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在路上-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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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接。凤慧仪说。
时间己到,不得不开始。Tong回来,站在大厅,开始主持,俗套的几句说辞后,就是由凤
慧仪开唱。她握话筒,看着台下的人,说:这是根据一本日记而编写的真实的爱情故事。两位
女主角,一个是我己离世的妹妹凤来仪,一个是孙持小姐。很抱歉,她还没有到。但是……没
有关系,我有她们的相片—
大屏幕上,闪现了她们的合照。那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凤来仪。相片中的她们,在玫瑰庄园
。她们相向拥抱,转过两张美丽的脸。如果说孙持气质更胜一筹的话。凤来仪的这张小脸清纯
而美艳。她有小小的鼻子,尖尖的下巴,更夺目的是她有一双大而狐的眼。我听见下面有人窃
窃私语。我努力想要过滤这些声音,但是它们就是这样无孔不入。
“这么漂亮的两个女人!不会是电影剧照吧?”“她们的爱情,一定可以像传说一样在尘
世流转。”“哪个死了?哪个还活着?活着的,还能活吗?”
活着的,为什么不能活着?活着的,就该永远活在那一段旷世奇恋里吗?我听着,唯有苦
笑。
凤慧仪顿了顿后,见收效,便继续说:除了帮助妹妹完成遗愿外,我还会投资拍成电影。
我想这一定会成为一个新的经典。
我不会同意把她拍成电影。我突地起身,说。台下己是哄然。七嘴八舌,所有的镜头长焦
的短交的都汇聚到我的身上。
Sitdown,baby!Tong玩笑着说,试图缓和气氛。我也笑,说:Miss,你不知道有句话叫“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喜欢这样。
台下,有人笑。有人问:为什么你不愿意把她拍成电影?这对LES们来说,简直是一场视
听盛宴!
这是在为死去的凤来仪小姐重新风光大葬,还是要让活着的孙持小姐殉葬她的未来和幸福
?我看了一眼凤慧仪。继续质问,死去的人,固然可惜;活着的人,才比较重要。
那你写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为了传说中的50万?台下有人发难,是凤慧仪的安排吧!
不是传说中的50万,是真实的50万!我回答。
当年正义凛然的朱十月,如今也为区区50万折腰?还是发难!
呵呵!我笑,说,50万,对你来说竟然是“区区”。对我来说,是孤儿院的一个音乐、美
术、实验、手工教室。是吗,凤总?
我转脸问她,她尴尬地一笑,点头。眼色却早己使向Tong。Tong也起身,走向我,拽住我
的手肘,笑说:OK啦!这个城市准不知道你朱十月视钱财如粪土。
她又举了举手里的iphone手机,打趣说:但是,其实“爱粪”也都没错。不要把责任归给
“爱粪”啦!
是否要拍电影,还是后话。今天,我们依然要把书先展现给大家。凤慧仪展现她如常的笑
,说。
Tong接口说:不如我们请朱十月小姐为他们朗读一段?
我点头。取出他们为我准备的书,翻开早就折好的一页。但是,我很快地盖上。因为这是
一段不可被褒读的爱情,所以我不想她被人利用。在我的心里,自然有属于她的好段—
“熟悉又陌生的城市,清冷而昏暗的街头,我们终于脱下疲惫,褪下伪装。心,就像两个
婴孩,赤裸拥抱。纠缠的眼神,然后轻轻划过。剩下浅浅的笑,洒落在夜风里。好像铺开的花
瓣,是一路的芬芳。谢谢你,这一次的抱紧。即使不知道可以温暖多久。可是,抱紧。很安然
。流浪的心终于可以休憩。很感恩,受伤的翅膀终于可以痊愈。
呵”’
呵一口气,暖彼此的手。
不要让我手里的暖,在你冰冷的手心里渐渐地冷却。
不要让我心里的真,在你虚情的手心里渐渐地迷失。
替代,是对爱情的褒读。他们,都不配。
让我们十指相扣。
这一刻,眼睛好像潮湿,呼吸仿佛停滞。
也许,遇上了你,我同样再也回不到过去的世界。那么。就让伤痛永远成为一种纪念。而
你,永远留在我身边。而我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终于学会对你说:“我爱你……”
感谢准为我配了一段((Tilllfindyou),念完这一段。我眼眶潮湿。人们鼓掌,我握紧了
话筒,继续说:这是我原版小说里的结局,这也是我曾幻想无数次的我们的结局。尽管故事的
结局,己被人改得面目全非。但是,我知道我们在现实生活里,会幸福地在一起。此刻,我想
告诉所有的人—谢谢你,我爱你,孙——持!
当孙持的名字从我嘴里出来,下面像炸开了锅似的沸腾起来。我回头,看了凤慧仪一眼!
是的,我不会那么轻易地低头,即使低头,那也是为了将我高傲的头颅仰得更高!
117。幸福,虚有其表
一片混乱后,中场休息。
凤慧仪坐在我的对面看着我,问:你是打算送500万给我咯?
