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炮与玫瑰-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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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却又是有难度。
而前台，刚回答完阿布罗狄的问题的女职员又拿起了电话：“局长，您可以让全员撤离大楼了。”
“嗯，辛苦你了。”电话那头是童虎沉稳有力的声音，不难听出他接通了通讯器：“其他无关人等，在目标进入重案组办公室后全员撤离！”
……
“叩叩。”重案组办公室的门被指关节轻敲了两下，随即阿布罗狄的声音响了起来：“撒加，你在吗？”
“在，你进来吧。”站在已经没有其他人了的重案组办公室里，撒加一声苦笑看着阿布罗狄推门进来，然后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米罗那小子的话，大概还在外面和艾欧里亚一起吃午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吧？等到他回来……童虎应该会拦住他的。
“你有什么话对我说吗撒加？”
“……我们到此为止吧。”此话一出阿布罗狄的身体一震，随即撒加扬手，一堆照片纷纷扬扬地擦过阿布罗狄的脸和眼睫落在桌子上和地上，阿布罗狄垂下眼睑，看见照片上各种亲密的画面，主角全部都是他和撒加：“……被看见了，所以你被局长怀疑了是吗？”
“不是怀疑，他们已经确定了。所以……让我叫你出来。”撒加凝视着阿布罗狄眼角的泪痣，阿布罗狄闻言微笑起来：“撒加，果然说到底你还是正义那边的人。”
“抱歉……”撒加歉意地看着他，“我本以为……”
“本以为能一直这样瞒下去？”阿布罗狄依旧微笑，“别说分手，撒加……我几时答应过与你交往？”
“……”歉疚的笑容在撒加脸上凝固，阿布罗狄从腰间抽出枪来：“这支枪的颜色，你还认得么？”
“……”撒加定定地看了那支枪数秒，苦笑出声：“我送你的人鱼玫瑰的颜色。”
“答对了。”阿布罗狄细细地端详着那支枪，“你把那310朵玫瑰送给我的那天我就用它们全部榨汁然后给这支象牙枪染了色……这把枪，只有一发子弹，它今生也只会开一枪……不是杀死你，就是杀死我，撒加。”
“所以……你是在向我挑衅宣战么？”撒加的脸慢慢严肃，他也从腰间抽出了他的佩枪，枪口一抬指向阿布罗狄的额心。
“没错。”阿布罗狄将枪举到两人中间，“我相信我们两个之中只能活一个。”
“一个？”撒加温和地微笑，“那就……看谁先死吧。”
“咔嗒。”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围安静得异常，就连按下扳机的声音都显得清脆得出奇。
“砰！”
……
“我说，你可真够能吃的啊艾欧里亚！”不远处，两个人正勾肩搭背地往警局的方向走，米罗不轻不重地捶了艾欧里亚的肚子一拳：“瞧瞧你，哎呦刚才在那家餐馆里吃了多少，喂喂，不能因为那家店的服务生漂亮你就食神下凡吧！”
“你懂什么！你以为天底下所有女孩子都像魔铃那么好么！”艾欧里亚瞪了米罗一眼，“魔铃她……哎，怎么这么多人都聚在警局门外？”
“哎……是啊……出了什么事吗？”米罗手搭凉棚望远状，“可是好像都是我们警局的同事啊……”
“啥？”艾欧里亚也立刻进入望远状态，“可是他们都在干什么？”
两人走到警局门口，米罗拍了拍亚尔迪的肩膀：“兄弟，你们在干什么？”
“哦，据说组长被查出和圣域的人有来往，现在正在办公室里对峙着呢。”亚尔迪回答完毕，米罗不易察觉地在心中大惊失色，被查出！
那现在和他对峙的是……阿布罗狄！
如果他们两个其中哪怕只是一个人出事，被卡妙知道的话……都会……
“不是对峙。”米罗正在心里暗暗紧张，童虎的声音插了进来，米罗和艾欧里亚回头看向童虎，艾俄罗斯和穆一脸遗憾地低下头去看着青石地面，艾欧里亚的声音在发抖：“什么意思局长？不是对峙？你让你的手下去面对圣域？？去面对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圣域组织的人？？”
“杀人不眨眼什么的都不是畏惧的理由。”童虎将视线扭去了别处，“我让炸弹专家在通风口放了大威力炸药，足够把整个二楼都炸飞……当然炸死圣域的人也不是问题，就像当时炸死先前那两个一样。”
“炸药！”艾欧里亚的声音闻言骤然提高一个八度，“那撒加他怎么办！！”
