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店里的狐狸先生-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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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
“走吧,餐厅不远。”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准备往外走,“这边的特色菜很不错,要不要尝尝?”
之前去机场接他们的司机已经等候在门外,两人上车之后,他轻车熟路的把他们带到一个底蕴十足的古式建筑门口,三层的歇山顶,屋檐有些破旧,与周围那些低矮参差的房屋和谐的融合成一个整体,门口的牌匾上写着“熙春楼”三个大字,字体的颜色已经褪去,昭示着它曾经走过的历史岁月。
“想不到萨城还有这种地方。”顾西扬忍不住道。
“这里名叫竹柳巷,前面不远处有个小寺庙,逢年过节会有游客来这里烧香拜佛。”
“这里是旅游景点么?”
“免费的景点,不归政府部门管。”
两人上了二楼的雅间,服务员说很流利的普通话,门面虽看起来味道十足,里面却已经变成了现代化的盈利饭店。
奔波了一天顾西扬确实已经饿得不行了,他翻了翻菜单,点了爆焖羊羔肉、香寨和甜醅。服务员快速记下后又看向对面的梁丘煜。
“茯茶,谢谢。”
“好的,两位稍等。”服务员欠身微笑着出去了。
饭菜上的很快,并且分量相当足。
顾西扬一看到食物,肚子顿时跟敲警钟似的咕咕作响。也没跟对方客气,他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起来。
“你不饿?”吃了一会儿顾西扬才发觉梁丘煜连筷子都没动,手里握着一个质朴的瓷杯子目不转睛的望着他。
“我一般不吃熟食。”
“上次在MEMORY你吃过了。”
“那是为了配合你。”
“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来这里自然是吃饭。”
“我是说萨城。”
“你的病需要我的帮助。”
“其实你真心想治好我的话根本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吧?你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梁丘煜的眉毛挑了挑,“为什么说大费周章?”
“你是故意拖延这么久的不是么?”
“赤泽告诉你的?”
“不管谁说的,这是一个事实,你想吃我没必要这么麻烦。”
梁丘煜的神色突然暗淡下去,“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
“那你想干什么?”
漆潭似的双眸直直的射过来,“想让你爱上我。”
大概是他的语气过于严肃,顾西扬夹菜的手不由的顿了顿,被他深情的眼神盯的冷飕飕的,顾西扬立马把热菜塞到嘴里。
僵持的气氛凝固了几秒就被手机铃声打破。
“喂,”梁丘煜低沉的声音,“二十分钟左右,让他安排好,可以……”
挂了电话后梁丘煜似乎一直在想什么,没再开口讲话。
饭很快吃完,司机把顾西扬送回那个药材店就跟梁丘煜一起消失了。其实所谓的药材店不止是一个店,按规格来说应该是个集团,这里有药材从挖掘到出售的流水线,另外还有一个附院是住宿的。
这里比前面还要安静清雅一些,同样是三层的小楼,乍一看像连在一起的小别墅。楼顶应该是有小花园,五彩缤纷的颜色正迎风摇曳。处于职业习惯,顾西扬开始到处溜达。有一点顾西扬十分好奇,这里的楼板都铺了实木,好像建这所房子的人特别喜欢木质的东西,座椅,围栏,指示牌,就连小花园里的花盆都是木头的。顾西扬严重怀疑里面的家具也均以木质为主。
从色泽上看这些木头有些岁月了,不过都擦一尘不染。不知道是不是人少的缘故。除了在楼下看到过一个清洁卫生的大妈,顾西扬再也没有看到第二个人。他数了一下大概三十个房间,加上花园和室外休息场所,这里面积不小,房间分部的很均匀,每个房间的门上都挂着一个牌子,梁丘煜离开的时候曾告诉他找标着他名字的房间就可以。这么说来这些牌子上标的都是人名。
顾西扬站在“青魅”的牌子旁沉思了一会儿。
人总是有一种潜意识,那就是在看到一个人名的时候会下意识去思考是男还是女。这两个字怎么看怎么不像“人”名。
正待他要转身离开的时候,房间里传出一种奇怪的声音。从窸窸窣窣逐渐变成低低的呻。吟,慢慢的音量增大了一些,但是忽高忽低,听得人分外揪心。
