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五的日常作者:北宫二少-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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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两人话里是什么说不准,可能,大概。周五听着倒也觉得压着的那股气儿终于吐了出来,豁然开朗似的,扯开嘴笑着说:“我他妈这辈子有你们这兄弟,真值了!”
“说什么呢?要去赴死似的。”程扬一巴掌拍过去,拉着周五胳膊拽着走,“难得咱们都在市里,还不请哥吃顿饭去?”
周五送他一个中指,把二哈交给顾队长牵着,大手一挥,“走着!老子今儿请你们吃一顿!白稀饭不准点菜!管饱!”
“你个王八蛋,就请吃稀饭还不准点菜?抠不死你!”
吃白稀饭,当然是不可能的,三人带着二哈吃了一顿火锅,最后给钱的也是顾队长。
周五几天来的紧张心情一扫而空,像是发泄似的,让那两口子陪着喝了大半个晚上,一点儿当灯泡的自觉都没有。
好不容易见上一面的顾队长和程扬也没在意,以后时间多了去了,怎么着周五现在的情况比较重要吧?偶尔这么一次两次还是情有可原的。
话都是说着好听,想法都是梦里做着的美,现实嘛!总是在人毫无防备的时候找存在感。
这天周末,邵厅长在家休息,邵夫人好不容易回来了,当然得多陪陪。
周五呢好歹是高中毕业,就跟邵海辰旁边看他做寒假作业,不懂的也能给讲上几句,这孩子聪明周五也不觉得烦躁,那终于进了家门的二哈这会儿和博美一起陪着邵海宁玩儿。
邵海辰做完今天的最后一道题,放下笔对周五说:“小叔叔,当警察是不是特别威风啊?”
“威风?”周五一愣,推了推眼镜,说:“你爷爷是不是特别想让你也当警察?”
邵海辰点头,“是啊,经常跟我和宁宁耳边说做警察怎么怎么好,还说等到了年龄就给我们弄进警校呢。小叔叔你也是警察,有爷爷说的那么好?”
这周五也答不上来,毕竟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理想不一样。“警察,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我嘛从小就特别想当警察,倒不是觉得做警察威风,具体我也说不上来。”
“小叔叔我懂,理想这个东西就是一种执着,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就是打心眼里的喜欢。”这话说得,跟个大人一样。邵海辰一边收拾课本一边又说:“我没敢跟爷爷说,小叔叔我这儿告诉你,你千万别告诉我爷爷。我特别崇拜我爸,以后也想做个心理医生,人眨眨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特别帅!”
周五点点头,“理想这玩意儿就凭自己喜欢和本事,你看你爸和你叔,打小没少让你爷爷洗脑做警察,现在还不是一个心理医生一个军队团长。”
“不过现在咱们家有了小叔叔这个警察,估计我能少遭点儿罪了!”邵海辰刚说完,那边宁宁抱着博美身后跟着二哈跑了过来,站两人跟前,说:“哥哥,小叔叔,我要做警察!”
邵海辰一点头,摸摸他的脑袋,“跟爷爷说去,以后我就能彻底脱离苦海了!”
“哥哥我要画画!给我拿笔拿纸!”邵海宁放下博美趴在桌上,又对周五说:“小叔叔,宁宁画的警徽可好看了,宁宁画给小叔叔看!”
弟弟使唤的语气邵海辰也没放心上,给他拿了笔和纸,把作业本装进书包,叮嘱着:“你可别又画桌子和地板上了,小心妈抽你!”然后回房间打游戏去了。
“嗯!知道了哥哥。”邵海宁对他哥挥挥手,转头拿起笔认真地画起来。
周五一手抱着博美,一手缓慢的给趴腿上的二哈顺毛,也认了真似的看邵海宁画警徽。
小孩子的审美大多都是涂鸦,画了老半天终于是完成了,周五看着也有模有样的,“嗯,宁宁画得真不错。”得到称赞邵海宁咧嘴一笑,周五放下两只犬拿来自己的警帽,给他戴脑袋上,“来,宁宁,小叔叔给你照张相。”说着掏出手机,镜头对准小孩儿。
邵厅长从楼上下来,就看见自己小孙子戴着个警帽,因为尺寸不合要么遮住眼睛要么就斜在一边,还站得笔直,一点儿也不标准的对着周五的镜头敬礼。“宁宁这么想做警察啊!”
两人的视线被声音带了去,周五站起身笑着叫了一声爸,邵海宁用手按着头上的警帽,一边叫着爷爷一边扑上去抱住邵厅长大腿,“爷爷,看我帅不帅?”
“不帅。”邵厅长说着从他头上下去警帽给周五戴脑袋上,见邵海宁嘟着嘴,又说:“这是你小叔叔的,等你长大了带上自己的警帽,那才叫帅!”
