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族与星际奇缘-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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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言?你怎麽了?”她担忧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恩?”我转会头茫然的看著陈殷,“怎麽了吗?”
“言,你刚才一直在发呆,还一直倒退,踩到我了,怎麽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陈殷过来摸我的额头。“言,哪里有没有不舒服?”
我愣了一下,刚才……那麽的真实,好像我在偷窥什麽一样。我还记得,她刺痛我的双眸……是绿色。
“陈殷,你说,会不会有人的眼睛是绿色的?”我问她。
“哈?言,你疯了吧?怎麽可能的事。”陈殷否决,像看白痴一样看我。然後突然张大嘴巴,像发现什麽似的大嚷起来:
“哦,有的有的!我听说那个少数民族,在北边的哪个他们的眼睛就是绿色的,哦哦,还有那边,外国人不是金发碧眼吗?那就是有了。”
白发……绿眸。
“不过我觉得还是黑发黑眸好看。”陈殷略侧著头喃喃自语,脸颊比高中时瘦削了不少,宽松的T恤换成贴身剪裁的黑白小礼服,腰侧至衣摆处零星的点缀衬得她更显高贵,只是从微微侧著的面还能找回她高中时稚嫩的影子。
我们变化都很大。
“你真不像快要当妈的人。”我打趣著说道。
“是是是,你比较像,从高中的时候就充满著母性的光辉。”陈殷附和著说反话。
脸上的肌肉瞬间僵固住,我扯不动也松不开。陈殷敏感的察觉到了,忙拉著我往前走,还嚷嚷著:“快啦快啦,新郎要等不及了。”
“小心点,你好歹考虑你们家宝宝能不能跟的上。”我忍不住笑著泼她冷水。
“你又提你又提!我都快烦死了,丁宇天天讲,你也天天讲,烦不烦啊,我知道了啦,真是的。”陈殷撅著嘴抱怨著,我忍不住低笑。真是……她自己明明都还是个孩子呢。
“丁宇说他今天不来了,他家里那边有点事,一时走不开。”
“他……”我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舍得你吗?”我努力使自己的口气变得正常。我当初承诺过的,那麽我现在是不是拿走了属於别人的幸福?
他一定不肯原谅我吧,不然怎麽不会来呢?那麽陈殷呢?他对陈殷又是……是爱吧。陈殷难得带著几分羞怯的低著头不答话,笑的傻兮兮的。
尤法穿著藏青的礼服款款走来,像从童话中走来的天神一般,脚下像是著了魔似的想要像他靠近,他的双瞳魔魅的诱惑我,像是夏娃手中捧著的禁果。尤法过来执起我的手,低眉浅笑:“言,我们注定是在一起的,言,只有我能配的起你。”
虽然只是普通再不过的两句话,我的眼眶已经沁满泪水,我对他微笑著点头,泪顺著脸颊滑落。他微微张开双臂,示意我他是我的依靠,在任何时候,我本能的扑向他,在我最幸福的时刻,可当我快要触及他的时候……
“言,梦该醒了吧。”一个冰冷的声音自耳边响起,晴天霹雳般的打破了我所有的希望。我缓缓睁开眼睛,入目的是她如云的眼睑,和一袭夜幕般的长发。
“你为什麽还想著他?!”她质问我。
我做起身来,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她紧盯著我,也许在以前我会躲开她的视线,可是现在不会,我与她对视,但是却已经能做到看著她,却看的不是她的地步。
这是我在这里唯一学会的东西。
“都已经这麽多年了,他早就死了!你为什麽还对他念念不忘?他究竟有什麽好?”她叹了口气,过来顺我的头发:“他不过就陪了你二十几年,而我在你身边几百年了,你为什麽还要想著别人呢?我对你不好吗?”她脸色微变,抚摸我头发的手停在我的头顶,弯下腰来凑近我,“你不是说过想和我在一起的吗?”
“你少恶心人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同性恋,真恶心。”我嫌弃的拍开她的手扭开头。“我是异性恋,喜欢男人很正常,要不然我和绿隐怎麽能生的出孩子。”我嫌她不够生气的继续讽刺她。
可是她只是怔了一下,“你饿了吧,我去找人给你送点东西来吃。”她转身走开。我果然……连惹她生气的资格都没有。真是可笑,我居然没有恨她,她害我和尤法生离,母亲死别,我居然没有恨她,可笑!
