人的声音。话音刚落,门被慢慢推开,露出跪坐在门口的那个有着温和笑脸的年轻族人。
意料之中的看到已经醒来的两位少爷,那个年轻的族人起身,小步上前,把两位少爷为了下午的家族宴席专门准备的衣服送到两人身边,分别放好。
“时间不早了,请尽快更衣,日足少爷,日差少爷。”
日向日足一眼就看出,日差的衣服跟自己的完全不一样。不知道为什么,平常觉得理所应当的事情,此刻却变得刺眼起来。可日向日差却好像什么也没发现一眼,乖乖穿好自己那套黑色浴衣。
下次,吩咐他们准备一样的衣服好了,他们不是孪生兄弟吗,别人家的孪生兄弟都穿一样的衣服,让人都分不出谁是谁的。
快速穿好自己的衣服,过了一会日向日足才发现,今天的衣服有点繁琐。
是了,今天是他们的生日啊。日向日足想起来今天是他和弟弟的三岁生日,晚上族里还会准备一个大型庆生宴,据说这次的规模是许久都不曾有的,上次举行还是父亲三岁的时候。
等他在那个照顾他们兄弟两起居的族人的帮助下把那件麻烦的衣服穿好,日向日足一转身就看到日向日差已经站在门口,在他身前,站着一个看起来很严厉,他没怎么见过的族人。
“日差。”他下意识喊。
日向日差在门口光线最亮的地方转过身,歪着脑袋疑惑的看着他。
日向日足噎住,他其实没想说什么。
那个一脸凶悍的族人等了两秒,没见两人说话,伸手揽着日向日足的肩膀,带着他转身,往外走。
日向日足看着日向日差被带走,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踏着刚才弟弟走过的路,日向日足站在门口,看着日向日差跟在那个奇怪的族人后边,慢慢走出院门。
等等!日向日足突然心慌,不能让日差被带走……
“日差!”日向日足突然大声喊出来,赤着脚从回廊跳到院子里,大步朝日向日差跑过去。
日向日差停住脚步,疑惑的转身,惊愕的看着日向日足全然没有平日作为宗家大少爷的风度,像个丢失了什么重要东西的普通孩子,带着泪意朝他冲过来。
对,停下,日向日足满意的笑起来,伸手去拉日向日差的手:不能跟他走!
手碰到对方的手之前,近到好像伸手就能碰到的人就像风化了一样,瞬间散成碎片,消失在空气里。
……。
日差。
日向日足睁开双眼,眼前是他熟悉的房间,此刻正处于一片黑暗中,因为时辰尚早。不过再过一会,就是他平常起床的时间了。
即使是刚刚从梦中惊醒,日向日足的脑子也一片清明,他还明确记得,今天是日差的头七。
作为忍者世家一员,还是分家的一员,再怎么样葬礼也是很简单的,所以在日向日差死后,第二天举行了遗体告别,当天就下葬了。
他其实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到日差,因为这几天他处理完这次无妄之灾的对外事宜,今天差不多就要讨论宁次的事情了——关于宁次应该被中下笼中之鸟封印的事。
宁次身上那股查克拉的事情已经明了,它会让宁次失明,但在白眼状态下却可以正常使用眼睛,说起来麻烦不小,却也不至于严重到不能加封印。
是时候做决定了。
外面阳光正好,日向一族宗家比较偏僻的一间会议室,几个日向一族能说上话的族人都到了,分了主次依次端坐着,目光统一放在跪坐在门口的日向宁次身上。
“这件事有什么值得讨论的?宁次身上的查克拉已经被证实不会对眼睛造成什么损伤,不能再拖了,今天就给他加上封印吧。”最年老的长老板着严厉的脸,平静的讲诉自己的观点。
可是,在坐的不少人却是面露犹豫。
日向日差刚刚为了日向一族死去,在知道宁次只有白眼状态下视觉才正常的情况下下封印限制白眼的使用……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知道你们犹豫什么,”那个长老冷着脸慢慢说:“但是在日差为了家族而牺牲的时候,不能保证这个孩子不对宗家产生恨意,为了宗家……”
“日差是为了让族人这样看待宁次而选择牺牲自己的吗!?”
在日向一族中可谓不可武逆的声音突然出声,严厉打断侃侃而谈的那位年老的长老。
一瞬间绷紧身体的老长老带着惊恐看了日向日足一眼,属于分家之人特有的恐惧在这个老者身体里蔓延开来,确定对方没有打算发动咒印,才暗自松了口气。自觉失礼,老人尴尬的低下头。
“抱……抱歉,我失言了。”
刚才忍不住将叱喝脱口而出的日向日足也暗自懊恼,他知道自己这几天情绪有些不稳定,只是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激动,直接在会议上说出这么带着明确感情的话。
可是,他真的不能有感情吗?牺牲分家,哪怕是自己血脉相连的兄弟,也是理所应当。这个是他必须背负的罪恶,他很清楚,但说到底,他身为日向一族的宗家,但始终……也是个人啊。
作为一个人,真的……
日向日足想起来他昨天晚上的那个梦。
日向日足清楚记得日差被带走的那个午后,所以他知道,梦里他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这个他所潜意识希望当时的自己做的,虽然不会有作用,他也希望当时的自己曾伸出过手。
是时候做决定了。
日向日足慢慢站起来,走到房间中央,面对这里除自己之外唯一的宗家,以及自己那个象征了族长之位的位置,跪下,下拜。
“请,不要给宁次加上封印。封印了白眼,这个孩子很有可能永远失明,日差所留下的未来,我不能让他就此断绝。”
“这个,不是作为日向族长,而是作为一个兄长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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