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流年-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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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瑾瑜的家人,还是要多走动的。
从大婚到现在,顾思敏也只是在婚后去过一次荣信王府,还是以偏多公主的身份拜见二老。这次,她却是想以儿媳妇的身份,去见见二老,毕竟荣瑾瑜也是他们亲生的。不论,这是刻意拉拢,还是爱屋及乌的关怀,都是很有必要的手段。
荣瑾瑜微笑点头,道:“好。”
荣瑾瑜听得顾思敏称荣王爷夫妇为爹娘,自是心里欢喜的,在他眼里,这就是顾思敏对她们这份感情的肯定。
一间布置华丽的房间内,一个跟顾思敏眉眼间略有相似的男子,侧卧在软塌上,下面是琴瑟和鸣、笙歌曼舞。
怀安刚进来行了礼,塌上的男子便挥了手,遣退了所有人下去。
怀安见人都退下后,上前道:“主子,圣上封了赵王为光禄寺卫尉。”
五皇子眯起眼睛,咬了咬唇,道:“嗯,光禄寺卫尉?哼,这倒是方便了我们行事。”
父皇啊父皇,你再宠爱顾思敏,你也都是棋差一招了。
怀安微微吸气,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的,问道:“嘶,主子是想?”
难道,主子是想利用赵王?如果真是如此,那可要比三皇子高明多了。
五皇子微眯起来的眼睛一斜,用余光看着怀安,咬牙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本王要假赵王之手,夺得帝位。”
如此一来,这弑君谋反的罪名,自然不用我担着了。
怀安谄媚的一笑,称赞道:“哦~,还是主子高明。”
五皇子靠近怀安耳旁一阵交代,便让其去准备行事了。
接下来的几日风平浪静,可这日子安稳的过了才没几日,却又起了变故。
这天,管家对着顾思敏他们二人行了礼,道:“公主,驸马。宫里来人,传召公主进宫面圣。”
顾思敏脸色不明的点了点头,道:“嗯,知道了。”
他们二人没有言语,只是相互对望了一眼,顾思敏看着管家离去的背影,心道:该来的,终归是要来的,早晚而已。
到了皇帝寝宫,顾思敏跪地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
顾辰逸微微抬手,虚弱无力的,说道:“咳,起来吧。”
顾思敏走近龙塌,道:“父皇可是,身体不适?”
怎么才这几天而已,父皇一下子就苍老了这么多呢?
顾思敏看着脸色苍白,全身虚弱,靠在龙塌上的顾辰逸,心里一阵痛楚。
顾辰逸指了指床侧边缘,示意顾思敏坐下,道:“嗯,近来朕常常梦见你母后,想是你母后也想念朕了。咳,咳咳,恐朕,咳咳,恐朕,时日无多了。”
顾思敏眉头一皱,劝解道:“父皇怎的这样说呢?父皇与母后是夫妻情深,恐是日夜思念,才会如此的。”
顾思敏才一说完,又转头,问道:“李洹,可有传御医瞧瞧?”
李洹听闻公主问话,上前行礼,道:“回禀公主,奴才是想去传御医的,可是圣上不允,也只好就此作罢了。”
顾思敏看着顾辰逸,颇为忧虑,道:“父皇~,您怎可如此放任病情加重呢?”
即便是父皇不想病情外传,那也不能,不管不治的拖着啊。
顾辰逸微微一叹,真似看透这生死一般,道:“哎,你们都长大了,父皇也日渐苍老了,这大行之日又怎能避免呢?”
顾思敏不睬,又转头,道:“李洹,传御医。”
父皇病了,这事能拖一天,能拖两天,可是也拖不过三五天去啊。到时候,父皇隐瞒病情的事情,一旦爆出,岂不更是人心慌慌。
李洹忧心圣上龙体微恙,却无奈圣上坚持不肯就医,现下公主声责,立刻道:“是。”
李洹不待圣上说话,应了声,便小跑着去吩咐了。他跟了顾辰逸几十年了,自是清楚顾辰逸的脾性,只要是公主开了口的,圣上还真是没有不听的呢。
顾辰逸用无人察觉的目光,瞟了眼在不远处侍候的奴才,道:“敏儿啊,依你看,朕大行之后,你哪位皇兄,或可担这国之重任呢?”
顾思敏微微低头,道:“儿臣愚钝,又怎能轻言妄断,皇兄们的品行德操。”
顾辰逸微微一笑,道:“咳,朕看哪,咳咳,五儿就不错,可惜,他不够仁义。”
这江山,若真是落到了老五手里,哼,那朕的儿女们,岂不危矣?
顾思敏看着顾辰逸,疑问道:“那父皇是想?”
难道,父皇这是暗意,想除去五哥?
