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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青衣-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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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我说你怎么那么没意思。”瞿尤道:“告诉你吧,我会轻功。”
  徐平涵一怔,瞬间有些崇拜的目光看向瞿尤,瞿尤得意的挑挑眉,过了一会儿徐平涵收回了目光:“骗子。”
  “我家旁边有株树,你刚刚是顺着树下来的,在外面也定是爬树上来的。”徐平涵道。
  “你也不笨嘛。”瞿尤笑道。
  “若是瞿伯伯知道了,你又要抄书了。”徐平涵道。
  被徐平涵这么一说,瞿尤一下子头疼了起来:“能不能不提我爹啊?”
  “我要找我爹爹去了。”徐平涵说着站直了身子,转身要走,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看向瞿尤:“你以后别乱爬墙,不好。”
  瞿尤看着徐平涵跑远的身影,耸耸肩,又爬着树上了墙离开。
  徐平涵认识席岭是有一次徐进带自己进宫,皇帝见到徐平涵拉着徐进的衣角露出半个脑袋看着自己,心里欢喜,就叫了一旁的席岭跟徐平涵一同玩耍去,而这两个孩子……都木着一张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席岭先开口问了徐平涵的名字。
  至于瞿尤,三岁就将四书五经倒背如流,五岁吟诗作对,在雪国已经成了神童,只是这神童与寻常孩子不一样,皮得很,让御史大夫常常头疼,这两父子性格相反,做爹的饱读圣贤书,为人却呆板,生得儿子狡猾得跟个狐狸似得,皇帝是欣赏瞿尤这样的孩子,让他做了席岭的伴读。
  到了后来,席赢做了皇帝,席岭推举了瞿尤与徐平涵,徐平涵自然的成为了雪国的将军,本是要让瞿尤子承父业的,但那时的瞿尤却对席赢说:“草民知道皇上心中在做何打算,论聪明,怕是皇上也不及草民。”
  与瞿尤相熟的席赢也不怪罪,倒是挑挑眉:“哦?”
  瞿尤笑了起来:“草民能帮皇上除掉亭蛮,但……草民不要御史大夫的位置。”
  “那你要什么?”席赢迎上瞿尤的目光,对他的胆识很是欣赏,明知却还是故问,想让瞿尤亲口说出。
  瞿尤也不避讳:“除掉亭蛮,那他的位置便是草民的。”
  越是长大,徐平涵就越是不喜欢瞿尤那笑面虎,自己本就愚笨,还常被他惹得跳脚,到了自己做了将军后,这瞿尤三天两头的往自己这里跑,手里会提着一壶好酒来。
  “好逸恶劳。”徐平涵坐在桌前时是这样说的瞿尤。
  瞿尤为徐平涵斟上一杯酒笑道:“那将军现在与我在这里同桌不是也与我同流合污了吗?”
  “你……”被瞿尤一句话堵得只能瞪着一双眼的徐平涵将头转开“哼”了一声。
  “好了好了,是我不对,小涵别生气。”瞿尤见状讨好道。
  若说是喝酒,是常有的事情,但喝醉却是少有的事情,瞿尤摇了摇已经昏昏的脑袋,看瞿尤已经成了两个重影,可是瞿尤跟个没事人似得浅饮了一口酒后道:“小涵,你有心事吧?怎么这么快就醉了?”
  “醉了?”徐平涵迷迷糊糊的看着瞿尤,然后呆呆的样子在瞿尤看起来格外可爱,这呆子平日里一本正经,喝醉了倒是露出了不常有的表情。
  瞿尤放下酒杯,抬手摸着徐平涵的脸:“是醉了。”
  瞿尤的手冰凉,喝醉的徐平涵却是极喜欢这样的温度,在瞿尤的掌心蹭了蹭后道:“困了。”
  “那便睡吧,我在这里。”瞿尤轻声道。
  徐平涵竟是点点头便闭上眼就这么睡了过去,一只手却抓住瞿尤的手不放开,就着月色,瞿尤的一双眼像是钉在了徐平涵脸上似得,握紧了徐平涵抓住自己的那只手,眼神慢慢变得痴迷,直到一阵冷风吹过,瞿尤才回过神来,唤道:“小涵……回屋再睡,不然会染上风寒。”
  本就没睡熟的徐平涵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着瞿尤,过了一会儿才点点头,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要一起睡。”
  瞿尤微低下头将鼻尖对上徐平涵的鼻尖:“这可是你说的,明早清醒了可不要翻脸不认人。”
  徐平涵看着突然放大的瞿尤的脸,还有他呼出的气息撒在自己的鼻下,鬼使神差般的偏头亲了亲瞿尤的脸颊,然后没事人一般的拉着瞿尤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而瞿尤早已被这突然的亲吻扰乱了心神……若是,他是清醒的,那有多好?抬手摸着刚刚徐平涵亲到的地方,像是烙印一般,滚烫到让瞿尤整个心都温暖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国际惯例洒狗血剧情的番外

