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行狙击同人]伴生-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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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上前时,胳膊被苏星柏扯住。苏星柏眼里尽是坏笑,“就是要让他看到。”
等到布金龙现身,已是夜幕笼罩。苏星柏跟梁笑棠躲在个不起眼的角落,注视布金龙进到某间包房。进去只用几秒,出来却已到次日黄昏。具体时刻不明,还是后来跟侍应打听到的。
昨日才大雨倾盆,现下却天边红霞朵朵。料想此刻,某两人正别处缠绵。
苏星柏难得充当和事老,内心颇有种“我几伟大”的自得。
他同梁笑棠站在街边,人手一瓶啤酒,对饮的同时也顺便观赏日落。
两人保持安静,直到月亮爬上天。梁笑棠忽然看住苏星柏,坏笑着问他,“想不想试试~?”
“试什么~???”苏星柏问。
梁笑棠不答,冲他眨眼,将整张脸凑到他鼻尖。
他歪了歪脑袋,也坏笑,抬手抚弄梁笑棠的耳朵。手指摩挲,温热而厚实的触感于指尖蔓延。梁笑棠咧嘴,吸气,吐气,定焦他的眼,“你,你不是想就地吧~?”
“你不介意的话,我都无所谓~”他扯个鬼脸,痞笑着拍拍梁笑棠的脸,“我听人讲周少谋厨艺几赞,长夜漫漫,你不如去同他切磋下~”
梁笑棠的眉头一瞬揪紧,须臾又松弛。看看表,一丝笑意挂上嘴角。
凌晨两点五十五分,旗忠球场,苗正初打开所有的照明设备,黑夜顿时成为白昼,将一身黑的苏星柏映衬的好似个鬼影。事实上,当苗正初看到苏星柏的一霎,他真以为见到的是鬼。因为除了他自己,根本无人会在此刻出现。
苏星柏果然与众不同。
三点整,苏星柏露个笑,喊声“三哥”。带着点鼻音,不知是纵酒过度还是感冒还没好。
“叫我michael吧,”苗正初笑,“我知你的英文名也是michael,你说这不是缘分呢~”
“三哥中意着白衫,医生护士也都中意着白衫,三哥说这是不是缘分呢~”苏星柏也笑。
苗正初不言,眯起眼走到苏星柏面前,目光由他的眼移向他的唇,再由唇上行到他的眼。
“有个问题,”苗正初低声微笑,“卡上只写了‘三点’,你点知是am而不是pm呢~?”
苏星柏双手j□j裤袋,昂头笑答,“am遇不到就pm再跑一次咯。”
苗正初当即不顾形象地笑弯了腰。
此刻灯光夺目,苗正初的笑容发自真诚。
广袤天穹下,能得几个同名的人,又能得几个知自己的人。
是缘分。
第33章(中)
“既然来了,不如玩一局。”苗正初递球杆给苏星柏。
苏星柏瞥了眼细直的木棒,摇头,“我玩不来这个,怕扫三哥的兴。”
“玩玩而已,讲什么扫兴,”苗正初笑着接口,“玩不玩的来,是能力。想不想玩,是诚意。”
语气跟表情都几随意,眼里甚至还带点调皮。
苏星柏勾起嘴角,直视苗正初的眼。稍待,伸出手,将球杆接过来。
两人去到草坪中央,苗正初朝苏星柏比个手势,示意“你先”。
苏星柏依靠年少时残存的记忆,摆好姿势,停顿两秒,挥杆。
啪嗒!
