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邪后-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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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有此事。”赫连寒眉眼轻挑,目光不动声色地移向屏风后,这才转回到凤仪身上,淡淡道,“皇后如今可有大碍?”
“皇妹来时还是晕着的。”凤仪满眼愤怒,拽紧拳头愤愤不平,“本公主本以为她虽然行事狂傲,但也算个光明磊落。没想到今日她竟动到皇嫂头上,真是过分至极!”
“凤仪,冷静些。”赫连寒依然平淡,伸手唤凤仪到跟前,沉声道,“既然皇后未醒,一切还不能下定论。”
“皇兄,你这是偏袒颖婕妤!”凤仪难以置信大叫,瞪大眼睛,愤慨道,“桂嬷嬷和连曦当时都在皇后身边,她们都说了是颖婕妤干的,那必定无假,皇兄,皇妹知你一直不怎么待见皇嫂,但她多年来为你守着个后宫,你如今却为了个泼妇如此不公平!”
“凤仪!”赫连寒低呼,凤眼冷光扫向她。
凤仪一抖,这才意识到自己失了礼,急忙唯恐地道歉,“皇兄,是凤仪失言了,但皇妹自小和皇嫂长大,如今看她如此,一时失了分寸,还请皇兄见谅。”
“朕知你和皇后关系好。”赫连寒冷意稍减,仍是淡漠,“只是单凭桂嬷嬷几句言语,朕便惩治颖婕妤,颖婕妤当真如此还好,如若不是?”微微扬眉,赫连寒冷笑道,“凤仪,这后宫的争宠你可是未曾少见。虽然皇后平日温婉,不喜争夺,但她身边的人可不一定。”
凤仪顿时被她堵得说不出话,半天,才郁闷道,“好嘛,等皇嫂醒了,皇妹再问个仔细,如若她当真欺负了皇嫂,皇兄你可要明察。”
“自是如此。不过,你还是要问清皇后所有,免得冤枉了颖婕妤可是不好。”
“是。”凤仪应声,脸上还是不悦,闷闷道,“皇兄,你不会当真同其他妃嫔所说被颖婕妤魅惑去了?”
“什么时候凤仪你也听这些流言去了?”赫连寒问她,看凤仪满脸郁闷,摇摇头,声音柔了几分,“你很讨厌颖婕妤?”
“说不上讨厌。”凤仪脚磨蹭着地毯,纠结道,“皇兄,不骗你,皇妹并不了解她,甚至觉得她特别。只是。。。”犹豫地看了眼赫连寒,凤仪探头靠
近她,悄声道,“皇兄,你不知道,颖婕妤这个人一点都不简单,皇妹可是亲眼看她打了惠妃和喜才人。而在母后和你面前,才装得端庄面貌。”
“当真?”赫连寒问道,目光加深,“那为何你当时不告之朕?”
“那是,那是凤仪怕皇兄不信。”凤仪委屈道,小嘴嘟起,“颖婕妤说皇兄凡事只按证据,皇妹无凭无据,即使说了她也可以抵赖。”
“现在你有凭证了?”赫连寒扬眉。
凤仪脸上一窘,闷闷道,“没。”双手绞着裙摆,“皇兄,你可以不信凤仪,但母后也常说,防人之心不可无,您还是多提防点她,别真被蒙蔽了去。”
“原来凤仪眼中,朕便是如此眼光浑浊不明。”赫连寒淡淡道,目光却是毫无温度。
闻言,凤仪一抖,急忙跪下,惊得全身颤抖,“皇兄恕罪,凤仪绝无此意。”
“好了,退下吧。朕还要批阅奏折。”赫连寒冷淡道,便打开奏折径自批阅,根本不去看她。
凤仪怕怕地看她一眼,委屈地呶呶嘴,低声应“是”,便退了出去。站在门口,眼眶满满的都是泪,小时候皇兄可是最疼爱自己的,如今越发长大,皇兄却待她越发冷漠。即使是她主动示好,皇兄也是不冷不热。越想凤仪越觉得心里委屈难受,咬着唇,却是把愤怒发在苏晓身上,愤愤地骂着苏晓,仿佛要啃了她一般。
宫内,看凤仪离去,苏晓这才迈出屏风,见了赫连寒开口就骂,“这凤仪公主是猪啊,皇后温婉?我还贤良淑德呢。朕搞不懂她脑袋怎么想的,还来找我麻烦,开什么玩笑,本姑娘也是她可以over的?真是蠢钝如猪!”
