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满袖·缘+云满袖·碎-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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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子。做你想要做的事情。如果能阻止我们,就阻止看看吧。”
蜀道行和杜一苇结伴而行,两人都因为即将被揭开的真相而弄得神色肃然。杜一苇连挂在嘴边的笑话,都很少再说。
忽然有一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侠刀?”
蜀道行不由按住了自己的刀,对方凛冽的杀气,冲破夜色而来。
“我是来捣一点蛋的。”
“呦呦呦,捣蛋需要这么大的架势吗?来相杀的话,这边也没在怕。蜀仔就拜托你了。”杜一苇说着话,退后三两步,手却偷偷按在他自己的刀上。
“不用退。你们两个,我都要了。”
来人舔了舔他厚重的刀身,露出嗜血的目光来。
“哎呦呦,硬角色。”
杜一苇不再笑了,刀已经抽了出来。
“我那里已经请了一位客人了,如果你们不愿意去,只要一样东西给我,也是可以。”
“什么东西?”
“人头。”
“看来没什么好说的,来吧。”
风冷。刀立。杀机起。这样的一个夜晚,注定不能平静。
但一刀,一圈涟漪,很快,在夜色苍茫里会恢复了平静。
长月宸脸色苍白地望着来人。对方呵呵笑着,身后绑着的正是失踪已久的桐文剑儒。
“桐文。”
同为儒门之人,曾有几面之缘的两人,万万没想到,隔着这么久,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再见面。桐文剑儒望着长月宸,微微一笑。
“桐文剑儒见过长月先生,请恕桐文不能行礼之罪。”
“呵。儒门的人,到哪里都文绉绉的,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这么有闲情。”来人拔开酒瓶的塞子,大口呼吸着酒香,然后大口喝下,“宸儿,若我不将这人当成聘礼,你是不是就不会来见我。”
“汝吾之间迟早该有个了断。汝何必多此一举,负长空。”
长月宸冷冷地回答。
“别那么说,说到底,我不过是收银买命的杀手而已。当初有人雇我来杀你,我不是没舍得,破了这行的规矩,只好将功补过,让你替我完成一点任务。”
“无耻。”
长月宸冷冷吐出了两个字。若目光可以如长剑,早就将眼前之人刺个千疮百孔。
“更无耻的事情,你又不是没做过。如果你忘了,我可以帮你想起来。”
负长空说着就要伸手去碰长月宸。长月宸退了两步,让开了。
“你不该躲我。本来,我打算再帮你一次,不过,现在,我觉得我需要讨要报偿了。”
负长空说着,长刀已经上手。
“正合吾意。”长月宸拔出他的长剑来,笑道。不料,不过半晌,负长空的笑意越来越模糊,扭曲,长月宸心底暗道不对,想要抽身离开,已经是来不及了。负长空将刀收鞘,快了两步过去接住了长月宸下落的身体。
“看来你离开我太久都忘记了我是什么样的为人了。呵呵。不过无妨,我们有很长的时间让你好好记住的。”负长空转头对着桐文剑儒笑笑,“你若想参观,我也不介意。”
“请放开长月先生,否则日后儒门天下势必不会饶过汝。”
“阶下囚说什么饶过不饶过,当年我闹得你们儒门天下大乱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何况他现在与儒门没什么关系了,给我也没有什么坏处。”
负长空抱着长月宸走了两步,停了下来。
“你们儒门乱糟糟的,让他回去才是在害他呢。”
“什么……”
桐文剑儒想要追究对方的意思,已经来不及。负长空“啪”的一声用脚把门踢上,余下一片黑暗。桐文剑儒环顾四周,不过是村落里最平凡的草屋。他的功力被封,被锁着,屋子里除了一堆干草,几乎什么都没有。前两日,负长空拿了两个东西回来,哼着曲子在外头折腾了半天,然后郑重地放进木盒子里,拿进屋子。可惜放在与桐文剑儒对着的角落里,够不着。
软禁他在此的目的到底是……
桐文剑儒正思索,忽然听到传来如同幼猫低吟的声音,良久才反应过来,竟已经面红耳赤,难耐忿恨之情。
龙宿半夜从梦里醒来便再也睡不下了。不愿惊扰默言歆,独自起身取了烟管,续上烟草,点上火,一口一口地抽着。
寂静的夜。月华,步香阶。有的是才子佳人私会的故事。这样的夜晚,唯独不适合一个人,在烟草的雾里,醉生梦死。
道无华想做的事情,才是他所要阻止的。
一次又一次,即使为此,和剑子反目,都要阻止的事情。因为他可以预见悲哀的未来。执着的人,太过迷茫,只能看到自己所想要看见的,所以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这样说,剑子是否会明白。龙宿自嘲地笑。
自己何尝不是这样的人呢?
