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易爱-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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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应付两个人还不在话下,但围在楼梯和门外的一群彪形大汉,他实在是无能为力。
谢锦台重新被带回了房间里。
“对不起,得罪了。”把他推进房间的人说完,便毫不犹豫地带上了门。
“我干!”谢锦台狠狠地踢了一脚门,一转身就掀倒了身後那些价值不菲的古董玩意儿。燕荣石不让他走,他也没好脾气跟他客气。
而这时候谢锦台才想到,他的电话不是放到了行李箱里,而是顺手被燕荣石给收走了。
“艹你燕荣石!”
他站在漏风的阳台上,气恼地看著城堡周围不知何时已经全副武装地安置了一群保镖。
但他很快从阳台退回房间里,幸好。他妈的他一直带著两只电话,那一只一向小心翼翼地被他放在枕套里的,燕荣石从来没有发现过,也不可能在他睡觉的时候搜到。
这时候那支电话正在谢锦台的衣兜里。
他从里面锁了门,但还不放心,怕房间里被装了摄像头,於是跑到浴室里。
谢锦台仔细搜索了一番,没发现什麽可疑的东西,他觉得燕荣石还不至於变态到在浴室里监控他,於是摸出电话来,毫不犹豫地发了一个短信出去。
短信里除了“救我”以及谢锦台被关在这里的信息,还有燕宅的地址。
对方很快回了短信,只有两个字。
等我。
明明就这两个字,谢锦台仔细了看了一遍之後又看了一遍,然後立刻把短信删除了。他走出浴室,仿佛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为什麽自己竟然会向杜淳求救,明明对方只是一个简单的毫无背景的汽修工而已,但收到杜淳的回复,谢锦台却觉得分外安心。
无论向谁求救──他那些有钱、有地位的恩客,或者是和他关系最好的卿黎,他都觉得,不会有向杜淳求救这样可靠安然。
当那些太太小姐们面临著天荣国际的未来接班人,他们怎麽会为了区区一个谢锦台去得罪这个商界的大人物?
而卿黎,和他一样毫无背景,就算有心也无力。
而谢锦台知道杜淳只是一个简单的汽修工,但他也知道,杜淳是陆家巷的人。
凡是在C市呆了一定时间的人都知道,陆家巷是一个卧虎藏龙的地方。
或许杜淳真的有办法来带他出去。
但这并不是谢锦台向杜淳求救的最大的原因,最直接的原因是,当他拿起手机的时候,他的脑袋里唯一浮现的,竟然只有杜淳的名字。
谢锦台不知道杜淳到底是怎麽给他了这样的信任感,仿佛对方真的有那样一种可以支撑著他的力量,可以将他救出於水火。
谢锦台突然想起了《长发公主》,在高高的塔上等待著未知命运的公主,她是坚信著那个浪荡不羁的市井小民是会来带著他远走逃亡的。
而谢锦台此刻,感到自己就和那个傻瓜公主一样,把自己的未来,都寄托在了一个本没有那麽深的羁绊的人身上。
但他也和她一样,坚信著那个人一定会出现,不管是以什麽样的姿态,但是,他总会来的。
谢锦台把他的救命稻草──那只手机藏好,走出浴室,看著满屋子整整齐齐的东西,骂了一声“你他妈欠我的!”就泄愤地把房间里能砸能摔的东西全部都砸了。
但整个过程都没人进来阻止他,想来也是燕荣石早就吩咐过不用管他。
後来谢锦台出了一身汗,他想反正都出不去,就干脆窝在沙发上睡了一觉。
这一觉竟像做了一场春秋大梦一样漫长,也不知道到底梦到了些什麽,但他的意识已经完全游离进了那场睡魇之中。
当谢锦台被什麽东西骚扰著醒来,他茫然地睁开了眼,看著面前笑得一脸玩味的燕荣石的时候,他的眼睛里立刻充满了警醒和厌恶。
谢锦台“噌”地坐起来,不咸不淡地朝应该是刚回来不久,外套都还没来得及换的燕荣石问道:“燕大少,你把我关在这里是什麽意思?”