“凤仪公主是猪,那朕是什么?”赫连寒开口问道,目光炯炯地看着苏晓。
该死!苏晓暗骂自己口快,堆起笑对上赫连寒的冰块脸,献媚道,“皇上您自然是天上凤凰,山中猛虎,水中蛟龙。”
“颖婕妤的意思,是凤仪非凌家之后,还是朕?”赫连寒挑眉,目光含冰。
苏晓笑容顿失,这个皇上,果真是找茬的!垂下眉目,哀哀道,“皇上,臣妾真没有这个意思,这不是见凤仪公主来找陛下惩治臣妾,所以一时气极,才口不遮拦的嘛。”言语带嗔,反倒像是和情人撒娇。
赫连寒冷冷一笑,“你倒是有理了。”
“臣妾无理,不过是乱
找理罢了,皇上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别和臣妾一般计较。”眨眨眼,苏晓讨好道,“要不,臣妾给你学个猪叫给皇上解解气?”说着,也不等赫连寒答应,便径自学着猪叫,哼哼起来,还不忘用手把小巧的鼻子翻朝天,极其生动形象地模仿。
赫连寒一时接受无能,瞪大双目。
“皇上,臣妾都做猪给你看了,饶了臣妾呗。”说罢,还像模像样地又学了两声猪叫。圆亮的双眼黑溜溜地盯着赫连寒看,配上那副表情,竟显得灵巧可爱。
赫连寒扑哧一声,突地就笑了。却只是电光一瞬,便有恢复冰冷面貌,冰冷道,“胡闹!”只是这话语,怎么听怎么不觉得冷。
苏晓嘻嘻地收了手,屁颠屁颠地跑到她跟前,好了伤疤忘了疼地八卦道,“皇上,你刚刚那是不是在笑啊?”因为转变太快,她也不能确定。
赫连寒冷硬着脸,别扭地偏开头,坚决否认,“没有!”
苏晓看他如此,更觉得可疑,不怕死地直把脑袋凑近他,“皇上,你刚刚一定是笑了,莫要不好意思嘛,来来,再给臣妾笑一个。”那模样,仿佛街边调戏良家妇女的痞子流氓。
赫连寒听着耳边调笑,面容更是僵硬,却见苏晓仍是不依不饶,“苏晓,你是当真不信朕会罚你是吧——”猛然转头,竟不知苏晓何时靠得如此之近,只觉唇畔柔软扫过一片相似的柔软,眼前便是苏晓瞪大的双眼。这才意识到自己碰到了什么,急忙向后靠去,捂着唇,脸色绯红。
苏晓也同是震惊,赫连寒突然转头,自己根本来不及躲闪。条件发射地急忙擦嘴,一想到自己竟被男人亲了去,只觉恶心。
赫连寒本是有些不措,却看苏晓擦嘴嫌弃,顿时火气升起,冷意重生,“颖婕妤,你是觉得朕脏?”
苏晓闻言,手生生止住,讪讪地放下手,只好干笑摆手,“皇上说笑了。。。”冷汗淋淋,她总不能告诉皇上,自己是觉得恶心吧。这自尊心强大的帝王,定会灭了她的。
☆、第二十五回
相对于苏晓的嬉笑,赫连寒根本不为所动,眼中寒冰四射,“是朕说笑,还是颖婕妤你糊弄朕?”显然对苏晓的反应依旧是不满。
这皇上也太难搞了吧,苏晓在心中嘀咕,表面上那叫一个献媚,“皇上您相貌非凡,好比仙人,风度气质都是绝佳的,臣妾怎么可能嫌弃你,还有您说什么糊弄,这不是伤咱两之间的感情吗?您这么聪明的人,臣妾哪敢啊。。。”
“即是如此,那为何颖婕妤不停息地擦嘴?”赫连寒却不肯罢休,仿佛和她拗上了一般。
苏晓汗流,这赫连寒不是一点点的小心眼!自己真有冲动对他吼——老娘嫌弃你是个男人!
