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堕落史-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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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长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不了声。不得不说,这句句说到我心坎上了。我是喜欢他的,但是好感并不能促成这种事。
纪宇柠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俯下身来亲吻了我的嘴唇,我想他也一定尝到了鲜血的味道。“晚安。”他说。他的瞳孔在灯光的反射下,让我看到了丝丝涟漪——或许那是错觉。
……
第二天早晨,起床后一如常往地看到了无所事事看早间新闻的琚零和一边吃早餐一边背书的纪宇柠。
我打了声招呼便转身去洗漱。脑袋里想着昨晚那如同幻觉一样的情景,现在想想还有些面红耳热的,可纪宇柠居然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居然还对我报以莞尔一笑,我不知道他是完全无所谓还是什么的;我不知道我们昨晚又吵又闹的琚零有没有听到,不过从他早上对我视而不见这个表现来看,多半是听得一清二楚了,本来我家隔音效果就不怎么样。
我也不管他们俩的表情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就出门上班去了。刚走出单元门又想到今天是纪宇柠高考的日子了,我要不要再上去给他两句鼓励?毕竟高考是大事啊,而且这熊孩子还是第二次高考呢,况且父母又不在身边,很多事情都不能帮他办妥,我身为一个过来人,应该给予一些基本的鼓励的。这么想着,我便走回单元楼,爬上楼。
钥匙刚□锁孔,门就被打开了,里面是同样一脸诧异的纪宇柠。
“我正准备出门呢。”他尴尬地冲我笑着,我看到他那佯装出来的笑脸,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愣愣地点点头说道:“高考加油。”纪宇柠笑了,“就这样而已吗?”他问。我心下猛地颤抖了,突然很想咆哮,你又要干什么!
纪宇柠大概是看到我便秘的表情,又受伤了。他把我揽进怀里,用力地抱着,好像要把我嵌进去了一样,我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各种难受啊……
“好了我考试去啦,下午回来的时候你们要给我做好吃的啊!”纪宇柠又把我从他怀里捞出来,笑哈哈地说着。
“嗯,加油。”
纪宇柠掂了掂肩上的背包,冲我点点头。
“喂……”琚零慢悠悠地从后面走了出来,他的手上拿着个水瓶,那个好像是纪宇柠的,水瓶里面还装满了水,他把水瓶递给了表情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看的纪宇柠,纪宇柠呆了一会儿才伸手接过,闷闷地说了句谢谢,琚零也不领情,转身又坐到沙发上看电视去了。
纪宇柠没说什么,便出了门。
“琚言,”琚零背对着我说道,“我和你一起去实验室。”
我抽搐着眼角,对于琚零的180度转变,我明显无法接受了。
Chapter。22
“别乱想什么啊,”琚零坐在角落里的药品架上,居高临下地望着我,“我今天早上看到新闻说,有不明分子正在该市展开一场杀戮,多数行动在夜晚偏僻的旁径,现在为止已经发现了三具尸体了,多是缺少内部器官的尸体,伤口像是被人徒手撕开一样。”琚零挑眉,等着我说话。
我埋头理着破碎的玻璃瓶,身形一顿,他说的这些尸体特征,很像是玻璃瓶生物会做的事情啊……因为他正好需要活人的器官呢。
“我想他的下一个目标应该是你吧,花都放你这来了。”琚零晃着腿,说着。
我哀哀地抬眼看了看他,举着鸡毛掸子在架子上拍来拍去,琚零不乐意了,说我弄得他一身灰,他急忙从架子上跳了下来,我若无其事地继续掸灰。
“总之你要小心啊。”琚零在一旁看着我说,“别那么快死掉了。”
我睨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不是有你么?”
瞬间又陷入了沉默。
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这么安静,一回头便对上了一双澄净的眼睛,琚零的脸现在离我只有一毫米的样子,因为我的鼻尖痒痒的,似乎蹭上了他的鼻尖,他温热的呼吸扑在我的脸上,我赶紧撇过头去,缓了缓自己的心率。等我转过头来,琚零已经跑一边坐着去了,我咂咂嘴,继续自己的工作。
我一边擦着架子,一边想着摩卡,方糖,冰晶,我好想你们啊,虽然你们在的时候很烦,但是你们不在我又很寂寞,毕竟也共事了有半年多了,说没感情那是假的,少了你们的吵闹声,我还真是寂寞无比了。
琚零问我,中午吃什么?我摇摇头表示我不饿,现在也不知道吃什么。我现在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我只想着什么时候他们能够回来,能够在一起工作我就安心了。
我闷头闷脑地打扫着,屋子里灰尘飞舞,眼前像是弥漫着雾气一样,能见度很低,我一边捂住口鼻,一边整理破碎的玻璃瓶子。
于是这么一天就这么耗掉了……
下班回到家,我直接扑到沙发上挺尸,我累得老腰都酸死了……琚零推搡了我几下,边坐到我旁边,看起了新闻。我始终觉得像琚零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才不会管人类的死活,可没想到他这么关心新闻。
不过今天的新闻都是报道菜价油价的暴涨啊什么的民生问题,琚零拿起茶几上的报纸,翻看了起来。这是他在回来的路上买的,琚零将笑话的那一面抽出来扔在一边,翻到最新的新闻,细细地看了一会儿,又指给我看一个板块。上面赫然写着“连环杀手残忍分尸,已是本市第四起案子”,上面密密麻麻地说了尸体的伤口相似,并且现场没有任何证明凶手身份的东西云云。我就想啊,这新闻啊,要么就报道特别好的,要么就把穷凶极恶的凶手报道地跟弱智一样,哪个人杀了人还留下身份证、学生证、驾驶证、户口本之类的,说明“我是XXX”?