邵海宁还不乐意,周五摸摸他的头,说:“小孩子嘛,他现在懂什么?不过瞧宁宁这劲儿,估计以后是个警察没跑了。”有些话还是要捡邵厅长喜欢的来说,“二哥也是,其实没让您失望,凭自己本事进了军队当上了团长,俗话说军警一家亲,我觉得他特给您长脸,对吧?”
这几天周五没少在邵厅长面前提起邵周文,起初是有意无意和邵夫人聊天顺带说两句,邵厅长那时候听了邵周文的名字脸色还难看,虽看上去不在意,大多时候还是竖着耳朵在听,后来周五也没藏着掖着了,只要有点儿机会就给邵周文说好话。
邵厅长现在听见他提起邵周文反应也没那么排斥了,只是表面上还是拉不下似的,重重哼了一声,说:“当兵当了十几年,要他还只是个小兵,老子几年前就给人逮回来了。”所以还是很看好自己儿子不是?儿子是活生生的一个人,有自己独立想法,这个邵厅长其实都懂,不然哪轮得到邵周文离家出走去当兵?只不过跟自己的期盼背道而驰,怎么也有点不爽快。做人老子的怎么拉得下脸给自己儿子服软?邵厅长这死心眼的性子,还真他妈固执。
周五是把这两父子的性格看明白了,都倔着一口气,一辈子不相认都不肯主动放下脾气。“二哥那性格爸也知道,看着沉稳其实倔着呢!等二哥从西南军区回来,我给您把人逮来,让他主动给您道个歉。到时候您可别再为难二哥了,这儿还几天就过年了,正好一家团聚,您和二哥也趁机和好,以前那些不愉快的事儿就都扔了,妈她心里更高兴,您说是吧?”
作者有话要说:
掩面,上一章犯了一个低级错误,爸爸的弟弟写成舅舅了_(:з」∠)_
第46章 周小五的日常 ☆、044
邵厅长没搭他的话,拿眼神儿把周五盯得全身发毛,然后拍拍邵海宁的头,对小孙子说:“宁宁,你上楼找奶奶玩儿,我和你小叔叔说点儿话。”
“嗯!”邵海宁乖巧地点头,放开了邵厅长的大腿上了楼。等邵海宁叫着奶奶陪我玩儿,带着一大一小两条犬消失在楼道上,邵厅长才一脸严肃地朝客厅走去,说:“你跟我过来。”
周五顿时心里拉响警报,跳得比电击过还快,差点儿就同手同脚地走过去。
邵厅长没坐,周五也不敢坐,身板儿打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紧张又沉默的气氛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周五都快忍不住坦白从宽了,邵厅长这时转过身,面对着他,语气很平缓又特别有压迫感,“小周,你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
“爸,我……”周五紧张得不知道怎么开口。邵厅长继续说:“我也是一个老警察,虽然还有两年就退休了,这眼睛还精着,想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你还嫩了些。”
刚才是大气不敢喘,现在周五是压根就不敢呼吸了,紧紧抿着嘴,全身上下连脚趾头都绷了个紧。“厅长,我我……”这下是连爸都不敢叫了,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纵使周五准备得再妥当,随机应变这招用得再溜,这会儿也是半天也开不了口。
“你来这儿到底有什么企图,直接说。”邵厅长那是字字直戳周五的神经,但也没想把人逼急了,毕竟喜欢这小子不是假的。“我老邵当了这么多年警察,看人的眼神儿还是错不了,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看得出来,也别紧张,你既然叫我一声爸,我也不会怪你。”
周五没吭声,垂着头眼神闪躲地盯着自己脚尖。邵厅长见他不肯说,就主动帮他说:“是不是跟周文有关?先是借我和你妈之前的矛盾,把她拉拢到你这边,还有你嫂子,然后和她们联合起来给我洗耳朵,三句不离周文的事儿,还尽说些好话,我要是再不明白,这么多年警察也白做了。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周文让你这么做的?”
“不是!”周五使劲儿摇头,“这事儿跟周文没关系!他都不知道!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邵厅长上下打量了周五一眼,说:“不管做什么事儿都有一个动机和目的。我问你,你这次来的目的是不是想帮我和周文父子重归于好?”
周五愣了愣,点点头。本来就没指望自己做的事儿能不让邵厅长起疑心。
邵厅长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那你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
是忽悠过去还是坦白?周五面前摆了这么一个选择。
“没关系,你慢慢想,想好了再回答,我给你三分钟的时间。”邵厅长看看手表,给周五这道选择题增加了一个时限。
时间一秒一分的过去,客厅里安静得很紧张。
“我的动机……”周五脑袋里乱成一团,听着墙上秒针滴答滴答的响着,不知是过于紧张反而冷静了,还是拒绝了为难自己全交给第一反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全身放松了下来,抬起头直视着邵厅长得眼睛,拿出了跟歹徒空手搏斗似的勇气,说:“厅长,我喜欢您儿子邵周文,喜欢您能够接受并同意我和他在一起。”
邵厅长瞳孔一缩,给周五的回答是清脆的巴掌声和一句怒吼,“周五!你太让我失望了!”
