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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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开始大快朵颐。
慕清根本没有了一点知觉的昏了过去……
“公子……你看,这是房兰画的情花树的花。”四哑将手中的画铺平道。
房兰撇撇嘴:“我画的不好,情花树开花时真的很绚烂,白叶红花……我记得师父那时候看到宫内那株情花树开花时笑的好美,父王说,那株树是母妃与他一同种下的,师父很爱我父王,但她又告诉我,她一直活在深深的内疚中,她觉得在我母妃死后自己却成为了父王的王妃很卑鄙。”
“所以那时候她看到情花树开花时笑着笑着便哭了。”房兰趴在了桌上看着慕清:“我觉得我跟师父是一样的,甚至我比师父还要卑鄙,在萱宁姐姐在世的时候就抢去了她该拥有的位置。”
慕清抬手摸着画上的红叶,笑着摇头:“萱宁该有的是什么?皇后的位置该是她的吗?房兰,有的东西强求不得,是你的便是你的,若萱宁是皇后,而你这皇后是从她手中夺去的,那么才叫抢。可是……萱宁她不在乎这个后位,自然也不关乎其他。”
房兰抿着嘴看着慕清,随后垂下眼帘:“慕清……你总是要来揭我的伤疤,让我连唯一一点可以自豪的权利都剥夺了。”
慕清不语,站了起来往屋外走去:“房兰,你只是太自卑,也许你只是不知道。曾经你不是还告诉过我吗?能陪着席赢终老的只有你,那么你已经成功了。”
房兰看着慕清的背影,许久后才笑了起来:“可是我也会动摇,席赢从来只把我当作妹妹一般,我是成功了,但这成功却让我觉得一点也不快乐。”
四哑看了看房兰,见她笑的苦涩,终究还是叹了口气,追着慕清而去,见慕清站在情花树下,将落地的一两片叶子捡在手中,然后神情有些哀伤的看着情花树,继而抬手抚摸着树干,一双眼像是有千言万语说不出口一般。
“公子。”四哑忍不住开口唤道。
慕清转过头的时候是对四哑笑着的:“怎么了?”
四哑却像是有什么堵在了喉间说不出口,那日席赢走出房门的时候,屋内静谧到连呼吸声都听不到,看着慕清沉睡着,四哑也没上前打扰,后来慕清醒过来后,整个人时常发呆,甚至有时候与他说着话时,这人已经走了神。
“你觉得房兰很可怜?”
四哑听罢摇摇头:“她不是还能在皇上身边吗?有什么可以可怜的,对于喜欢的两个人而言,真正可怜的是从此天各一方互不相干吧。”
四哑话中的那句“天各一方”让慕清怔愣许久,继而才道:“四哑,我其实想去找席岭。”
四哑双眼一亮:“那便去吧,十五也在那里。”
慕清摇摇头:“可是我不能去,四哑,我有我的顾及,我必须要为自己所做过的任何事情负责,我也有害怕的事情……”害怕让席岭看出端倪,所以可能连最后一面也见不上了。
四哑不解,就见慕清走了过来拉起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胸口处:“我已经快忘了心脏跳动是什么感觉……原来是这样的活力,我想我看到席岭,我的心脏会为他加快,甚至……快到不想慢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50
“大人,雪国退至灵州,渠县与冯洲的百姓现在都在城中,请大人吩咐。”
慕臻从闭眼假寐的状态中睁开眼来:“得民心者得天下,不过……他们若是愿意留下,就放他们回各自的家,若是不愿……那么便关起来吧。”
“是……”禀报的将士面露犹豫,终究还是开口问道:“属下斗胆,今日一战,雪国的荣景王受伤便是拿下他们的好时机,为何……”
“就算席岭现在受了伤……伤不及性命便不过是皮外伤罢了,何况他身边还有瞿尤与徐平涵两员大将,时间多的是,我们慢慢与他们耗便是了,看着他们手无还击之力不是更好吗?”慕臻说着转动着右手拇指的扳指:“按照我说的去做,若还有些百姓不服,杀了就是了。”
“是。”
帐篷中只剩下慕臻一人的时候,一只虫子沿着他的手臂爬出,慕臻看着爬到自己掌心的那只虫子后叹了口气。
雪国退至灵州后,锦国也经过了一场大战在休息,得了闲的慕臻拿出纸张打算将战况上报锦国皇帝,提起的笔蘸了晕开的砚台的墨后,还未来得及下笔,手臂动脉里的虫子便躁动了起来,爬出了皮肤,沿着慕臻的手臂爬下来落到了桌上,在桌上没有目标般的四处乱转着,慕臻一怔,来不及回过神,那虫子整个身子一翻,四肢抽搐一番后没了动静。
过了许久,慕臻“啪”的一声将毛笔拍在了桌上,手背的青筋尽显,像是要咬碎满腔的牙齿般,整个身体更是气极而发抖,良久后才听慕臻大笑起来:“好!好!如此甚好!好你个慕清!”
