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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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不完慢慢吃,寒冬腊月的,也不怕坏了。”王颖说着,冲干站着的陶冶摆摆手,“你先坐,别客气啊,既然来了,就当成自己家。”
“好的阿姨。”陶冶答应着,刚准备坐下,又“蹭”地站起来了,说:“阿姨,我也会下厨的,晚饭的话,我来做就成。”
“那能行,你是客人。”
“没事的。”陶冶说着,也不管王颖再三推脱,跟着就进了厨房,只是一看到灶台上那口大锅,心里又开始打鼓了。这么原始啊……
王颖看出了他的为难,笑了笑,说:“都说你插不上手了,待会烟熏火燎的,呛人,你快出去吧。”
“没事,我脸上本来就化了烟熏妆,不怕熏。”陶冶说着,自觉捞起了一条鲤鱼,然后手脚麻利的开膛破肚,去了鳞片。
王颖见他还像那么回事,也就不拦他了,一边摘菜一边问:“你和沐风他,很要好吧?”
“还行吧,我对他是挺热情的,他对我却爱理不理。”
“那熊孩子打小就那样,外冷内热,你跟他熟了就知道了。”
“嗯,我晓得。”
“孩子,你告诉姨,沐风他,没在那边找个对象?”
“没有吧,他很忙的。”
“整日就知道瞎忙。”王颖说着,忽而转移了话题,“沐风说,你家里没人了?”
“嗯。我爸妈也都是农村人,以前专门做烟花爆竹的,有一回,我就外出打了个酱油,家里的房子就炸没了。”陶冶说着,并未表现出过多的悲伤,“那时我也小,才几岁,很多事情都记不得了。”
王颖听了,立马心生同情,“打后,逢年过节的,你要是不嫌弃,就跟沐风一起过来吧,阿姨这儿条件是差了点,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你,可咱人多,在一起也热闹。”
“真的吗?”陶冶眨了眨眼睛,试图卖萌,却听门口传来了沐风的声音,“你他妈想都别想。”
王颖瞪了沐风一眼,“你怎么跟朋友说话的?”
“哎呀妈,你可别听他废话,这小贱人一直是靠耍嘴皮子活下来的,说出来的话当不得真。”沐风说着,上前扯起了陶冶,小声道:“不行,我还是不放心你和我妈待一块儿。”
“怎么了,我和未来婆婆聊得挺投机。”
“闭嘴!”
“哎呀,你别扯我,初次见公婆,我还准备露一手呢。”
“你再说我切掉你舌头。”
“呜呜呜,呜呜呜。”
“你干嘛?”
“你不让我说话,可我又不想闭嘴。”
“……”
“沐风,带我去你房间看看呗。”
“你想干嘛?”
“嘿嘿。”陶冶突然笑意不明,“我仔细观察过了,你家就三个卧室,叔叔阿姨一间,沐泽一间,剩下的一间,你大概要和我挤一挤了。”
“那我和弟弟一间。”
“不要~~”
“你再哼哼,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
“讨厌~~”
沐风带陶冶去了自己的房间,虽然三年不住人了,但因为有王颖打理着,看起来还是很整洁的,原先的那张老竹床也换成了实木大床,柜子厨子倒是保留了,但是位置稍有变动。
沐风心里感慨,在床上坐下之后,说了句:“还是家里好啊。”
“是挺好,特别是这张大床,简直就是专为我俩打造的,滚来滚去都不会掉下去。”陶冶一边说着,一边在床上折腾。
“能不能收起你的妄想症?”
“你不让我对你肉体强|奸,还不让我对你精神强|奸啊。”陶冶白了沐风一眼,突然一侧脸,看到了他书桌上的一本相册,随手取了过来,却发现里面只寥寥几张照片。
“这个是沐泽吧?”陶冶指着一张四人合照上最小的孩子。
“嗯。”
“你弟弟打小就好看,白白净净的,看着也斯文,可不像你。”
“我怎么了?”
“一脸的痞气气,不像个好人。”陶冶笑了笑,又问:“其余两个孩子是你什么人?”
“阿明和花田,我儿时的朋友。”沐风说着,手指轻轻摩挲过花田的面孔。动作虽小,却还是落在了陶冶的眼里。
只是一张照片,他却用那么温柔的动作去抚摸他。
作者有话要说:我感觉我有点偏心陶冶了,可以趁机吃沐风的豆腐
☆、27我等他到二十五岁
陶冶最终也没能如愿以偿,和沐风睡同一张床上,心里特别遗憾。
就这样小住了两日,迎来了一年的除夕。
陶冶是抓紧时间的卖弄厨艺,一大早“铛铛铛”的剁起了饺子馅,还特别用心的分出了白菜猪肉馅,韭菜鸡蛋馅和香菜牛肉馅,真是特别丰富。
沐风打着哈欠进了厨房,面色不悦的说:“你就不能消停会儿,大清早的,瞎忙活什么。”言毕,突然一怔。清早起床的陶冶还没有化妆,细眉长目,两颊微粉,脸上干干净净,看起来挺不错的。
瞧着沐风盯了自己不放,陶冶赶紧伸手摸了摸脸,“糟了,还没有化妆呢,最讨厌被人看到素颜了。”
“你这样不是挺好的吗,一大老爷们,化什么妆啊。”
“不行,这样一点都不fashion。”
“你是个写书的,又不是个卖肉的,整那么fashion干什么?再说了,你素颜很好看。”
“真的?”陶冶面上一喜。
“嗯。”沐风点点头,看了一眼陶冶做好的班班样样的早餐,问:“你不睡觉,这是拼了?”