“看来那个家伙不是竹马想象得这么简单的。”琚零说。
我点了点头,无声地赞同了他,本以为那个玻璃瓶生物仅仅是成为人类罢了,没想到他还想要像人类一样拥有完整的,甚至比人类更加好的器官,想像人类一样主宰这个世界,这未免也太贪心了吧。
我抬头看了眼闹钟,心想纪宇柠怎么现在还不回来?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应该考完了都回家了才对啊。
正想着,纪宇柠就回来了。我发觉我真是越来越习惯琚零和纪宇柠在我家进进出出的了,他们不来我还不习惯了呢。
“考得怎么样?”
“嗯……还好吧。”纪宇柠微笑着说。我觉得他的笑容里带着一丝苦,好像很勉强的样子,我记得我当年高考考完英语后就是这个表情,格外便秘。他说完后就回房去了,我叹了口气,想着,每年高考都得死多少人啊,这哪是选拔人才啊,分明就是摧残祖国未来的花骨朵。
我和琚零也没注意纪宇柠的反常,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事后我一直都在懊恼,如果我当时就发现纪宇柠不对劲了,那或许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了——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晚餐是琚零去楼下买的粉丝汤,他说这是新开的店,前一百名顾客还可以抽奖。所以琚零回来的时候不仅提了三碗用一次性塑料碗装的粉丝汤,还抱回来一筒卷纸,说这是抽奖抽到的。对此我哭笑不得,人贪小便宜很正常,没想到生物人也这样。
吃完晚饭,纪宇柠就如往常一样回房看书去了,我收拾好桌子后也回到房间上网,琚零去浴室冲澡去了,每天都重复着这些看似索然无味的生活,但对我来说已经很让我满足了,平平淡淡也是一种简单,不是么?
……
第二天我起床的时候,纪宇柠已经不在家了,琚零说他一大早就神神叨叨地背书,然后就出门了。我想也是,这是最后一天考试了,纪宇柠肯定紧张的不行了。
琚零坐到我对面,一脸严肃郑重,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片花瓣,我认识这花瓣,它不是上次差点玩儿死我的黄花上的花瓣么?“这是我在纪宇柠的包里发现的。”
“那是说……纪宇柠也被盯上了?”我膛目结舌地看着这小巧的花瓣,真没想到一朵不起眼的小黄花会成为致命的武器。
“嗯……我不确定,但我觉得等他今天回来有必要检查检查。”琚零看着花瓣发起了呆,我也知道这件事的严重,不过横看竖看,纪宇柠都没有什么异常之处啊,当然了,这一切都得等到纪宇柠回来才能揭晓。
今天琚零也跟着我一起去实验室了,他说那片花瓣也很有可能是玻璃瓶生物给我的一个警告或者是通知书什么的,不过我觉得……那个家伙没这么SB吧?