说着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哥哥，艾俄罗斯对上弟弟的目光，闷闷地为自己点上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艾欧里亚你要明白……为了多数人的利益……少数人的牺牲是必要的……是值得的。”
“我不明白！”艾欧里亚的声音之大几乎可以让整条街听见，“为了剿杀圣域就可以牺牲与我们一起出生入死的撒加吗？我们平时叫他老大难道都是开玩笑的吗？我不管什么多数人的利益，撒加他好歹也是一条生命！！你们不能就这样放弃他！！现在不是什么中世纪，没有叛徒，他爱上谁是他的自由！！”
“……”艾俄罗斯没有回答，眼神中满是无法帮助朋友的不甘心，艾欧里亚气愤地继续：“你今天当然可以说这句话！因为站在里面和圣域的人对峙的人是撒加而不是你或者我！！如果有一天，你也爱上了什么不能爱的人而必须作出选择，你会选择什么？而你的同伴却站在屋外谋划着要牺牲你！！仅仅是因为你还有一点利用价值！”
“够了！艾欧里亚！”童虎低声呵斥，他手中抱着的史昂的照片令艾欧里亚冷笑出声：“你心心念念着为前局长报仇我们能理解！我们都想！！但为什么牺牲撒加！！你以为牺牲撒加前局长会回来吗！！”话音刚落他已经抬腿冲向警局，艾俄罗斯吐掉口中的烟上前和亚尔迪一起拦住了他：“你要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还有几分钟炸弹就要爆炸！”
“死在里面都比和你们这群伪君子在一起来得舒服！！”艾欧里亚大吼完被艾俄罗斯牢牢按住：“你去干什么！为送死的人再多加一人吗！！”
“不要让撒加白白牺牲！”童虎的声音提高了些，艾欧里亚在哥哥手下拼命挣扎：“放开！放开！艾俄罗斯！！我和你势不两立！！！”
“……”一旁完全被冷落的米罗下意识是退到一边去把这个情况告诉卡妙，卡妙的速度快，也许赶到时还有什么方法可想……
……
而家里，不用米罗打电话，卡妙已经觉得心跳比先前快了一倍，心觉不对立刻起身进入阿布罗狄的房间打开衣柜，结果警觉发现少了一样要命的东西。
……该死！卡妙的脸色一变，门都没有锁随即转身飞奔下楼！！
……
“撒……加……？”重案组办公室里，随着主人的手的剧烈颤抖，阿布罗狄手中的象牙枪无力地掉落在地上？？枪口在九月末的天里还冒出一缕白烟，他睁大了眼睛看着无声向后倒在了地上的撒加，下一秒他扑过去紧紧抓住撒加的手：“为什么你……”
“为什么我的枪里没有子弹，对吧？”撒加冲他微笑，“我很高兴，你并不是一击就要了我的命，因为我还有……话对你说……”
“对不起，对不起……”阿布罗狄握住撒加的手抖个不停，他的肩膀也跟着大幅颤抖？？他刚才那一枪并没有朝着撒加的左胸也就是心脏处射击，而是击中了他的右胸，本意是让他死得更慢更痛苦些，却不料有这么一出。
“听我说……”撒加的声音断断续续，鲜血源源不断地从他的伤口中涌出，他的脸带着失血的惨白：“童虎在二楼……装了炸药……足够把整个二楼全部炸飞……”
“什么？！”阿布罗狄一惊，“他连你都……”
“希望你别介意……”撒加微笑不变，似乎在面对阿布罗狄时他永远都只有这一个表情：“我现在很想吻你作为告别人世的信号……只可惜我没力气了……听着，因为他以为我们会两败俱伤……所以……后门没有设防……你可以从那里出去……以你的速度……能逃掉……”
“别说话，要走一起走，我跟你说卡妙有个徒弟叫艾尔扎克能妙手回春，半死的人都能给他医活……”阿布罗狄越说越说不下去，抓住撒加的肩膀想要把他拉起来：“你没事的……你会活着的……”
“放弃吧……我都已经听到心跳在衰微下去了阿布罗狄。”撒加轻叹，“其实他们一开始就打算以牺牲我作代价，我早就知道了。”
“那为什么还要……”“还要叫你来这里对吗？这样……他们会以为你死了，你就安全了啊……”撒加看向阿布罗狄的视线移向天花板，“可是不对你说谎，你又怎么会下决心动杀机向我开枪呢……”
“对不起……对不起……”阿布罗狄不断地道着无用的歉，伸出手去想要按住撒加的伤口，血液却从他的指间流出，这二十二年来他叱咤风云无所不能，却从来没有感到像今天这般无能为力过：“原谅我先前说的那些伤害你的话……”
“别道歉了，快离开这里。”撒加咳出一口血来，“炸弹马上就要……”
……
“呼哧！”街角，刚刚赶到离警局不远处的卡妙远远就看见了警局门口满目的警察制服，他往后躲到小巷中给米罗打电话，米罗注意到手机震动躲了开去：“喂？卡妙？”
“你们在干什么？阿布罗狄在你们那里吗？”卡妙急促不带喘的话令米罗回答更快：“在，童虎在局里装了炸药，炸飞整个二楼不是问题。”