白球原地纹丝不动,球杆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坠落在苗正初脚边。
换做是梁笑棠,现下绝对捧腹乱笑。但苗正初不是梁笑棠,连苏星柏自己都忍不住笑,他却满目温和,看住苏星柏的眼,讲,“已经几好了。想想你有几多年没碰过高尔夫了。”
十五岁到三十岁,一个轮回。苏星柏心里讲。
头顶突然轰隆作响。抬头望,大片雨水拨开深色云团,从天而降。
苗正初这时倒笑了,一把拽起苏星柏的手向前跑。苏星柏被迫跟从苗正初的步速,脚深脚浅,一蹦一蹦。抵返休息室,已然全身湿透。
休息室里应有尽有,好似酒店VIP套房。苗正初关紧门窗,将上衣脱去。胸肌很正,应该很注重做gym。苏星柏看着他从置物柜里取出两件衫,一件搭在肩头,另一件朝自己抛来。
“我去洗澡。”苗正初笑,“你是跟我一起,还是~?”
“一起。”苏星柏回个笑。
浴池堪比泳池的巨大,有按摩水柱,又是恒温控制,极尽奢华。
在苗正初抬脚的刹那,苏星柏目光聚拢,左腿伸开,照准他的屁股就是一脚。
男人措手不及,摔进浴池。水不深,他很快站稳,抹了把脸,面上似怒非怒:
“你很会记仇啊。”
“我们有仇么,”苏星柏扬起嘴角,“三哥还真会讲笑~”
对视点秒,苗正初兀自微笑,轻轻摇头,似对住一个顽皮的孩童:
“水温刚好,多谢你那一脚。”
苏星柏回以假笑。稍后,脱掉衣服,慢悠悠地走进水中。
椭圆形浴池,两个男人各占半边。水温确实刚好,几股水流间或冲击下肢跟后背,力道不输人工,简直爽到家。浴后热饮也不差,苗正初煮的咖啡,半糖,浓,醇,香。
男人的品味同自己差不多:过甜无能,奶多嫌腻,全黑则根本沾不上口。
换成梁笑棠,一定会要求“多奶少糖”。总把咖啡当奶茶!
现在是凌晨四点十五分。窗外雨止风住,屋内,苏星柏与苗正初饮咖啡,脑子里莫名地跳出梁笑棠。死差佬应该好梦正酣,亦或是真在跟周少谋切磋厨艺??
苗正初的晃手将他拉回现实。
男人手掌宽厚,掌纹错落,好似个人曲折的命途。
“你好像不太专心。”男人的手摸上他的领口,顺着第一粒扣向下,去到衣摆,拉了拉,示意他低头。
苏星柏低头看,衣摆一边高一边低,肚皮中间突出一块。
头一回犯这种低级错误,苏星柏觉得新奇又好笑,想着重整衣衫,苗正初却比他更快,帮他把扣子一粒粒解开,再一粒粒系起来。完后,看住他笑。
“多谢。”苏星柏扯个笑,“衣服改天还你。”
“送你了。”苗正初扫他一眼,“白色很衬你。”
“三哥又讲笑,我哪有三哥这样劲的身材~”苏星柏弯起眼,凝住苗正初的脸,“就算三哥慷慨,我自己也都知,借就是借,不是我的,始终不属于我。”
话里有话,偏苗正初的字典里没有“不属于”。到手的就是我的,赠你的你又何必作态!
四眼相对,苗正初的话声透出慨叹,“义丰几时并给黑龙会了?竟要劳动你这个坐馆替人跑腿~??”
“三哥也知义丰跟黑龙会的渊源,老人家嘛,就是爱念旧,三哥这次搞这样大,他们当然会替老友打抱不平。”苏星柏摊摊手,“其实我都好尊敬三哥,但谁叫我是坐馆,我不出面搞定,会被底下人笑我没胆,不尊重长辈。”
“有意思。”苗正初轻声笑,“那你想怎样搞定呢~?”