实验室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琚零帮着我一起修复好了那些断腿的机械床,我想摩卡他们应该快回来了,空荡荡的架子就等着他们来填满啦。总之我的修复工作做得非常好,可惜的是脚下的地毯,破破烂烂的,看来要换新的了,不过这跟我没关系,要花钱的事都不关我的事……
“他是我哥哥啊……”中午吃盒饭的时候,琚零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我愣愣地抬头看着他,他的表情很认真,一点也不像说笑,我一边咀嚼着嘴里的鸡排,一边洗耳恭听,“即使我很早就被妈妈……卖掉……但他还是我的哥哥啊……”
我沉默。
“虽然说,如果从一开始就没有他的话,我或许会比现在过得好一万倍……可那也不代表我想他去死。”琚零闷闷地说着。
我不言一语地听着,这种时候我需要做一个倾听者,我想这种话他也应该憋了很久了吧。
琚零又不说话了。他的脑袋垂得都快要埋在饭盒里了,看上去郁闷得很,这副小孩子犯了错很内疚的样子才是我最初认识的那个琚零啊。我轻叹一口气,伸出手覆在琚零的大脑袋上,他触不及防,脸砸进了饭里,我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地拍拍他的头,以长辈的老成语气说道:“你表面上排斥他,可事实上还是很关心他的吧,不需要难过的啦,我们现在应该尽力而为地保护他,他一定可以感觉得到你对他很好,他也一定会感动的。”
琚零抽抽噎噎的呜咽声传来,我松开手,他抬起满是饭粒的脸来,表情很苦B,眼神很幽怨,我哈哈干笑两声,低下头回避他的目光。
……
下班回家的路上,琚零顺便捎了一份报纸和三份便当,他说,看新闻得与时俱进。
纪宇柠依旧不在家,我估摸着他得到昨天那个点才能回来了,难道高考完去哪里狂欢了?可他不可能不告诉我啊,他那个性格,哪天换了条内裤都会跑过来说的——这只是个例子。
我和琚零坐在桌子旁,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吃着便当,埋怨着今天的咖喱咸了,葱花淡了,饭煮硬了,就跟大妈在讨论人生一样。
琚零不在状态,我也是。我从没像今天一样觉得吃饭是这么无聊的事情,以前纪宇柠都会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没了,虽然我们都会表面上应付一下,可心情却是无与伦比的愉悦。
我抬头看了眼闹钟,昨天这个时间纪宇柠明明已经回来了,我不由得心头一紧,难道真的出什么意外了?不可能啊,就算玻璃瓶生物盯上他了,那该被吃掉的应该是我,不是纪宇柠。
吃完饭后,我把纪宇柠的便当放进冰箱,整理好桌子,就跟琚零各干各的了。家里的气氛很沉闷,我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来打破这寂静。
……
一直到晚上十点半,纪宇柠还是没有回来,我自我安慰般地笑着说:“他也真是的,高考完也不用HIGH这么晚啊……”我的笑容一定很勉强,不然琚零看我的眼神这么忧愁呢。
人总是这样,在这些事情面前,他们会竭尽全力地编织一些谎言来麻痹自己,试图让自己相信。
我差点就沉溺在自己的遐想中了,也许纪宇柠真的是在外面疯得忘记时间了,也许他是考得不好在外面不想回家……
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就睡着了,睡前还瞧了眼时钟,十点三刻。
……
“叮铃铃——”
电话铃响的时候我正好上完厕所,彼时我还在暗骂纪宇柠夜不归宿的坏行为,电话就这么突然地响了起来,尖锐的电话铃声重复着不变的音节,在静谧中突兀得有些不自然。
我折回客厅接起电话,就听着电话那头的人沉着冷淡的声音——
“喂?是琚言先生么?这里是XX警局……”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我哑然地张大了嘴,听着电话中的人平静的声音,每一个音节都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坎上……
那一刻我真希望我是死了的。
Chapter。23
半个小时后,我和琚零来到了电话里说的那个地址,虽然很晚了,但门口还是有人接应,他领着我们走到了哪里、走了多久,一路上说了什么,我都不知道,我浑浑噩噩地跟着他们走过一个一个楼梯、走廊,最后在一扇门前停下。
走在前头的便衣警察示意我们进去,这一刻我真相逃走,我怕我没那个承受能力来面对血淋淋的现实。琚零在门外用力地握了一下我的手,我转头看向他,他平视前方,再假装无所谓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很小,靠墙放着一个旧得掉皮的书架,前面放着一张床,那张床上躺着一个被白布覆盖着的人,在明晃晃的灯光下,白布显得阴森森。这里看上去像是一个临时摆放尸体的地方。
“尸体是在今天下午四点半的时候在XX公园发现的,当时尸体处在公园人工湖附近的灌木丛里……”警官在耳边汇报着,我伸出不可抑止颤抖着的手,掀开白布的一角,仅仅是这一角,我便看到了他的脸。
白布下的纪宇柠平静安详,他的眼睛紧闭着,抿着唇,如果不是那过度苍白的脸色,我甚至会以为他只是睡着了。我轻轻抚着他额前杂乱的发丝,想着他睫毛颤动的样子,想着他一会儿就跳起来高速我,让我带他回去。
“伤口是在腹部……”一旁的人说着,掀起了摆布,带动了一丝微风。我将视线移向纪宇柠的腹部,才知道他死的时候并没有表情表现出的那么安详、宁静。我惊愕地看着眼前的尸体,浑身不自觉地冒冷汗,我想这是我这一生中看到的最可怖的一幕了。正如新闻上所说,他的腹部上的伤口像是被人徒手撕开的,即使血已经流干,但仍然可以闻到血腥味,伤口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