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脑内妄想-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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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疼疼疼……”
随着声音的响起，灌木丛中蹿出一个看上去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少年，正捂着自己的耳朵眼角含泪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你是那天的那只……狐狸精？”夜白凑近他端详了片刻后，托着下巴严肃的下了结论。
……小狐狸听到后委屈的鼓起嘴，开口想要反驳自己才不是什么狐狸精呢，可是他转念一想，自己又确实是由狐狸修炼成现在这幅模样的……
“你好……”纠结无果的他只好甩了甩脑袋，不自然的撇撇嘴，然后弱弱的开口打招呼。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夜白皱起眉，摆明了并不欢迎这位不速之客。
小狐狸瑟缩的吐了吐舌头，小声解释道：“我听森林中的其他妖怪说，你被一个坏家伙劫走了，找不到你的夏目哥哥很着急呢，所以我就想过来帮他一起找你……没想到才刚踏上这座山，就遇到你了。”
“帮他一起找我？哼。”你确定不是趁着我不在而去勾引我、的、夏目哥哥么。夜白不屑的轻哼一声，在心里着重强调了浦安阳的归属权问题，明显还耿耿于怀着之前在祭典上浦安阳对于小狐狸的宠爱。不过在看到对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时，又不禁微微泄了气，觉得竟然吃这样一个不谙世事的小鬼的醋的自己果然也不太正常了。
“坐吧。”终于，独自生够闷气的夜白用下巴指了指自己身边的草地，居高临下的开口道。
“诶？”小狐狸听到后疑惑的歪头，“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不去找夏目哥哥么？他说不定正在山下四处找你呢。”
一提到浦安阳，夜白刚刚有些缓和的脸色瞬间又沉了下来，四处找他？呸！那个混蛋指不定自己跑到哪里玩去了呢，都已经整整三天没有消息了！他才是最着急的那一个好不好！再、再这样下去的话，说不定自己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了……斜过眼睛瞥到小狐狸脸上茫然的神情，夜白飘忽的视线顿住，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喂！你很想去找哥哥是不是？”他用脚尖碰了碰小狐狸的鞋面，语气笃定的问道。
“啊……”被问到的小狐狸脸上飘起可疑的红晕，却还是赶在对方发火前羞涩的点了点脑袋，小声答道，“我好久都没有见到夏目了，也不知道他过的好不好……”
“既然这样，那你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一起回去吧。”夜白双手抱胸大方的说道。
“真的？”小狐狸扬起脑袋，一脸惊喜。
“当然，”夜白面无表情的肯定道，“我在森林里迷了路，既然现在你来了，我们就可以一起回去了。”
……好像有什么不对？小狐狸眨了眨眼睛，却一如既往的没有多想，反正马上就可以见到夏目了，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事情了。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安静的走在下山的小路上，虽然相顾无言，气氛倒也还算融洽，直到远远看到马路对面，自家那栋朴素的二层小楼院子前，一个模糊的人影正靠在围墙边，似乎等候多时的样子。
“夏目！”小狐狸跳起来欢呼一声，张开双手飞快的朝着对面跑去，特别没良心的把夜白抛弃在了原地。
……夜白一个人愣在原地，脸上逐渐浮起尴尬的神情，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不该走过去。这实在是因为面前的这幅场景太过诡异，原本以为浦安阳没有来找他，一定是在恼怒于他让他失去记忆并且隐瞒真相的事情，然而这会他却又站在大门口，好像特地在等待他回来的样子……
院子前，浦安阳笑着揉了揉扑到自己身上的小狐狸的发顶，然后状似不经意的抬起头，朝着还站在对面犹豫的夜白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还呆站在那里干嘛，塔子阿姨这几天可是担心死你了。”在看到他还是一头雾水反应不过来的模样后，干脆走过来一把拉起他的胳膊，若无其事的朝着屋子里走去，一边走一边若有所指的笑着说道，“远藤叔叔上班还没有回来，塔子阿姨也上街去买东西了，所以接下来，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好好沟通一下哦，我、亲、爱、的、弟、弟。”
听到他的话，夜白缩了缩脖子，莫名感到一阵心虚，下意识的蜷起自己左手的小拇指，企图找到一丝安全感。