慕臻像是疯了一般大笑不止,猛地一把掀翻了桌,信纸在半空飘然落地,砚台落到地上时发出了声响,外面站岗的将士听到声响跑了进来:“大人?发生什么事了?”
“滚!”慕臻双目泛红的瞪着闯进的人。
不知是怎么得罪了这位大人,将士们面色一僵都纷纷退了出去,唯恐留在这里惹得这位阴晴不定的大人心烦。
慕臻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狠狠的镶进掌心,再用力一点便会掐进肉里流出血来……
一个月后,雪国造出了霹雳车与连弩,一弩十矢俱发,以及克敌弓,一人挽之而射可及三百六十步,甚至可以贯穿重甲,经过一场恶战夺回了冯洲,这都归功于瞿尤在得到京都传来的设计图下半张印本后就命人开始连夜打造武器,一月之内将这些武器打造出来,让雪国得以在战乱中喘息。
席岭的伤已经在愈合,只是伤口太深甚至能看到骨头,经过包扎后举手投足都不是很自然,否则伤口拉开又要等上一段时间,十五来的时候,席岭那时刚从昏迷中醒来,他将慕清给他的玉佩放在贴身的地方。
徐平涵打了场胜仗抱着头盔,人未至笑先到,在进屋后给席岭行了礼后就忍不住道:“王爷,我们将冯洲夺了回来!”
席岭一听欣喜自然是有的,便开口问道:“怎么赢得?”
徐平涵笑道:“瞿尤那家伙一月前就将锻造武器的铁匠召集到一个地方,赶制而出的兵器,此次一战可谓是打的锦国毫无还击之力,此时的锦国定是方寸大乱。”
席岭皱眉,但也没有细想,能赢自然是好的。
雪国士气大增,另一边锦国却开始焦头烂额起来,加之得到消息后的南祁亲自前往了战场,慕臻头疼的寻了个清静地,于他而言,慕清已然是将自己这个父亲逼入了绝境之中,自己已无退路,雪国覆灭无望,更何况得了下半张设计图,锦国定是会被覆灭,到时候依着席赢的脾性,自己是难逃一死,不过不会让自己那么痛快的死去罢了。
“唉……”慕臻忍不住又是叹了口气,知道下半张设计图消息的除了他便是萱宁,他只是没想到萱宁会难逃情字,将消息告诉席赢,更是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儿子会为了席岭舍弃自己的性命,这“情”字弄人,连他自己也逃不过。
慕臻像是认命一般站了起来,拍了拍衣上沾上的草屑,回到军营时见到的是已经等候他许久的将军与将士。
“各位这是作甚?”慕臻开口问道。
眼前的将士都低头默不出声,倒是将军开口道:“还请大人写书上奏,国不可一日无君,若是王他来了战场,对于锦国而言不会增加士气,反而会让锦国陷入惶恐不安之中。”
慕臻挑挑眉,连往日少言只顾着习武的将军都考虑到了的事情,自然南祁本人不会不知道,怕是那人……已经抱着鱼死网破的心了吧,毕竟……那个人已经随着兄长的死去没了心,像是火山一般,随时喷发,喷发之后便是死一般的沉寂,那人想来要的不过是一场轰轰烈烈的死罢了,不过这陪葬的规模太大,南罗始终是南祁一辈子的软肋!
不过,自己会找上他,也是因为这人心狠手辣,一旦他的软肋不在,那么就是一个可以很好利用的机会,让他对雪国怀恨在心,如今雪国拿出了王牌,自己曾向锦国拿出的王牌已经不再对雪国成为威胁,这南祁自然会走他一开始打算走的路——让雪国与锦国两大国一同覆灭来祭奠他心中已经死去的亡人。
“王自然有他的打算,将军也定是了解王的脾性,若是他一旦决定的事情,自然很难回头,我若是现在上书,王是收不到了。”而且,那日自己体内藏蛊的孩子已死,那么就表示这藏蛊也是死了,藏蛊也叫父子蛊,父死子亡,这雪国一战所用的武器定是设计图下半张上的,到了以后……锦国根本毫无胜算!
听慕臻的意思便是“事不关己”,将军皱眉面色一凌:“大人可不要忘了,如今你同锦国可以站在一条船上。”
慕臻笑了起来:“将军息怒,卑职也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冯洲的城内现在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失而复得的城镇却让回家的百姓都人心惶惶,已经害怕了居无定所的日子,一旦想到战争还没停止,他们可能还会迎来战火,便是食不下咽。
打开房门的徐平涵便被人猛地抱住,感觉到颈间那人的呼出的气时唤道:“瞿尤?”