“作为儿媳妇,一定要贤惠!”陶冶嘴上占了沐风的便宜,然后端出一碟子炸薯条,“尝尝看,还不错。”
沐风随便捏了一根放在嘴里,嚼了嚼说:“还可以。”
“是吧,可惜没有番茄酱。”陶冶说着,抓了几根放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叔叔阿姨去爬山了,等会就回来了,你去喊沐泽起床吧。”
“嗯。”沐风答应了,端着薯条去了沐泽的卧室,然后扯走了他的被子,说:“起来吃饭。”
“别烦我。”沐泽平日里看似温顺,起床气却很大,一把扯过了被子,盖住身子继续睡。
硬的不行,沐风又上软的,把薯条凑到了沐泽跟前,“闻闻,香不香?”
沐泽翻了个身,根本不为所动。
“嘿,你小子,几年不见,睡功见长啊。”沐风搁下了碟子,将手伸进了被窝里,一边挠沐泽的痒痒,一边说:“还睡是吧,让你给我睡。”
沐泽最怕痒,“咯咯”爆出了一阵尖笑,在床上要死要活,“不要啊,哥,你快放手。”
“怕了吧,让你小子懒床。”
“哈哈哈,不要了,哈哈哈。”
“臭小子。”沐风收回了手,然后把衣服扔给了他,“快起来,今天除夕,事可多了。”
“能有什么事,不就是贴对联,包饺子吗。”沐泽打了个哈欠,然后慢吞吞穿起了衣裳, “真好啊,又能一起吃年夜饭了。这两年,你不在家里,咱爸妈可难受了。”
“以后不会了。”沐风说着,一打眼,看向了沐泽的手腕,问:“你手上那根破链子谁给的,我走时你就带着,如今还没舍得扔。”
“这个啊?”沐泽晃了晃手链,“朋友送的。”说着,看向了沐风的脖子,“我还没问你呢,你脖子上那个玉坠都戴多少年了,你也不嫌娘气。”
沐风伸手抚摸了一下脖子上的莲花吊坠,笑笑说:“哥长得太犀利了,正好拿这个去去煞。”
“噗——”沐泽被他逗乐了,赶紧穿上鞋子下了床,然后去了厨房。
一顿早餐,王颖都把陶冶捧上天了,直夸他手艺好,能干。
陶冶面上一副谦虚的神态,私底下却扭捏了一下,悄悄对沐风说:“婆婆一个劲的夸我,怪不好意思的。”
沐风白了他一眼,“你再能干也是个男人,我妈不会要个不能生育的男媳妇。”
“观念可以改。”
“呵呵。”
到了夜里,沐勋负责烧火,王颖负责下饺子,而沐风作为长子,挑起了放鞭炮的大梁。只见他整了一根老长的竹竿,在一头栓好了鞭炮之后,指挥了陶冶,“去,帮我点上。”
陶冶犹豫了一下,没有动作。
“发什么呆呢,赶紧的。”沐风又催了一声。
陶冶想了想,说:“你等我一下,我喊沐泽过来帮你。”说着,转身便进了屋子。
“不就是点个鞭炮吗,瞧你那点胆子——”沐风嘴上嘀咕着,脸色却微微一变。他倒是忘了,陶冶的双亲正是因为制作鞭炮而身亡的,想来这些年,陶冶对鞭炮都是有抵触心理的。
整个晚上,听着外头噼里啪啦的炮竹声,陶冶都显得有些呆滞,直到王颖将一个红包递给了他,说是压岁钱,他脸上才微微有了笑意,“谢谢阿姨。”
沐风看不惯他这么消沉,拿臂肘碰了碰他,打趣说:“打开看看吧,我妈一向抠门,你也别指望她能给的多了。”
“你这熊孩子,不毁我难受是吧。”王颖白了沐风一眼,然后看向了陶冶,“把红包搁枕头底下压一宿再拆开,这是风俗。”
“哎,好。”陶冶答应着,把红包小心搁在了口袋里,显得特别珍重。
第二天,陶冶跟上沐风和沐泽,挨家挨户的去拜年。乡下比着城里,显得有人情味。
沐风有钱了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村子,以往对沐风不怎么客气的人,这会子见了沐风,显得殷勤了许多,嘴上的话也变了味儿,“我从前就觉得,你小子鬼机灵,心眼多,日后一定有出息。”
沐风笑笑,也不多言,一路走下来,还收了几十块钱的压岁钱,干脆全塞给了陶冶,说:“拿着吧。”
“哦。”陶冶将钱装进了裤兜里,然后打了个哆嗦,紧了紧红色的围脖,说:“这内陆真是冷啊。”
“还不是你穿的太少了。”沐风白了他一眼,脱下了自己的棉衣给他,“喏,别只顾着浪了,把衣服穿上。”
“你怎么办?”
