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邪后-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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违,也不可多问。
凤仪随意地点点头,眼睛却还是紧紧盯着她们去的方向,默默地在心中祈祷两人平安找回月朔。
赫连寒和着月影畅通无阻地一路上山,出乎她们意料的,没有一人出来阻扰。“你看那。”月影突然道,指向顶峰。赫连寒顺着她所指方向看去,绿山绿水上,冰雪浅浅下,一宇楼阁立在峰间,仿若凌空而建。
“应该就是那了。”赫连寒沉声道,无形之中加快脚步。
登上数不清的石梯,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登上峰顶,不等她们算计如何进入楼宇寻查,‘吱呀’一声,沉重的暗红大门径自打开,赫连寒、月影抬眸看去——
大厅中,高位女子一身绛红大袄,相貌却是十分平凡,最为夺目的是她葱指上戴着寒玉所致的护甲,镶嵌着几颗鸽血红宝石,雕刻成曼珠沙华的形状,江湖人皆知,这是花谷的标志,而拥有者,正是花谷谷主。
女子身旁一左一右两人静立,右边女子身穿淡蓝色衣裙,相貌也是平凡,头上无任何装饰,颈上带着一条水蓝色水晶,只是一双眼干净似水,平静间,带着淡淡的忧郁,正是花谷右使。毫无疑问,左边自然是花谷左使,同右使一般,长发只稍微用一条黑色发带束在脑后,黑衣冷面,如利刀雕刻而成的立体五官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薄唇冷冷地抿着,看不到底的眼睛正射着刀锋,戒备地盯着赫连寒两人。再是女子身后,花谷四小主并排而站,脸上皆是恭敬。
“两位不辞路途来我花谷,且坐吧。”谷主眼睑微抬,开口道。赫连寒她们这才发觉厅中早已备好两张客席,看来,花谷的人知道她们的到来,早已备下酒水特意在此等候!
赫连寒两人也不推辞,双双入座。
左使和花谷四小主赫连寒基本有正面交锋,也心知他们皆是北国余党,目光无意扫过右使那双似水双眸,强烈的熟悉感让赫连寒为之一愣,双目犀利地盯着右使的眼睛,世上会有如此相似的气质?女子似乎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偏头看了她一眼,眉目轻动,移开视线不再看她分毫。赫连寒眉头微蹙,心下怀疑加深,目光转向花谷谷主,这才发觉对方正在看她。
“劳花谷上下特意在此恭候。”月影打破沉寂,似笑非笑地端起面前一杯酒水对谷主示意,仰头喝尽。
谷主微微一笑,也是端起酒水喝尽,也是似笑非笑,“二公主不怕本谷主在酒中下毒?”
“谷主说笑了。”月影轻笑道,也不拐弯绕道,话语直接,“素闻花谷谷主敢作敢当,在下今日只有一问,舍妹可在此?”
谷主却不答话,端起右使为她添好的酒水举杯向赫连寒,“凌帝赏脸否?”
赫连寒也不言语,只是端起酒水回敬。
酒尽,两方对峙,却无一人再开口。沉默间,气氛诡异。
“二姐,介意我同他们单独谈谈吗?”赫连寒突然低语道,月影只是微微一愣,便点头同意。一路过来,她敏感地发现赫连寒心事重重,更让她怀疑的是,赫连寒似乎非常有把握月朔还活着。现在的她,唯有静观其变。
赫连寒微微颌首表示感谢,起身直视谷主,“谷主?”
谷主淡淡一笑,“你们在此等着,好生招待二公主。”说着,起身向内阁走去。赫连寒也不犹豫,随后而入。
月影径自喝酒,双目却时不时地打量右使,刚刚赫连寒入屋的那个瞬间,她分明看到右使眼中一闪而过的痴恋,看来事情比她想象中还要复杂。直觉告诉她,赫连寒和花谷之间有着不寻常的关系!
“你是何人?”屋门一关,赫连寒也不客气,直接问道。
谷主仿若未闻,指了指身旁座位,径自轻抚裙摆坐下,动作柔美。抬首见赫连寒不动分毫,而是双目冷然直盯着她,谷主这才升起几丝怒意,斥道,“如今局势紧张,身为一国之君你不但未留宫中处理,反而在此同敌国公主寻人,凌帝,你是忘了你母亲的遗言了吗?!”
“母妃遗言我从未忘过,但朔儿是我心中挚爱,绝不可弃。”赫连寒坚定道,双目冷然地盯着谷主,“我还是那句,有朔儿有我!”
“好一个有她有你!”谷主怒极反笑,双目火焰燃起,“赫连寒,你对得起你死去的母妃吗?”
