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情(生子)-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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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碍。”
林休勿听他应了,心中不自觉地松了松,嘴上却讥道,
“这般大方?”
云道庭瞥了他一眼,不曾有言。林休勿又见他淡然,心中这下大喜,道,
“这般气量,我服!”
他一言虽简,又带着惯有的傲气,但其中隐隐透着的兴奋却是真挚。他心思简单,就如白薇儿所言,如何想便如何说,虽是时常脾气古怪,但归根究底是个少见世面的少年,性子里有些野性又有些稚嫩。
云道庭知道他是高兴了,亦不做声,权当没有看见。林休勿的嫩,便嫩在这点。他嘿嘿笑了两声,坐起身来,道,
“我只道你恼怒于我,不肯听我之言,如今看来,你亦是君子,善,甚善。”
==========再切=================
“云……云道庭……”你在哪里?我好痛!快来救救我!
李随情无力的身体在床上微微蜷着,面上痛苦之色尽显。他的内伤在林休勿的精心调养下,已好了几分,现下,他才感觉到当时真正令他痛苦的不是身受内伤的疼痛,而是腹部团团绞起的激痛。他迷离的神智已渐渐清醒过来,也越发清晰地感受到小腹处胀胀的疼痛,又带着几分坠痛,让他禁不住地将手重重压下,手下的肌肤已经有些松软了。
他不停唤着云道庭的名字,却没有等到他的人,心下孤独,抵御疼痛的毅力又弱下几分。
“云道庭……云……修……修……”
他不自觉地唤出这个字,只求他能出现,救救自己!救救自己!那个名中带修的人,那个自他与云道庭相处后逐渐遗忘的人,如今身在何处呢?
“呃……云……修……”
疼痛又至,他抓住薄薄的锦被,时不时地发出一声低吟,李随情眼前渐渐有些发黑,他又喘不过气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香甜的熏香气息,每吸入一口,下腹的坠疼就明显一分,好似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呼吸下,就要离开自己的身体了,可是它不想离开,又紧紧地抓住李随情的身体。
我不想死,救救我,救救我!
心底的声音渐渐放大开来,有些模糊,但李随情清晰地听到,这个呼唤不是来自他的,他还未曾想到死。是谁,是谁?
不久,李随情极度绷紧的身体忽然一松,他难以置信地感受着隐藏在锦被下的身体的变化,又有什么东西从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流淌下来了,熟悉的、温热的感觉,随即而来的,又是左肩下侧的灼热感,灼得他眼前模糊,几乎要昏迷过去。
房门被“吱呀”一声打开了,炫目的光闪进屋里来,李随情只看到了身形,低低唤了声,
“师姐……”
==========切完了=================
林休勿有一句每一句地和云道庭瞎聊着,云道庭更是有一下没一下地瞎答着,但注意力几乎都放在剑上。忽然,他转头向水榭看去,又转过头来,低下去看着剑。林休勿又是没头没脑地讲了句,云道庭再次转头,望向水榭方向,随即恢复常态。
接下来的对话中,林休勿从山头翠竹讲到了山尾溪水,再向上,直上山顶青松。他独自讲得高兴,正是有了云道庭这个“忠实”的听众,可后来情况越发不妙了,云道庭全然没有心思在听,他频频转头,但又像无事一般静静拭剑,林休勿起初不在意,现下,他又是转头。
“喂!你在看什么?干吗老是转头?”
云道庭看向他,片刻,缓缓摇头。他在说,我不知道为什么。林休勿可不懂,他只道云道庭听厌了水榭的事情,就顺口改了话题,走到他身前,有些引诱道,
“我给你讲点随情的事情,你听否?”
云道庭眼波沉静,但林休勿却看到其中若有若无的期待,他拍拍手,潇洒道,
“好,那我就和你说说,你别插嘴啊,我问你你且答。”
云道庭目不转睛,算是默许。
“随情是个孤儿,无父无母,他自小被梅沁师太收养,拜在梅沁门下。师太待他就如自己的亲生儿子,疼爱有加,近年来,更有意将掌门之位相传。”
林休勿看看了云道庭,见他很乖地听着,清清嗓子接着道,
“在随情十二岁那年,师太亲自替他占卜一卦,原想卜他的前程,却不知怎地成了姻缘。”
林休勿有意地顿顿,捕捉到云道庭眼中那瞬间的光芒,道,
“这师太说,随情的有缘人,名姓里有一修字。”
云道庭猛然抬首,目光灼灼。林休勿似乎早有预料,笑道,
“我辈只道是何有缘人,不过名姓里有一修字,中华汉字何其之多,光是修这一音便有好几字,况且加上不同的声调,谁知会是什么人?可那师太偏偏卜得精,说那字乃是一单人之修。”
云道庭心下有些冷意,林修勿林修勿,你绕了半天不就说是你么,搬出个有缘人的说法,好教我罢手?