瞿尤将徐平涵整个抱住,趴在他的颈脖间没有一点精神的道:“我实在走不动了,这一个月我都没好好睡上一觉。”
徐平涵一听,拉住瞿尤的胳膊将往自己的床上走去:“你好好休息便是。”
瞿尤嘴角勾起一丝笑来,倒在床上,还不忘抱着枕头狠狠的嗅上一口:“都是你的味道。”
被瞿尤这一说,徐平涵猛地红了脸:“大男人的什么味道不味道的!”
瞿尤笑了笑:“我能闻出小涵的味道……”
徐平涵又想骂瞿尤不正经时,看过去见瞿尤已然睡着了,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后,为他盖好被子放轻脚步出了房门。
“瞿尤回来了?”
刚出房门就听到了席岭的声音,徐平涵行礼后道:“这一月累坏了。”
席岭点点头:“我要去看看那打造出能击退锦国武器的地方。”
听席岭所言,徐平涵一愣:“王爷是觉得不好?”
“不。”席岭摇摇头:“我只是觉得很突然,要知道,若是有人懂得怎么制造这些武器,必然早就能造出来了,只是为何在冯洲失陷后才出现。”
制造武器的地方很隐蔽,是在渠县的一座靠山的树林中,此地取材方便,穿过树林慢慢就看到了不少树桩,还有隐约的铁锤敲击声……
不少赤膊的铁匠手拿铁锤敲击着已经成形的武器,过了一会儿将之放入了水中冷却发出了“嗞嗞”的声音。
“这是弓箭?”席岭站在不远处问身边的徐平涵。
徐平涵摇摇头:“不是,看样子是有点像上一战中用到的连弩的箭。”
席岭皱眉:“雪国好像一直都没这样的东西,瞿尤是怎么知道这些武器的制造的?”
徐平涵一愣,便听到瞿尤的声音响起:“王爷若是感兴趣叫属下同你前来便好,徐平涵一个只会打仗的家伙又怎么懂这些武器的制作。”
徐平涵转头看去:“你不是睡觉吗?”
瞿尤摇头:“本是要睡着了,听到王爷在屋外说要来此处看看,便就起身跟来了,这不跟的巧吗?至少现在能回答上王爷的问题。”
席岭看着瞿尤,见他笑意连连掩住了有些疲惫的神态:“你说。”
“王爷定然是不知了,一月前属下收到了皇上寄来的印本,那便是林家设计图的下半张,有些是上半张设计图的改良,而有些……却是厉害的东西。”瞿尤说着顿了顿道:“王爷也定是知道皇上去过慕家,那时便已经在慕家寻出了下半张设计图。”
依着席赢的性子,自然是不会告诉任何人,席岭一想自然也是想通了:“命将士都不可废掉晨练,三日后……向锦国开战。”
见到席岭走远的背影,瞿尤才松了口气般卸下了刚刚故作轻松的样子,看向徐平涵:“说谎可真累。”
徐平涵瞪了瞿尤一眼:“你可是常常说谎!”随后不解道:“莫不是你刚刚都骗的王爷?”
瞿尤笑道:“一半~”
于瞿尤而言,有了这些武器的设计图自然是好的,徐平涵便不会有性命之忧,他与席赢都很自私,哪怕牺牲掉慕清的性命也好,所以害怕出一丝纰漏,听到席岭要来,自己连忙拖着疲惫的身子跟了过来,即使慕清已然无救,但也不能让席岭生疑,耽误了与锦国的战事,他只要保证徐平涵平平安安就好,与席赢而言,雪国能赢就好,所以……他人的性命已然无关。
作者有话要说:
☆、51
王府内一片安宁,午后的阳光暖暖的,照的人的骨头都酥了一般,懒洋洋的不想动弹,王府院内时不时传来女子的抱怨,继而就听到有人嘲笑她。
又一次被竹条划到手的房兰将手中已经半成型的东西扔到了桌上:“我不编了!”
“皇后娘娘!这样半途而废可不好。”四哑借机笑着房兰,刻意咬重了“皇后娘娘”四字。
一旁教他们编灯笼的管家也笑了起来:“这都快编好了,不编了多可惜啊。”
房兰顿时委屈的看向慕清:“慕清,你看我的手!”说着将划了几道口子的双手摊开。
慕清手中编制的灯笼已经快好了,于是无奈的笑了起来将自己手中的灯笼递给了房兰:“那你拿这个可好?喜欢什么就在宣纸上画什么,然后管家给你糊上去就是了。”
房兰接过慕清手中的灯笼笑道:“果然还是慕清最好了。”
慕清摇摇头拿过了房兰半成型的灯笼继续编制。
“公子,你就知道惯她!”四哑不满的嘟囔。
“莫不是你吃醋了?”房兰得意的将手中的灯笼在四哑面前晃了晃。
四哑瞪了房兰一眼看向慕清,慕清笑了起来:“你比她大,要让着些他,有道是好男不跟女斗。”
四哑一听点头笑道:“公子说的是。”
房兰不满的瞪了瞪慕清,然后拿着手中的灯笼打量起来:“今年我可是能参加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