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灵-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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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耍�
冬子摸了摸那条大尾巴,给他盖了条毯子,这才拿起钥匙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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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羽领着林冬来到一个大学里的小型报告厅,这时已经挤满了学生。台上的乐队正准备着,冬子看着人都眼熟。过了一会儿,一个大学生样子的主持人给大家介绍成员,最后一个人头上扎了个布条走了上来。没等主持人介绍,下面就一阵口哨和尖叫:“肖哥!肖哥!”
冬子挤在过道儿里,张着嘴看着后面的人,“肖……他就是那个?”
李羽把着旁边的椅背,挡着来往人的冲击,低头冲冬子笑了笑,“可能吧,我也没见过,听他们这么叫,应该没错!”说完,又伸手搂了下冬子的腰,这时从身边挤过两个帮大腰圆的男生。
冬子感激的拍了拍李羽的胳膊,回头看向舞台。由于距离太远,只能看见那个肖哥身材高挑,黑衬衫,黑色皮裤紧紧亮亮的,一双大头鞋。并不象其他乐队的主唱,这个肖哥晃了两圈儿就站到了一个键盘后面,原来他也是有项目的。
只见他晃了晃脑袋,平头上绑着的布条儿动了动,冬子只能看见这人有张皮肤白皙的脸。就见他冲着话筒吹了两下:“好久没见了,大家伙儿!”声音很有磁性,震的音箱嗡嗡作响。
接着又是一阵口哨和尖叫声。
冬子回头冲李羽咧咧嘴,李羽笑着帮他捂了一只耳朵。
过了一会儿,先是唱了几首别人的歌儿,其中冬子最喜欢的就是崔健的《假行僧》。那个肖哥抱个贝斯,踩着一个椅子,自弹自唱着,冬子很难想象那种声音是怎么从这样的身体里发出来的。唱到第二遍的时候,大家都跟着吼着,冬子感觉李羽一下一下的敲着自己的肩膀和着节奏贴着自己的后背摇晃着。
我要从南走到北,我还要从白走到黑。
我要人们都看到我,但不知道我是谁。
假如你看我有点累,就请你给我倒碗水。
假如你已经爱上我, 就请你吻我的嘴。
我有这双脚我有这双腿,
我有这千山和万水,
我要所有的所有,
但不要恨和悔。
要爱上我你就别怕后悔,
总有一天我要远走高飞,
我不想留在一个地方,
也不愿有人跟随。
此曲一完,一下子冲到台上好多人,男生女生都有。这个举着几棵草,那个捧着一把树叶子,扔的台上到处都是,绿绿的一片!冬子不禁靠在后面的人身上笑抽了!这些学生太可爱了,因为季节的关系,外面只有草和树叶儿,大家只好就地取材,以表敬意!
李羽就自然的揽着他的腰支撑着他的身子,等冬子笑够了,喘匀了气儿,站直了身子。那边儿又开始唱了,这回是个生曲子,肖哥的声音也因此还原了,是那个原本清澈低沉的嗓音。
这是一片很寂寞的天,下着有些伤心的雨。
这是一个很在乎的我,和一个无所谓的结局。
再也听不到你的秘密,再也听不到你的消息,
只有那模糊的往事,只有那陌生的你。
……
听着听着,冬子好像看清了肖哥的脸,虽然没有看清五官,但他却清楚的看见了他一脸难言的落寞和悲伤。当然,冬子也知道,这也可能是歌中的情绪感染了他,可冬子却非常非常想知道这个肖哥到底是个啥样人!
散场后,天已经黑了。冬子执著的守在小报告厅后台的出口,李羽靠在外边的门上耐心的等着。过了一会儿,先是出来了几个以前见过的,然后是甩着马尾的老范儿,大伙儿都跟俩人打着招呼。
老范儿斜了一眼伸脖子往里张望的冬子,对李羽说:“哎,小弟弟春心萌动了啊,看好了啊!”
李羽翻了他一眼,没吱声,继续看着那门等着。
老范儿阴阳怪气的感叹了几句,其他人也怪笑着,一帮人就嘻嘻哈哈的出了报告厅。
安静了五六分钟,终于一阵脚步声之后,门推开,一个瘦高个提着一个大琴盒子走了出来。这人看到门口的冬子时恍了下神儿,手一松,琴盒子就“咣当”一声掉到了地上。
门口的俩人,和门外的那个,仨人儿全都被这个动静惊醒了。冬子赶紧抢过去帮他捡起那个盒子,肖哥茫然的接过,看着冬子的脸,小声念叨着:“小威,小威?”
