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代双骄之秋月华星gl-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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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沉的叹了口气,那天她在崖边找到了昏迷的大宫主和花无缺;却并没有发现二宫主的踪影。遍地的尸体似乎在说明这那天晚上的打斗有多么激烈,大宫主醒来后第一个动作就是扑向悬崖,要不是她的身体太虚弱自己又紧紧的抓着她;移花宫早就没有大宫主了。
可是那天移花宫的人搜遍了崖底也没有找见二宫主的尸体;大宫主空洞的眼瞳陡然有了亮光。她似乎已经冷静了下来,日夜兼程的赶回了移花宫,派出了移花宫所有的宫人去寻找二宫主,活要见人,死也必须要见尸。
可是大宫主自从回了移花宫后经常在这玉墨梅花园中一站就是一整天,从含苞待发的花骨朵等到了现在漫天凋零的黑色花瓣,二宫主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那日她发现江枫居然还艰难的呼吸着,她还清清楚楚的记得大宫主当时说话的表情,一字一句,了无生气,绝望到了心死。
苏樱,救活他,我要让他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后悔做人。
江枫被留了最后一口气,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邀月砍断四肢,割掉舌头,耳中灌上铁铅。到后来他看都看不见了,邀月生生的挖掉了他的双眼,把他扔进了茅厕中。
江枫痛苦的扭曲了三天,才彻底的断了气,这样的凄惨死去,苏樱相信他绝对再也不敢投胎做人了。
可是苏樱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大宫主,自从她醒来以后,一滴泪都没有掉过。只是每天站在梅花园中,似乎是在等待,又似乎是不抱一点希望的这样站着直到死去。
她不知道大宫主到底有没有吃过东西,有没有休息过,只是眼见的那个身体一点点的消瘦下去。只不过短短一个多月的功夫,她削尖的脸上再没有一丝多余的肉。
可二宫主还是不知所踪,更不用提她的生死了。
邀月负手而立,她看着眼前无力飘落的花瓣,脑海中又闪过那日怜星掉落悬崖时的画面,轻的仿佛不过一片羽毛。
星儿,你说要和我一起回来看玉墨梅花盛开的,可是现在梅花已经落了你都没有回来,你这个小骗子。
以前在移花宫的时候她和怜星经常会在一起舞剑,天底下也只有她们两个能互为对手。邀月忽然抽出了长剑,一剑刺向了虚空,凌厉的剑气瞬间分开了漫天的花瓣。
她身体腾跃而起,又是一剑挥出。她闭上眼睛,回忆起那时她们舞剑的时候,两柄剑铿锵的碰撞着,时而分开时而交错。那时怜星的眼中总会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以前邀月不懂也不去理会,现在她懂了想去回应的时候,那个眼神却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那时是她刚刚救回来江枫,一颗心似乎是沉静在久违的喜悦中,她看着怜星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暖意。她闲庭漫步在玉墨梅花园中,怜星像往常一样跟在她的身后,亦步亦趋。
邀月看着漫天飘落的梅花,忽然说道:“怜星,拔出你的剑。”她转身从旁边宫人的腰侧抽出一把剑,反手一挥,剑尖直指怜星。
怜星眼中有着微微的惊诧,但她并没有多说什么,手轻轻一探,宫人腰侧的剑就落到了她的手上。手中的剑刚刚握紧,姐姐的剑招就已经施展开来,白色的剑光瞬间就笼罩了自己,舞剑的那人在她的眼里似乎都美过繁花盛开。
她没有再犹豫,脚尖轻轻一点,两柄剑就仿若双生花一般紧紧的缠绕在了一起。姐姐手中的剑飞快的掠过了自己的剑,从剑尖一直滑过了剑刃,带着姐姐的身体瞬间贴近了自己。
那是邀月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的看着怜星的眼睛,那双一碧如洗的眼瞳中带着点点凄哀,望着自己的时候亮过了天上所有的寒星。她轻轻的一怔,从来没有人用这种全神贯注的眼神看着她,也从来没有人敢这般直直的凝视着她。
两柄剑一触即逝,可是仅仅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那双眼睛已经深深的刻在了自己的心上,直到许久以后才发现,那时她的眼神,竟是那般的如泣如诉。她一直都想要告诉自己,可是自己却从来没有认真的听她说过一句话。
邀月的剑猛然施力,挑开了怜星手中的剑,她努力驱散着心中那份特殊的感觉,冷冷的对着怜星说道:“你的武功怎么一点进步都没有?”
