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的日子-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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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由我找到他,在他苏醒的时候,亲手了结他的性命……”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曾经沾上过他最不愿伤害的人的鲜血,“整整一千年,这么漫长的岁月,忘记的东西太多,让人连痛苦都不会了,却连累了别人……我想,当年,如果被邪魔入侵的人是我,那该有多好。如果可以全部都结束,该有多好。如果能再见一次景秀,该有多好……”
他说着,垂下头,看着保鲁夫拉姆,满是温柔,“让你难过了真是对不起。不过总算,一切都结束了。幻境已经解开,不用担心你们的朋友。只是这个孩子。”随着他的视线,有利看到了一旁昏迷不醒的池田秀,“这个孩子,就麻烦你们照顾了。”
有利面色沉重,点了点头,收了收手,揽紧了保鲁夫拉姆。
青山景上笑着点点头。
“这样,我就放心了。”
抬起头,看着依旧灿烂丝毫不受世间变化影响的阳光,似乎能透过它看到他最想见的人的面容,不由得心下轻叹,简直,跟他笑起来的时候一样,那么耀眼,那么温暖……
他微笑着。
景秀……
阖上眼,落下两行清泪。
总算能再见到了……
佛珠‘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有利捡起来,珠上的血迹尚未干涸,然而他的主人却……
四周一片寂静。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刚醒的茫然。“这是怎么了?”
池田秀晃晃晕眩的脑袋,“我中暑了?”
看到有利和保鲁夫拉姆怔怔的看着他,不由得笑起来,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土,“哎哟,你们俩这样子还真是可爱。咦,教练呢?他刚刚不还在吗,还穿着COSPLAY的衣服来着。”
“教练他,有事先走了……”
“哦。”池田秀不以为意的应了声,四处转悠,抱怨着,“他们可真慢啊,太松懈了,回去我要加大训练量,这样子怎么跟人家比赛。”
看到有利和保鲁夫拉姆脸色不佳,不由得疑惑道:“你们两个,不会也中暑了吧。”
“不,怎么会呢。”有利勉强露出笑嘻嘻的表情。
“那就好。”
池田秀松了口气,扯了扯衣领,嘴里嘟囔:“太阳真大,中暑的滋味真不好受,总感觉……”
“心里好像很难过似的……”
闻言。
保鲁夫拉姆转过身,蓦然落下了泪……
=======================尾声==========================
嘟——嘟——嘟——
喀嗒,电话被人接起来了。
“我说村田,你是怎么回事啊?”
“啊?”电话那头的人难得的烦躁语气,“有事吗涉谷?”
“呃,不,只是想问你为什么突然请假了。”
“啊,因为我要带小孩,不说了,先挂了。”
哈?带小孩?有利莫名其妙的思索,村田家……有孩子吗?
让有利陷入纠结中的人挂断电话,看着蜷在沙发上吃着薯片喝着牛奶的人,开始教训。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
“我的大贤者。”稚嫩的童声响起来,“这种叫‘薯片’的东西真好吃,还有这个,也很好喝。”说着,又大大的喝了一口牛奶。
那个此刻金发蓝眼的小身影露出一个无敌可爱的笑,男女老少必杀,然而————
他面对的是大贤者。
“你够了。”村田一把把小孩子拎起来,“自己吃的自己收拾。”
“我不要。”
村田挑起一抹危险的笑,眼镜反光,语气轻轻柔柔。
“你不要?我还没跟你算你随便跑到地球来以至于你现在只能以这个小孩子的形态出现在我家到处麻烦我要吃要住要玩害我跟个十足的保姆没什么区别的给你收拾东收拾西累的要死你居然还跟我说,你、不、要———恩?”
最后那个尾声啊,一转三折,听的真王心头发颤,忙跳下沙发,嘟囔着:“健好凶,人家明明那么可爱不是吗。”
说着,对着一旁的镜子比了比,确认一下自己的魅力是不是减退了。
看到村田青筋直冒。
“快给我收拾! ! !”
涉谷有利家。
走下楼来的保鲁夫拉姆见有利坐在沙发上摸着下巴似乎一脸想不通的样子,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不,没什么。”有利揽上坐到他身边的保鲁夫拉姆的腰,“你怎么下来了?”
“我看你打电话打那么久。”保鲁夫拉姆往有利怀里靠了靠。“池田怎么样?”
“他很好啊,干劲十足。说起来,这件事跟他原本就没什么关系。”
“是嘛……听说你那个女同学不上学了?”
有利握起保鲁夫拉姆的手,把玩着他修长白皙的十指,“不是不上学了,是出国去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嘛。”
“这样啊。”保鲁夫拉姆沉默了一阵,“那,你说,他们呢?”