坐在房间里的榻榻米上，浦安阳一脸温和的打发小狐狸和斑去院子里玩耍，自己则坐到夜白对面，气定神闲的笑着和他对望。反正该生的气早在前几天就气完了，现在，他可不想把自己这个好不容易才肯回来的弟弟再次吓跑。更何况，他想起早上斑跳起来抢夺他手里的蛋糕时，不小心从他手指上扯下的一段红线，嘴角的笑容不禁又加深了几分。所谓郎有情妾有意，那么为什么不能好好坐下来谈谈彼此的未来呢。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阿凉这一阵开始新工作了，各种还不太适应，所以更新的比较慢，实在是对不起大家……不过所幸文章也快要完结了，我会坚持到底的！
正文 59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小狐狸窝在浦安阳身旁，捂着嘴默默咀嚼甜点发出的细微声响。斑一大清早就跑到森林里去喝酒；而少了某只聒噪的猫科动物后，宽敞的房间中明显清净了许多。午后的斜阳懒懒的照进来；些微缓和了浦安阳烦闷的心情。
“有……什么事情么？”最终，按耐不住的夜白率先开口问道，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显得更加理直气壮一些；他故意挺直腰抬高了下巴；眼神却怎么也不敢和对方对视。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浦安阳习惯性的用指节有节奏的敲打着地面，不慌不忙的答道；“不过这些事情并不重要；完全可以之后再说；而我现在唯一想知道的就是，你到底愿不愿意和我一起离开这里。”
夜白抿住嘴没有出声。事实上关于这件事连他自己也开始逐渐变得迷茫起来，当初明明花费了很大的气力才得以让浦安阳暂时性失忆，让他误以为自己原本就是生活在动漫中的那名治愈系少年，明明好不容易才可以和哥哥毫无芥蒂的生活在一起，享受一直以来期待的关心和爱护。可是为什么时间越久，反而觉得越不满足……与其说是不满足，倒不如说是担心总有一天这虚假的幸福会被戳破。原来最大的恐惧，永远都是恐惧本身。
所以当发现那颗装载有浦安阳记忆和情感的宝石莫名不见后，他才会那样惊慌失措，而好不容易找到了，却又只能心情矛盾的让别人把东西送到浦安阳面前，然后忐忑的等待他恢复记忆后的反应。直到小狐狸主动找上门来，他才终于找到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说服鼓起勇气，下山一探究竟。
大概是因为这些日子以来对方无意中给予的欢乐和满足，给了他莫大的希望吧，因此才会做出这样愚蠢的判断，想要撕破这层窗户纸，试试只有在童话故事中才会被习以为常的坦诚相对。只是，他自己的心里也同时明白，超出理智控制的希望，通常被叫做奢望。
原本已经做好了被强烈厌恶和尖锐质问的准备，可是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无论是在现实世界还是在现在，却从来都没有按照自己的剧本发展过。所以，在他紧张纠结到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对方却只是一脸平静的询问自己，到底愿不愿意和他一起离开。
看到少年脸上无辜茫然的模样，浦安阳对着他垂下的浓密睫毛盯了几秒钟后，放弃般的托起下巴，神情无奈的眨了眨眼睛，转而开口没头没尾的问出了另外一个问题：“害怕么？”
在他话音落下后的好几分钟里，夜白微皱着眉头，始终没能思考出他问的到底是关于哪一部分的害怕。事实上，他害怕的事情太多了。当自我意识毫无预兆的在这个虚幻的世界中觉醒时，他就开始无法控制的害怕，害怕浦安阳发现自己已经想起昏迷之前发生的一切，害怕浦安阳察觉到自己对他羞耻而不正常的感情，害怕浦安阳仍旧像从前一样不顾自己意愿的戏弄自己。而在这之后，他又开始害怕失忆的浦安阳总有一天要恢复记忆，害怕心思缜密的浦安阳会发现他的可疑之处，害怕表面平静祥和的生活无法继续维持……因此当他听到浦安阳的发问后，几乎是下意识的点了点脑袋。不管对方问的内容到底是什么，他全部，都很害怕。
浦安阳平静的注视着他，只觉得自己原本满腔的怒火在看到对方那被吓得苍白的小脸，以及微微颤抖的指尖后，全部都消失无踪了。在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如果他还无法明白对方对自己的情感，那么他这些年以来的学业成绩以及从业经验，就全都白费了。他这才想起，这孩子似乎从小就是这样，像一只可爱又无害的小白兔，无事时只知道瘫着一张脸吃吃喝喝，啃起白菜来比谁都嚼的欢，然而一旦发生什么自己不愿接受的事情，就会背过身子躲到角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只是加倍的啃着鲜嫩多汁的大白菜……而当偶尔一个没控制住，做了些给别人添麻烦的事情时，就会像现在这样，茫然又不安的低垂着脑袋等待宣判，偏偏水润的眼睛中还浮着一层无法被忽视的委屈。
就是被这样一个小家伙，一直默默的喜欢着啊……想到这里，浦安阳长舒了一口气，不知为什么忽然有点想笑。可是在看到对方脸上忐忑不安的模样后，他又开始不忍心放弃这样的一个大好机会，只好再次努力的绷起脸，一本正经的捉弄着面前的这个小可爱。