“怎么?不说话了?”赫连寒冷笑,言语讽刺道,“朕的颖婕妤,你该不会是心中有人了吧?”
什么跟什么?苏晓瞪眼,看赫连寒一副讥讽的模样,不怒反笑,“皇上这是吃醋?”
“呵,朕知你自以为是,却不想你到这程度。吃你的醋?颖婕妤,你莫要太看得起自己。”赫连寒几乎刻薄。
苏晓却笑得更欢,扬着手在鼻子边扫动,“酸死了酸死了,这满满的醋味不知是哪儿来的?”
赫连寒闻言,面上一僵,甩开袖袍发出一声冷笑,不再言语。只怪自己强烈的自尊心,哪容他人不看重,竟让这不知脸面的女人自恋了去。
苏晓看她面无表情却满眼自气的模样越发开心,一时得意,又把脑袋凑到赫连寒面前,挤眉弄眼,“皇上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被臣妾说中了,还是——”
话语未完,后脑突然被控制地向前按去,待她反应,唇舌已经被赫连寒夺去,清冷却不失霸道的气势窜入,苏晓条件反射地伸舌去拦,赫连寒却不给她机会,直接勾住她的舌缠绕起来,苏晓这才心惊发觉赫连寒的力量远在自己之上,心下一狠,张牙便压破她的舌尖,顿时血腥味弥漫在两人口舌之中。
赫连寒吃痛收回强势的唇舌,却不推开苏晓,而是伸手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目光对着自己,冷傲道,“苏晓,你给朕记住,进了宫你便是朕的女人,嫌弃朕?你还没这资格!”
“你个骄傲自大的变态狂!”苏晓怒骂,哪还管什么要命不要命,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强吻,而且对方还是个自己根本不感兴趣的男人!想到此,越发气愤,抬脚便向赫连寒下盘踢去。
赫连寒是谁,自幼经历种种袭击
,这点小攻击,对她而言不过而已。只是移步一躲,便避开袭来的脚,另一只手则同时行动,抓住苏晓行凶的脚腕,向后一拉,苏晓便失去重力地向后倒去。
该死,她会跌出个脑白金的!苏晓在心中哀嚎,急忙闭上眼不敢去看。想象中的并未发生,苏晓感觉到腰间有力的支持,这才睁眼,却见赫连寒在上方冰冷的嘴角。
冷冷地睇了苏晓一眼,赫连寒嘴角一勾,手上一个用力,便让苏晓站稳,松开手高扬下颌,笑话道,“还以为你多大本事,没有功夫也敢如此狂傲,”原来赫连寒刚刚趁机探了她的脉搏,惊奇发现,苏晓毫无内力可言。
苏晓气得牙痒痒,想在现代,自己那一身跆拳道、空手道加上先天高瘦挺拔的身姿很少败于他人,今日却轻易被制服。越想越是不服,嘴巴一噘,不管不顾地一屁股坐上赫连寒的书桌上,气呼呼地瞪目道,“你了不起,仗着自己力气大欺负女人!”
从未有人敢如此大胆,赫连寒眯眼看着她,半天也不责怪,反倒笑话道,“技不如人还趁口舌之快。”
“哼!”苏晓冷哼,心想自己一定要好好锻炼锻炼这新躯壳,实在是弱爆了!嘴上依然逞强,鄙夷地看着赫连寒,“还不知是谁口舌快,强吻人!臭流氓!”
“朕臭流氓?你还是泼妇呢!”赫连寒怒道,自己的舌尖现在还泛着疼!