有政治头脑的人,自是和别人想的不一样,这话若是别人听了去,怎会联想到顾辰逸是想除去五皇子,恐怕也只会是觉得顾辰逸看好五皇子,想传位与他了。
顾辰逸却言尽于此,微微摆手,道:“罢了,罢了。这些事情,朕自在斟酌斟酌便好,免得言多必失,累了你们兄妹之间的感情。”
李洹带着御医前来,道:“皇上,公主,御医来了。”
顾思敏看着御医,左眉微挑,低声道:“嗯。张大人,父皇龙体欠安,你可要小心点诊治。”
父皇这次可是真病了,难道,是我想差了?
“是,公主。”
张御医行礼起身,便提了药箱上前为顾辰逸诊脉。半响之后,他才起身,又行了礼才道:“回禀皇上,公主,皇上只是劳累过度,气虚体弱,以至肺部的旧疾复发,幸得没有大碍,待臣开帖方子,再多加进补,便可早日康复。”
“嗯。”顾思敏看了眼张御医,又对李洹,说道:“李洹送张御医出去,顺便叫人抓了药来。”
“是。”“微臣告退。”
李洹和张御医告退了,顾辰逸才叹气,道:“哎,看吧,气虚体弱,旧疾复发,御医们也总是这么说的。”
顾思敏上前扶了顾辰逸起身,又安慰,道:“父皇~,您就安心养病吧,万事都有诸位皇兄呢。”
顾辰逸也似有疲惫,道:“嗯,也是。这江山总有一天,终归是要,”说到此时,他略有深意的看着顾思敏又沉了声音,对顾思敏,道:“传于你们的。”
说完,顾辰逸的眼睛又似看非看的瞟了一眼,周围侍候的众人,对顾思敏,道:“父皇没事,敏儿就早些回去休息吧。要是累着了敏儿,父皇可是要心疼的。”
顾思敏看着顾辰逸的眼神一愣,很快又反映上来,道:“是,父皇宽心休养,儿臣告退。”
一路上,顾思敏都在想着顾辰逸刚刚说过的话,和那个颇具深意的眼神,那些话语明明就是说给那些耳目听的,父皇那语气和眼神,明明就是暗藏杀机的。看来,和我之前所想无二了,父皇今日就是要向我告示,他的这番用意和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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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八十六章 勾心斗角 。。。
顾思敏刚一回府,就立刻到书房修书一封,便对着楚流苏吩咐,道:“流苏,传令下去,府里所有的护卫全体戒备,对外要仍旧松懈。”
父皇的心思,我也猜到八九分了,防患于未然,总是对的。
她又对冷灏夜吩咐,道:“灏夜,你易了容,去趟将军府,把这封信亲手交给单将军。”
顾思敏有些神伤,却不失阴冷的脸色,心道:这场夺嫡之战,迫在眉睫,就要一触即发了。五哥,你做初一,就休怪我做十五了。
冷灏夜和楚流苏领命,刚走到书房门口,荣瑾瑜便来了。
荣瑾瑜一进书房,就看向了坐在书桌前发愣的顾思敏,道:“敏儿,今日进宫可好,可是父皇想你了?”
荣瑾瑜不由得联想,道:自从打西域回来,敏儿也才进宫见过父皇一次。都说是,女儿是娘的小棉袄,女儿是爹上辈子的情人,囧,那感情是,我那便宜老爹上辈子惧妻,没有情人呀。
顾思敏阴冷的脸色,在看到荣瑾瑜进来的那一刻,瞬间缓和了不少,她勉强一笑,摇头叹息,道:“不好,父皇病了。”
父皇老谋深算,此次,定也是深思熟虑过,才决定如此的吧?
荣瑾瑜一听顾辰逸病了,想是顾思敏担心,立刻道:“父皇病了?严重吗?要不要我去看看?”
父皇正值壮年,怎的突然就病了?这每日上朝,也只是见他面色苍白了些,老远看去,还只是以为他偶然风寒了呢,却不想竟是病了。
顾思敏浅浅一笑,道:“那倒不用,今日宣过御医瞧了,说是劳累过度,旧疾复发而已。父皇平日里处理国事,兢兢业业,这劳累,是日久天长积攒起来的。这旧疾,更是早年平叛时落下的病根,多年未愈,时不时就会复发的。只是这次,倒有些来势汹汹了。”
顾思敏浅浅一笑,想让荣瑾瑜安心,父皇是病了,只是不严重而已。可这病,终究是场阴谋啊。
荣瑾瑜见到这样的顾思敏,竟很是自然,很宠溺的揉了揉她的额头,微笑道:“没关系的,过几日若是好了便罢,若是严重了,那我随你一同进宫去瞧瞧。”
敏儿的爹,自然就是我爹了,不管他是不是那个天下之主,掌管生杀大权的冷血之人,他也都只是敏儿最关心的爹呀。
顾思敏也不似往常一样生气,对于他越礼的举动,只是回以他微笑,道:“嗯,也好。”
这恶人,终归是,要由我来做的。不论这是父皇的意思,或者是逼不得已的选择。
顾思敏不再说话,神情淡漠的看着窗外,端起案几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是夜,冷灏夜偷偷摸摸的绕过护卫,潜进了将军府的一间,灯火昏暗的房内。
在书桌前的人,听得响动,疑问道:“谁?”