有利停下了动作,良久叹了口气,把保鲁夫拉姆抱紧了些。
“不用担心,我想,青山景上和他弟弟,现在应该是回到了他们想去的地方了。”
“那他们,幸福吗?”
“只要两个人在一起的话,就会幸福的。”
彼时夕阳西下,余晖自窗内透入,给屋里染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有利看着怀中人被夏日的余晖映红的美好容颜,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一口。
“就像我们一样…………”
余下的话语,逸散在相接的唇瓣中………
只要两个人在一起————
就是简单的幸福————
番外——虹
番外
虹
他时常会做这样子的梦。
梦里,他和黑发的少年身在广阔的草原。
他抬起头,望见蓝天白云。
闭目嗅着的,是清新的青草香。感受到的,是草原上凉爽的风拂在脸上的那股温柔,简直,就跟回归到了母亲的怀抱一样。
手心被人握住,他睁开眼,映在眼里的,是黑发少年微笑的脸庞。
他拉着他,在辽阔无垠的草原上奔跑,只是跑,朝着那似乎永无尽头的前方。
他不问黑发的少年带他去哪里,只是跟着他,只要跟着他……跑着跑着,他只觉得手里一轻,转头看去,却见黑发少年俊美无双的面上依旧是温柔的连太阳都为之绚烂的笑,可是那样的面容,却在飞快的离他远去……
他惊愕,他慌乱。想要呼唤,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一转头,前面哪里还是什么草原,不过是一个黑漆漆横在那儿的悬崖,深不见底。他不知道如何收住步伐,只能任由自己一头栽进那片黑暗。在往下掉落的晕眩中,他看到崖边的黑发少年的眼底那纯粹至极的爱恋和哀伤,温柔的近乎绝望……
黑发的少年在笑……只是在他看来,却更像是哭……
为什么……
你这么的难过……
是谁,让你这么难过……
……回答我……
寂静的黑暗中,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在回荡……
他看到少年向他伸出手,抬起自己的手,他慢慢缩短着距离,指尖与指尖————
终于近在咫尺,却———
————隔了一个世界的距离————
尾指弹跳了一下,带着些刺痛,他蓦地睁开眼,怔怔的望着映入眼前的天花板,脸上泪痕未干,碧玉般澄澈的眸子里带着茫然……
缓缓坐起身,薄被顺着他的动作滑至腰际,露出不着寸缕的上半身,白皙如瓷,细腻如玉。分明的蝴蝶骨,完美的流水型腰线,修长的手臂单手撑着头,耀眼的金发在阳光下更显得灿烂,晕开淡淡的光泽,只这么一个侧面就能让人惊艳至极,更别提正面了……
别说女人看了动心,估计没有几个男的能对着这副美景没反应……
可惜当事人完全不管自己这副模样的杀伤力有多大,只兀自呆坐着……
直到一件衣服被扔上头顶,随即一个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然后把他整个人用薄被裹住,接着————就是收都收不住的责备,“虽然是夏天,不过房间里不是开了空调么,你怎么不穿衣服做那么久,一点也不担心会生病么,啊?”
“有利……”
愣愣的由着有利动作的保鲁夫拉姆喃喃出声:“你为什么不回答我呢?”
“啊?”
保鲁夫拉姆垂下头,看着自己的尾指,很漂亮的手指,白皙修长,没有一丝疤痕,他们说,有情的人,这里总有一根看不见的红线,连着对方————
“你为什么,那么难过呢?”
“啊??”
有利更加摸不着头脑的询问在对上某人茫然没有焦点的碧眸时就知道,问了等于白问,这个家伙根本处在还没睡醒的状态。
心疼的拭去保鲁夫拉姆眼角的泪痕,有利轻柔的唤道:“保鲁夫?醒醒。”
“保鲁夫,做噩梦了么,醒醒,天亮了。”
“保鲁夫……”
唤了三四遍,被有利拥在怀里坐着的人总算有了点反应,长而纤密的睫毛颤了两下,碧眸眨了眨,涣散的眼神有了焦距,转过头,“有利??”
“恩,醒了啊?”
“恩……”
“醒了就好……”有利温柔的笑了笑,随即———
沉下脸开炮:“让你不要看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小说你不听,现在天天做噩梦你存心让我不好受是不是?等会你的书全部没收!”
“哎?”刚刚清醒过来就是这么一顿炮轰,保鲁夫拉姆很明显思路跟不上去,只抓住了重点来听,顿时腾地一下从床上站起来,满脸不满的回击:“凭什么啊你这个见异思迁的花心菜鸟,我就爱看! ! !”
