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邪后-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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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梦妃拍案而起,月朔讥讽的声音让她十分不悦,双目冷然地看着月朔,“谁许你用这种口气和本宫说话?!”
“嘿,还真把自己当观世音了!我就这种口气怎么了?!”月朔提高音量,身子前倾几分,不等梦妃张口,抢话道,“我不懂你是哪来的优越感,觉得全世界的人都该以你为尊!实话告诉你吧,如果不是看在你是寒老娘的份上,我真想揍你!”
“朔儿!”赫连寒低呼出声,这人脾气一上来,当真口无遮拦了。
“叫什么叫?!你不能骂不敢骂,我骂!”月朔道,一拍桌子,声音比梦妃向前的还要响上几分,“你说你像为人母亲的吗?把寒骗的团团转不说,还用尽诡计除我,你是瞎还脑残啊,看不出寒很在乎我吗?!”
“她不过受你一时蛊惑,时间久了,自然会把你忘了。”梦妃冷笑道,不以为然。
“呵,我真怀疑你有没有爱过,忘记?你以为爱情是白菜啊,没有了可以换成萝卜!”月朔回以更冷的笑,厉声指责道,“当了皇帝又怎样?你有问过她开不开心吗?她不开心!你不知道吗?这些年她都没笑过!我好不容易让她重拾笑容,感觉到幸福,你倒好,竟不惜一切地毁灭!别人父母都希望子女幸福开心,你呢,只会把女儿推下地狱!”
“够了!”赫连寒低吼道,声音是极致的倦意和烦躁,她看向月朔,带着一丝恳求,“朔儿,别说了。”
月影和凤仪从头到尾都未开口,只是略有惊讶地看着月朔,她们从来不知道,月朔发起脾气来,这么可怕。
月朔看着她眼中难掩的难过,执拗地咬着下唇,最终偏头向一方,双手也离开了桌面,不再那般咄咄逼人。她气,她恼,更心疼!她不明白这个世界本该最疼爱寒、最在乎寒的人,怎么可以这般伤害她!
被月朔毫不保留地一顿斥责,梦妃不怒反笑,只是转眼看眼前满目悲伤的女儿,眼下一黯,偏头不愿多看。沉默片刻,梦妃上钩的双目闪烁着冰冷的光,“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寒儿,一位高明的帝王不该感情用事!”
月朔气极,直指梦妃鼻子,“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着?!她是人!听到没有,不是你的工具!”本来她还想平息怒气,但一听梦妃这不知悔改的话,她顿时炸毛,感情用事?这简直是她听过最可笑的笑话!
梦妃自小骄傲,即使落魄为亡国公主也未曾受到如此待遇,而且对方还是迷惑自己女儿的臭丫头!梦妃看着眼前的手指,双目一冷,出手便袭向月朔。她一出手,月朔便觉得一股强劲气道袭来,身子向后,半弯腰避开攻击,发现不对的赫连寒一个跨步上前,一手挡住梦妃的手,两人双目对视,赫连寒微微摇头,坚定道,“母妃,我再不会给你伤害她的机会。”
月朔被挡在身后,碍于赫连寒在其中,只能深呼吸地稳着情绪,自言自语道,“不能生气,不能生气。。。”说着说着,自己一跺脚,低骂出声,“不生气才有鬼!”
赫连寒无奈,给了梦妃一个警告的眼神。转身把气得不行的月朔揽入怀里,“好了,我没事的。”
“没事个屁,少给我逞强!”月朔捶了她一拳,这几日赫连寒虽在她面前一直表现平常,但月朔清楚知道赫连寒不过是强颜欢笑,不想让她们担心罢了。
梦妃看着两情相悦的两人,突然地笑了,很讽刺地那种,她问赫连寒,“你知道本宫为何要除她吗?”
“不就是怕我拦了她一统江山的路吗?”月朔讽刺笑道。
“呵,拓跋月朔,你还真能装!”梦妃讥笑,扫视堂下几人,怒视月朔狠声道,“本宫之前是不想伤寒儿的心才不说,今日本宫就当着众人的面揭穿你的真面目!”
“拓跋月朔,月国的三公主,传言怯弱胆小、无用废材!而实际呢,整个月国也就唯本宫同月帝知道真相!你为夺皇位自幼装傻,不惜欺瞒最为信任你的月影,骗过月姬,暗中修得一身本事,以邪术掩盖!月姬舆图除你,你将计就计借以为月影之名义被月姬‘骗’进凌国,并扮作苏晨之妹苏晓入宫,表面上是无知中计,实际呢,你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意在凌国!你阴险狡诈,狼子野心!你说你为寒儿,本宫如何信你!如何不除你?!”
月朔听得一愣一愣,再结合自己这被封的一身内力。。。难怪她觉得莫名其妙,难怪月影都被蒙在鼓里,原来这月朔才是真正的阴谋家!眨眨眼,月朔看月影、凤仪的目光都集聚自己,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挠挠脑袋,半响才郁闷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又觉得这话说的太没有说服力。可从头到尾她自己都以为这身体的主人是受害者,谁知道事实居然完全相反!
