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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折柳记-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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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水微一欠身,道:“言公子厚赞,不过一技以谋生,当不得此称。”
  那言公子眼珠骨碌碌直转,看着流水怀里的琴又道:“制就七弦器,断残千古桐。正声希世出,群耳此时聋。此琴温劲松透,清越如击金石,不知可有名号?”
  流水道:“便是小人的名字,名流水。”
  那少年又赞了一声,道:“流水指下听流水,很好很好。言某家中亦有名琴几把,公子的琴可以借在下一赏吗?”
  流水冷冷说道:“不过一把断弦琴,有甚好看?”言毕就要离开,少年却闪身拦在他面前,笑嘻嘻地说:“不过一把断弦琴,看看又没什么大不了。”却是照搬他的话。
  流水细细看他,忽地一笑:“你要看便拿去看吧。”便要将怀中的琴递出。少年大喜,伸手就要去接,却听见有人喝道:“小心。”
  流水袖中白光一闪,剑如流水,直击少年面部。
  去势甚急,那少年呆愣间,剑稍已擦着他的额头。却从斜里送来一股力道,将剑尖弹偏,那少年向后一倒,已被来人卷至身后。
  来人也使剑,二人长剑在手,缠斗在一起,剑花璀璨,织成密密剑网。
  少年在旁边叫:“曹将军,小心那琴。”
  流水气结,剑气更如桃花流水,一泻千里,姿态曼妙,又如风行水上。曹冲剑法却简洁实用,没有那么多花哨,更重实战。几十个回合下来,流水气竭力乏,似想脱身而走,又被曹冲缠住,心烦意乱间,长剑已被挑了出去,见曹冲举剑砍来,只得将怀中琴扔过去,飞身遁走。
  曹冲剑收的住,剑气却收不住,终于将那琴碎成七八块。转头见自家主子点头,便追着流水而去。
  裴青上前见遍地的碎木断弦,叹息不断。细细一看,果见一块木板有异。以手叩之,却是中空,敲开一看,见里面有一枚小小的白玉观音,果然是失窃贡品名单上的。
  四周声音忽然嘈杂起来,一队人马举着明晃晃的火把冲进院子来,叫道:“班主在哪,有人报匪盗来袭。”
  
 
作者有话要说:加快速度,发现写了6、7万字,还没入正题,晕
问我正题是啥啊
当然是奸情拉~~~~~~~~~~~~~~




第二十章

  王演早上起床就觉眼皮不停地跳,夫人拿热水给他悟了好一会,左眼不跳了,右眼还在跳。正要用早饭,下属突然报江陵知府来了,有急事禀报。王演右眼不跳了,左眼开始跳。见了满头大汗,眉毛拧了一个结的知府,听了他禀的事,王演左右眼都不跳了,头开始疼了。
  所谓人在家中待,祸从天上降,大抵是说他这种情况。王演急匆匆整衣去了江陵府,在府门前看见等着他们的主薄和捕头,二人俱都哭丧着脸,一脸惨白。王演恨不能踹他们两脚,终于忍住了问:“人呢,找到了吗?”
  “回禀大人,刚找到了。”捕头颤声说。
  “在哪里,有没有事?”知府大喜,竟然不待王演做声。
  “掉,掉,掉江里面去了。”
  “什么?”王演一瞪眼,他旧时带兵,余威尚在,那捕头被他一瞪,两股站站,几欲瘫倒,话是再也说不出来了。
  王演面黑如锅底,转身拂袖而去。
  进了江陵府大堂,见堂中有三人,一跪一站一坐。一人战战兢兢,一人满面愁容,另一人风尘仆仆、怒气冲冲。
  江陵知府待王演堂前坐定,道:“这位是荆州刺史,临川王。”
  堂下两人下拜,其中一人正是昨夜在烟雨楼见过的。第三人高声喊冤。王演一拍桌子,指着其中一人道:“你先说。”
  逝川道:“小人昨日与我家公子到烟雨楼吃茶听曲,公子听了半曲对我说乐坊中有贼人混入,让我去报官。我依言引府兵来,公子已从乐坊伶人的乐器中取出失窃的贡品一件。公子让人搜查乐坊,又从其他的乐器物品中搜到贡品一十八件。此时,公子见西南角燃起我家将军的信号弹,便道逃跑的贼人下落已知,要捕头去援驰我家将军,捕头道天晚出城追人之事他无法做主,要先回禀大人。我家公子就抢了贵府的一匹马,道事急从权,他先去看看情况,就丢下我们自己跑了。”他说话条理分明,言简意赅,又无偏私,听得王演直点头。又指了指他身边的大汉道:“你说。”
  曹冲压着一腔怒气道:“我依主子命令追人至江边小镇,那人受我一剑逃入农家不见,我一人无法搜查,只得守住来往要道,放出烟花求援。随后我家主子赶到,二人在农户家中搜到贼人时,那人已近濒死。天亮押解贼人回城的路上才遇到出城巡视的官差,交接中那贼人忽然发难,劫持我家主人为人质往江边逃去。我们一路追赶,那贼人夺船时,官差心急发箭,小船倾覆,我家主人和贼人都落水。我们在江边找了一上午都未见人影,还请大人多派人手搜寻。”
  王演又朝向那地上跪着的人道:“该你说了。”
  那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道:“大人啊,小人真不知道那琴师是贼人啊。三个月前在益州,那琴师自愿卖身到我的乐坊,小人见他琴技了得,当得台柱才收留了他。如今开春上淦京巡演,才从益州走到贵府,就发生了这挡子事,大人,小人实在什么都不知道,小人冤枉啊~~~~~~”
  王演一拍惊堂木,道:“你嚎什么嚎,你说不知道,那你班中那么多的乐器夹带赃物又是怎么回事?”
  那人哭声更大:“这批乐器都是那琴师来了以后要小人买的,道他有熟人,有一批乐器可以减价卖给小人,小人上淦京巡演可用上。小人见班中乐器物什都已老旧,又着实便宜才买了下来,实在不知其中有赃物藏匿啊。大人,小人当真冤枉~~~~”
  事情似乎清楚明白,贡品追回,贼人落江,新来的大理寺正擅自行动,自赴险地,虽破了案子,勉强可算因公殉职吧。
  只是若要这么判下去,他王演也不要在这荆襄之地混下去了。只得对江陵知府道:“把班主和其他人收监,派人去益州查明那一批乐器的来路。将贡品护送上京。”又转向逝川和曹冲道:“二位勿急,定当全力搜寻大理寺正。”
  
