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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龙王爷的女婿作者:江洲菱茭-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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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你拉倒吧!”龙慕把鱼全拖进自己碗里,“又打算怂恿我去敲诈勒索那些不着调的‘中’?你能不能扯点有用的?”刚说完,龙慕陡然眼前搞光一闪,攀上蒋启鸿的肩膀,笑得和蔼可亲,“御史大人,前些天,我谨遵大人教诲设法搜刮富户,计谋精巧无比,只是有一事不明,管家全城提亲,至今一事无成,所为何来?还请御史大人不吝赐教。”
  “哦?你打算成亲了?”
  装什么大头蒜!龙慕笑得更加令人如沐春风,“如此大事,全城轰动,御史大人居然还被蒙在鼓里?”
  “不如你向我细细道来?”
  “此事说来话长,我就长话短说吧,我试图利用成亲来索贿,结果被你搅黄了!所以,一应损失,”一巴掌拍在蒋启鸿肩膀上,“由你补上!”
  “好。”
  “啊?”龙慕惊愕,这……这也太好说话了吧,身体前倾迟疑着问:“当真?”
  蒋启鸿笑说:“你要是后悔了,现在还来得及。”
  “呃……”
  “你看,”蒋启鸿促狭地眨了一下眼,低声说:“古训有云:出嫁从夫……”
  龙慕顿时恼羞成怒,抄起筷子对准蒋启鸿就要抽下去。
  蒋启鸿展颜大笑,“好了好了,我错了,应该是‘夫为纲’……”
  “啪”,蒋启鸿躲闪不及,胳膊上挨了一筷子,我们的御史大人急忙高举双手。
  龙慕高擎筷子横眉冷对,声音里掺着冰渣,“再敢废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蒋启鸿故意瘪嘴,“体仁,听话要听音,要摒弃表面的迷惑,体会内里深刻的奥义,关于‘夫为纲’……”龙慕作势要抽,蒋启鸿赶紧往圈椅上一靠,接着笑说:“……我只是用简短的言辞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以我马首是瞻。”
  龙慕从喉咙深处“哼”了一声,冷着脸问:“凭什么?”
  “凭我送你五十万两银子。”
  “送?”龙慕顿时稀溜溜倒抽凉气,简直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送?五十万两银子?”
  蒋启鸿点头微笑。
  龙慕使劲咽了口唾沫,傻了很久,默默坐下来,“你当真送?”心中想的却是:老天爷啊!这败家子啊!我有生之年居然还能见着败家败成这样的!啊……多多益善啊!
  “体仁,先把恩粮分发下去吧。”
  于是乎——
  当天晚上,五月初的扬州,满城尽是捣米声,夜深人静时分,狗的清梦硬生生被搅醒了,跟遭了贼了似的满大街狂吼乱吠,扬州老百姓怒从心头起,趿拉着鞋子跑出来指着狗鼻子指桑骂槐:“狗娘养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件不太开心的事,说出来让大家开心一下。事情是这样的:昨晚四个台湾人过来,主宾加上他的儿子、女儿和女婿,我丈夫请客。六个人一起吃饭,只有两个女的,很自然就坐到了一起。攀谈之后得知此女第一次来大陆,比我大一岁。