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灵-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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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展?”冬子听着耳熟,原来,这就是拓展!
“哥,就象彩票啊,有人买,有人卖;有人中奖,有人花钱,还有人踏踏实实的挣返点。说的是一件事儿,走的是两边儿!”
“嗯。”冬子沉默了,就象战争年代卖炮弹的,非典时卖口罩的。拿一盘铜罗烧来说,小瑞是吃的,自己是做的,爹肯定是卖的那个!这么说来,大鹏跟林十一的思维方式很类似,典型的生意人。当你在深究质量的时候,人家只计算一出一入的利润。
“这人也太多了,控制不好容易出事儿!”冬子不想管了,只是单纯的为弟弟好,“心理暗示不好总用,如果有几个反抗炸窝儿的,就跟我似的,你怎么安抚?中国,说到底还是法制社会,共产党最反感的就是搞小团体!”
“哥,你说严重了!心理暗示到处都有:广告词,口号儿,宣传片儿,爱国歌曲,太多了。人多有人多的好处,你看啊,如果十个人里有五个脆弱的,三个正常的,两个强硬的;那,300个人里就有150个脆弱的。这150个脆弱的哭的时候,那90个正常的,有一多半会感染,剩下那60个强硬的,不想哭也难受了。看电影流眼泪,一半儿是银幕上演的好,一半儿是身边的气氛熏陶的,这就是人多的好处。300人比100人多了许多的脆弱因素,哥,人在脆弱的时候,特别容易接受指引,我们利用的就是这个脆弱,让他们对训练的项目印象深刻!”
“哼,不仅对培训印象深刻,对讲师更是奉若神明啊!”冬子瞄了眼周围,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是满眼艳羡的看着自己,他明白,此时身边的林绍鹏,就是一朵雪莲花啊。
“信任游戏,一个人站在桌子上,背对着其他组员,直直的向后倒下来,其他人来承接……”一个指导员大声的解释着游戏规则,说什么看看那个家庭的信任程度高。
信任?与其说说是信任,不如说比的是勇气。跟一群陌生人讲信任,是件非常白痴的事情。
“哥,你去吗?你敢这么倒下来吗?”
“那得看,下面垫的厚不厚!哈哈!”冬子小声接了一句,随后就笑开了。
“如果,是我在下面接着呢?”
“你?”冬子斜眼瞄着林绍鹏,跟自己差不多的体格儿,好像还要细一些,“说实话,不敢!”开玩笑!除了那个狐狸精,还有谁能接住自己呢……也许,还可以信任那个叫爹的。
“嗯,要是你在下面接我,我也不敢!”林绍鹏指着场中热闹的场面,“所以啊,人多的场合,信任的游戏就变了质,好胜心和勇气占了上风。实际上,信任这东西,很难在一朝一夕间培养出来。”
“那需要心灵相通。”冬子加了一句。
“对!心灵相通!”林绍鹏往后靠了靠,慢慢点了颗烟,“信任,是需要人格魅力的……”
“人格魅力啊!”冬子拍了拍窗台,“就说谈项目吧,普通层次的,仅仅是就事论事,讲方案,讲细节;
再高一层的,是讲发展,讲效益;
最高层次是仙儿啊!讲故事!”
“讲故事?”
“嗯。”冬子咬着嘴笑了两声,“讲见识讲人生。就是把可行性报告一合,咱俩专唠闲磕儿,什么没用唠什么,唠到你服为止!”
“啊?”林绍鹏张着嘴,手里的烟结了老长的烟灰。
“这就是你说的人格魅力。只要你迷上了这个人,他说什么你信什么!哪怕说地球是方的呢,你也坚信不已,还会告诉身边的人,肯定是那个教科书印错了!哈哈!”
“哥,人格魅力我明白,有点儿象偶像的力量,可是……”林绍鹏掐灭了烟,“你说的讲个故事就能办事儿的,也太玄了吧?你是这个层次的?”
“哈!怎么可能?吹顶天了,我也就是个第二层次,初级!最高层次的,目前我只见过一个!”冬子伸出一个大拇指晃了晃。
“一个?谁呀?”
“我爹,你十一爷爷!”冬子闭上了眼睛,“我曾经亲眼见过,他跟一个物流公司的老总谈合作,唠了一上午的中央空调!”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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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礽,我叫你,你咋不去呢?”小瑞足足的点了三根儿青衣,也没见白礽的影子,只好放回瓶子,撂下手机,风行到了XX学院的实验楼。
“我忙着呐,正好也有事儿找你!”白礽掐灭了手里的烟,引着小瑞来到一个笼子前,里面是个棕色的松鼠,“这是我早上抓着的,你猜在哪儿?”
“猜不着!”小瑞对白礽的问题向来缺乏想象力。
“就在那边儿的柜子里!”白礽指了下对面的玻璃柜门儿,摇着头,“这屋的窗子没关严,大三楼的,他是怎么爬上来的,真难以想象!”