我没有500万,你要的也不是500万。我坐到她的面前,说。
不要告诉我,你不同意拍成电影,不按照合同执行,是为了特意想要满足我多年来的愿望
。她说。
我笑,说:是。
呵呵!凤慧仪冷笑,从包里取出孙持的日记本,在我的面前晃了一晃,说,你一入狱,它
立刻会在作为你的私人物件交由**帮你看管。
我会在这个城市等它。我说。
她笑,起身,说:下半场,我不会出场。我会把你交给Tong。
我转身看到Tong。
Tong只是说:来吧。大家都等着你。
我起身出去。看着Tong在回廊里摇摆着身姿,直到入场的门口,她拦住我,说:孙持,应
该在场。
我沉默。孙持怎会在场?今早起床,我在她的水杯里放了半颗安眠药。我想这样的场景,
不要她去面对。一段历经生死的爱情绝唱,一段超越生死的刻骨铭心,她该如何在别人面前逢
释爱情的矢志不渝。所以,她不应该被当作一个爱情的载体去遭受赤裸裸的解剖。所以,我不
会让她来。
在我凝神的瞬间,Tong突然探头过来。啄咬我的嘴唇。我一把推开了她,说:别再这样假
装纠缠。我会觉得恶心!
我瞪了她一眼,转身走向台前,才发现人己多了好几倍。这个城市的人们,太需要现实的
八卦来为枯燥乏味的生活添彩。我只是漠然地看着下面。Tong很快跟来,拿起话筒,看了我一
眼。她说:其实,我都是朱十月的fans。我想利用司仪的身份,先问她一个问题。不知大家有
没有意见。
下面的人,笑说:当然没有。
最好没有哦。不然你们举手,我可不会点有意见的人。Tong假意风趣地说,OK。在提问之
前。我想请朱十月小姐看着我。
我唯有照做。她的眼眸,深邃迷离,又似巨波狂澜,仿佛将人吞没。她依然摇曳着身姿,
走到我的面前。她说:朱十月,你觉得我迷人吗?
我从未料想她竟然还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挑逗我!
我看着她鬼魅的笑。定了定神,回头朝台下的人,笑,说:这个问题,不是问题。因为每
个人心里都有答案。
但是。我只要你心里的答案!Tong依然笑着说。并且伸出她的食指,点在我的胸口。呵,
是凤慧仪叫她来朝我发难的吧!也许,在不久以前,我会心有所动。但是,今天我坦荡地转身
,朝着台下的人们,毫不留情地说:我不知别人如何。在我心里,世界上最迷人的女人,是孙
持,其它的一切,都是透明。
Tong大笑,说:朱小姐,真的直率与坦白。OK,我把提问权交给你们。
一窜一窜的问题,纷至沓来,统统回答了。约莫半个小时后,才坐定,终于开始签售。简
短的问候与道谢,开始签名。我埋头书写,一本接一本。有人走过来,说:我想麻烦你帮我写
“为了忘却的纪念,赠我曾经亲爱的姚源”。
我抬头望见姚源。她朝我一笑,把书递给我,然而,我却看到夹着一张纸条。
她说:那是我送给你的。也请你送我最后纪念的字。
我收起纸条,按她所说写。她捧起书,朝着扉页轻轻地吹着气,试图晾干那些字迹。我看
着她,她低头也看着我。她说:虽然有一点难过,但是,还是希望她能给你你要的幸福。这样
的幸福,太奢侈,是我所不能给予的,也是我所不能拥有的。
我起身,说:谢谢。
她笑着,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但愿她拥有她能够获得的幸福。我低头,摊开她给我的
纸条。上面赫然写着:“一定阻止她去参加马场的开业表演,那是有些人的别有用心。”我再
抬头寻她,她己淹没在人群之中。
她,对于马腾来说,不过是徒有虚表。马腾,对她来说,何尝不是?幸福,对于他们两个
来说,又何尝不是?
怎么?Tong问。
我坐定,捏紧了纸条,在自己的手心,摇了摇头,继续迎接下一本书……
118。从人间到天堂
签售结束,很累。
我在后场的地板上,坐了好一会,直到Tong来找我。
她也坐到我身边,说:你很不给面子!
呵,我冷笑着起身,说,我们没有什么好聊的了。
她一把拉住我的手,仰头望着我,说:我想有的事情,我还是应该跟你解释清楚。
我回头看着她,把她从地板上拉起来。我看着她,质问:解释什么呢?解释你和凤慧仪之
间的那些勾当?解释你对我的勾引是另有图谋?
她笑,说:我可以把你的愤怒,当作是你对我的爱吗?
这样的爱,对我来说,是耻辱。我说着,狠狠地推开她!
毫无准备的她,倒在沙发上,手肘撞倒台灯,“哗啦”碎了。她抬头看着我,依然笑着问
:你听到一地心碎的声音了吗?