“隔家几步远,我回去添件衣服就是了。”沐风说着,见走在前头的沐泽突然回过身来,道:“我去山上转转,先前有几个朋友被偷猎的抓了,这会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沐风一愣,都没听懂沐泽说了什么,就见他抄着口袋,一路往村外走去。
陶冶穿上了沐风的外套,带着属于沐风的体温,只觉得暖融融的,当即笑了笑,“真好,有你的体温,还有你的味道。”
“你能不能别给我犯恶心。”沐风没好气地说了句,沿着村子一路走来,在路经花田当年的住处时,猛地停住了步子。
如今这屋子已经改成了羊舍,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子羊骚味。
陶冶皱了皱眉,“好臭啊,快走了。”
沐风叹了口气,正要离开,却瞧见张嫂推着一车草走了过来,老远就打招呼,“这不沐风吗,怎么站这儿发呆?”
“哦,没事。”沐风往一侧让了让,正待离开,想了想,又回头问了句:“花田他,这两年有没有回来过?”
“小花啊,不是走了好些年了吗,这房子都卖了,还回来干嘛。”
“也就是说,没有回来过,是吗?”沐风虽然料到了结果,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嗯,没回来过。他那老爹不是混的挺好吗,都在南方安家落户了,肯定是不会回来了。”
沐风没再说话,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根烟点上,长长的吐了口气。
陶冶跟着他走出了几步,想了想,终于还是问了出来:“花田他——是你的爱人吗?”
沐风一愣,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知道算不算,小时候,我喊他媳妇,答应长大了就娶他。可他十三岁的时候,一家人搬去了南方,从此再也没有消息。”
“那你准备一直等他?”
“等了有些年了,再等等也无妨。”
“那万一,他再也不回来了怎么办?”
“那是以后的事了,反正我才二十二,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等。”
“总不可能等一辈子。再过些年,你上了年纪,也得成家立业。何况,那么多年不见了,你也不知道花田还是不是当年的花田,也许他更喜欢女人,已经交女朋友了也说不定。”
“是啊,很有可能。”沐风又吸了一口烟,“所以,我的耐心也会有耗尽的时候吧,我等他到二十五岁,届时他要还没有出现,我就随便找个女人结婚。”
“这还真是——”陶冶苦笑了一下,走了没几步,突然眼神灼灼地看向了沐风,“我能不能求你不要拒绝我,允许我追求你,如果二十五岁那年,你放弃花田了,就好好的正视我。”
沐风扔掉了烟蒂,斜眼看向了陶冶,“你到底看上了我哪点?啊,钱吗?”
“钱?呵,我自认为诗集销量不错,并不缺钱。”
“那是什么,我脾气臭,性子拽,最不懂温柔体贴那一套,你要是想着找虐,我倒是乐意配合你。”
陶冶笑了笑,“沐风的好,不是每个人都能发现,可我知道,并且想着据为己有。”
“……”
见沐风没有说话,陶冶挽过了他的胳膊,“没关系,我就陪你一起等,就算花田真的出现了,也不代表我一定会失败。”
沐风呼了口气,“你不该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我乐意,并且乐在其中。”
☆、28长发美男
半年后,沐泽考进了岛城一所小有名气的大学。因为爸妈的极力推荐,所以选择了医学专业,还是临床医学。
王颖说了,这年头当主刀医生多好啊,工资多还有红包拿。
沐勋也说了,做医生是个体面工作,打后家人有个头疼脑热,也省了看病的钱。
医生就医生吧,沐泽倒是无所谓,可沐风却不怎么乐意,非说当医生没啥前途,不如学经济,以后跟着他学做买卖。
两边意见不和,沐泽干脆就主修临床医学,兼修了国际贸易,为了欧洲市场,还恶补了法语和德语。
科目看起来是多了点,但对于他的接受能力来说,并不困难。
至于沐勋和王颖,两人非说城里楼挨着楼,车赶着车,肯定特憋屈,说啥也不肯来岛城定居。说是等着以后年纪大了,腿脚不便需要人照顾了,再来城里不迟。
他们既然这样坚持了,沐风也不好强逼,只能给他们按月打钱,时不时回去看上一眼。
如今在城里,兄弟二人一个忙事业,一个忙学业,两人时常见个面,吃个饭,小日子过的也算有滋有味。
沐风本想着让沐泽搬来和自己一起住的,可沐泽死活不肯,非要住在宿舍里,没事找朋友打个球,去网吧开一场赛,或者约上三五个人出去喝个小酒,这才叫大学。
沐风瞧着偏执而孤傲的弟弟也开始接地气了,心里还挺高兴,便没有再费口舌,由着他开心了。
这样的日子过的波澜不惊,沐风还挺享受的,一边赚钱一边照顾沐泽,看弟弟越发成熟,越发出众,才恍然察觉,已经过了三年了。
三年了,他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