小瑞撇撇嘴不以为然,这有啥想不明白的,松鼠成精也不是第一个!
“黑子成精了,它没有!它不过是个低级畜生罢了!”白礽翻了小瑞一眼,“听我说……哎?我说哪儿了?”白礽拍着脑袋,最近的记忆力越来越差了!
“你说,真难以想象!”
“对了,难以想象他是怎么进来的!”白礽走过去拉开柜门,里面是一排一排的化学试剂,“我就是在这柜子里发现的它,那会儿,它正抱着颠痂的瓶子,瓶子倒着,可能是它不会开盖子。”
“颠痂?”小瑞不明白,这个药名儿他熟,冬子胃痉挛时常吃的。然后他又低头仔细的观察了一会儿那个松鼠,正呼呼的睡着,没什么异常。
“它身上有松油,排泄物里有松仁碎沫儿,所以,我大胆的猜测,它是墓园那片松林里跑来的!”
“墓园?”小瑞终于听到了点儿感兴趣的,“就是那个地下教堂?”
“你不是去过吗?”
“哼!我没去过!”小瑞的脸有点儿发青。
“没去过?”
“就是没去过!”小瑞抓着头发坐下来,“根本就进不去!我硬闯,挤到了几个学生,就偏说我摸她……他姥姥的,还性骚扰,呸!”
“啊?”这是白礽始料不及的,“不管咋说,那个教堂肯定有事儿!这么一个松鼠,竟然吃药成瘾,而且还是镇静剂!”
“白礽,你们学校新建公寓了?”小瑞指了下远处的楼群,大大的广告牌子,红红的价码儿,“猩猩跟我说,这儿的房子低价甩卖呢,可火了!”
“不知道,那不是学校建的,是从开发商手里租来的,听说租个20年,就成自己的了。可能是质量不太好吧,建成好几年了,一直没人住,学校宿舍的要求不高,学生也不挑房子。”
“哦,我看不咋的!朝向和位置都不好,还是个灰楼,让人不舒服,我没让猩猩买!”
“呵呵,那叫前卫现代!这房子的综合性价比是很高的,这地段儿,这环境,2100等于白给!”
“嗯。”小瑞捅了捅刚睡醒的松鼠,哼几了一会儿开了口,“白礽,你说,人为啥要养鬼呢?”
“养鬼?”白礽放下手里的瓶子,转了转眼珠儿,“冬子哥养鬼了?”
“没……没有!”
“哼!你就装吧,千万别承认啊!”白礽冷笑着关上柜门儿,走去洗手池洗手。
“白礽……养鬼有啥用处呢?”
屋子里光线昏暗的,只有水流的哗哗声。五分钟后,白礽伸出冰凉的手指碰了碰小瑞的脖子。
“啊!”小瑞高叫着向后躲去,“干啥?”
“你说,人啥时候才想穿棉衣,带围巾呢?”白礽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冬天!”
“那就是了!”
“是什么了?”小瑞翻白眼儿。
“那就是说,人体会了寒冷,就自然的想找寻温暖。反过来说,想去做某事,是因为这件事的反面让人生厌了!养鬼?鬼是什么呢?如果,鬼等于死,它的反面就是生。那,直白的说,一个人养鬼,就是因为生的太无趣了;再理顺一点儿,一个人养鬼,是因为他厌生;一个人养鬼,是因为他不想活了;一个人养鬼,是因为他预见到了死……”
“停!”小瑞蹦起来扯住了白礽的领子,“胡说!胡说!你这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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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整,各个家庭的哥哥姐姐去取点心,中场休息。
林绍鹏不见了,冬子咬着饼干,指导员在一边搭话,显然已经知道了这位的身份不一般。
冬子看了看表,这个时候,两个父亲应该已经出发了。他把饼干盒子揉成团儿,用力的扔向前边的垃圾桶,不小心溅了指导员一身的饼干渣子,“啊,对不起!”
“没事儿!”指导员笑着拍打着T恤,“你多大?”
“二十七!”冬子比了个七,眼睛看着场中,几个白衣指导员正在挪动椅子。
“二十七?”17号妈妈瞪了瞪眼睛,“我以为……你也就20!”
冬子哼了声,习惯上,大伙儿都喜欢夸人年轻,可,如果你本来就不老,这种称赞就变味儿了,“我面嫩!刚参加工作那会儿,帮我爸搬家,搬家公司的司机还问我,上高中了吗?哈!”
“嗯!咱俩一边儿大啊!你看我,你可比我年轻多了!”
“这个吧,跟穿着和精神状态有关系。”冬子扯了扯胸前的衣服,红红的地儿,白白的17,跟个校服似的,“有一次开长途车,两天没洗脸,胡子长了一脸。交过桥费的时候,一个30多岁的大姐,张口就叫哥!哈哈!”冬子笑了两声,摸了摸下巴。
场中渐渐开阔了,椅子搬到了周围,还有人搬来了两个话筒。
“这是怎么个意思?要开茶话会?”冬子指着话筒支架问。
“下面是娱乐时间,每天5点到7点都是放松的项目,要不然,晚上会睡不好的!”