  裴青落水前已被流箭射中左肩,落水后很快就意识模糊,只朦朦胧胧中感觉水中有人抓住了自己。再次醒来已是好几日过去了。
  睁眼便见头顶上烟色的帐子,床铺都是温软的蜀锦,裴青一时以为回到了自己家中。很快就感觉到那床微微摇晃,耳边滔滔水声不断,这才知道自己还在江上。便要起身,忽觉肩头剧痛,又闷哼一声,重重倒在床榻间,正压在那伤口上,冷汗不住往外冒。
  “刚醒过来,瞎折腾什么?”一双手臂伸过来,将他抱了起来。裴青抬眼去看,见那人白玉一样的面庞,眼含桃花,眉毛却如出鞘的宝剑直飞入鬓,声音暗含笑意,温润和缓。
  解了裴青的衣衫,见裹肩的纱布都已渗出血水,替他清洗换药。裴青缓了一口气,厉声道:“你到底是何人,为什么假扮韩清商?”
  那人“咦”了一声,道:“连上在许州,在淦京皇宫,我已经救你三次了,你一开口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吗?”
  裴青切齿:“这难道不正是你设的局?”
  那人看着他,喟叹一口气,道:“你怎么一时聪明,一时糊涂?我为什么要设局,你有什么好骗的,骗财还是骗色?”
  裴青脸上一红,却不放过他:“你到底是什么人,做什么藏头露尾的不叫人知道?”
  “好,我就告诉你我的名字,”那人笑吟吟地看着裴青:“在下孟晚楼,你可要一辈子都记好了。”
  说话间已经把裴青的伤口处理好了,又将裴青放回原处,道:“你体质不同与旁人,再要乱动,凝血不住,我可没那么多凝碧膏给你用。”
  裴青哼一声,看着他:“昨晚烟雨楼上那道士也是你扮的吧。”
  孟晚楼奇道:“这也叫你看出来了,真是不简单。原以为你未涉江湖,不通世事,却也是个能人。”见裴青脸上露出自得的表情,暗暗好笑,说道:“你好好休息,等伤好了再说吧。”起身要走,却被裴青抓住衣角:“这是在哪里,你要带我到哪里去?”
  孟晚楼笑道:“这自然是在船上”,看裴青要吃人的表情,又道:“嗯,正往夔门而去,我家在益州,自然是回益州去了。”
  裴青听了大惊:“我是在溯江而上?逝川和曹将军定是往下游找我去了,你快放我回江陵。”
  孟晚楼皱着眉说:“那可不行,我家人急着唤我回去。”又看了看裴青道:“他们嘱我务必要请县公去益州做客。”
  裴青冷声道:“你们到底有何图谋?”
  孟晚楼轻轻一笑:“我们?难道不是简郡王有所图谋。”
  裴青脸上血色瞬间退去。
  孟晚楼瞧了,柔声道:“你不必多想。你哥哥要我给你解毒,你先把身子养好了,我也想想怎么给你解。”
  裴青声音都颤抖起来,道:“你胡说,我几时中了毒,我哥哥又为什么托你为我解毒,难道他自己解不得?”
  孟晚楼奇道:“难道你自己还不知道?你自出娘胎就带毒,后来又中了世间奇毒,也没多少日子好活了。其实你根骨极假,如果不是身上的毒素坏了经脉,说不定还是一个世间少有的武学奇才呢。你哥哥自然是解不了这毒,才将你托付与我。”
  裴青看他面上诚恳之色,一时间不辨真伪,只道:“我不信你,先送我回江陵,我见了曹将军,待他联络我哥哥。”
  孟晚楼眼珠一转,道:“你现下别想这些,养好伤再说。”话音刚落,出指如闪电,点了裴青的昏睡穴。
  出了舱门,见门外立着一个小童,看见他就笑道:“恭喜少主,又得了个美人。”
  孟晚楼笑笑,道:“不许乱说。”
  