怜星微微的低下头,她一直都是用这种姿态对着姐姐。她知道自己刚刚失神了,那样近的和姐姐对视,她居然在那双永远冷清的眼中发现了一丝跳跃的火花,是因为姐姐最近救回来的那个男子么。玉郎江枫,让姐姐难道爱上他了么。
邀月也似乎感觉到了怜星身上渗出的落寞,可是她一直低着头,看不到她的表情。她突然很想抬起她的头,再看一次那双波光粼粼的眼睛。可是她还是忍住了,回手把剑插入了剑鞘中,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许是从那日起,她就有意无意的去看怜星的眼睛,可是却始终没有和她认真的说过一次话。
有些人,有些事,有些地方,一旦离开就回不去了,或者应该说总觉得自己回不去了。
“姐姐。”耳边忽然传来熟悉的低唤声,手中挥出的剑有了碰撞的感觉。邀月没有睁开眼,她轻轻的一笑,长袖飞舞,长剑随着另一柄剑舞动了起来。
身子或起或落,剑刃刺穿了一片片飘零的花瓣,可是本来萧瑟的风景却顿时明亮了起来。她细细的感受着身边另一个人的气息,她还是那样配合自己,总会知道自己的下一个动作,长剑如影随形。
邀月彻底的放开了自己的动作,长剑破空和碰撞的声音那样明显,明显的让她的眼睛都滚烫了起来。终于在最后一次默契的配合中,两柄剑紧紧的缠绕在了一起,直直的向前刺出,破开了她所有的压抑和隐忍。
邀月缓缓睁开眼,一滴泪凝结在了她的睫毛上,可是她却没有让那滴泪掉下来。眼前依旧是飞舞的漆黑花瓣,刚刚那种熟悉的气息荡然无存,她还是孤独一人。
她的手轻轻一挥,那柄长剑噌然入鞘。她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思念,思念,原来是如此煎熬而痛苦的一件事。
可是她现在还不能放弃最后的希望,一天没有找见怜星的尸体,她就会多活一天,哪怕是苟延残喘。
被留下的那个人,始终是最痛苦的。可是怜星就这么狠心的留下她一个人,让她一个人在过去的回忆中苦苦挣扎。
爱,与被爱,都不如相爱。
她回身往寝宫走去,可是等她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的走到了怜星的寝宫前。她望着那扇熟悉的雕花木门,早已麻木的心似乎又升起了一种痛觉,原来这颗心再怎么痛,但只要它还是活着的,就会继续痛下去。
邀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伸手推开了那扇门,她静静的站在门口,恍如隔世一般。眼前熟悉的景象似乎又和回忆重叠,那个站在窗前的人影转过头,笑意微微的看着她,轻轻的低唤着。
邀月走进了这个空无一人的房间里,轻轻的坐在了床上,疲倦感不断冲击着她的身体,她都已经忘了自己究竟有几日没有合过眼了。
她不敢合眼,闭上眼睛后全是那人的一颦一笑,充斥着她的悲伤和眼泪。她总是会克制不住的后悔,后悔自己和怜星在一起那么长时间,为什么没有更多的去爱她,没有更多的关心她。可是她是邀月,她怎么允许自己如此脆弱如此不堪一击,怎么允许自己那么轻易的流泪。
她的目光扫过了枕边,却忽然的顿住。她伸手拿过了放在枕边的一件白袍,抖开后白袍上那抹鲜红刺得她眼睛生疼。
这是自己的衣服,那日她和燕南天交手受伤吐血,是怜星为她换的衣服,可是她却不知道怜星一直都留着这件衣衫,甚至把它放在了自己的枕边。
她捧着衣服的手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眼眶酸涩到有了疼痛的感觉,她轻轻的呼吸着,可是胸口却憋得一口气都喘不上来。
“大宫主。”门忽然被轻轻的敲响,是苏樱的声音。
“说。”邀月的嗓音已经微微的沙哑。
“刚刚移花宫宫人飞鸽传书,二宫主……有消息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看到小红花日历表了……
为了保持我日更记录
于是我考完试加班加点的更了~
我的月女王几度欲哭啊
全被我硬生生憋回去了
还未到伤心处啊~
好吧,入了V后留言直线下降
用花花把作者砸晕吧~砸晕了就能去更更多的文了~
☆、谎言的堆积
江别鹤看着自己儿子端着一碗药飞快的从庭院里跑过;他冷冷的喝了一声:“站住!”
江玉郎全身一个哆嗦,手中的药差点撒出去,他一步一挪的走到自己父亲身边;怯生生的叫着:“爹,你找玉郎有何吩咐。”
江别鹤看着自己已经十七八岁的儿子;这正是情窦初开荒唐的年龄;他怎么会看不出他儿子心中的小九九。他严厉的说道:“跟我回书房!”