“龙宿。”
沉稳的声音。佛剑慢步走向宫灯帷。这十里红灯,等待的人,从来不来。
不赞同地取下龙宿手中的烟管,佛剑坐在他的身边。
“道无华和师尊纠缠了多少年?吾与剑子还要纠缠多少年?佛剑,告诉吾吧,剑子这么久不来见吾的原因。”
“……龙宿。”
“吾知道汝曾对剑子有过承诺。剑子不想吾担心,吾也猜得到。”
“我不能说。”
“知道了……”
龙宿叹息,皱紧了眉头。
“如果是这样,在正式去面对道无华之前,吾需要私下再见剑子一面,汝可以替吾安排吗?”
“嗯。”
“多谢汝啊,佛剑。”龙宿握住佛剑的手。
“但有条件。”
“呵。何时汝也学会谈条件了,说吧,疏楼龙宿必当尽力满足好友的要求。”
“慕少艾用来平息疫毒的药材不够了。”
龙宿的笑容僵在脸上,道:“吾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龙宿。”
“吾有说不的权利?”
“前辈。这是一场交易。”素续缘适时的出现。
龙宿望着两人,有被算计的感觉,露出无可奈何的笑容。
“佛剑,汝被带坏了。”
“前辈,关乎苍生,请勿做戏言。”素续缘有些着急。
龙宿忽然伸手抚摸素续缘的头:“不愧是素还真的儿子,连先天人都算计,日后佛剑不要吃汝的亏才好。”
“前辈……”素续缘红了脸。
“逗汝的。”龙宿咳嗽了两声,“这些小事不妨找默言歆更快。”
“续缘这就去。”素续缘的眼睛露出闪亮光彩。
素续缘笑了,朝着龙宿点点头,回头去看佛剑。佛剑朝他点头。他才转身离开。
“吾答应汝的,已经做到了。”
“嗯。”佛剑点头,“明晚,道门,千云海棠阁。”
“哎呀,这么华丽的名字……”
“是当年为儒尊所造的临时住所。”
“呵呵,那子时,吾准时赴约。”
酉时三刻。千云海棠阁。
剑子不解地握着手中的字条,字确实是佛剑的字,端正得没有一丝偏颇。上头只写“子时,千云海棠阁一聚,要事相商,佛剑分说。”的字样。其他什么都没有了。
千云海棠阁不同于道门其他的古朴寒酸。层层迭迭的纱帐随风飘荡,绰约的林木影子倒映其上,多少有了几分恐怖之色。忽然,阁内亮了一盏灯。剑子站在其外,略是一惊。
“佛剑?”
里头的人没有应。剑子走近两步,看见的是朝思暮想的影子。
“龙宿……”
“是吾。”纱帐飞扬,紫衣长发,不正是龙宿么?此时的龙宿带着柔软的笑意,走到了剑子面前。
“你为何会在这里?”
前尘种种,这两日听到的,看到的太多,剑子来不及完全吸收消化,在此处意外见到龙宿,一并爆发出来,抓住他的双臂,很想将事情全部都问清楚来。
龙宿伸指挡着他的嘴唇,低声道:“什么都别说。”
“什……”
未竟的话语消失在彼此的唇齿间。
一次,两次。每回品尝到的双唇都是如此甘美。剑子望着靠着自己那么近的龙宿,月色下,见到他绝美的容颜,精致的轮廓,带着迷幻人的神色。将讶异收下,伸手揽住对方的腰肢,才清楚对方的不盈一握。
交融的呼吸里,闻到龙宿身上昙花香气。情欲,在这样的夜晚,弥散。龙宿的手指伸进剑子的衣服里,慢慢地摩挲着他的皮肤,弄得剑子情动,理智轻易崩溃,轰隆倒塌。
剑子伸手响应着对方,按住对方的后背,摸索到系在身侧的扣子,稍稍功夫,就已经解开,露出龙宿白皙的胸膛,粉红茱萸诱惑着视觉。剑子低头啃咬那两颗红色果实,听见龙宿似痛似欢的呻吟,更受鼓动,手顺着赤裸的肌肤滑下,已经将那件单薄的外袍脱下。
直觉里,有什么不对,但眼前的龙宿是如此甜美,让他舍不得放手。
直到将龙宿胸前的茱萸咬的红肿,剑子才又抬起头去亲吻龙宿,啃咬着他的下唇,舔过他口里的敏感,吮吸着所有蜜甘,不知足地与其纠缠。
两人呼吸皆有些困难之时,剑子放开了龙宿,任由其大口大口喘息。而他低头咬向他的耳垂。
一阵瘙痒。
龙宿传来轻笑。
“咬这,咬那,汝是属狗的吗?”
剑子不语,手已经滑落,探下龙宿下身后穴。龙宿吃痛,双手相抵,已经来不及。食指探进柔软的入口,轻轻拨弄,搅动,弄得龙宿急促呻吟,站已经站不住了。
“龙宿,要专心……”
右手轻轻抚过被他咬过的耳垂,剑子心情大好地将人抱起来,走进阁内,坐在椅子。龙宿坐在他的双腿上,后穴不断地被手指穿刺。
龙宿脸色潮红,真如一朵盛开的海棠般,露出旖旎的色彩。
剑子轻易被这样的色彩所迷惑,将龙宿的双手抓起来扣在身后,舔弄着他残衣下白玉般的肌肤。龙宿一声叮咛,软倒在他的身上。剑子抽出手指,将龙宿扶着略略站起来。
“剑子?”