一起吃饭总不能闷不吭声吧,聊吧!她的话题我没兴趣,我就往美食上扯,这可是我的强项啊!本人能从茱萸调味聊到花椒远销海外的路线图,咱是干什么的?咱毕生的志向就是——将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美食当中去!于是谈起了台湾的臭豆腐,聊到兴浓处,我大发感慨——天下臭豆腐是一家啊!不知为何,她突然微不可闻地嘟囔了一句:“什么都是你们中国的!”此言一出,我立马不高兴了,什么叫“你们中国”?我笑问:你们不是中国吗?于是乎,她终于露出她深绿台独的本来面目了,亏她还是祖籍河南的国民党后代!她说:台湾是独立国家,我们和你们一边一国!我们有自己的法律、军队、行政机构!本人笑说:你说的这些水泊梁山上都有。四个台湾人面面相觑,气氛尴尬之极。她丈夫不干了,凑过来搅合,什么“民主、选举、言论自由、小国生存之道……”叽里呱啦说了一堆,毫无新意,并且还试图说服我台湾在历史上从未被中国统治过,把郑成功、荷兰人、日本人占领台湾一律称为外族入侵。我指着此女子对她丈夫笑说:您和入侵的外族结婚了?说实在的,我真想对他嗤之以鼻,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参合女性话题算是怎么回事?参合赢了你是有脸呢还是有脸呢?要是参合输了,你是光彩呢还是光彩呢?今天中午,我丈夫给我打电话,说由于我昨天的义正言辞以及浩然正气,成功地把他的正事搅黄了!所以,我很郁闷!我都郁闷半天了!其实,我认识很多台湾人,他们在大陆工作生活,基本不谈政治,与我相处得比较融洽。但是,曾经遇到过这样一对台湾女生……某次,我去一家熟识的理发店,店里不忙,但店长很忙,店长叫我上楼等他一下。我走到楼梯口听到两个操台湾口音的女生在说话:他们中国女生太土了,穿得好寒酸;穿着拖鞋就上街了,没有审美观;没人化妆,满脸雀斑……大概就是这一类的内容,然后开始夸台湾女生如何漂亮有气质。很好!简直好极了!在我们的地盘上恶意中伤此地盘的主人!于是,本人走过去笑眯眯地说:我去过台湾,站在101大楼上放眼望去,一片漫无边际浩如烟海的铁皮屋,你们台湾人卓越的审美观把你们的城市装扮得极其靓丽且气质高贵!俩人一句话都没说,灰溜溜地走了。说完我挺后悔的,把店长的生意搅黄了,事后才知道她俩做完头发水疗躺这儿休息的,我心大慰。
    

    
    ☆、35

  嘿!您还别说,从第二天开始,扬州百姓不骂娘了,改成哭爹喊娘了!
  龙大知府在蒋三公子的授意之下,领着府衙众喽啰挨家挨户发粮食,每户一升,贫苦人家,额外开恩,于是,所过之处,那是哭声震天直冲霄汉啊!年年往朝廷交粮食,可下见着吃人不吐骨头的官府往外吐骨头了!
  活活发了四天,终于无一遗漏全都发放齐全了,十几万石皮粮陡然消失了三成。
  龙大知府忙!忙得天昏地暗脚不沾尘,连端午节都是在大街上过的,闻着艾草香,看着赛龙舟,龙慕抹了把满头的大汗,一声令下:“下条街。”
  他忙,御史大人更忙,忙得吃住在御史衙门里,把瘦西湖冷落得凄楚哀怨,御史大人为国操劳之至高情怀日月可表天地可鉴。
  每天早晨,植树种花,中午,在徐徐清风幽幽花香之中浅浅午睡,下午,端坐于窗檐下,蘸墨悬腕,专心致志地画扇面。暮色暗淡,夕阳西下之后,御史大人依旧鞠躬尽瘁任劳任怨,不计酬劳地在衙门里加班加点——搬把躺椅,遥望那辽远而苍茫的璀璨星空,简直殚精竭虑废寝忘食虔诚之极,御史大人高贵勤勉的风骨必将流传千古受万世敬仰!
  龙慕回回看见他都恨不得吐血身亡,愤恨:“瞧你那点出息!”
