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生之命运交响曲-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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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大厅布置的很高雅奢华,社会名流以及子女们都穿着华丽的礼服在大厅谈笑。金贤重驱车赶到时,正遇见高家的私家车停在门口。高恩雅也是参赛者,与许永生还是竞争对手,打着金贤重未婚妻的名号让她仿佛像镀了一层金色的孔雀一般骄傲张扬,金贤重眼里心里都念着许永生,不想与她浪费时间。可是在众人与媒体眼中他始终都是人家的未婚夫,再不情愿也不能表现在脸上,无奈,他只能发挥自己的演技功力,扮演好绅士体贴好男人。
被众人围在当中好一顿夸奖溜须,称他们是如何如何般配,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云云,金贤重魂魄早已不知所向。高恩雅心思灵巧,早看出他不耐烦,可是偏不给他溜身的机会,挽着金贤重胳膊摆出小鸟依人的模样。
虚意应酬过之后借口有事,金贤重早已迫不及待想看看爱人。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几声调音声响,只是一瞬间的事儿,虽然钢琴声大同小异,没什么特别之处,但听在金贤重耳中却异常清晰,容易分辨。
昨日回家里看望老爸和大哥,夜里就想念永生,知道他第二天要参加比赛,只好硬生生忍下了打电话给他的冲动。此刻知道他就在不远处,一阵高兴,虽然恨不得三步并作两步地快步过去,又不禁按捺着自己的性子,矜持从容地往前走。临近门口,目光从只开了半扇的门深深地探过去,果然,一个俊挺颀长的身影跳进眼底。
许永生穿着一套簇新笔挺的白西装,半倚在钢琴旁,一手插兜一手支着下颚,头微微斜着,似在有趣地看着什么。金贤重每逢看见这样的场景,这样精致诱人的许永生毫无防备地一个人待着,浑不知世事险恶,心里总泛起一股压不住的冲动,想要一把将他狠狠搂了,亲上几口甚至咬上几口才可以宣泄这蓄得满满、几乎涨开来的心情。
刚想推门进入的金贤重被一个熟悉的声音阻止了举动,“太长时间不碰了,我几乎忘了琴键都是什么音符,生疏了好多。”
许永生轻笑了声,说:“晟敏哥有天赋,只要想继续弹,多练几日就可以恢复如从前。”
“我可没有永生这么聪慧,当年就被老师训斥手指不灵活。。。。。。”李晟敏说着说着声音就弱了下去,自是想起了英年早逝的老师,又勾起了那多年的仇恨与难消的怒火。
金贤重一怔,毫不迟疑地推开了那门。许永生和李晟敏同时转头望向他,李晟敏自从被金英重绑去又被金贤重解救之后,便没有机会再和他单独见面。如今一见想起之前的误会更是尴尬,虽然金啸鸣不是杀害许展鹏的直接凶手,但多少也牵连在其中,金贤重当日也身受重伤,那颗子弹确确实实出自他的手枪,所以这许多事参杂在一起,令他们都无法如大一时那般自在相处。
许永生见金贤重走进来,站直了身体,轻声说:“你来了,我正在这儿练琴。。。。。。”说到一半就瞧见金贤重脸色不善,又看了一眼李晟敏,“晟敏哥之前是我爸爸的学生,所以也懂音律,我就装了一回前辈指点一二。”
金贤重知道他是故意说些玩笑话逗自己开心,脸色便稍微缓和了,与李晟敏寒暄了一阵,又对着许永生说:“你自己的曲子练得怎样了?等一下上场之后可不要砸了你钢琴王子的招牌。”
“我也只能尽力而为,本来我就不想要什么钢琴王子的名号。。。。。。”
***
宴会厅中早已人头攒动,座无虚席,各界名流举杯闲聊,等待比赛者登场演出。
比赛分为通俗演唱组与乐器演奏组,许永生被安排在压轴上场。金贤重看见朴政珉和金亨俊坐在一起,浅笑着走向他们。
“怎么?现在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么?”
“这不是集体活动么?就算被我老爸抓个正着,也有借口应付。”朴政珉嬉皮笑脸地应了,“我爸还是秉承听老婆的优良传统,我老妈只要不反对,他也不会把我怎么样,只是不给我好脸色看罢了。”
“兄弟,任重而道远,我们尚需据理力争!”金贤重拍了下朴政珉的肩膀。
“你和永生的事儿,家里还不知道?”金亨俊探出头问了句,“我感觉英重哥和金伯伯都是精明无比的人,怎么可能不晓得,估计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吧?你们可真幸福。。。”
“欣然要是知道了,不知会做出什么反应?”朴政珉打趣道:“估计会把许永生绑了送回韩国去。”
“就算送去火星,我也能把他找回来!”金贤重笃定道。
“那啥的力量伟大啊!”