江玉郎为难的看着手中的药,却不敢违抗父亲的命令;乖乖的跟着他进了书房。一进书房,江别鹤反手就狠狠的挥了江玉郎一个耳光,几乎将他打的掀到在地上。
“玉郎;你莫不是忘了爹的嘱咐?”
江玉郎捂着自己红肿的脸颊;慌张的跪下,辩解道:“玉郎不敢,玉郎每一步都是谨遵父亲命令。”即使是这样说着,他的手还紧紧的护着那碗药。
“爹问你,你难道不想得到移花接木的心法,你难道不想成为武功天下第一?”江别鹤坐在檀木椅上,轻轻转动着自己大拇指上的玉扳指,那是武林盟主的标志。
“玉郎求之不得,父亲已成为武林盟主,可是八大派时有不服,倘若父亲能学会移花接木,那就武林中再无敌手。”他这样说着,可眼睛中却露出了些许挣扎的神色。
“为父从来没见过你如此细心照料一个人,你敢说绝对没有其他想法么!”江别鹤语气猛然狠厉了起来,他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露出过这种神色,在江湖中人的心里,江别鹤乃是德高望重,与世无争的武林盟主。
“玉郎正是因为想帮助父亲成就大业,才这样对她的。父亲为了救她已经是大费周章,花费无数,现在她失去了记忆,我们只要稍加撩拨便可让她为我们所用。试问天下可以与邀月为敌的除了怜星还有谁?”
江别鹤摸着下巴,忽然勾起一个狞笑,他起身扶起了跪在地上的江玉郎,拍了拍他的肩膀,恢复了那慈眉善目的面孔说道:“玉郎,爹和你一起去看看她。她现在醒来,也是该告诉她一些事了。”
“是。”江玉郎低下头,紧了紧手中的药碗。
两人一路来到了一个僻静的别院中,周围守着密密麻麻的侍卫,江玉郎定了定神,伸手敲响那精致雕花的木门。
“星姐姐,玉郎来了。”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淡如梨花,清若海棠。
江玉郎轻轻的推开门,一股女子香气扑面而来,他几乎忘了自己的父亲还在身边,深深的呼吸了一口这让人迷醉的香气。他望向房间那名女子的眼神近乎痴迷,看着那一身白衣冷冷清清的女子,笑容不自觉的绽放在脸上。
江别鹤冷哼一声,江玉郎才骤然回神,羞赧的低下了头。
“怜星姑娘身体可是康复了?”江别鹤走进屋中,笑着问眼前的女子,语气中流露出浓浓的关心之情。
“身体已无大碍,劳烦江盟主关心。”怜星淡淡的回道,她坐在案前,素手端着茶壶,三杯香气四溢的热茶已经摆在了案上。
江别鹤也走到案前坐下,他细细的观察着怜星,发现她的眼神中并无戒备疏离之情,想必是这几天自己和玉郎无微不至的关怀已经让她放下了警戒之心。他笑道:“看来怜星姑娘的身体的确无碍,那想必怜星姑娘一定很是疑惑自己为什么会掉落山崖,又为什么会失去记忆吧。”
怜星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她现在空白的记忆中什么都不剩。自从她醒来以后就发现自己躺在这件屋子中,全身上下都疼痛的厉害,脑子中却对这一点印象也没有,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来。
然后她就见到了眼前这一对父子,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我是谁。两人都是一脸震惊的望着自己,可是马上那男子就告诉自己的名字,还要她不要多想,养伤就好。
这几日每天晚上都会梦见一些残破的画面,可是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把它们拼接到一起,醒来后都会感觉头部一阵一阵的刺痛,却还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虽然这几日江玉郎把自己照顾的很好,江别鹤也时常过来探望,可是她的心里却一直有一种莫名的期待,似乎是想要看见某个人一般。每次门被敲响,她的心都会不由自主的缩紧,她知道自己一定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才会让她觉得整颗心都空荡了下来。
“不知道江盟主是否知道关于我的一些事情?”怜星轻轻的抿了一口茶,一双清澈如寒潭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江别鹤。
江别鹤轻咳一声,下意识的想要避开她的目光,可又觉得这样未免有些故作的心虚,他又转过头对上了她的目光。
“你是移花宫的二宫主,对于移花宫,你有印象么?”江别鹤试探的问道,怜星皱了皱眉,摇摇头。
“移花宫,是江湖上十恶不赦的邪门帮派,尤其是移花宫的大宫主,杀人如麻,人人得而诛之。” 这话本也是实话,江别鹤说的一点都不心虚。
“那我是移花宫的二宫主,别人是不是也都想杀我?”怜星想着看来以前自己难道是个大恶人,她并不惧怕,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浑厚的内力,记忆丧失了,武功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