  慕清知道席岭回来的时候,围着情花树转了几圈也平复不下心情,他走不出这后院,望眼欲穿的看着席岭会出现的地方,当急切的脚步声慢慢清晰起来的时候,慕清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并不乱的衣裳,然后一脸欣喜的抬头——看见的却是席岭轻轻的唤了一声“慕清”后吐血昏迷的情景。
  慕清跑到席岭身边想要抱住他,手却从席岭身上穿了过去,慕清张口大喊,却没有人能听到他的声音,管家与十五还有四哑着急的跟了过来,慢慢将慕清从人气中隔绝,再慢慢离席岭越来越远……慕清站在树下看着席岭被他们抬进屋内,脚下像是被藤蔓束缚,迈不动,也哭不出。
  “余大人,王爷这……”管家在看到背着药箱走出来的御医后急忙上前询问。
  御医摇摇头:“王爷这是急火攻心,只怕……属下用药物为王爷调理也是徒劳。”
  “急火攻心?”管家着急了起来,一把抓住了御医的手:“即使如此,王爷也早该醒了啊。”
  御医拍了拍管家的手背:“王爷心中抑郁,若王爷不肯释怀,只怕是灵丹妙药也难救。”
  管家一怔,随即望了望屋内,又看向了御医:“麻烦余大人了。”
  见管家送御医出府后,慕清才将身子探出了情花树后,不知所措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继而抬头迷茫的望向屋内……突然不知道自己现在为什么在这里,又为何府内的人看不见自己,好似……自己不存在了一般,自己这是怎么了?而自己——又是谁?
  “王爷……这是公子留下的东西,里面有他在锦国写给你的信,还有你在战场上时,公子去静禅寺为你祈来的平安符,这些东西……本来是公子想亲手交给你的……”四哑说着将手中的盒子放在了席岭手边。
  “四哑……”十五的声音响起继而走了过去握住四哑的手:“走吧,你守了王爷一晚,去休息吧。”
  四哑眼眶一红,压抑的摇摇头:“那天我进屋时,看见的就是公子躺在床上安详的闭着眼,皇上一脸平静的为公子盖上了被子,他跟我说公子睡着了,我好害怕……公子狠心的这么一睡不起,我不敢哭,我怕我一哭,公子就不会回来了……”四哑说着说着渐渐的泣不成声:“我开始害怕睡觉,我怕自己也一睡不起……”
  慕清入土的那天,四哑也未曾为他落过一滴眼泪,没有了慕清,他再也不是那个被宠爱着可以无忧无虑的弟弟,他怕自己一哭,所有伪装的坚强都会随着第一滴眼泪的滑下而消失殆尽……
  十五走过去将四哑抱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亦或是这样的拥抱足矣。
  入夜,屋内的人都退下,留下管家与十五守在门口,慕清放轻了脚步想要推开门进去,手直接穿过没入了门后,慕清一愣,整个人穿过门就进了屋内,抬眼望去,不知道自己要寻找什么……在看见床上躺着的人时,慕清双眸一亮,却又开始迷茫,迈着步子走到床边,然后在席岭的身边睡下,趴着身子看着席岭。
  “我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可是我知道你是谁。”慕清突然就笑了起来却不知不觉间落下了泪水:“如果是这样,那你醒来告诉我,我是谁,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还有……我是不是很爱你。”
  席岭始终紧闭着双眼,慕清慢慢的笑不起来,伸手想要抓住席岭的手,却在快挨着的时候猛地停住,慕清有些失落的垂下眼眸:“我抓不住你的,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席岭……我好像有许多话要跟你说,可是……我想不起来了,甚至想不起自己为什么还会在这里,可是我清楚的知道你是谁,若说是执念,我想——你就是我的执念。”
  “管家你去睡吧,有我在这里守着,不会出差错的。”十五看向管家。
  管家摇摇头:“老奴不放心啊,王爷可从来没病倒过,皇上定是告诉了王爷三王爷死去的消息,王爷才会那样失魂落魄的跑回来……”
  十五正要开口,屋子的门就被打开,管家一怔,就见席岭一头白发的抱着一个盒子走了出来……
  “王爷……”管家出口唤道。
  却见席岭未有一丝停顿的往情花树走去,在慕清的坟前跪了下来,管家跑过去要扶起席岭,席岭摇摇头:“你们都下去吧,让我跟他好好说说话。”
  十五与管家面面相觑,过了一会才道:“是。”
  席岭做了好长的一个梦……梦里有个一袭白衣的人手执灯笼向着河流走去,他想要出声唤住那人,张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看河水已经没过那白衣人的腰,他焦急的想要向那人跑去,无论自己再怎么跑,与那人的距离却没有拉近……喉咙像是有块棉花堵住了一般,快要窒息,视线越来越模糊……一株开满红色花朵白叶的树木引入了眼帘,树下的两人自在安逸的下着一盘棋,席岭努力想要看清两人的容颜,越是看却越是模糊。
  “你又故意输了。”终于树下一袭白衣的男子语气无奈的将棋子放入了棋盒中。
  另一个玄衣男子低声笑了起来:“你又怎知我是故意的?”