  恩粮刚发完,龙慕气都没喘匀乎,得!事情又来了,第二场恩科即将开考,需早作打算。龙慕前脚刚在《孟子》里随便抄了句“万物皆备于我也”把府学教授打发走,后脚监督金装佛身的小吏就跑了过来请他去庙里视察工程进度。
  龙慕乘轿上山,欣喜地发现十两黄金敲薄了完全能把佛首佛脖子糊上,整个身躯外加佛座莲花用金漆刷刷,绫罗绸缎一裹,鱼目混珠滥竽充数问题应该不大吧。
  从庙里出来,龙慕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陡然被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一大群和尚道士善男信女屏声静气,跪于大雄宝殿之外,眼观鼻鼻观心,鸦雀无声。
  龙慕捂着嘴角靠在师爷身上悄无声息地问:“怎么回事?”
  师爷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龙慕沮丧至极,还不好意思流于颜表,只得满脸堆笑,拱手行礼朗声说道:“诸位父老乡亲,快快请起,折煞龙某,如有差遣,龙某定尽绵薄之力。”
  此言一出,一众人等稀里哗啦全站起来了,争先恐后跑上前来,七嘴八舌哄哄嚷嚷,把龙慕折腾得头昏眼花胸闷气短。
  隔了一盏茶的工夫,热浪一蒸,浊气一冲,龙慕终于……终于把事情弄明白了。好嘛,龙慕打心眼儿里把扬州城骂个皮焦骨黑!
  您要问什么事?唉……说起来就怒从心头起啊!
  话说,扬州城很是与众不同,所有庙宇云集于一座山上,甭管佛教的道教的还是儒教的,众仙家外加妖魔鬼怪都睦邻友好几百年了,向来相安无事。
  但是——
  现如今,官府给香火最为鼎盛的庙宇金装了佛身,您说,这让其他各教庙宇的信众怎么想?天天看着,闹心不?
  大庙宇肯定这么想——
  ——合着就他家是亲娘生的,我们都是从乱葬岗里刨出来的?他家香火盛,我们就差了?当官的本事真不小,敢把神仙分出三六九等来,就等着上阎王殿报道去吧!
  小庙宇肯定这么想——
  ——世人说得好啊,越有钱越有钱,人家香火鼎盛,我们拿什么跟人家比?人家有扬州财主拿钱供着,我们倒好,没往外掏钱就该没事偷着乐了,上哪儿说理去?官府的德行你们还不知道?向来嫌贫爱富欺善怕恶!
  破败不堪的庙宇就更有想法了——
  ——瞧瞧!瞧瞧!我们墙也塌了顶也漏了,赶上阴天下雨,我们光着脚丫满院子捞佛像玩。再瞧瞧人家!人家真会玩,都玩出花花来了,我们都快吃不上饭了,人家拿金子往佛像上贴,这黄灿灿的,真给佛祖争光啊!
  列位或许很疑惑:出家之人不是应该修身养性与世无争吗?
  ——与世无争?扯淡!俗话说得好:和尚爱娇,尼姑爱俏,牛鼻子老道爱钞票!但凡遇到这种事,还没横眉竖眼大打出手就已经是与世无争了!
  龙慕被他们左一个闷雷右一个霹雳,炸得摁下葫芦起来瓢,打着官腔诉苦:“民生疾苦,龙某心痛神伤,定然不负众望,只是时日紧促,从长计议可使得?”
  谁信啊!大吵大闹激烈异常,反正法不责众,再说了,他们有恃无恐,抬头三尺有神明,偏心也别明目张胆偏到脊梁骨上去!
  末了,龙慕实在无计可施了,只得承诺:大庙金装佛身,小庙修葺院落,这才突出重围杀开一条血路。生怕那些供奉着狐仙蛇妖的土龛主人也跑来胡搅蛮缠,龙慕赶紧催着轿夫仓惶逃回衙门。
  这下可好,贺银还没着落,活生生又多出一大笔开销,而且,光有银子还不行,得找金子啊!金子啊!会出人命的!
  龙慕冲进隔壁,一把抱住御史大人,“救命啊!”
  “怎么了?”蒋初拉他一起靠在躺椅里。
  把脸埋在他衣服里,闷声闷气地说:“你别送银子了,改送金子吧。”
  “金子?用来装佛身?”