“既然这样，那你是打算一辈子都躲在这里么？”浦安阳沉默了一会后，悠悠说道。
夜白蹙眉，似乎没想到他会这样问，不自觉的抬起胳膊，咬住拇指指尖，鼓着嘴巴认真思考了半天后才抬起头谨慎的答道：“如果哥哥愿意和我一起的话，我也愿意一辈子都躲在这里。”
浦安阳听着好笑，兀自摇了摇头：“如果是这样，你又何必要让我恢复记忆？”
“不一样的，”夜白听到后不赞同的抿起嘴，固执的解释道，“之前我以为只要你失去了从前的记忆，就不会再对我有偏见，就可以看到我的好，被我所吸引。可是后来才发现，那些被你遗忘的记忆，尽管不够美好，尽管无数次想要让我删档重来，却是维系我们之间唯一的纽带。没有了那些共同拥有的回忆，我们之间，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还真是贪心啊……”大概明白了他想说的是什么，浦安阳笑着伸出手弹了弹他的额头，决定玩笑话到此为止，“不过你也很清楚，我是不可能愿意一直在这里的，现在被困于这虚拟的精神世界也只是暂时，所以我还要再问你一遍，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离开这里。”
明知道这样强硬的逼迫对于少年来说并不公平，然而之前被浪费的时间已经太多了，浦安阳已经没有耐心再等待他自己慢慢接受。只要他再向前迈出一步，就好。
这时随着“哒哒哒”不断靠近的脚步声，房间门忽然被从外面推开，小狐狸怯怯的探进脑袋，小声开口打断了夜白的沉思：“夏目，天已经快要黑了，我今天晚上可以在你家借宿么？”
浦安阳扭过头对着乖巧的小狐狸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应道：“当然。”
“真的？”得到答复的小狐狸开心的咧开嘴，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再次目光诚恳的请求道，“那……我可以和你睡在一张床上么？”
话音刚落，就被对面的夜白面无表情的瞪住：“不可以。”
“诶？可是我怕黑嘛……”不敢大声反驳的小狐狸只好失落的垂下脑袋，声细如蚊的控诉道，一边时不时抬起头瞄向一旁正惬意看戏的浦安阳，一边委屈的对着手指。
说起来关于这次的事情夜白还应该要感谢小狐狸，可是一想到对方整天只会黏着浦安阳，一口一个“夏目”叫得亲热的场景，他就恨不得拎起这家伙的衣领把他重新扔回到山上去。因此他默默运了运气，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冷静的开口答道：“那你就和那只肥猫一起睡好了，反正今天晚上我和哥哥是要出去的。”
“要出去？去哪里？”听到他的回答，小狐狸蓦然睁大眼睛，好奇的看向浦安阳的方向寻求答案。原本他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找浦安阳玩耍，可是现在浦安阳的弟弟竟然说他们两个要在晚上弃他而去，心里难免感到焦急。
浦安阳听到后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夜白，却被对方逃避似的扭头躲开了。他只好朝着小狐狸招招手，等到对方跑到自己跟前后，伸出手来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颇为不舍：“对不起啦，不过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呢。”
小狐狸抓住浦安阳的衣袖，仰起脑袋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不甘心的问道：“那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再也不回来了！”再一次，抢先在浦安阳开口之前回答，夜白脸色阴沉的盯着几乎整个人都要缩在浦安阳怀里的小狐狸，语气坚定的答道。
……
嘛，虽然有人肯为他吃醋是很好啦……可是……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前已经梨花带雨的某只生物，不禁无奈的叹了口气，柔声安慰道：“他是逗你玩的，我们很快就会回来啦，别难过。”虽然这话说的无比不负责任，但是现在姑且就把它当做是……善意的谎言吧。
好不容易才安抚好心思单纯的小狐狸，那边房间的窗户就被推开了，斑迈着摇晃的脚步一脸满足的跳了进来，七歪八扭的走到属于自己的垫子上趴下就睡，对于房间内诡异的氛围丝毫没有察觉。
目睹了这番情景的浦安阳也只好笑笑主动走过去，蹲□轻轻拍了拍斑的脑袋，小声说道：“再见啦，猫咪老师。”睡梦中的斑似乎有所感应，歪过脑袋在他的手心上蹭了蹭。
还有塔子阿姨，远藤叔叔，以及这段时间才刚刚熟识起来的各种妖怪们。
其实无论他们的存在是真实还是虚假，自己付出的和感受到的情谊却都是实实在在的，虽然看不见也摸不着，但是至少他开始愿意相信，他们曾经真的在一起生活过。这样美好而宁静的生活，以后也一定还会继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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