冬子慢慢点点头,也许,这就是强制训练的后遗症,从催眠的情境里出来是需要时间的。
说话间,林绍鹏又出现了,手里拎着几个签筒子,讲了下游戏规则,冬子听得明白,这有点儿像上学时玩的游戏,三个筒子分别代表地点,工具,事件,然后要即兴表演。
17号的妹妹抢着出马,据说,这个时间的奖品非常丰厚。
很多家庭抽到的字条儿都是风马牛不相及,比如6号家庭:鱼缸,灯泡,麻将!
那人说:顶着鱼缸,在灯泡里打麻将!
冬子嗤笑,他想,最通顺的应该是:点着灯泡,在鱼缸里找麻将!
17号的妹妹抽到的还算靠谱儿:菜刀,卫生间,屁股!
于是,就被连成了:在卫生间里,拿着菜刀擦屁股!
冬子歪着嘴去了厕所,出来的时候,远远的就听见兴奋的叫声,难道,该吃饭了?
进来一看,每组人都聚在一起摆弄着什么。走回自己的组,终于看清了,是些假发、胡子、饰品等等的。原来,最后的项目是化装游行!
“来!坐这儿!”姐姐又恢复了活力,“老兄弟,就等你了!”
还没问明白,就直接被按在了椅子上,胡子和油彩一起招呼上来,冬子闭着眼睛推拒着,拉拉扯扯之间,渐渐听明白了,这次,自己是必须上场了!为了组员的奖金,他死活都要上!这是“爸爸”的原话!
面前的妹妹好心的借来个小镜子,冲冬子晃了晃,冬子只看着了一副大胡子。满脸老年斑!四周也热火朝天的装扮着,冬子绝望的发现,80%都是装老,嗨!可能是老头儿的妆比较容易画!
“先停!”有个勒着嗓子说话的声音插进来,没有镜子,冬子无法回头,看不见这人的真面目,只看到了“妹妹”有点儿发直的眼睛。
“就知道画老头儿!太没创意了!”
“那画啥?老太太?”有人接了一句,大伙儿都乐了。
“这么标致的脸,应该干干净净的!”声音很轻,一字一顿的说着,然后,从后面递了条湿巾,“擦干净!”
冬子接过来,一点点仔细的擦着,还是很感激这个人,然后是第二张,第三张。三张湿巾用完时,眼前一黑,被什么东西蒙住了。
“别动!”
冬子的手停在了眼前3厘米处。
接着,身上的T恤被脱掉了,头上盖了个什么,毛乎乎的,有双手在肩膀上放了件什么,然后是鞋子被脱掉,又换了一双,触感告诉他,是一双运动鞋。
“嗯,起来!”冬子被扶起来,转过身。
“等等,这儿还有!”随着声音,有温热的呼吸夹着香气传过来,接着,有湿润的手指摩擦过下巴,“好了!”
眼前的丝巾被人扯掉,冬子眯着眼睛渐渐聚焦,先是看到自己脚上的黑色运动鞋,身上的桔黄色披肩,肩膀上,耳边,长长卷卷的棕色假发,然后,他抬头……发楞……
“李羽,你有异装癖?”
13
看着眼前的人,冬子越发的确信了,就算是时代不同了,男女也不一样啊!再怎么纤细,再怎么白净,那也是个老爷们的身子,宽宽的骨架,大手大脚的,就连毛孔也比女人粗,多厚的粉也盖不住啊。
上学时看的漫画,内海俊夫化装成女警给匪徒送饭,旁边的男同事看的直喷鼻血,哈,怎么做到的?
画儿是画儿,现实是现实。长相阴柔打扮中性都可以,千万不要假定自己的性别。冬子一直这样认为,男扮女装,对一个成年人来说,真的是件非常恐怖的事情。此时,他也明白了刚刚“妹妹”的眼神,不是惊艳,是惊吓!
“这粉厚的,直掉渣儿,你不是扎面袋子里了吧?”
对面的人小心的碰了碰脸……宽大的手掌,突兀的指节,指甲竟然是红的!“不可能,我用的是湿粉!”李羽掐着嗓子摇摇头,冬子赶紧扭过了头,闭了闭眼睛。
黑色的假发,直直长长的搭到腰间,曳地的黑色鱼尾裙,遮住了腿脚;黑色紧身高领绒衣,外面是件宝蓝的小外套。
一脸的浓墨重彩,大红的嘴唇,蓝色的眼皮,甚至还有假睫毛,一闪一闪的像个日久老化的洋娃娃。冬子只想到了一句话:长的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就是你的错了!
“走了,跟住我!”李羽捏着冬子的胳膊,一步一拧的走进场中央,那里已经聚集了20多个,穿着古怪,满脸油彩,雌雄难辨的学员。
“两位姑娘这边来!”林绍鹏站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