“！”手机掉落在地上，卡妙的身体整个一震，炸药！一旦炸药爆炸阿布罗狄没有及时逃出，势必将同时引爆他颅脑内的炸弹！！
到时……这个一直照顾他的男人……会被炸得粉身碎骨……整栋楼也都会被夷为平地……
阿布罗狄！卡妙下意识想要冲出去，什么被抓，什么炸弹，他才不管，已经失去了修罗和迪斯，怎么能再失去阿布罗狄！
“卡妙！”不知何时闪到他的身后的米罗动作极快一把拉住他将他拖回小巷的黑暗中：“你现在去送死？！”
“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阿布罗狄死！”尽管压低了声音，卡妙的情绪依然明显激动，米罗死死按住他：“来不及了！你现在去只会和他一起被炸成灰！你要做他们两个的陪葬吗！！”
卡妙怔了怔：“两个？”
米罗的瞳孔一黯，沉痛地点了点头：“是，撒加也在里面。”
“不……”
……
“混蛋艾俄罗斯！你放开我！我要去救老大！”“你进去是要三个人一起死吗！！”警局门口，争吵同样激烈，然而办公室里的两个主角却平和得多。
“马上就要爆炸是吗？”阿布罗狄柔声道，同时在撒加身边坐了下来，他看向撒加的手腕：“你还戴着这只表？”
“怎么敢摘……”撒加苦笑，“别闹了……快出去……你能活下去的……”
“我不要。”阿布罗狄少有地打断了撒加的话，他盯着撒加的眼神里满是认真严肃：“就算我今天能逃出生天，剩余百年，没有你，我一个人怎么过？”
“阿布罗狄……”撒加哽了一哽，血堵住了他的喉咙。
“好吧，算我爱上你的代价……”阿布罗狄将自己的那只手表同撒加的手表对在一起，俯身吻了吻撒加的嘴唇，然后一翻身与撒加并排躺在了一起。
“阿布罗狄，你……”
“嘘，别说话。”阿布罗狄偏头看向撒加的眼神满目温柔，“我陪你一起死。”
“……”撒加先前急迫的眼神闻言全部转为如水温柔：“……你……不必这样。”
……
“……撒加，我问你！”阿布罗狄突然大喊出声，“如果来生我们还是这样的关系，你怎么办？”
“……”撒加先是一愣，随即望向阿布罗狄轻笑出声，带着张狂和不羁：“这还用问，当然是……杀光那些阻拦我们的罗里吧嗦的老东西！！”
“轰！！！”冲天火光从警局二楼爆出，随即更大的爆炸炸开火光直冲天际而去，整栋大楼在剧烈的轰鸣声中轰然倒塌！
“阿布罗狄！！！！！”“撒加！！！！！！！！！”两声声嘶力竭的呼喊被淹没在熊熊火焰中……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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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阿布罗狄，你叫什么名字？是为什么才来到这里的？】……那年卡妙五岁，初次见到阿布罗狄，对方给他的第一印象是一个非常友好的美丽的人，在当时的他们的生存环境中对方甚至主动将手伸给了他。
【……卡妙。】
【你不喜欢说话？】
【……】
【诶……你是因为什么才跟随加隆的？】【……不是跟随。】
【……？】
【是等待时机，等到我有能力杀了他，在此之前我会一直活着……就算活得生不如死也会活着。】【卡妙……？】
【……他逼我杀了我的父母。】
【……抱歉说了让你不开心的话题……卡妙对吧？以后我罩你！】【……你？】
【怎么？不相信？】
【……】
……
“阿布罗狄！”突然梦醒，卡妙一个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阿布罗狄！”
“卡妙！”床边的米罗随即应声抓住了他的手，“……卡妙？清醒点没有？……你做噩梦了？”
“我……”卡妙怔怔地看了米罗半晌，回首打量四下，天已经黑尽了，月光从没有拉严实的窗帘缝中透进来洒在地板上，总算为这个没有开灯的房间增加了一点能见度：“我怎么在……”
“你晕倒了，我不想让他们发现你，就先带你回你家，然后打电话给艾欧里亚说我身体不舒服，留下来照顾你。”米罗的手覆上卡妙汗湿的额头，“梦见什么了？”
“梦……是梦？”卡妙喃喃着抬眼看米罗，“是梦的话……那阿布罗狄他也……”
阿布罗狄的死也是噩梦的一部分，一定是……
他一定在外面泡着味道极好的咖啡然后悠哉游哉地坐在沙发上吃着薯片看电视……
对的……应该是这样的……
“不。”米罗盯着卡妙瞬间退了颜色的冰蓝色眼睛，“阿布罗狄死了，撒加也是。整栋楼都没有保住，那种情况下除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