变故
圣洁的沙曼飘起,上面银线绣著曼陀罗花的花瓣,周围床帐翻飞,四周皆是没有尽头,有的只是白沙,云雾,像天堂,更像荒芜。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言小姐,您的早餐,水果沙拉。”一个白发银眸的七八岁的女孩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甚至不知道她什麽时候出现的。
“恩,谢谢,辛苦你了。”我点头道谢。
女孩莞尔一笑,“言小姐真是客气。”客套间带著点傲慢,没有再说什麽,将早餐放在床尾的餐桌上,转身消失不见。我的脾气一直不好,要是以前早就愤愤不平了。不过也是,能够荣得白发银眸的凯尔家族的人亲手伺候真是难得的殊荣。
处於黑暗中对於光明的渴求,就像白对於黑的吸引,玄叠语憧憬白色,其实已经到了一种疯狂的地步。就在九百二十年前,玄叠语与蓝憧联手推翻了从恒元时代、星际时代到青允时代统治近九万年的安普亚家族,为示公平公正,他们翻出历史典籍与文献,将白发银眸的纯种凯尔家族视为贵族。
也是,他们的发色是教堂等各种神圣的殿堂所要极力模仿的颜色,只要被他们的眸子注视就如释重负,如同洗礼後初生一般,所有的内疚,罪孽,嫉妒,仇恨即将远离。
很可笑的,新纪元已经九百二十年了,即使原本多麽圣洁的凯尔家族在被推上尊贵的位子後,也早被世俗玷污了。他们的发色不再是我第一次看到他们时那般,沾染了傲慢,他们的眼眸也不再清澈,看人都略抬起下巴,眼中夹著轻蔑。
而我……留在这已经九百多年了……我,回不去了。
我已经搞不清楚什麽是梦境什麽才是现实了,那些已经远的快记不清楚了,不停的逃课,不吃东西,也不洗澡,谁跟我讲话我也不理,每天不然就是对著镯子发呆,或者就是大哭,把寝室里人都搞疯了。她们都搬出了寝室,只有寝室长留下来。我已经记不起她的名字和长相了,连大概多高都不记得了。当时不懂,现在回想,只觉得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很好很好。
迷迷糊糊的被寝室长拉去考试,她告诉我,只要我把试卷填满就能过,一定不要留空白,选择题不会就瞎蒙,她想办法给我传答案,又递给小炒藏在我牛仔裤的口袋里。我对她傻笑。试卷发下来了,我神经质的提笔,工工整整的写字,选择题全部选D,玄蝶羽的名字,剩下的主观题满纸全部写上“异世”二字。
最後一门考完,我像个正常人似的收拾东西回家,我还主动给妈妈打电话,甜甜的跟她说我好想她,晚上九点到站,让她一定要去接我。可是……在车站,我等到十点,都一直没有人来接我。就我一个人,傻站著看人来人往。
其实那时我就想通了,我有什麽好悲伤的呢?异世的一切又都不关我的事,就像是在看一场电影,里面的悲欢离合都不过是人家的故事,我只是一时投入我的感情,当时间过去了,我还是我,电影还是电影,我们没有一点干系。仅此而已,我已经投入太多的感情,所以也该结束了。我有我自己的人生。尤法,母亲,这是我的世界。
我想,也许是妈妈太忙了吧?所以她才不来接我的,我该懂事的,都那麽大了,怎麽还能老指望著她呢。我一个人拖著行李箱往家走,没走多远,手机响了。
手机里,一个颤抖的声音,问我在哪里?
“尤法?”
“言……你,你……在哪里?”他深吸了一口气,我听得出他在强装镇定。
“我在火车站东边一点,怎……”
他打断我,忙说:“你在那别走,我马上到。”
大概两分锺後他开车停在我跟前,我看到他发红的眼眶,也许是因为他的肤色比较白的缘故,所以更为明显,我总觉得他的眼里沁满泪水。
“家不是那个方向。”我发现车子往北走,而家是在西边。
“言,你听我说。”他揉了下眼睛,眼睛更红了。
“恩?”