“你那是活该,谁让你亲我的?!”苏晓冷哼,丝毫不觉自己有错。
“朕看你是愈发不怕死了!”说着,赫连寒面上骄傲,“朕肯碰你,那是你的荣幸!”
“哎哟喂,那臣妾是不是还要跪谢皇上圣恩啊。”苏晓撇嘴,瞪向赫连寒这才发现她唇角上的隐隐伤口,看来自己刚刚果真咬得狠,再看她脸上一片冷硬,配上伤口实在。。。不由扑哧一声笑出声。
赫连寒被她这突然一笑,脸上更是一片僵硬,冷声道,“笑什么?”
“没,臣妾不过觉得皇上你越发美了。”只可惜,你是个男的,不然,今儿准换我强吻你,要不,你吻我也行。苏晓在心中笑语。却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没有想象中那般厌恶赫连寒的吻,相反的,赫连寒的气息有点。。。甜?!
赫连寒闻言,脸上一红,偏开脸,不去看苏晓,冷硬道,“你可以走了。”
“啊?”苏晓瞪眼,“亲完就打发人了?”
“莫非
你还想和朕怎样?”赫连寒挑眉。
“臣妾想也没用,皇上那里不给力。”苏晓说着,还不忘用眼睛示意他某个部位。
赫连寒刚刚消去的红晕顿时复还,甚至比之更红,一拍桌子,怒道,“你大逆不道!”
苏晓黑溜溜的眼睛直盯着赫连寒,“皇上,这台词你用好多遍了。”这皇上脸红的样子真好看,苏晓在心中感慨。
“你是不信朕会处罚你,越发大胆放纵了是吧?”赫连寒被她的眼神看得难受,只觉自己被别人畏惧的冰冷在苏晓面前显然失效。
“臣妾虽然有用,但臣妾一点也不敢保证不会被处罚,可惜即便如此,臣妾个性就是如此,皇上要罚,那便罚吧,不过。。。”苏晓眨眨眼,嬉笑道,“能不能处罚的轻一点,怎么说,人家也是为你办事的人,没功劳也有苦劳嘛。。。”
赫连寒看她这幅模样,再大的气都消了去,一把扯下她,冷然道,“朕这桌子,这天下也就你敢如此。”
“嘿嘿,皇上说这话,就代表不打算惩治臣妾咯?”苏晓挤眉弄眼,
“如若朕惩治了你,你还会为朕所用?”赫连寒不答反问。
苏晓果然摇头,“不会,你都对我不好我干嘛还要帮你。”
“如你所言,现在你对朕来说,极其有用,即使朕再想杀你,也会忍着。”赫连寒面无表情,说得极其无情。
苏晓却理解地点点头,“这才是帝王嘛。”算是赞誉。除却被强吻这一部分,对赫连寒越发欣赏。
帝王帝王,又有谁知她的苦。赫连寒满心冷然。
苏晓看着沉默的赫连寒,刚刚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孤寂,还有满眼的冷傲,在此刻,真切地让人心疼。苏晓第一次觉得,原来男人也可以孤独骄傲地那么美,仿若天地间就他一人。
赫连寒这才发现苏晓一直在看她,探究的眼神带着丝心疼和迷惘。目光微闪,避开她的视线,言语淡漠道,“你知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
“啊?”苏晓一愣,很无辜的表情仿若在说,“我有缺点,我怎么不知道。”
赫连寒眉头一颤,语气尽量平和,“你太狂太傲,在这后宫之中,总有一天会吃亏的。”
“你是指皇后?”苏晓问道,丝毫不为所谓地耸肩,“不就是凤仪嘛,只要你包庇包庇,她动不了
我。”
赫连寒眉头微皱,分清利害关系,“皇后入宫多年,拉拢人心的本事远比你想象中厉害。今日是凤仪,他日便会是其他人。宁家和苏家虽同是大家族,但宁枫是我朝丞相,且自你入宫,苏家几乎和你断了关系般,相对比,你觉得自己会是皇后的对手?莫要逞一时之快。”
原来厉害的不是皇后,是皇后身后的宁家。苏晓算是明白,不但不怕,反倒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