  淦京紫宸殿里,烈帝看了江陵来的八百里钉封加急公文,身形不稳,连忙扶住了桌角,恨声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宫监见他浑身簌簌发抖,大惊失色,正要上前,却见烈帝鼻中缓缓流下一股血水。
  
  裴青这一觉睡得深沉,醒来觉得自己已在陆地上了。挪动了一下身子,却觉得肩头的伤口已经不甚疼痛了。听见外间有人声,高声叫道:“外面有人吗?”
  一个人走进来挽起了纱帐,笑道:“公子醒了,少主算得好准。”却是一个穿绿衣的小姑娘,也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
  裴青问:“这是哪里,我睡了多久?”
  “公子唤我绿珠吧,这里是锦官城,公子来了有十日了,都是昏睡着的,少主不让人来打扰,说今日就能醒。”
  裴青咬牙,只怕自己已经昏了有半个月了。绿珠服侍他用了些粥菜,正吃着孟晚楼进来了,看了看他的脸色道:“不错,都大好了。”
  裴青不理他,吃了饭重新躺下。却感觉身边的床榻忽然一沉,一个人坐上床来。抬眼看去,却是孟晚楼,正在脱靴解衫,一时大骇,惊道:“你干什么?”
  “睡觉啊,这么晚了,还是你要做什么别的事?”
  裴青使劲去推他:“回你房间去睡去。”
  孟晚楼无辜道:“这就是我的房间我的床啊。”
  裴青差点吐出一口血来,起身道:“那我走。”马上被孟晚楼推倒在床上:“我先看看你的伤。”裴青举着双手急道:“都好了,都好了。”孟晚楼身形修长,力气奇大,压了裴青,解了他的衫子,见肩头那伤果然已经长好,只有指甲盖那么大的一块小小疤痕。用手指抚摸那一块疤痕道:“凝碧膏的效果不错。”裴青身子不停战抖,汗毛都竖了起来,又感觉到那手往下去解他的裤子,一惊:“你干什么,不是已经看过伤了?”
  孟晚楼笑道:“我要探探你全身的经脉,看看如何解毒,你让我摸摸。”
  裴青几欲晕倒,用力推搡他:“不用了,不用了,你放开我。”
  孟晚楼却不容他挣扎,褪下他的裤子,在烛光中细细打量身下少年这具美丽的身躯。见他全身肌肤萤润,四肢修长,骨骼清秀,赞叹道:“果然是练武的好材料。”看他胸口起伏不定,又笑道:“这样子嘛,倒像被拨开的菱角一样,水嫩嫩,白生生的。”说着在他胸口的突起上咬了一口,感觉到身下的少年剧烈颤抖,抬起头看见裴青紧闭着双眼,眼泪已经顺着面颊淌下来,忙道:“好,好,不摸了,不摸了,睡觉吧。”说着从裴青身上下来了。
  裴青立刻缩成一团,退到床角。
  孟晚楼躺在原处不动,过了一会,听他呼吸声渐渐均匀,竟是睡着了。
  
  




第二十一章

  裴青恨极,想他昏睡之时不知被此人摸了千百遍,现下却仍要来欺他,当真可恶之极,忍不住就想扑上去掐住他的脖子,又思及他总算是救过自己几次命的恩人,一时又有点犹豫。
  将与孟晚楼见面以来的情形思量一番,又回想起他点穴时狠绝的样子,只觉孟晚楼身份诡异,行事大违常理,竟然不敢轻举妄动。
  裴青伏在床榻间,听着枕边人舒缓绵长的呼吸声,想着想着也渐渐沉入梦乡。睡梦中有一只枯瘦的手抓住自己不放,干瘪的手掌上指节突出,五指若爪,不论他走到哪里都牢牢勾住自己,甩也甩不掉,掰也掰不开。心里惊悚,不由放声大哭起来。
  “醒一醒,乖啊。”有人不住拍打他的后背和胳膊,语气宠溺,裴青睁开眼睛,见面前一张美得不像话的脸庞,满眼桃花,嘴角微翘。
  天色犹暗,帐外只有烛光闪烁。
  裴青双手撑在孟晚楼胸前,便要后退,孟晚楼一手握住他双腕,一手护在他背心,笑道:“你这惊了梦的样子真是好看,可怜可爱极了。”说着就去吻他面上的泪珠。裴青被他制住,不能挣扎,只得说:“你这样的人物,为什么要效仿这种登徒子的行径,不怕旁人耻笑吗?”孟晚楼笑眯眯地看着他:“为什么耻笑我,怜香惜玉也有人耻笑吗?”见裴青咬牙,不再撩他,只说:“你这样夜夜惊梦,休息不好,身体怎么能好起来。我点你的睡穴,明天早起虽会全身酸痛,却能保你一夜安稳,你且忍一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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