眼镜落在地上碎了,周五左耳顿时一阵耳鸣,嘴里尝到丝丝的血腥味,但不知为何感觉不到疼。没了眼镜的视线有点儿模糊,眯了眯眼睛,扶端正警帽重新对上邵厅长震怒的眼睛。
这动作却激怒了邵厅长,“你还配戴这顶帽子吗?”一边说,一边取下周五脑袋上的警帽,狠狠摔在地上。见他弯腰去捡,一脚踹在人肚子上,“跪下!”
那一脚力道不轻,周五肚子疼得厉害,一言不发地捡起警帽端端戴在头上,跪在邵厅长面前,说:“厅长,我跪您,不是向您认错,只是希望您能够同意。”
“好好!不是认错?你一个男人!一个人民警察!居然,居然喜欢男人!你还敢说你不认错?”邵厅长指着周五,脸上震怒的表情可想而知。
周五特别理直气壮地顶回去,“厅长!您说这是错误,但它并不成立!所以我不会认错!”大概被打傻了,心里还有些庆幸邵厅长生气的原因只是他喜欢男人,而与邵周文无关。
“你知不知道这事儿传出去对你的影响有多恶劣?对警察这个职业的影响有多大?你想过没有!”邵厅长气得手指尖都在颤抖。
“我知道。”周五擦擦又从嘴角流出来的血,苦涩地笑了笑,“但是我想为我自己争取一下。厅长您以前也说过,做警察的就是要有敢作敢当的精神,哪怕是要了自己的命,也不能为了一时安逸而逃避自身的责任!”
“你!”邵厅长红了眼睛,急躁地左右走了两步,额头上的青筋暴跳不止,“我说的是做警察!你居然把这话用在喜欢男人上面!你还配做个警察?你你!老子打死你这小子!”越说怒气越旺,竟然顺手拿起邵海宁的小板凳朝周五身上砸去。
周五连忙用手去挡,只听见喀嚓几声,不知道是凳子坏掉还是自己胳膊坏掉的声音,周五因那股剧烈得疼痛额头渗出了冷汗,但死咬着牙关不吭声。也不知道那小凳子在身上砸了多少下,耳鸣的缘故让他脑袋里乱糟糟的,还夹杂着邵厅长重复着老子打死你这个不成器的家伙的怒声,还有楼上被关在屋里犬吠不止的叫声。
周五绷紧了身体不让自己因为疼痛倒下去,跪在地上腰板挺得笔直,直到那小板凳承受不住如此对待彻底四分五裂,邵厅长才丢了凳子停止动作。
周五咽了一口不知是血还是口水的液体,嘴里已经分辨不出味道了,眯着眼睛对邵厅长说:“厅长,我是喜欢男人但这并不能说明这是个错误!我喜欢周文,而且爱他,您今天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认错。我从小特别敬慕您,所以特别希望能够得到您的认同,如果您觉得打死我才能接受,那您就打死我吧!我周五,绝对不会后悔今天所说的话!”
“好!”邵厅长丝毫听不进他的话,指着周五咬牙说:“好!我人民警察中没你这个败类!老子今天就如你的愿!为永乐派出所清除你这个败类!”
邵厅长虽然老了,快退休了,但长年坚持的锻炼并未消弱他的身手,或许不如年轻的时候,但那拳脚挨在周五身上,仍是快断了骨头的痛。
周五疼得咬破了嘴唇,如果泄出了声音怕自己最后那一点勇气也没了,蜷曲在地上承受邵厅长施加在他身上的怒火。周五不怪邵厅长,他懂得,因为希望越大所以失望越大,邵厅长把他放在了心里,才会这么生气。
客厅的动静惊扰了楼上的安宁,是邵夫人还是丰芸的惊呼周五已经听不出来了。
“别拦着我!让我打死这小子!”邵厅长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
邵夫人不死心,从背后紧紧抱住邵厅长,说:“老邵!你够了!再打就真要打死人了!”
“你知不知道!这小子喜欢男人!把咱们警察的脸全给丢了!滚!老子今天非得打死他!”
邵夫人使了浑身的劲儿也拦不住,把还傻愣在一边的丰芸叫回神儿,“小芸!快!快给顾家小子打电话!不对,先叫救护车!”
“哦哦!我去打我去打!”丰芸回了神,慌忙地去找电话。
邵厅长被邵夫人拦着也没法再下手,没了理智的邵厅长回头瞪着邵夫人,“你这么护着他,和他是一伙的?你们一开始就打好了主意来给我下套?周文呢?他怎么不敢来见我!”
身体的疼痛远不及周五心里的那一份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