“保鲁夫……”有利眼神一下变深了,墨色的双瞳此刻更是深邃的不见底,闪过一丝火热,嗓音带上了一丝喑哑。
“干什么?”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的保鲁夫拉姆依旧保持着盛气凌人的站姿,抬起下巴俯视他。
有利紧紧的盯着他,好半天才强制自己转过头:“如果你不想今天呆在家里度过的话,你最好回被窝,不然……我可是个正常的男人……”
保鲁夫拉姆明显被这不着边际的说辞弄迷糊了,低头一看———
整张脸顿时腾的冒起了热气,直红到了脖子根。居然,他居然就这么赤身裸体的站在有利面前,天啊,就有利刚刚那角度去看的话……要死了要死了,他连忙拿被子裹了身体,探出一只手去拿衣服,嘴里依旧犟的厉害:“我,我管你那么多,反正,反正你随随便便没收我的东西就是不对。”
有利移开视线去看别的地方,不然他真不能保证自己会做些什么事,虽然说时间地点人物正正好好,而且不论从生理还是心理都是极为正常且可行的需求。但是鉴于今天还有事要办,还是节制点好了,不过……
心里在躁动:其实,一次两次也可行对不对,大概,三次的话时间上也能赶得及的,不如跟胜利打个电话让他不要来接了,自己叫车过去,那样的话……
在有利心里打着小算盘的时候,保鲁夫拉姆已经快手快脚的穿戴整齐。等到有利再转头去看,顿时有那么些小失望的心下叹了口气,想的太多会错失良机,直接去做才是真理,不过换句话来讲……其实扒衣服很快的不是么,而且……
扒衣服什么的,很有感觉……
保鲁夫拉姆才不管有利那点邪恶的小心思,只‘蹬蹬蹬’的把自己的宝贝小说拿起来,放到柜子里,啪嗒,上锁,于是,心满意足……
有利再次重重的叹了口气,要不要告诉他,自己又不是没有钥匙……
就算没有钥匙,也可以从他那里拿到么,譬如,用别的办法让对方乖乖交出来或者直接保证再也不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至于什么办法么……大概是什么这样那样的手段,然后对方眼泪汪汪任他为所欲为说什么是什么呃……
好吧,有利扶额,也许是刚刚的刺激太大,导致他现在脑子里除了邪恶美好的事情还是邪恶美好的事情……
保鲁夫拉姆弯下腰,在有利面前挥挥手:“有利你傻掉啦?”
孰料白皙修长的手一把被人抓住,随即被人一扯,直接坐进了有利的怀里,面上一红,保鲁夫拉姆登时就想挑开,不过显然,有利是不可能给他机会的。
两人相牵的手上银质的手链叮叮当当的晃动,碰撞,纠缠到一起。
有利是右手,保鲁夫拉姆是左手。
这对手链,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虹’。是一对子母链,当初保鲁夫拉姆刚从有利手里拿到的时候还以为是一条,结果有利笑着从一条手链里拆出了另一条,保鲁夫拉姆这才发现,其中一条是镶嵌在另一条里的,两条的纹饰形状并不一样,却完全吻合。一条镶嵌了黑曜石,一条镶嵌了翡翠。
这就是我们,在一起不分开。有利给保鲁夫拉姆带上手链的时候,这么说了。
唔……保鲁夫拉姆抬起手腕,看了半天,突然就脸红了,怎么像定情信物一样的。
有利登时就笑了出来,一把搂住他,狠狠的亲了一口道,对啊,所以保鲁夫要一直带着哦。
虽然是玩笑般的一句话,保鲁夫拉姆却是记了一辈子。
其实保鲁夫拉姆记了很多事情。
就像是有一回他们看到一对情侣在为爱不爱我这个话题争论不休,正看得津津有味,突然耳边一热,有利凑到他耳边对他说,我对你的爱啊,那大概就是想守着你,守一辈子吧……
闹的他脸红了半天,小小声的骂了句‘笨蛋’,却让听的人笑的眼都弯了。
有利的确守了他的承诺,用他的一辈子。正如他戴着这条手链,戴了很多很多年……
“你干什么啊?”
有利抓住那只手,虽然握在手里十分柔软,可有利知道它蕴藏了多大的力量。十指相扣,他郑重的叮嘱:“你听话,自从你看了那些书,哪天晚上不是做噩梦的,你知不知道每天醒过来你脸上都有泪痕,你又知不知道我看了心里有多难过。”
保鲁夫拉姆登时无语,好半天才不情愿的应道:“好啦,我少看就好了。”
“恩,我就知道保鲁夫对我好。”有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