幸得赫连寒知道月朔的事,倒是听梦妃如此一番话,脸上微有松动。一手握住月朔的手,赫连寒无声地告诉她自己信她,声音清亮地对在场众人道,“有些事我不知如何告诉你们,现在我只能很肯定的告诉你们,不管过去的她如何,如今的朔儿绝非阴险之人,更无害人之心。”
“寒儿,你莫被她迷惑!”梦妃目露焦急,指着月影神情严肃道,“当日她为打击月影不惜鼓动月帝派人杀害浅语,也是她为除月姬蛊惑月帝派月姬前往风国、好寻机加害!待自家姐姐都这般心狠手辣,这种人绝不可信!”
“杀浅语是你阴谋?”沉默的月影开口,语气是彻骨的寒。最为疼惜的妹妹竟是杀死挚爱的存在,让她如何不心寒!如何不气愤!
月朔一句‘冤枉’都还没来得及喊出,月影人已经来到她面前,赫连寒双目一凝,急忙挡在月朔前方,手紧拽月影激动袭来的手腕,沉声道,“二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月影皮笑肉不笑地反问,往日温和的人全身散发冷气。
月朔眉头紧皱,可谓郁闷至极,在心中把真正的月朔祖宗n代都问候了一遍,深呼吸一口气拉开护在自己身前的赫连寒,坦荡地直视眼色各异的众人,“这话我就说一次,”说着,月朔把自己如何从异世来到这里的经过说了一遍,摊手道,“我说完了,信不信由你们。”
赫连寒看众人目带怀疑,微微叹息,“我知道她的话你们听起来很匪夷所思,但这一切都是真的。”顿了顿,赫连寒继续道,“如果不是如此,试问她当初怎么会带着凤仪逃离皇宫?”
“她那是欲擒故纵!”梦妃道,只觉得月朔的谎言编的荒诞之极,根本不信。
月朔无奈,耸耸肩,“ok,你们不信是吧,那这样,你不是说月朔都是为了这皇位江山的,我今天就当着你们面立誓,我若是对这江山、皇位有半丝觊觎,天打五雷轰。如何?”
“朔儿!”对于月朔的毒誓赫连寒露出不满的神情。
月朔无所谓地歪头道,“没事啦,我本来就对皇位没兴趣。”
梦妃怀疑地看着她,“本宫怎知这会不会又是你的诡计?”
月朔翻了翻白眼,走到月影面前,双目清澈地对月影诚然道,“二姐,初来这里我只觉孤苦无依,是你让我感觉到亲情,我也是真心把你当做姐姐,更无半丝伤害你的意思。如若你还不信我,今日我就站在这,任凭你处置,绝无半句怨言。”
“影,我看朔儿不像说谎。”凤仪上前拉过月影,柔声道,“我和她相处过,她当真不是那样的人,且她自头部受伤后就行为乖张、说谎古怪,符合她刚刚所言。”
月影沉默不语,片刻才开口,“我且信你。”
一句话,让月朔顿时松了口气。只听月影接着一句“不过”,月朔心又提起,郁闷道,“我说二姐,你就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
月影斜了她一眼,声音虽然没多少感情,但还是缓了些,“如若日后我发觉你心怀不轨,今日的话有假的话,休怪我不顾姐妹情谊!”
“行。我要被你发觉有半丝不轨,不用你出手,我自己先剁了自己。”月朔直言道,转向梦妃,“你呢?信不信?”
梦妃却不理她,而是问向赫连寒,“这江山,你如何打算?”
作者有话要说:问件事,有人想要实体书吗?作者君懒。。。没什么人要的话我就不开定制了。。。
☆、第一百回
室内一片安静,众人的目光都集聚在赫连寒脸上;等待她的回答。
半响;赫连寒望向梦妃;声音不轻不重地反问;“母后希望儿臣如何?”
“本宫自是要你一统江山!”梦妃声色清亮,双目是与生俱来的傲然。
月朔撇撇嘴,“又来了。”惹来梦妃一记冷目。
赫连寒又是沉默不语;她心知月朔并不喜欢皇宫生活;但母妃的心愿她又不好违背。眉头微蹙;果断处事如赫连寒,也开始有了犹豫。
“有那么为难吗?”月朔见不得她如此;脑袋凑到赫连寒面前,直接问道;“一句话,你想当皇上吗?”
闻言,赫连寒愣了愣,点点头又摇摇头,这才发现从头至尾她都未曾想过自己本愿。
月朔本以为她会想也不想地回答‘不想’,谁知得到的却是沉默。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心里多少是失望,月朔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故作轻松道,“不急,好好想想。”
“有何好想?”梦妃抢话道,美艳的五官满是不悦,“这江山本就该属于你,除了你还有谁配得上这皇位!”