“啊,云、道、庭,我听你的名字里也没有这个修字啊!”
林休勿的口气颇为得意,也有些警告,他在说,林休勿和李随情有上天注定的缘分,你一个云道庭,且走开点,不然,可是逆天道而行。
云道庭风波不起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不怿,他斜了林休勿一眼,启口问道,
“是哪一个修?”
“就是那个咯!”林休勿含糊着。
“据我所知可有两个,林修勿,你是哪个?那个有缘之人又是哪个?”
他的语气里有狡诈,有奸猾!
林休勿瞪了他一眼,起身寻了根树枝,在松软的泥土上画弄起来,
“这个咯。”
他自是写下这个“修”字。云道庭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急急逼问道,
“你是哪个?”
“我……”
林休勿一时语塞,他哪好意思与云道庭讲自己是此“休”非彼“修”啊!这会儿报应转了一圈,可是回到自己身上来了。林休勿把树枝一扔,写也懒得写,压抑着不怿道,
“且是休生养息的休。”
此话一出,云道庭双眸一亮,其中竟有百般颜色闪过,有释然,有欣喜,有得意,却未尝有失望,自林休勿开述一来,他眼里竟从来都不曾有过失望。
林休勿将这一切看在心底,愤愤道,你得意什么!我的名姓总是比你那全然不搭的三个字好得多,起码,还是同音的!(我想笑,极度想,抽搐~~~)
云道庭微微勾着嘴角,有意无意地瞥着地上的字,林休勿在心里几乎是气急败坏了!再笑,再笑,我就让你闻闻笑气,教你三天三夜也止不住笑!(作者同想笑……)
云道庭深深吸了口气,在林休勿的狠狠注视下,淡然一声,
“命中注定。”
这一句,不知道是在感叹谁的命运。
“云大侠!休勿!休勿!”
一带着哭腔的女声忽然惊空而起,直扰得云道庭甫才平复的心绪再次纷乱,白薇儿急急跑到二人身前,已是梨花带雨,抽噎着,
“云大侠,云大侠……”
“何事惊慌?”
两人纷纷站起,走近白薇儿,看她神色慌张,却也一时想不到是何事端。
“随……随情……”
白薇儿甫吐出李随情的名字,就觉身边一阵疾风掠过,她呆呆地立着,吐出下半句,
“他流血了……”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我、我终于爬上来了……YEAH!!!!
22
22、十四、 。。。
十四、
云道庭甫推开房门,一股浓厚的熏香气息扑面而来,但其中夹杂的淡淡血腥的气息却躲不过云道庭的注意。李随情侧躺在床上,转向里侧,云道庭一时看不见他的面容。他走到床边,翻过李随情的身子,发现他没有醒来。
“随情?”
他轻声唤了句,探了探李随情的气息,他凝重的表情在刹那间放松下来,甚至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还活着还活着,只要你活着,什么都无所谓。
李随情眼眸微动,轻轻地动了动身子,仍没有醒来。云道庭看向他的腿间,这才看见一股血流从李随情体内缓缓流出,云道庭明白,这是他和李随情的孩子。
“修……”
李随情低吟了一声,向云道庭怀里凑了凑,双手在腹上不安地揉着。云道庭的身体,禁不住地僵了僵,他是在叫自己,还是叫林休勿?
他暗暗吐了口气,将李随情的身子搂紧了些,在他耳畔厮磨着,
“嗯。我在这儿。”
李随情的呼吸加长,在下一刻便醒来了,他皱着眉,眨了许多下眼睛,视线才清明起来。
“你来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深深的疲倦,但眼中是掩不住的欢喜,
“嗯……”
云道庭亲了亲他的鬓角,抬高李随情的身体,让他紧靠在自己怀里。李随情轻轻咳了几声,乖顺地靠近云道庭怀里,喃呢着,
“你来得好慢,我很疼你知不知道?”
云道庭剑眉紧缩,手在他腹上温柔地抚着,在他脸颊上蹭了蹭,
“现下还疼吗?”
“呵呵”,李随情无力地笑了笑,将手附在云道庭的手上,
“你怎么知道我腹痛?我以为,你再也不理睬我了。”
云道庭默然无声,没有再应答他的话,久久他才道,
“你累吗?累了就睡吧,我陪着你。”
李随情的腹部仍是冰冰凉凉地疼痛,听到云道庭的话,他也乖巧地闭上眼,没有做声。云道庭极轻地叹息了声,盯着李随情在侧躺时已显怀的隆起的腹部,面色再次凝重。
从溪边到水榭需要一定路程,林休勿带着白薇儿现下才赶到,林休勿走至门口,看见房中两人相偎的背影,紧紧地闭上了双眼。待要走进,却忽地顿住了身形。白薇儿见他犹豫,只道他是见他们伤了心,轻道,
“休勿,进去吧,随情……”
她一语未毕,却见林休勿已看向自己,目光中带有怒意,
“怎么了?”