难道里面发生了什么?这个院子应该是内部人员居住的,安全性应该很高吧……顾西扬往前探了探脑袋,门里面传出两个清晰的字音,“爽么……”
这个声音……很耳熟。
第24章 住宿(下)
在顾西扬努力在脑海里还原声音原型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出现在他面前,薄薄的被单半挂在胸前,白皙坚。挺的双峰若隐若现,说不尽的性感和妖娆,乌黑的长发包裹着她尖尖的小脸,眸子里的妩媚像一道电波直击目视她的人,连顾西扬这种对异性没什么感觉的人都忍不住要心颤。
唯一不妥的就是她的身后……
“你是谁?”清冷遥远的声音仿佛不是从眼前这具身体里发出来的。
顾西扬眼睛直直的望着她身后那一簇毛茸茸的大尾巴,连神经末梢都要竖起来了。
觉察到顾西扬震惊的眼神,那簇巨大的绒毛抖了两下凭空消失。同时那双媚眼也变得锋利起来。
“对……对不起,”顾西扬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我是……新来的……”他边说边手足无措的后退两步。
正解释着女人的后面又出现了一个人。
半眯着双眼的赤泽围着一条毯子晃晃悠悠走到门口,他望了一眼顾西扬慵懒的眼神中浮现一丝惊诧,“你怎么在这。”
吃惊归吃惊,他倒是一点都不见外,双手搂住女人的腰部整个人都贴了上去亲昵缠绵的摩挲了两下,手开始上移到胸。部,毫无忌讳的揉捏着。
女人窘迫的推了他一把。
“你们……继续继续,我敲错门……”无意打扰别人的性。事,顾西扬立马回以抱歉的笑容,转身,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楼道深处。
幸好刚才摸清了这里的地形,紧绷着一根弦儿的顾西扬直接奔上了楼顶花园。但是到了楼顶之后他再次被一撮毛震到。刚才那个打扫卫生的大妈此时正趴在天台的躺椅上呼呼大睡,屁股上耸拉着很长一条黄色的大尾巴。
顾西扬吞了一口唾沫,脑子有点混乱。
或许是他的脚步声惊扰了睡觉的人,睡得迷迷糊糊的大妈抬起头扫了他一眼,眼神有些迷茫。
“您有什么需要吗?”她轱辘了一下圆滚滚的身体从躺椅下爬下来,身后的尾巴一瞬间不见了。
“……没有!”顾西扬转身就走。
“您是在找殿下的房间吧?”
顾西扬的脚步迟疑半秒。
“在这边。”大妈指了指他旁边一条过道。
顾西扬想也没想,拐弯,快走。
这条小路不是很起眼儿,刚才到处参观的时候没有没仔细看,想不到里面还别有洞天。穿过小道到了更后面的院子,花团锦簇深处有个门,门框一侧凹进去一块上面似乎镶嵌着一个字。
顾西扬走近才看清是个“煜”字。
这也算标了名字么!就一个字谁知道是不是重名!来不及深究,顾西扬皱着眉头推门进去。
外面看着很田园,里面却完全换了一种风格,黑白灰的色调,简洁明了,像星级酒店。
关上门之后,顾西扬才微微松口气,他揉了揉额头,原本是想从窗户那瞄一眼看看那个狐狸大妈有没有跟过来,结果刚转身被一张大脸吓得差点心肌梗塞。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顾西扬觉得自己的心跳和呼吸都停止了。
清洁大妈直挺挺的身影像一抹幽灵惊现在窗外。
玻璃的隔音效果挺好,顾西扬只能从口型上辨别,她对着他说了一句话,应该是询问有什么需要。
说到底顾西扬也不是害怕,就是一连看到两条尾巴觉得阴森森的心里有些发毛。
他拉开门,清洁大妈走到门口。
“尊敬的先生,您需要喝茶或者别的什么饮品吗?”
“多谢,不需要。”
“您需要沐浴更衣吗,我可以为您放水。”
“也不需要。”顾西扬有些无奈。
眼前这个人的态度着实有点太恭维了,连上身都是微微前倾半哈腰的姿势。
“那您……”
“我什么都不需要,你忙你的去吧。”
妇人直起腰,“但是,您是殿下非常亲近的人,我必须要把您照顾好。”她眼神执着。
“你是说梁丘煜?”
妇人的表情微变,转而变成理直气壮姿势,“您虽然和殿下极为亲近,但也请您不要直呼殿下的名讳。”
“……这里很少有生人来么?”
妇人疑惑,“这里经常会招待客人。”
“那你是如何知道我跟梁丘……煜关系亲近的。”算亲近么?顶多算甲乙方吧。
“您的身上充满了殿下的气息。”她边说边轻轻吸了一口,很享受的样子。
顾西扬的嘴角抖了抖,有点尴尬。
“殿下应该非常信任您吧。”
“你想多了,我们只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不算很熟。”
妇人不相信,“殿下特地嘱咐了要您住他的房间,从来没有人得到过如此殊荣!”