剑子的眼睛一玻В鲎抛约旱南律矶宰剂薜难ǹ冢沂忠环拧V刂氐难股希昧蘧舫隼矗缌叶弁吹母芯酰布淙盟闹账酰ё沤W硬弊拥乃鄢榇ぷ牛甑捻勇湎麓罂糯罂诺睦崴�
“只有这时,我才看得见你的眼泪吗?”
剑子轻声地说话。
“剑……剑子……慢些……”
琥珀色的眸子竟然在灯火交织中闪现鲜艳的血红。凌乱的长发披散在龙宿的肩上,身上,垂落在剑子的手臂上。
剑子不再回答龙宿任何问题,只是一次又一次,重重地将来人压向自己的下身,用火热的楔子打穿他的身体,刻下他的印迹,让疏楼龙宿这个名字永远都离不开剑子仙迹。
疼痛,宛如蚀骨的毒药。吞噬着龙宿的意识。淫靡的水渍声中,模糊飘散着莫名的香气。月华如水,当真照得一殿冰冷。唯有对彼此火热的索取,才能证明自己不是孤独的意义。
忽听一声高亢的吟哦。龙宿虚软无力地靠在剑子身上,大口喘息,似一尾被掠上岸的鱼。剑子的后背被抓得伤痕累累。丝毫不觉疼痛。
他伸手再次将龙宿抱起来,这回抱到床榻上去。华丽的织锦缎,绣着百鸟朝凤的图样,精美得难以言喻。可惜,两个人已经不在意了。剑子将龙宿轻轻地放在床榻上,随即压上身去,四目相对,不过寸许。
龙宿不由失笑:“汝……真难看……”
声音沙哑无力。剑子带着心疼地吻着他的嘴唇,唾沫与共。龙宿顺从地闭上眼睛,感受这一吻的甘美。
“龙宿,这是梦么?”
剑子低声地在他耳畔询问。龙宿的身子一颤,伸手环住了他的身体。
“是梦……剑子……这不过是一场梦……”
“呵。龙宿……”
话间,剑子再次进入了龙宿。不同第一次的狂风骤雨,这次宛如春雨泽夜花的温润柔雅,缓慢地摩挲着对方脆弱敏感的内穴,一点一点,水乳交融。
“龙宿……”
“嗯……嗯……啊啊啊……”
“龙宿,龙宿,龙宿,不要再和师父争了好不好?”
方才还在情动中的龙宿就如被人泼了一头一身的冷水,望着在他体内挺动的剑子,闭上了双眼。
“龙宿,龙宿……”
轰隆的雷声,终究带来的狂风骤雨,将他的心彻底打湿,变成一片残叶败花。
清晨鸟鸣吵醒了剑子。他蹭的一下坐了起来,环顾四周,正是他自己的卧室。想起那一夜春梦,饶是剑子都脸红起来。梦里龙宿的旖旎风情……剑子低头看看自己很精神的下身,苦笑,欲求不满?在这个紧要时刻。
推开木门,看见道无华站在院子里,背对着他。听见声响,扭过头来。
“昨晚风声很大。”
“啊?哦。”
剑子不明白为何道无华会这么说,愣了一楞。
道无华扭头过去,背手其后,仰望蓝天。
“准备下,七月初一,继任道门掌门之位。”
“……是。”
墨海脸色沉重地朝着两人走来。剑子与他一段时间相处,鲜少看到他如此神色,不由问道。
“怎么了?”
墨海一下跪倒在地,双手奉上两个木匣。古朴的木匣沉重,透露出不祥的气息。剑子心底一阵不安,回头看了道无华一眼,获得首肯,才伸手去开那木匣。
瞬间,收握成拳。剑子额头青筋暴绽,眼睛竟然已经血红。
木匣内,赫然是蜀道行和杜一苇的人头。
“谁送来的?”
“启禀掌门、代掌门,这两个木匣一早便被放在大门门口,并无弟子看见是何人所为。”
“等下。”剑子忽然将木匣抢过来。
一股淡淡的昙花香气弥散开来。
剑子一惊,脸色沉重,几不成言,只是摇头。
“这种醉梦昙……”道无华沉吟,“是儒门特制的。专为儒门之主所用。”
“这不是很明显的栽赃吗?”剑子厉声。
道无华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剑子,我并没有说是龙宿所为。我不过是道出这香气的来历。无需过度戒备。不过……这香得来不易,为了凸显儒门门主的尊贵地位,秘制的香料被奉为高层机密,真是栽赃的话,那这个人也和儒门天下脱不了关系。”
“嫌疑人还有一人。”
“你想说,百里万丈?”
“他确实最有嫌疑……师父,请准许弟子安葬两位好友。”
“嗯……”道无华转身要走,“尘归尘,土归土,便散了吧。”
“是。”
剑子伸手抱着那两个木匣,颤动着。身边的墨海心有不忍,走到他身边,轻声道:“代掌门,请让墨海随行。”
这个江湖,毫无道理。恩怨,一刀,带来的是更多的痛苦和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