白薇儿看着他一脸不解。林休勿转过头深深吸了口气,沉声问道,
“我让你取的安神香,你拿了什么?”
他的言语中有压抑着的怒意,低沉而带着让人难以逃开的压力。白薇儿好奇地瞧向林休勿,回道,
“是啊,我取的是你说的安神香,左数第九,右数第六药柜里的安神香。”
林休勿浑身一颤,转身抓住白薇儿的肩膀,面上早已是一派怒色,
“我何时让你取左数第九,右数第六药柜里的药物!我是让你拿左数第六,右数第九的药柜!那里面才是安神香,你、你!”
白薇儿惊恐地睁大了双眸,僵着身子一动都不敢动,只颤抖着双唇。林休勿的牙咬得咯咯作响,怒火猝然腾起,扬手就要扇在白薇儿脸上,却在半途生生收住了手,重重拍在白薇儿肩上。白薇儿眼眶微红,瞬时落下一滴泪来,若不是林休勿紧紧抓住她,此刻怕是要软在地上。
“那、那……那我取的是……”
林休勿将她的肩膀捏得生疼,白薇儿也顾不得了。林休勿深深地吸了口气,松开白薇儿的肩,低声道,
“沉香。是落胎的沉香。”
白薇儿的身体是克制不住的颤抖,顿时瘫软在地。
“沉香,落胎的沉香,落胎的……呜……”
她坐在地上哽咽地哭泣着,喃喃着落胎二字,精神有些恍惚。林休勿见她伤心,也来不及相劝了,冲进屋内先看李随情的情况。
他把过李随情的脉,沉声问道,
“他可曾醒来?”
云道庭只是抱着李随情,没有做声。林休勿瞪了他一眼,也顾不得恼怒了,先止住李随情的出血要紧。
他手中银针正要落下,云道庭却忽然伸手制止,他抬头,定定地看着林休勿。
“放手!”
林休勿待要挣脱,只被他牢牢制住,听云道庭有些沙哑的声音传来,
“若是保胎,对他……”
林休勿黯了黯神色,冷静下几分,
“他受伤颇重,两次落胎之险,对他的身子伤害也深。日后孕子,胎儿要吸食他的精气,只怕……”
他亦是欲言又止,日后究竟会如何,林休勿也是未知,现下能否护住胎儿,更是不定之数。云道庭的脸色在他的欲言又止后更是冷淡了几分,他再次问道,
“若是落胎,你能否保他无恙?”
林休勿心下一惊,直直看向淡然的云道庭。落胎固然是比保胎好,现下虽会让李随情痛苦一时,但比起几月后的产子之痛与面临的更大的风险,林休勿不是未曾想过。但,
“他是随情的孩子,我做不了主,”
云道庭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锋利寒冷。林休勿在推辞。他眼中的厉色立时被林休勿捕捉到,他反转手腕,制住云道庭的命门,狠狠道,
“同样,你也做不了主。在随情醒来以前,你不要妄想让他落胎!”
他在云道庭腕脉上稍稍用力,威胁之意鲜明,他不可以伤害李随情的一切。云道庭面不改色,对林休勿的威胁不为所动,他虽与林休勿一般,目睹父母惨死,但林休勿终究是爽性之人,为人作派与常人几无异同,云道庭却是不同。
被救出之后心性大变,对人处事皆是加上五分冷漠与无情,他师父与他相处十年,竟然从头至尾都未有言语,连拜师时的一句师父都是缄口不语。他师父时常开导于他,他也未曾有半分改变,就如林休勿这般假意威胁于他,要置云道庭于死地时,云道庭也是这样一副神态表情,当时,甚至起了杀意。
林休勿见他神情无半分惧意,甩开他的手,便也不理会云道庭。过了许久,待林休勿额上都将将沁出汗来,李随情身下的血流也没有止住,他叮嘱云道庭,更像是一种警告,
“我去去就来,你……你好自为之!否则,我绝不饶你!”
云道庭只是静静地看着李随情,未有应答。林休勿走出房门,见白薇儿仍在畏畏地缩在门边,白薇儿悲伤地望了他一眼,紧抿着唇齿。林休勿瞧她实在可怜,便也软下口气,拍了拍她的肩,白薇儿却立即避开,低下头轻声道,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