“言……不管发生什麽,我都在你的身边。”
莫名其妙的。我想了想,还是应该意思一下回答他,以示我听到了,“哦。”
“言。”他欲言又止。
“奥。”
“你答应我,接下来你不管听到什麽,你都要冷静好吗?你答应我。”他说。
“神经病啊!你要说什麽就说,这样婆婆妈妈的烦不烦!”我大吼出声。我等了一个多小时,心里本来就憋屈,他这样说,好像发生了什麽让我难以承受的事情,他要走了吗?他终於决定不要我了吗?我什麽都没有了,什麽都没有了。吼完之後,我才意识到自己多麽失态。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沙哑的声音响在耳边,我扭过头去,才惊觉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言……我不知道,该怎麽开口。”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他话里浓浓的都是愧意。终於决定,要扔下我了吗?如果你真的要走,就走吧。
“她……去了。”
我怔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她酒後驾驶,在离H市二十公里的一个小路上出了事,尤法刚好从那里经过,看到了熟悉的车,从废墟里找到她,可惜却在到医院的大门口,她没了气,再怎麽也抢救不回来了。
“都怪我,都是我,如果我能早一点到就好了。”
“她平常很少喝酒甚至是不喝的,但是不知道为什麽今天却喝了不少。”
“言,她是笑著走的,她笑的很好看。”
“言,以後有我在你身边,你还有我,言,言,你说句话啊,言。”我听到带著哭腔的沙哑声音。
“言,你是不是很恨我,言,如果你恨我,让我去给她陪葬都行,就是,别太为难自己。”泪水簌簌的从他眼中落下。我没有看错,一开始,他的眼里就噙著泪水。
“言,你说句话啊,言……”他过来抱住我,紧搂住我的手臂在微微颤抖,脸颊上冰冷的泪水低在我的额头。
“我只有你了。”我说。我只能这麽说了,我还能说什麽呢?
我还来不及後悔,我才想要好好开始我的人生,可是我想要珍惜的人却没了。我该有什麽反应?
灵车远去,我站在马路上。她真的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以後的日子里,她将会是空白,我只能回忆她,可是当我想她的时候她却不能在我身边,我再也找不到她了,我该怎麽办?我已经习惯她在我身边的日子了,以後这空荡荡的房子,再也没有她了,我该怎麽办?没有人喊我起床了,没有人给我做早餐了,没有人等我回家了,天冷没有人提醒我穿衣服了,没有了,没有了……
她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腐烂
我一把推开他,怒斥道:“谁要你同情!这个世界上我最恨的人就是你!”我攥紧手中的镯子跑开,他那总是藏著无辜的双眼;我受够了。
“言,那个世界已经不需要你了,留在这里好吗?留在;我的身边。”她说,“言,忘记过去吧,我来照顾你。”她说,“言,从新开始吧。”
“言,我给你一个新的肉体好不好。”她如同鬼魅般惑人的说著,只是看著她略带哀伤的眼睛,就忍不住的想点头。
“言,你还有我。”
“我知道,我真的知道,我知道你不会抛弃我的。”所以,不管你说什麽做什麽,我都相信你。
我误入异世,而後一切从新开始。玄蝶羽给了我一个新的肉体,白发,银眸。每一个构造都是按照她最喜欢的来设计的。我端坐在梳妆镜前,镜子里的人真是完美到不可亵渎,唯一的缺陷就是,她没有灵魂。这里面住著的人的记忆,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
在最北部的地下监狱里,囚禁著前任的王子绿隐,一个掌握全部人类遗传基因科技的人。在随著安普亚家族的没落,那些史料已经被毁,而他不肯透露半点。处於地面的各大建筑随著混战相继被毁,包括水胎基地。无一幸免。
而後,他们发现了绿隐怀里的女孩。我可怜的……女儿。
我之前的躯体与女儿被推向了实验室。在我的大脑里,残留著它生前的全部记忆,也就是我生活的全部。第一年,他们对外宣布研究出的新成果,异性之间,获得的子嗣更完善的遗传基因。那时,水星上的许多人还不能接受,毕竟异性相恋甚至是生育後代是被看做一种罪孽。
第四年,他们从我的躯体上提取基因,并加以复制,改造,从而获得使女性子宫发育健全的药剂。其实不算什麽,真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