赫连寒一震,神情微变,偏头道,“只要朔儿无碍,我自会回宫,谨遵母妃遗训。”
“呵呵,好一个痴情傻子!”谷主讽笑道,双目如钩阴沉地望着赫连寒,“如若我杀了她。。。”
“那我便毁了这花谷。”赫连寒决然道。
谷主霍然起身,却又重重跌回,囔囔道,“林若梦,这便是你寄托所有的孩子啊。”说着,扫扫手,指着门外,“她在楼宇最右的房间里。”
“谢谢。”赫连寒拱手道,转身便冲出房间,却未看到她转身的瞬间谷主脸上阴险的笑。
没有料到赫连寒如此快出来,月影起身正要问她如何——
“最右边的屋子里。”赫连寒急声道,步伐没有一丝停顿地向谷主所指的位置跑去。闻言月影也不迟疑,急忙跟上。
左使转头看向身侧的右使,抓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眉头微蹙地上前拍了拍她削薄的肩。右使微微抬眉,浅浅一笑,“我没事。”
这时,谷主从屋内走出,眼里是看不懂的深沉。
“谷主。”众人齐齐低首恭敬道。
“走吧。”谷主淡淡道,率先走出大厅,也向最右边的屋子去,她自然不能错过自己准备好的戏。
紧闭的房门,赫连寒僵立在门前。跟上的月影见她如此,正欲发问,却闻屋内隐隐的喘息声传出,顿时说不出话。
“怎么却步了?”谷主的声音从身后悠然传来,摇头可怜道,“唉唉,可怜你们不辞辛劳的找来,人家正快活着呢。”
闻言,赫连寒发出一声冷笑,“你以为找个人装作朔儿我就会信你?”
耸耸肩,谷主声音悠然,“不信你推门看看,怎么?怕了?害怕自己一直相信的人背叛了自己?”话语突然转了认真,问道,“值得吗?”
“值得。”赫连寒肯定道,“因为我相信她绝对不会背叛我。”说着,深深呼吸一口气,伸手决然地推开房门。
“朔儿!”一声难以置信地惊呼伴随赫连寒旋风式的冲入房间,月影见到屋内场景,瞳孔放大,转身便向谷主击去。
谷主未动弹分毫,她身后的花谷四小主却动了,围住攻击而来的月影,让她无法靠近谷主分毫。谷主根本不看月影一眼,只是眉头皱了皱,便领着左右二使走近房门,赫连寒和月影的反应根本不是她所预期的!
当目光触及屋内的血色和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小倌时,谷主这才明白什么的脸色微变。
屋内,月朔衣衫不整地跌卧在地上,她的身旁是碎了一地的陶瓷,而她淌血的手臂上正插着一片细长的陶瓷片,更为触目惊心地是,她的另一只手正狠狠地按在那片碎瓷片上,似乎要穿透自己的手臂。赫连寒冲入房间止住她紧按碎片上的那只手,对着伤口的周围点穴止血,这才发觉月朔面容潮红,喘息地厉害,神志已是不清。
原来,谷主在赫连寒上山前便对月朔下了药,为让赫连寒亲眼目睹她同别人翻云覆雨,好让赫连寒死心,谁知月朔竟生生忍下药力作用,临危之际举瓶击晕欲图不轨的男子,奈何药力猛烈,无计之下她只好拿起身旁碎片刺伤自己。
“朔儿,朔儿!”赫连寒低声叫道,得到的却是她颤抖的低喘。赫连寒愤然抬首,狠狠地盯着谷主,厉声道,“你们竟对她下药!卑鄙!”
“这丫头对自己还真够狠心的。”谷主讥讽道,冷冷地看了眼一片的□男,“处理了。”
话音刚落,左使上前,便如同拎小鸡一般把男子拎起,施展内力向门外抛去,那男人横飞出去,最后直直跌下高峰。可怜这男人本以为美人共度后还可得金钱百两,结果便宜没得到一分,反而失了性命。
“给我解药!”赫连寒再次道,一手抱着月朔,一手袭向谷主。
谷主向后退去,左使挡在她面前,稳稳接下赫连寒袭来的掌风,冷声道,“不得无礼!”
门外传来月影和四小主的打斗声,赫连寒眉头一凝,收回掌风冷然道,“放了她,我定收复北国江山。”
“收复北国江山?”谷主冷笑,无情地看着赫连寒怀中的月朔,“她可是月国公主,有她在,你可能灭月复北吗?!”说着,谷主阴沉着眼看着赫连寒,一字一句,“她,必须得死,而你,必须复国!”
“我绝不会让她有事!”赫连寒毅然道。
谷主大怒,“无药可救!”扫视赫连寒,冷冷道,“本谷主就不信,没了她你就无法活了。”说着,掌化作爪袭向赫连寒怀中的月朔,欲要取她性命。
☆、第九十三回
眼看谷主凌厉鹰爪袭来,赫连寒想也不想侧身去挡。谷主急忙收回手;却未放弃;弯身爪又化掌地袭向月朔。赫连寒护着月朔;一来一挡;几乎要把谷主气疯。
“废物!”谷主低声骂道,竟不再避开赫连寒,直直一掌落在赫连寒背部。
赫连寒没有料到她连自己都伤;背部受了一击;虽然谷主收住几分力;但她还是受了伤,脚步一个踉跄;怀中的月朔差点离手。
“放开她,否则今日你也休想活了!”谷主狠声道;步伐直逼赫连寒。
这次赫连寒不再只防不攻,一手护着月朔一手吃力地回击,“我不会放开她的,要杀便连我一同杀了!”