苏星柏耸耸肩,“我知三哥是条硬汉,到嘴的肥肉没这么容易吐出来。”
讲着,两手探进沙发,一番摸索,找出先前藏匿的手机。坐下,低头,食指与拇指齐动。屏幕上,一个银发老妪的身像不断翻动。苏星柏举起手机,看住苗正初笑,“伯母很健谈,她同我讲你小时候,原来你很小就懂摆摊了,自食其力呵三哥~”
翘起的唇角维持不过点秒,咽喉就被男人扼住。肩胛袭来巨痛,上身脱力,完全落入男人的桎梏。苏星柏估准苗正初会发怒,却没想到这份怒火比预估的还要猛烈,只得拼力反抗,拖住苗正初滚到地上。滚打中,苗正初的手触到手机。一霎,他的手松懈下来,苏星柏得以自由呼吸。连串咳嗽加连次深呼吸,苏星柏直起身,睥睨苗正初冷冽的脸:“算你聪明,知道不能杀我。”
“我老妈呢?!”苗正初的嗓子完全变了调,听着几搞笑。
“就知三哥是孝子,”苏星柏悠哉哉地笑,“放心,我几尊重老人家的。我是怕她老人院呆久了会闷,请她出来玩玩罢了~”
“你TM敢动她试试!!”
苗正初的声量简直能吃人,苏星柏揉揉耳朵,痞笑,“都讲了我几尊重老人家的。我这样有诚意,三哥是不是也该拿出点诚意~”
苗正初满面怒色,一个大力的背转身,掏出手机。之后几分钟,苏星柏的耳畔全是男人气急败坏的吼叫。
东方微明,苏星柏走去窗边。静立一会,觉得疲倦。
沙发一侧,苗正初抱臂,仰天而坐,神态颇为颓唐。
苏星柏露出胜利者的微笑,利落地脱下衣服,抛给苗正初,“不用改日了,今日就能还你衫。”
苏星柏的腰线同他的眼一样美,行走时犹如慵懒的猫。慵懒而阴险的跛腿猫。
苗正初对住他的后背,嘴边泛开冷涩的笑。
第33章(下)
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
杨骏风的弱点是虚伪,被人摆一道还要装慈悲。
苗正初的弱点是亲情,事无巨细,但凡与老母相关,就能逼他就范。
雨后空气清新,风里带着泥土和草叶的味道。苏星柏驾车,驶在灰色的柏油路面。车窗半降,不时有风潜入。他在脑中清点着两个大佬的弱点,越想越觉得好笑,手指不自觉地敲击方向盘,口里和着指响随意哼唱。
经过“台岚小吃”时,苏星柏刻意探身张望。现下阳光稀疏,城市才刚苏醒,店子也才开门,只得老板、伙计跟一个板寸头。板寸头正手握奶茶,抖晃二郎腿。
苏星柏弯开嘴角,利落地将车泊好,进到店内,在板寸头身边坐下。
对方头也不抬,咬着吸管嚷嚷,“岚姐,一杯奶茶一份餐蛋治,奶茶要温的,多奶少糖谢谢~!”
东西很快上桌,苏星柏三口并两口吞进肚里。抹嘴时,一只手伸过来,替他弹走口边的面包屑。他回个笑,摸出裤袋中的白球晃一晃,“送你的。”
“心情不错嘛~”梁笑棠倾身,贼笑着问,“事情办成了~?”
苏星柏挤挤眼,露出一排闪亮的白牙。
“够劲啊你~!”梁笑棠弯起眼,一手支头,一手抛玩白球,两只牛眼定焦苏星柏的脸,“怎么办到的,分享下细节呗~”
“细节?”苏星柏坏心一动,“其实几简单~有人话暗恋我,我就话‘那你用货来换’咯~”
梁笑棠停止抛球,眼里笑意加深,“真的~?”
“真~当然真……”苏星柏郑重其事地点头。
“good~!”梁笑棠猛抓苏星柏肩头,“几时交货,在边度交货?!”