我走过去,一脚踢开那些玻璃碎片,离开后场……
回到家,打开门,一阵饭菜香扑面而来。我往厨房一看。这个女人,正围着围裙,在厨房
里张罗。油烟机的声音,好大。她都没有听到我回来。她只专注于她的锅碗飘盆。我走过去,
伸手拥抱她,却把她吓了一大跳。
她问:签售情况怎样?是不是被人疯狂追捧?
我从不享受被一群人追捧的感觉。我比较喜欢追捧一个人的感觉。我依然环抱她的腰,轻
轻地摇晃,闭上眼睛,我很享受和她在一起的平淡与琐碎。我说:这个人,只可能是你。
她转过身,看着我,娇嗔道:那么。为什么早晨不叫我起床?
我不忍心呐!我看着她,撤谎说。
马屁精!她说。
我笑,说:我只做你的马屁精。
她有些得意地看着我,又假装命令道:马屁精,赶紧到饭桌边,等我最后一道菜。
我有点舍不得离开她,只是紧紧地拽住她的衣服,说:能不能不参加马场的开业表演?
答应别人的事,一定要做到。她说着,点了一下我的鼻子,说,小朋友,不要任性。
骑在马背上,固然精彩,却也危险。你不知道自己年纪大了吗?容易闪着腰……我努力以
玩笑的方式劝阻她这一次的表演。
嘿!嫌我年纪大了吧!她假装不高兴地转过身去。我如她所愿地拽住她,讨饶+央求,说
:我就是把你当成一个小老太来担心,来爱借。
为什么不是孩子?她针对着,不满意地问。
孩子只能是可爱的;老太太,却可以依然是美的。我说,看着她,她眼眸里凝着所有的
柔情。她笑着,抿了抿嘴,说:算你说得通!我也答应你,这是我最后一次公众的表演。可是,我担心…… 我向你保证,不会做太过危险的活动!点到即止,OK?她截了我的话说,又把我推出门外
说,去,坐在桌子边,开饭。
我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向饭桌。
今天,我们该来一瓶红酒,好好地庆祝我们还在一起。孙持说着,拿来。
我看着她手里的酒,想起我们在Y城的第一次真正约会。感觉浪漫而温情,而今夜……今
夜,我们在凡俗的生活里,只要一点点红酒的点缀,一点点就好。孙持把酒杯递过来的时候,
我看到她手上小小的水泡。我拿了烫伤药膏,轻轻地给她抹上。
我说:这不该是一双主妇的手。
她把手轻轻地盖在我的手背上,说:我很享受给所爱的人煮饭做菜……做黄脸婆!
呵呵!我笑,捧起她的手指,轻轻地吻,说,这是第一个女人替我做的第一顿饭,我一辈
子都会记得—最美的女人,原来在厨房!
她说:这样的甜言蜜语,不就是想把我一辈子囚禁在厨房里?
是我们的一辈子。我说。
孙持笑得灿烂,举杯和我饮尽。我一直一直看着她,看得她有些害羞,说:怎么了?
看着你,我就会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那个人。我说。
你醉了。她说。
我醉在你的爱里。我说。
我倒满,再和她碰杯。我的确醉了,我想醉了,不去想接下去的事情。我只想和孙持享受
每一个可以相拥的时刻。时间,对于我们来说,多么奢侈l
喝得有些多了。我站起来,摇晃着走向阳台。我回头,看见孙持也起身看着我。我朝她笑
,说:下雨了。
滴答—滴答—滴答,雨点击打着窗棂,发出有节奏的脆响。
我闭上眼聆听。孙持慢慢地靠近,我可以感受到她的气息与温度。她伸手捧住我的脸,靠
近,用脸轻轻地摩掌我的面孔。
她说:我喜欢我们之间的亲昵。
我笑,眼眶却湿。
她问: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我点头。说:我们在一起的每一个时刻,都是永远。
如果有一天,我们分开……她说。
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生与死都不行。我睁开眼,看着她,她转过眼去。然而,我分
明在她的眼睛里看到泪水。
她叹息,说:如果说过去的我,像一团火,燃烧自己,也燃烧爱。现在的我,更像水。
是涓涓细流,还是波涛汹涌?我问。
你喜欢的是什么,嗯?她看着我,问。
我沉默,只是凝视着她。房子里出奇的静,只听见雨点渐渐急促地敲打,一如我的呼吸。
我伸手揽过她的腰,紧紧地贴着自己。我俯首亲吻她的胸口。我在她的皮肤上呢喃:“我喜欢
此刻的波涛汹涌。”
孙持浅笑。
我把她按在阳台的地板上,垂首去吻,吻她的头发、额头、眉眼、眉心、鼻子……胸口、
心脏、肚皮、小腹、耻骨……清泉与芳草……让我在那沼泽里沉沦起伏!
我用手指拂过她的眼。我也轻轻地闭上。
我说:我听见山谷里传来的泊泪流水作响。
她说:我听见窗棂上的点点雨滴撞击争鸣。
我说:我看见无数鲜花瞬间绽放,到处是花香扑鼻。
她说:我看见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