正谈笑间,四周的声响忽然断了,静的仿佛呼吸可闻。金贤重若有所觉,转头望向台上,果然,许永生正缓步走向舞台一隅的白色钢琴。一套白色西装贴身裁度得一寸不差,把整个腰身都显出来了,配上精致毫无瑕疵的脸庞像足了一尊美得无可挑剔的美男子塑像。
他在台上这么一站,下面便忽然安静了下来,或赞、或惊、或羡、或妒的视线都交织在他身上。人人只顾着看,全不知报幕者说了什么,众人屏息等着。许永生轻轻落座,胳膊微抬,手指与琴键一接触便有一丝微微的乐音从空中浮起来,很轻盈。不一会儿,旋律越发轻快,仿佛有群小精灵从琴键中钻出来,愉快地绕着圈打转追逐。
金贤重全部心思都被台上的爱人吸引了去,朴政珉和金亨俊互相递了个眼色之后也安静下来倾听美好旋律。
金贤重心想:这么高贵干净,生生的不像这世道的人,连他奏出的琴声,也干净得令人耳目一新。他眼角一扫,看见台下众人,都入了迷一般,只顾着往台上看,满脸的如痴如醉。美好心情顿时化为乌有,他原本颇为骄傲,看着自己的宝贝在众人面前露脸,这样受人仰慕,多少有些得意,此刻,却平白泛起一股狠狠的不甘心,好像家里藏着的珍宝被外人多看一眼,吃了大亏。
正在金贤重心里面百转千回之时,忽然灯光全暗,台上的乐曲也戛然而止。
宴会厅众人惊呼声响成一片,金贤重心里大感不妙。朴政珉和金亨俊在一旁道:“有蹊跷!”
作者有话要说:
☆、锥心之痛
金贤重浑身冰冷地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是刚才秘书送来的包裹。他现在已经从书泽国立顺利毕业,成为金氏集团名正言顺的总经理,然而如此权势与名头仍旧保护不了自己最爱的人。
看似并不起眼的包裹中,是一件白衬衫,雪白的丝质衣料上尽是干涸的血迹,金贤重不会认错,这正是许永生消失的那天所穿的。衬衫上不仅血迹斑斑,甚至还有撕裂的痕迹,似是被鞭笞后所造成的。金贤重头痛欲裂,胸膛里跳动的心脏也仿佛被人用利刃狠狠翻搅,痛得他冷汗淋漓。
他能够想象到,折磨许永生的人是如何慢慢的设计步骤,并一件一件加在宝贝爱人的身上。这种残忍嗜血的变态手法,除了饕餮帮的掌权者欧阳逸尘,试问这世间还有谁能做得出来?
金贤重的拳头握紧后松开,松开了再握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咯吱作响。永生那么怕痛,这些刑罚加注在他身上时,他该有多无助凄惨,他是不是会哭喊着‘贤重救我’?每想到此,金贤重就仿佛听见宝贝柔柔虚弱的声音环绕在四周。猛地睁开双眼,屋子里却空空荡荡,哪里有永生的影子,他只能捂住心口徒留锥心之痛。
欧阳逸尘避而不见,金贤重几乎翻遍了整个D城也找不到许永生的藏身处。这个心灵严重扭曲的变态究竟想干什么?欧阳逸尘对于二十年前的恩怨始终放不下,因为老爸抢走了妈妈的心,所以就将这些罪孽转嫁在他身上?那么为何不来直接找他,却要用这种下三滥的卑劣手法对待一个无辜的许永生?
想来,从自己第一次用金氏和轩辕的名义救出许永生的那刻起,老奸巨猾的欧阳就早已看出许永生对于他的重要性。对他用刑,不过是身体上的痛楚,而抓走许永生便是在他心上动刀撒盐般的折磨,欧阳逸尘不愧是纵横D城黑白两道多年的老手,一招便能令他痛不欲生。如此才能伟略,若能用在正经之处,饕餮早已成为龙头之首,又怎能屈居轩辕之下?
“金总经理,有一位申先生想要见您。。。。。。”秘书的电话打进来,金贤重心里咯噔一下。
“请他进来。”金贤重眼中精光微烁,申东熙?终于肯露面了,为欧阳逸尘出头,你可曾想过自己是不是认贼作父。
“许久不见,贤重近来可好?”申东熙笑靥盈盈,寒暄道。但在金贤重看来,这张脸如同皮笑肉不笑,难看至极。这昔日毫无心机的同窗竟让他刮目相看,成为饕餮与欧阳的爪牙,是伤害他心上宝贝的同流之辈,实该千刀万剐。
“东、熙、哥,”金贤重字字咬牙道出,一股凶狠之气跃然而出。“今日前来,并不是找我这同寝小弟叙旧的吧?”
“哈哈哈哈,”申东熙笑了笑,“贤重,这人啊,只要身份地位上一个档次便会连语气都变了味儿。你这话问的,让我如何作答呢?叙旧,当然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呢。。。。。。”
“申副帮主不必和我咬文嚼字,”金贤重打断申东熙,“你们抓了许永生是想用来要挟我什么?不过恐怕会让你失望,我堂堂轩辕帮二公子,如今又是金氏集团总经理,想要什么样的美人得不到?”