“你!”谷主看出赫连寒决心无假,心思一转,蓦地收回手,蹙眉问道,“她对你当真如此重要?”
“当真!”赫连寒答得毫不犹豫,理清思维,对上谷主的双眸,冷静道,“你终不过是为了北国江山,担心朔儿的存在会阻碍我复兴。你可曾想过,你如此逼我,很可能适得其反!”
“你身上流着我北国皇室正统的血液,这江山就该是你的。”谷主答非所问,冷冷地看了眼赫连寒怀中的赫连寒,渐渐平息愤怒,片刻,甩袖道,“也罢,本谷主就留她一条性命,倘若她阻碍我北国复兴,我必杀她。”
赫连寒脸上一喜,感觉到怀中赫连寒颤抖欲烈,喘息欲沉。抿抿唇,只好垂首恭敬道,“还请谷主赐药。”
“为了她连帝王的尊严也可以不要?”谷主摇头,头兜中掏出一粒药丸,赫连寒伸手正欲去接,谷主却躲开她的手,径自走到她身前,“把她放在地上。”
赫连寒警惕地看着谷主,神情有些犹豫。
“不要怪我没有提醒,药性未解,药力已经扩及全身,再不运功服药,我也救不了她。”说着,大有退回之意。
赫连寒垂头看了眼怀中脸色潮红的月朔,清楚感觉到她异常的体温,“我放。”赫连寒道,轻柔地把月朔放在地上,却不离开半步,而是依然警惕着双目,视线不离开月朔分毫。
谷主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脸上神情似笑非笑,盘膝在月朔身前,把手中药丸放入月朔口中,这才运功为她治疗。随着谷主运功,月朔颤抖渐缓,脸上的红潮也浅了下去。
“寒。。。”月朔低低的叫唤让赫连寒全身一震,低头果然见月朔已经微张双目,只是神情还有些痴呆木然。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赫连寒柔声安慰道,如果不是害怕会影响谷主运功,她恨不得马上把她揉入怀中。耳边传来一声激烈打斗,赫连寒这才想起月影,急忙道,“让你的手下住手。”
运功的谷主看了不看她,只是微微偏头看向一直静默的右使,淡淡道,“右使,你去。”语气无异,但看向右使的双眼却是精光暗闪,只可惜赫连寒没有看见。
右使微微颌首,拂拂毫无褶皱的袖子,这才缓缓迈步,随着她的动作,手腕上的蓝田玉镯暴露在空气中,吸引了赫连寒的目光,也就是这么个瞬间,谷主突然抓起正缓缓清醒过来的月朔,沉声道,“拦住她。”话音刚落,迈向外的右使已经转了方向,袭向赫连寒,左使也不谦让,随即跟上,两人一左一右把赫连寒困在原地。
赫连寒眼看谷主带离月朔,惊慌而愤怒,成冰的双目闪着嗜血的红光,也不再保留,招招狠劲地袭向阻拦她的左右使。奈何左右使武功在江湖中皆算上层,赫连寒不久前又受了伤,如此不要命地打法,更是吃不消。看她脸色难看,右使手上一个迟疑,赫连寒双目一凝,毫不犹豫地聚集内力袭去,左使见此,想也不想地迎了上去,生生接住赫连寒的掌风,两人内力相抵,左使较之使上全力的赫连寒还是次了一分,人重重地向后跌去,手捂着胸口显然受了内伤。
赫连寒却也没得到多少好处,内伤加深,喉中一股腥味溢起,生生吞下喉中血腥,赫连寒还想上前,谁知重心一个不稳,人差点跌去——
“寒!”右使低呼出声,条件反射地向前一步要去扶她。
赫连寒却稳住了脚步,凤眼冷冷地抬起,讥讽地看着她,“兰伊,果然是你。”
闻言,兰伊如当头喝棒,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是,是我。”说着,也不再隐藏,伸手揭去脸上假面,露出秀美的五官。
赫连寒带着一丝恨意看着兰伊,嘲讽地问道,“你的病好了?你何时练得功夫?花谷右使,呵呵,朕居然一度以为所有人都会背叛朕,唯独你不会。”
兰伊偏头不去看她。
赫连寒笑了笑,直起背脊,“动手吧。”说着,就要动手。
兰伊转回头,愣愣地看着她眼中坚定的光,涩然一笑,“非她不可?”她问道,神情恍然。
“非她不可。”赫连寒俨然道,出掌袭去,担心谷主会对月朔不利。
谁知,兰伊只是避开她的攻击,淡淡道,“你去吧,谷主应该把她带后山去了。”
“兰儿?!”左使惊呼出声,眼中尽是责备。
兰伊微微抬首看他,“拦她便是同我敌对。”说着,身形一动挡在他身前。
赫连寒见她如此,心里一震,深深地望了眼她,真诚道,“谢谢。”便疾步离去。
“兰儿,你怎么那么傻?!”左使看赫连寒离开,厉声斥道。
“我欺她在先,就算是还她吧。”兰伊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