  “说是故意就是故意。”
  “好好,你说是故意就是故意。”男子说着端起了一杯茶浅饮一口。
  “明日去吴元山看看吧,听四哑说落了一地枫叶,让我想起了南罗曾带我去看过锦国的那片枫叶林……”
  四哑是谁?南罗又是谁?自己……又是谁?席岭迷茫的望了望四周,他抬手擦去眼前的景象,那些景象慢慢的在席岭的手下消失……
  眼前的一切在顷刻间消失殆尽,而席岭自己,还在那条河流旁,此时河水已经没过了白衣人的胸口。
  “慕清……”绝望又痴迷的唤出了自己爱人的名字。
  那一刻,河中的白衣人停下了步伐,转过身看向席岭,手中的灯笼被他举出了河面,浸过水的灯笼却未曾熄灭,照亮了白衣人的容颜……
  席岭迈着步子向河流走去……眼看近了,慕清却突然被整个河流淹没,连唯一的发出亮光的灯笼也一同淹没进了河流之中,席岭没入河中却寻不到慕清的身影,他听见——“那你醒来告诉我,我是谁,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还有……我是不是很爱你。”
  “你看,我已经满头白发……你却失信于我,不是说好,待到老去,要一同在这树下度余生吗?”跪在坟前的席岭将盒子抱紧。
  席岭笑了起来闭上了眼:“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人告诉我,只要我闭上眼不再醒来就能看见你了,既然你弃我而去,那我便去寻你……不论下一世你在哪里,我总是会找到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与正文无关

  在寒潭镇有一个习俗,七月半那日,鬼门大开,百鬼夜行,只要家家户户在房檐上挂上一盏灯笼,早早休息,自然一夜无忧。
  寒潭镇一年前来了一位教书先生,年纪轻轻其余非凡,把寒潭镇西巷那个废弃的楼阁作为学堂,与邻为友,为人亲和,慢慢的当地人与他们的孩子都乐意与这个教书先生相处了。
  “南有乔木,不可休息。汉有游女,不可求思。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
  “好了。”慕清将书卷放在了桌上:“今天就教到这里,都早些回去吧。”
  本跟着先生摇头晃脑的学生都愣了愣,然后面面相觑之后看向了慕清,慕清笑了起来,看了看外面等候的父母笑了起来:“今天早些回去休息吧。”
  “是。”
  “劳烦先生了。”来接孩子的人们带着孩子便离开了去。
  往日里这些人都忙着农作,还有生意,今天都早早的等候在外,慕清看了看一下子空了的学堂,走了出去,趴在栏杆上看着那些牵着孩子的人们慢慢远去的背影……过了许久,慕清轻叹了口气关上了学堂的门离开了。
  楼阁的旁边是个小院,院里坐落着的是个竹舍,那便是慕清的栖身之所,去了厨房煮好了肉,倒上了两杯清酒放在了灵位前,慕清祭拜之后笑了起来:“今天是七月半了,爹娘应该会到人间走一遭,这些都是孝敬您二老的,若是觉得寂寞了,可以来找儿子说说话。”却不知所说的寂寞指的是已经仙游的父母还是孤身的自己。
  往日里傍晚时分,有吃过饭后低语的人家,还有的是婴孩啼哭后妇人安抚孩子的声音,不过到了今日,整个寒潭镇在此时都安静万分,更不用说是西巷那偏僻的地方。
  慕清着实睡不着,披了件衣服打开屋内走到了院内,院内有棵树,是慕清搬来这里时种下的,其实这是以前慕家的一棵老树,慕清卖掉慕家的那座大院时就命人连根挖起了这棵树,一路跟着他来到了寒潭镇。
  躺在树下的躺椅上,透过树叶依稀可以看见夜空的月亮,忍不住让慕清更加想念起了双亲,慕家本来是京城的大户人家,只是双亲走的早,自己又生性淡泊,一直都没接手过家里的生意,双亲也从来是疼爱自己,双亲走后,慕清干脆遣散了慕家的下人,卖掉了慕家大院,寻到了寒潭镇这个地方开始了世外桃源般的生活。
  不知怎么睡过去的慕清醒过来的时候,天上的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躲进了乌云里,慕清坐起身想要回屋时,顿时一阵凉意像冷水般从头到脚将他浇了个遍,隔着栅栏看到一大群人井然有序的往着一个放向走着,那人群上方有不少蓝色的火焰随着人群飘动……
  慕清暗叫一声“不好。”望了望竹舍,明明不过几步的距离,现在却相隔千里一般,慕清稳住呼吸,佯装镇定,像是没见到此番景象一般的往自己屋内走去,越是不想回头,偏偏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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