冬子这才看清了这人的长相,单眼皮,眼睛细细的,眉毛也是淡淡的,但高高的眉骨弥补了眉眼单薄的缺陷。挺直的鼻子,薄厚适中的嘴唇,下巴稍嫌单薄,尖尖的。大概二十七八的样子。
冬子看到他下巴上有淡淡的胡子,大概有那么二十,三十根儿;长度在四五厘米左右。这人的毛发很淡,头发也不黑,剪的短短的。冬子皱皱眉,这个胡子使整张脸显得说不出的怪异,总觉得这胡子象是硬贴上去的,跟整张脸的感觉很不协调。
“肖哥!”冬子很礼貌的做了自我介绍,“我叫林冬。”说完还弯了下腰,“我想认识你!”
李羽在后面咬了下舌头,他没想到林冬能这么直接的提要求。
“小……”肖哥晃了晃脑袋,看了会儿冬子,“林,冬?”
冬子点了点头。
肖哥慢慢的扯起一个微笑,伸出了手,“肖一兵!”
冬子礼貌的回握那只手,两只手握了一下就松开了,冬子吃惊于那手的温度,不夸张的说,有点儿冰手。
收回了手,肖一兵从裤兜里摸出了张名片递给冬子,冬子有点儿诧异,接过来一看,原来这人是个建筑师。看了名字才知道是这三个字。原本冬子以为是潇洒的“逸冰”,却原来是平凡的“一兵”;不过想想,这“一兵”却更深刻些。
冬子傻傻的捏着名片站着,他只是想见见这个人,可并不知道见了之后要怎么做。肖一兵看他没了话,就笑着拍了拍冬子的肩膀,“林冬,认识人总要给个电话吧?”
“啊!”冬子拍了下自己的头,从裤兜里抽出笔,笔是有了,可纸呢,没纸啊?正摇头晃脑的找呢,一只苍白青裸手伸过来,“写这儿吧!”
冬子只好托着那只手,把家里的电话写在了那只手上,末了还说:“肖哥,我在实验高中高一,啊,不对!高二三班上学!”
“高二?”肖一兵挑了挑淡淡的眉毛,收回手看了看,又扫了眼远处的李羽,“那就回头见了,走了,林冬!”说完摸了摸冬子的脑袋,又冲远处的李羽点了点头,提着琴盒子走出了报告厅。
冬子目送着那个背影,忽然想起来忘了件重要的事儿,他想问那首歌的名字!还好,有名片,冬子看着手里的名片向李羽走过去,路过时说了句,“回家了,小羽哥!”然后还是看着那张名牌走出了报告厅。
俩人默默的走回了家,在十字路口分手的时候,李羽问:“你为啥想认识肖哥呢?”
冬子说:“因为他是个有故事的人!”
57
实验高中的惯例是举办秋季运动会,六个年级加上教工,一共两天。
冬子以前由于身份的原因,从来不参加比赛项目,当然,这次也是如此,因为他还不习惯。高二三班是上一届运动会高一组的冠军,在列队检阅的时候,连班主任都横着走,生怕别人不知道她领的是三班。
林绍强是活跃分子,从跳远到接力,简直是全能。李羽也有项目,不过全集中在径赛上。连大果子也有项目,冬子张着嘴看着李羽手里的赛程表,大果子的项目是:一百一十米栏,1500,4X4接力!冬子这才明白,为啥高一时三班的战果辉煌了,整整落了第二的100多分!原来班里是人人是种子,个个都能下场比划比划!
李羽拍着冬子的头说笑着,“我看,你很可能是一匹黑马啊,凭你的反应和灵敏度,肯定适合短跑!”
冬子撇撇嘴,自己的百米成绩一般,因为以前跟着女生跑,不用使劲儿,所以,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快!
萧米是宣委,从第一天的早晨就一直奋笔疾书,而且还到处悬赏征文。因为学校有死任务,宣传稿件,每班不许少于100篇,多多益善!
于是,冬子先拍着胸脯来了:
三千米跑道路迢迢,运动健儿逞英豪。
你追我赶齐努力,欲与天公试比高!
萧米扔给他一根儿果丹皮,吐出一个字儿:“俗!”
李羽慢条斯理的填了一首:
当我们满场飞奔的时候,是谁掐着秒表?
当我们翻身跃起的时候,是谁划着道道儿?
当我们崴脚抽筋的时候,是谁施以治疗?
当我们中场休息、补充能量的时候,
是谁?又是谁?戴着臂章到处寻找?
啊!就是我们敬爱的老师,忙碌的大会工作人员!
辛苦了!请把你们自己照顾好!
萧米摇头晃脑的甩给他一包虾条儿,说了句评语:“肤浅!”
林绍强百忙之中也来了一首:
运动场上彩旗飘,我跟校长拼刺刀。
你一刀,我一刀,刀刀不离校长腰。
忽然一阵倾盆雨,校长不慎要滑倒!
飞奔过去一声叫:为了校长,甘做人肉垫沙包!
萧米翻了白眼儿,“下一个!”
“哎?咋没吃的呢?”林绍强还在那儿伸手等着呢!