冷灏夜拉下蒙面巾,道:“是我。”
那人微微起身,仔细一看,道:“你是谁?”
没见过,不认识啊?还答的这般熟络。
冷灏夜不答,走至桌前,道:“将军,我家公主有信给你。”
冷灏夜自是不消多言,他与单将军是见过的,即便现在易了容,但一提及自家公主,单将军自是知道的。
单昭勇最近亲的公主,自然是专门宴请过他的长乐公主了。一提公主,他又怎会不知。也只有,长乐公主才会如此找他了。
单昭勇起身出来,伸手道:“哦?拿来。”
原来是长乐公主的人,吓我一跳。
单昭勇接过信,借着灯光才看到一半,就被其中的内容惊吓到了。他一愣,不及多想,猛吸了一口气,看完了剩下的内容,竟又微微露出了笑容,那信的最后四个字是,看完即焚。他便将手一抬,又借着烛火烧了那信。才压低了声音,道:“兹事体大,万不可有半点泄漏,你且回去,替我转告公主。承蒙圣上公主,信赖老臣,老臣定当誓死效忠。”
逼宫?当真是多事之秋了。哎,幸好,公主有远见。事以密成,难怪冷灏夜会半夜三更,穿着夜行衣,还易了容前来,想是觉得双重保险,更安全些吧。毕竟此事,事关重大,万不能有所纰漏的,若是走漏了风声,岂不要坏了公主的大计。
冷灏夜见事情已了,便行了礼回去了。留下单昭勇一个人,按照长乐公主的意思,谋划着。
在一间别院门口,怀安左顾右盼的张望了一会,确定无人跟踪,才迅速的进了门。这一处隐秘的别院,常年大门紧闭,内里却是规模庞大又秀美奢华的。此处正是襄王顾非,在京的一处别院。皇子公主成年都要搬出皇宫居住,公主们自都是留在京城的。封王的皇子,都要去封地居住,没有传召不得进京。去年长乐公主大婚,圣上欢喜,皇子们便都被招了回来。公主大婚一过,可他们却不愿意回封地了,圣上居然也没有理会他们,当然这都是顾辰逸的心思和算计了。直到三皇子亡故,圣上才下旨,让几位年长的皇子回封地去。可他们前脚走了,这老五后脚又偷偷的回来了。既然是偷偷的回来了,这可是抗旨的大罪又能很自然的牵扯到谋逆,自然是不能声张的,他便偷偷的躲在了自己的一处别院里,自己不方便出面的事情,自然都是怀安领命去办的。
怀安去了别院的一间书房,走近五皇子身边,在他耳边悄声说了一会话。五皇子便质疑,道:“你说什么?父皇病了?是长乐传的御医?”
父皇病了?他自己却不愿意传御医,要刻意瞒着。这点倒是有些像他们二人的作风,父皇要是想隐瞒,但长乐可是关心父皇的,必然是会不管不顾的去请御医诊治的。
怀安点了点头,道:“据宫里的人说,圣上还有问起长乐公主,各个皇子的事情,问她觉得哪个皇子,可担当国之重任。”
看来圣上的病情已经严重到,要立皇储了,那主子岂不大有希望。
五皇子一惊,迫不及待的,疑问道:“嗯?那长乐怎么说的?”
担当国之重任,那不就是意味着父皇想要立皇储了吗?他可真是宠爱长乐啊,这种事情,都要问她。父皇啊父皇,我们这些个儿子女儿,恐怕在你看来,亲生的,就只有长乐一人了吧?
怀安说道:“长乐公主只是说皇兄们的品行德操,她没有资格来评论,旁的什么都没说。”
只普通的一句话,便将自己撇的一干二净,谁都不得罪。这长乐公主果然不简单呢,难怪三皇子和蓝在,全都栽到了她手上。
五皇子皱眉,又问道:“那,他们还说了什么?”
怀安,又道:“皇上有提到主子,他说觉得主子就不错,只是不够仁义。”
五皇子此时已经表情阴狠,道:“哼,本王不够仁义?难道老三,老四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