话声兴奋,连带力道也增加。苏星柏肩头一阵酸麻,手一软,奶茶落到地上。
柜台那头立时发话,喊着laughing,叫他把地面清干净。
梁笑棠应声而动,捏一把苏星柏的脸,再狂抽纸巾铺到地上,看白色纸巾吸饱奶茶而转为浅褐。抬眼,发觉苏星柏的短T上也染到颜色。
再狂抽一堆纸,覆盖短T上的小强,轻轻拍打,状似无意地讲,“去的时候好像不是这件嘛。”
“淋到雨,就换上这件咯。”苏星柏漫不经心地答。
“淋雨?你淋的红雨啊??”梁笑棠丢掉纸巾,眯眼看住苏星柏的头颈。
颈上一片红印,依稀可见人的掌形。下手的要么就是恨透他,要么就是由爱生恨。
梁笑棠兀自心忖,排除姚可可,那就只有苗正初,苗正初点解下这样的重手,那就要问苏星柏自己干了什么。
“红雨倒没有,就是差点让个癫佬做挂。”苏星柏摸着脖子笑。
轻松的姿态惹恼了梁笑棠,惯常的抓住他肩。质问还没出口,他已经痞笑着应他,“打架不越你的底线吧,被人做挂更不越线吧,麻烦你别再同我讲底线了,我耳朵都听到起茧~”
还有,你再不撤手,我肩膀就快散架。苗正初根本不是人来的,力道那样可怕。
这句话只能在心里讲。苏星柏反拽梁笑棠前襟,示意他低头。他一松手,苏星柏就搂住他脑袋,贴着他耳廓传声,“今晚十点,观塘村八号。”
梁笑棠抬起身,默默地看住苏星柏。眼球水汪汪,性感与感性俱佳,看的苏星柏一身鸡皮疙瘩。
“我知道个跌打医生,技术很棒。”梁笑棠低声讲。
日照当空。地点自宅。苏星柏趴卧沙发,裸背对住梁笑棠。后者手握药油,脸上笑的奸诈。
“你没讲医生姓梁名笑棠……”苏星柏咬牙。
“现在讲也不晚嘛~”梁笑棠拍打他的屁股,“乖乖趴好不要动!”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苏星柏碎句脏话,抱紧沙发扶手。
梁笑棠自诩的“技术很棒”,一个钟后见分晓。
药油的效力渗进皮肤,通体舒畅。苏星柏转动脖子,翻个身,眼中泪光闪烁。
“不必这样感动,”梁笑棠咧嘴笑,“现在知我没讲大话了吧咩哈哈~”
“感你妈!”苏星柏猛揪他衫,“你把药油弄我眼睛里了,傻佬!”
一颗水珠在苏星柏的眼内成形,颤了颤,顺着面颊滑落。经过水珠洗涤的眼球好似玻璃弹珠,很是晶亮。梁笑棠怔了怔,抬手,大拇指轻轻拂过苏星柏的眼。苏星柏闭眼再睁眼,又一颗水珠刚好跌落梁笑棠指间。他舔了舔。味辛,略咸。
跟住苏星柏到厕所洗眼。
冲了很久,苏星柏才直起身,一脸的水,嘴巴因气愤而鼓起,狼狈中带点可爱。
他主动送上毛巾,苏星柏则嘴一撇,将视线定住他的衫。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苏星柏扑上来,将包括脑袋、面庞,头颈上所有的水都蹭到他的衫上。
定位之精准,身手之矫捷,他除了给声赞,再想不到别的说话。
午后,梁笑棠外出办事,归程中跑了趟卖场,抱回一口涮锅和一堆肉蔬。
看表,时间还早。将蔬菜浸泡,鲜肉切片撒上佐料。静候一刻钟,捞出蔬菜,沥干,给涮锅注水,插电。做完这些后,扯嗓喊声“苏星柏”。
明明人在屋里,却不搭腔。梁笑棠转了一圈,卧室没有,厕所没有。想到露台,立马快步过去。斜光下,那面颇有纪念意义的白窗帘正迎风微摆。窗帘前方的摇椅上,苏星柏两条胳膊散漫地垂在腿上,头歪向一边。
梁笑棠走近,蹲下身。
苏星柏睡着时,唇角也是上翘的,唇间露着一条缝,看着几逗趣。梁笑棠坏笑着伸出食指,指尖接触白牙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