顾西扬微怔。
五分钟后,顾西扬仅有的一丝惊悚感和谨慎心都在大妈过度殷勤的态度下消失殆尽,他坐在沙发上望着妇人进进出出端了水果茶点新的毛巾,最后又在洗澡间放好热水。整个过程都是一路小跑,很愉悦的样子。
“请问您喜欢白色还是灰色还是黑色?”她手里捧着三件换洗衣物询问沙发上的顾西扬。
“白色吧。”
妇人点头,把白衣服摆在洗澡间的台子上,出来后又开始哼起了歌,顾西扬被她干活干的不亦乐乎的精神深深折服,忍不住问:“您多大?”
妇人不解。
“年龄。”顾西扬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明明是老态龙钟的模样,为什么总是觉得她身上充满青春的活力。
妇人迟疑了片刻,然后露出一个跟一脸褶子的形象完全不符的羞涩笑容,她手略不自在的抹了抹腰上的围裙,“其实我年纪还很小,今年才刚满三百岁,但是殿下说既然做清洁工就要保持清洁工的形象和心态,所以我才打扮成这副模样的。”
“……”
她晃了晃臃肿的身体,扔出一个“慈祥”的笑容。
“请问您需要帮忙洗澡或按摩吗?”
“不……不需要。”顾西扬的脑子里莫名其妙的浮现出梁丘煜那张笑里藏刀的脸。
“好的,您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叫我,我就在花园里。”她欠身后退几步转身出去了。
顾西扬在窗户旁边站了一会儿直到‘大妈’的背影消失在夹道处他才完全放松的脱掉外套。
或许是太久没出门旅游,这一天还没过完顾西扬就觉得疲惫不堪了,不过有一点是值得庆幸的,从早上到现在他都没有头晕或走路不稳的状况发生,这么说他身体里的狐狸血快排干净了,想到自己马上就健康如初,顾西扬不禁愉悦起来。
洗完澡后他看到手机上有个未接来电,是郑爽的。
平时给他打电话最多的就是郑爽,基本上说的都是蛋糕店的琐事,偶尔会探讨一下甜点的做法。
顾西扬顺手回过去。
“喂,有什么事吗?”
“顾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两三天吧。”
“上次我爸不是跟你说过五月份有个甜品大赛,马上开始报名了。”
“甜品大赛?”顾西扬努力回想了一下,“我不记得了。”
“要不要我帮你报上?”
“几号比赛?”
“五月六号。”
“今天几号?”
“四月三十。”
“好,你帮我报一下,谢谢。”
“对了,顾哥,你身体怎么样了?昨天看你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我带了药,还好。”
怕郑爽说多关心的话两人尴尬,顾西扬草草说了几句就挂了。他深深地觉得他和郑爽之间有个大问题要解决。
在沙发上喝了一杯清茶,还好这里的茶不是梁丘煜常喝的那种,他本想闭目养神一会儿,电话又响了。
暗淡的屏幕上有两个字在跳动。
顾西扬拿起来看了两眼又放回桌上,没接。
电话那头的人仿佛吃了定心丸,坚持不懈的铃声就像一支催命曲,一遍又一遍。
时间的弦像是被什么拖住,走的越来越慢,顾西扬眼底闪过一丝痛楚,他再次拿起手机,但是铃声却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他望着屏幕上那一条“宋旭未接来电”轻吐一口气。
最亲密的恋人走到尴尬的局面,到底是对方的错还是自己的过失,不得不承认,在恋人的模式中顾西扬的技能很差。
才刚被转移掉的低落情绪又复苏过来,闭上眼全是他不想看到的画面,下午的斜阳很温暖却照不到心里。
有些话即便不说也已经是心知肚明,有些事再逃避也早已成事实。
顾西扬握着手机,快速的打了几个字:我们分手吧。没有沉思直接点了发送。
第25章 莫名的‘袭击’
发完短信后他就睡着了。
而且睡得天昏地暗,仿佛再也醒不过来了一般。
迷迷糊糊之中他感觉身上多了很多重量,胸被压住了,有些呼吸困难。小的时候他经常会做梦,明明脑子是清醒的,身体却动不了,姥姥告诉他这是鬼压床。
起初他会害怕,但是后来他查了相关资料,知道这是睡眠瘫痪症跟生活压力有关,渐渐地也就习惯了,这几年几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以前每当遇到这种情况他都静静地躺着,直到身体完全苏醒。
顾西扬轻舒一口气,没有力求清醒。
但是过了一会儿,身上的重量开始移动,一丝冰凉从腰部滑到腹部,在腰带的地方徘徊片刻又溜到小腹,一股热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