  龙慕一时没忍住,一五一十添油加醋全说了。
  蒋初沉默片刻,持折扇敲敲他的脑门,笑说:“你是个人才,会给自己找麻烦,能者多劳。”
  龙慕悻悻笑了两声,“现在怎么办?”
  蒋初起身,龙慕只得亦步亦趋跟上。
  穿过葫芦门来到知府衙门,蒋初径直进入大堂,往官椅上一坐,拍拍自己的腿,“过来坐。”
  龙慕嗤之以鼻,跳起来一屁股坐到官案上,居高临下盱着蒋初。
  蒋初失笑,翻开案上卷宗,凝神细细查看,随口说了一句:“恩科何时开考?”
  “十天后,怎么了?”
  “参考儒生中有多少是氏族子弟?”
  龙慕皱眉,“问这个做什么?”
  蒋初抬起头来,微微一笑,“我们来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好不好?”
  “此话怎讲?”
  “大张旗鼓地清扫贡院裁剪卷宗,暗地里将试题悄悄透露给氏族考生……”
  龙慕神色一凛。
  蒋初安抚一笑,“无需忧虑……”
  龙慕眉毛倒竖,“废话!能不忧虑吗?”
  蒋初将卷宗翻了一页,漫不经心地接着说:“……他们会回去斟酌文章的,在此期间,暗示他们第五十一个字写‘天’第一百零一个字写‘地’,他们也会不折不扣照章执行的……”
  话音未落,龙慕“砰”一声跳下来,惊得心脏扑通扑通没完没了地跳,大着舌头问:“一手交银子一手交试题?”
  我们的御史大人歪在官椅里托着腮但笑不语。
  一巴掌拍在条案上,“这是损公肥私!”
  御史大人垂下眼睑,可有可无地说:“体仁,你忘了你的上一任官职了?五品龙校尉。”
  “废话!那是虚职!本来就是拿来买卖的!”龙慕脸色煞白,“这是正经功名!”
  蒋初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拉过来,吻着嘴角轻声说:“这是恩科。”
  “呃……”龙慕跟看洪水猛兽似的盯着他,蒋启鸿拍拍他的脸颊,笑了笑,低头接着审视卷宗。
  龙慕心烦意燥,绕着条案踱了两圈,驻足瞪着蒋初,“不会……不会出纰漏吧?”
  我们的蒋三公子笑了,“会出什么纰漏?饱学之士定然会受到伯乐赏识。如果只是不学无术之徒,进京参加春闱还能侥幸中进士吗?本次恩科总是要取几个举人的,具体是张三还是李四,有本质区别吗?”
  龙慕就觉得脑仁一阵一阵地抽疼,揉着太阳穴镇定了好一会儿,唉声叹气地嘟囔了一句:“我确实不是当官的材料,心不够狠手不够辣,跟你一比,我怎么善良成这样?”嘴上这么说,心中却暗自腹诽:你果然是菩萨面容,被雷劈过的心肠!罔顾国纪王法,你置圣上于何地啊!
  小心小肝还在云层里飘忽不定,蒋启鸿搂住他的腰圈在臂弯里,轻轻吻上耳垂,“如若两个人都惯于勾心斗角,家庭如何和睦圆满?我表里不一,但我保证对你表里如一。我一直告诉自己,如果无法找到志同道合之人,我将孑然一身了此一生,如果找到了,我将从一而终度此一生。体仁……”
  龙慕茫茫然抬起头来。
  御史大人微笑,拍拍他的脸,“体仁,这些罪犯供词毫无用处,要重新审理。”
  “啊?”龙慕吧嗒吧嗒直眨眼,这话题转得也太匪夷所思了,龙慕还在满心满眼等着他深情款款地说情话呢,这倒好,半天冒出这么一句。
  蒋启鸿随手将卷宗扔到条案上,一摊手掌,“大量赦刑案犯齐聚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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