“刚才不是给你俩卫生球儿吗?”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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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米第一枪,林绍强跟另一位同学不意外的进了决赛。回来休息的时候,冬子看他给好多运动员吃药,就上前看啊……
“土霉素?”冬子奇怪的看着药片,“这啥呀?”
林绍强把食指放在嘴上,“小点声,别吵吵!”
李羽把冬子拽回来坐下,小声告诉他,“那是兴奋剂!”
“兴,兴奋剂?”冬子目瞪口呆的看着李羽,“真的假的啊?”
李羽抿着嘴点点头,“其实,我们的常用药里,很多都有兴奋剂的成分,只不过大家不看说明书罢了!”
“啊?那……”冬子看着场里的同学,“那不是作弊吗?”
“作弊?”李羽撇撇嘴,“其实,吃不吃的也没啥用,反正咱们也稳赢。就是绍强喜欢干这种事儿!”
“喜欢?”冬子翻了个白眼儿,“他有毛病吧?”
“呵呵,可能是刺激吧!”李羽也看着场里的林绍强,那个大个子正在场边儿换鞋呢,“林冬,啥叫作弊啊?就说奥运会吧,兴奋剂你查出来的算,查不出来的呢?”
“啊?”冬子有点儿傻眼,这还有查不出来的?“那也太不公平了!”
“还有啊,除了这些明令禁止的,那些不平等的设施和装备呢?”李羽抬了抬脚,“就说这鞋吧,人家美国,日本的鞋就比咱中国的好,你能不让人穿?还有,你看那些游泳比赛,越是富国,身上的泳衣布就越多,有的干脆全身都包的严严实实的。你再看穷国,就说咱们吧!中国选手永远都是一条红色小泳裤,露着一身薄皮小骨头,呵呵!”
“都包着?”冬子愣了,这包着有啥好的啊,“小羽哥,游泳不是都穿一条泳裤吗?”
“那是自己娱乐的时候,不求速度!”李羽拐了一下冬子,伸手摸了摸自己胳膊,“咱这皮肤对水是有阻力的。所以,想提高速度,最快的方法就是减小阻力。他们那些全身包着泳衣就是第二层皮肤,这层皮肤可以大大的减小对水的阻力,所以自然的,速度就快了!”李羽说完拍了拍冬子的胳膊。
“哦!”冬子点点头,后又想到了什么,“那多不公平啊?”
“就是啊!可这是人家发明的,有能耐你也穿啊!”李羽踩了两下脚上的鞋,“就说这钉子鞋吧,如果你没有,或者你那双不合脚,你能叫别人都脱下来,跟你一起光脚跑?”
“啊?不能!”冬子撇了撇嘴,还是没理可讲啊!
“这都正常!只要人家武装的是自己,你就永远没权力反对,除非……”李羽托着下巴眯了一眼场中的预备起跑,好像有个人往前探了小半步。
“除非啥呀?”冬子拉着他的胳膊问着。
“除非你这手伸到了别人那里,”李羽挥着手晃了晃,“那就必须教训他了!”
“别人那?”冬子看着场中,有跑的有跳的。
“就是啊,自己不够高,可以踩高跷;但不能去砍人家的腿!”李羽碰了碰冬子的脚,指着场里说:“你可以吃药,可以换装备,那是你的自由;但不能给别人使绊子,这就叫无耻了!”
“小羽哥,怎么说吃药就是作弊,作弊就是不对!”冬子还是坚持着自己对药的刻板印象。
“不对吗?”李羽皱了皱眉,回头看了冬子一会儿,“林冬,有些事儿要看出于什么目的。只要是有效果的,哪怕苦肉计也是好方法!”
“苦肉计?”冬子撇了撇嘴,“那也太下作了!”
“下作?”李羽低头垂眼的沉默了一会儿,“这只是各凭本事罢了,林冬,每个人的条件和思维不同,手段和方式也会不同,”李羽抬头看了看场中,“还是那句话,只要不给对手使绊子,吃药,换鞋,哪怕自残呢,都是的公平竞争!手段不分贵贱,关键看结果。”
第一天的比赛结束时,三班已经进入了绝大多数的决赛,有的已经破了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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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决赛更是精彩,可下午第一枪就出事了!
大果子被背回来的时候,右小腿上全是血,仔细一看是三个洞。原来是一百一十米栏的决赛,被对手踩到了腿!伤不重,就是血乎乎的看着吓人。
大果子的眼镜被撞飞了,眯着眼睛,抽着嘴角,手到处乱抓着。冬子按着他,校医过来给他清洗伤口,“果子哥,你别动啊!”
正说着,林绍强满头大汗的冲进包围圈,“大果子?是不是那个姓孙的山炮干的?他故意的?”
大果子马上抓住林绍强的衣服,“不是,是跨栏倒了,我先摔的,他没来得及收住脚,不小心踩上的!”
“哼!我就知道!”林绍强说完就要往外冲,冬子拉也拉不住,这时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