“拜托,你自己刚刚问她如何想法,现在又自己断论,你无不无聊啊?”月朔没好气道,对梦妃咄咄逼人的模样没的由来地抵触。
梦妃也是看她不爽,拍案道,“你如此口气实属大不敬!”
“那是你为老不尊。”月朔不浓不淡道,对这未来的婆婆没好脸色。毕竟梦妃给她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
梦妃冷目扫去,月朔悠然回望,杀气凶然。凤仪本想让月影缓缓气氛,但看月影脸色不佳,显然还沉淀在浅语被杀的真相里,神情一黯,走到月朔身旁低语道,“朔儿,我知你气她拆散你同姐姐,但你现在不也没事,还因祸得福地找到月后。而且,”顿了顿,凤仪示意她看赫连寒,“怎么说梦姨也是姐姐的母妃,你们如此,最为难的可是她。”
月朔扫了眼赫连寒,果然见她神色憔悴,暗骂自己和梦妃较什么劲,一扫悠然神情,正色道,“梦妃,我敬你是寒的母妃,且整个事情经过我这身主也脱不了干系,但我有一句话不得不说,寒是您的女儿,我希望你能给她自己一次选择的机会,当然,我也一样,绝不干涉她,如何?”
梦妃看她说的认真,无半丝不恭之意,想了想,又看赫连寒神色烦恼,终是不忍,微微叹息,虽未答应,也未反驳。
“梦妃,我有一事请求。”沉默氛围中,月影突然开口,从进如月宫她就看出宫中的权势倒向,梦妃多年韬光养晦,不知不觉中竟取得月国重权,只手遮天。如今的月国,已不再只是她拓跋族的天下。但月影并不关心此事,现下,她只想问问往日慈爱温和的父皇‘为何?’
对于月影,梦妃多少有好感,多年相处,月影性格习性上和林夕最像。虽说有闺中诸葛的称号,但浅语死后,她不争不夺,退隐之心显露无疑。目光沉了沉,梦妃猜出她所想,平和问道,“你可是想见你父皇?”
“是。”月影答,眼中光亮明明暗暗,“有些事,我想当面问问他。”
月影是单独去见月帝的,往日意气风发的帝王一朝幽闭,衰老狼狈的几乎让人辩不出是他。月影就着他身旁坐下,如过去一般为他煮水斟茶。
月帝望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女儿久久不语,微微叹息,摆开棋盘,“来一局否?”月影没有答他,而是把斟好的茶水放置他手边,拿起一枚白棋按入棋盘。月帝看了她一眼,目光沉沉浮浮,捻起一枚黑棋置入白棋旁,两人你来我往,棋盘上战火硝烟,却再无半句对话。
少刻,白棋围尽黑棋,黑棋再无生机。月帝看着棋局,囔囔自语,“输了,终是输了,朕自诩英明,终是输个一个女人。”自嘲地笑了笑,丢去手中棋子。抬目望着月影的眼,“有什么问吧。”
月影端起茶水抿了抿,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为何要这样?我们不都是你的女儿吗?”
月帝摇着手中茶水,荡起一层层涟漪,片刻,才缓声道,“自古帝王只有一个。”
“所以你让我们自相残杀,剩下那个继承皇位?”月影难以置信地问道,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是。”月帝残忍道,“强者为尊,当年朕也是除了至亲才登上皇位。”顿了顿,他问月影,“你知道朕为何偏向朔儿,并鼎立助她吗?因为她比你狠,比月姬狠!”
月影倒吸一口冷气,眼前的父皇不再是往昔慈爱的模样,而是狰狞的面孔。
月帝起身,慢步走近月影,“可惜,只可惜她不再是朕的那个朔儿了。”
闻言,月影猛然抬头,惊愕看他,“你——”
微微摇头,在月影微愣间,他突然出手,袖中早已准备的刀锋抵上月影的脖颈,声音狠劲道,“带朕离开这里!”
月影盯着眼前本该熟悉却极度陌生的脸,仰头大笑,笑自己,笑月帝!“父皇,你忘了吗?儿臣是月国的公主,是你的女儿,你以为她们会为儿臣放你走?”拿自己的女儿威胁敌人,为今天下,也只有他拓跋临干得出来吧!
“正因为你的月国的公主她们!”月帝眼中闪烁着老狐狸的光芒,冷笑道,“你母后同梦妃那贱人的那点事你以为朕不懂?!当初她愿为你们留在朕身边,今日怎不会为你求那贱人放朕走!”
“儿臣没想到你竟是如此卑鄙之人!”月影冷声道,暗施内力要反抗,谁知竟使不出半分气力!
看出她这番动静,月帝似笑非笑地摆了摆手中的锋利,说得轻巧,“朕在你来前已在水中掺了毒粉。”说着,声音缓了缓,换上慈爱的温柔,“影儿,帮帮父皇,日后父皇东山再起,你必是未来天子。”
“我不屑!”月影傲然道,扬起下颌,露出洁白的脖颈,“你要杀便杀,我绝不会让你以我要挟母后!”
“呵!放心,朕不会杀你。”月帝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