“贤重。。。”
“况且,我与高恩雅也早已订婚,连孩子都快出生,我又怎么会为了一个许永生和你们为难?”
申东熙仔细看了金贤重一眼,不屑道:“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法,你认为还能行的通么?你心里对许永生其实紧张地很,若是今日送来的不是一件染血的衬衫,而是他的一只手,那么你还会如此故作轻松么?”
“贵帮该了解,我们轩辕虽有大半生意转入白道,但终究是混黑道出身。这断手断脚的伎俩在一般人看来残忍不堪,可对于我们来说不是司空见惯么?东熙哥想怎么做便去做就是了,不必先来知会我。。。”金贤重伸手将桌上的衬衫扔进一旁的垃圾桶,“远来是客,我这就定好位子,好好招待一下许久未见的好兄弟。”
“金贤重!”申东熙起身道,“你当真如此无情无义?许永生就连晕迷时口中所念的都还是你的名字。。。”
“哦?”金贤重轻佻剑眉,无谓道:“我英俊非凡,又懂得讨人欢心,许永生会痴心于我再正常不过。但其对于我,不过是一个好看点的男人而已,我想要,还应有尽有。”
“你的演技。。。还真是精湛!”
“东熙哥这话从何说起?”金贤重作懵懂状,叹了口气道:“你若不前来,我还真认不出这是许永生的所有物,这染血衬衫,我还以为是哪位顽皮朋友的恶作剧。话说,你们既然要邮寄,干嘛不连外衣也一起送来?”
“外衣自然还有它的用处,这时候,该已经到了莫子奇手中了。”申东熙悠悠说道。“你与许永生的关系,哪还用得着送外衣来?相信就算送来的是内|裤,你也该会认得出。”
“欧阳帮主算盘打得倒是精细,可惜,我不是你们眼中的痴情种。”
“这番话若是许永生听到,不知该有多寒心。。。”
“这世上的事本就是真假难辨,东熙哥你又何苦苛责我一人?”
“你也不必担心我们会要挟你什么过分之事,”申东熙见金贤重果然狠下心肠不顾许永生的死活,无奈硬的不行便放软了语气道:“欧阳帮主只不过想要金氏与轩辕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只要你们肯答应,总经理的位置还是你的,金啸鸣照样有足够的资金安享晚年,金英重也还是轩辕的继承人,都不变。”
“既然申先生不是来找我把酒言欢的,那么我也不奉陪了。您请便。。。”金贤重完全不理会申东熙的软语相劝,摆出送客的架势。
“许永生他。。。”
“既然抓了人,想怎么处理就随你们。。。”
申东熙气愤离开,金贤重好不容易伪装的坚强都霎时瓦解,如此冒险的做法不知是否能挽救爱人。纵然骗得了申东熙,那欧阳逸尘的心思缜密异常,若是看出自己强装无情,真的对许永生不利,那他就悔恨莫及了。如若自己不以退为进,轩辕连同老爸付出全部心血的金氏都会不复存在。
“永生,时至今日你还会相信我么,等我救你。”金贤重抚着染血衬衫喃喃说着,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手背。
许永生几天来一直醒醒睡睡,梦中看见金贤重,便窝进他温暖宽阔的胸膛。醒时便有铺天盖地的痛楚席卷而来,额头上冷汗密布。韩彩英来看过他几次,无奈她自己也是被软禁的人,又怎么有本事救许永生于水火?
她只好装作温顺乖巧,向欧阳逸尘求情,减缓许永生身上所受之苦。
许永生心里明白,他正在被当做无价的筹码,欧阳逸尘目标就是金家的全部资产外加金啸鸣的命。他有何本事能够与这些相抵,但金贤重对自己的爱却被欧阳逸尘利用。他不能让这一切发生,他亦或者是金啸鸣以及金氏轩辕,双方都是金贤重无法割舍的。死,也许是最好的结局,但他实在放不下金贤重,哪怕再见一面也好。那个他冥冥中爱了二十年的男人,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绝对主宰
高锦翔最初和欧阳逸尘联盟时就曾说过:“人不可以心软,对谁都不可以;你能够对一万个人说谎,但千万不要欺骗自己,不要违背自己的意志;人的价值一向不同,你可能绝对主宰,也可能终身为奴,这取决於你的魄力和胆识。”
欧阳逸尘敬佩高锦翔的胆识和魄力,正是因为这些准则,高飞创世才能够在万人竞争的商场风云中叱咤多年。虽然实力不及金啸鸣手中的金氏,但高飞创世绝不像外界看来这样干净,高锦翔兼营赌|场和走|私,有半数灰|色收入,后期因为和饕餮帮合作加之与政|府高|官都有利害关系,所以洗|钱功夫已登峰造极。
但纵使如此蒸蒸日上仍旧逃脱不了财政危机,高锦翔毕竟年事已高,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