“我只是不想放你走。”燕荣石坐了下来,坐在谢锦台身边,看著谢锦台,对他勾起一个笑来。并老实地答道。
多麽无赖的贱人,谢锦台想。
不过他现在跑不掉,身上也没藏一把刀具什麽的,否则他一定会用那锋利的刀刃抵上燕荣石的喉咙,让他乖乖地放了他。
谢锦台说:“难不成你想关我一辈子?”
“也未尝不可。”
燕荣石朝他笑得那麽贱,让谢锦台觉得又恶心又寒心。
“为什麽?你又不喜欢我,为什麽不找一个愿意心甘情愿地跟著你的人?非要关著我有什麽意思?”
“谁说我不喜欢你了。”燕荣石看了看谢锦台,“正是因为我喜欢你,我才不会容许你像烟叔一样从我身边逃掉。”
听到这里,谢锦台“哈哈哈”地笑了起来:“你以为你是情圣吗我的燕大少,你这麽爱烟叔竟然还能同时喜欢我?敢问燕少是喜欢我哪里呢?嗯?我何德何能,活该被你关在这牢笼中?”
“凡是我喜欢的东西,我都不会容许他从我手里逃掉。你问我喜欢你哪里?或许我就喜欢你明明不听话却总是假装听话的个性。”燕荣石说著,抬起手抚摸了一下谢锦台的脸:“还有你这张脸,我难道没说过我一见过它就喜欢上了吗?”
“变态。”谢锦台嗤笑地说道。
他一说完,燕荣石的笑脸里立刻加上了狠戾。但他声音还是温柔充满了磁性:“乖乖地跟著我不是很好吗,多少人想要都要不来,你却不愿意要,你说你多傻,嗯?”
“如果我不听话,那你要怎样?”
燕荣石继续微笑著,只是他的笑脸映在谢锦台的眼里,此刻愈加变成了讽刺。
他说:“你见过我怎麽对烟叔,我可以怎麽对他,就可以怎麽对你,而我爱他比喜欢你要深得多。”
他的言下之意既是,他可以用更狠的手段来对付谢锦台。
谢锦台知道燕荣石做得出来。连女人和孩子都不放过的人,连自己最爱的人都可以任人欺辱的人,还有什麽是做不出来的呢?
谢锦台这会儿却没有露出怯意,燕荣石以为他本该愤怒或者害怕的,但意外的是,这个小牛郎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能够如此淡定地面对著他的威胁和囚禁。
谢锦台只是说了一句:“的确,我早该想到的。”
这两天燕荣石对谢锦台太好,以致他完全卸除了心中的防御。
如今被关在这里,除了怪燕荣石这个变态,谢锦台也同时怪自己太疏忽大意。
现在他不想和燕荣石撕破脸,他会忍耐,一直等到他的骑士的到来。
“别想跑,就算你跑出了这道门,你什麽时候能跑回C市?”燕荣石得意地扳过谢锦台的脸:“这里,我就是国王。”
“我不会跑的,至少在我能跑之前。”谢锦台说。而後他站了起来,看了一下墙上侥幸逃过一劫,没被他取下来摔烂的时锺:“我饿了,吃饭总可以吧?”
“当然。”燕荣石跟著站起来,贴到谢锦台的背後,盯著他侧脸道:“如果你真的觉得无聊,我允许你在这栋房子里活动,但不要想踏出楼下的大门一步,亲爱的。”
“谢谢燕少的大恩大德。”谢锦台回头,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
他们踏过满地的狼藉,走出这道房间,谢锦台现在已经不用和燕荣石客气了,所以再一次,他留了一个背影给燕荣石。
他是牛郎,可他不是一个低声下气、心甘情愿由别人掌控命运的被软禁者。
然而燕荣石竟然一点都没有觉得生气。
他看著在走廊上越走越远的年轻人,露出了一丝谁也不见的笑来。越是这样不听话的谢锦台,他越有征服的欲望。
(19 )以爱易爱 33
33。
这个晚上,谢锦台很不客气地依然睡在床上,但是他让燕荣石准备了两床被子,和他肌肤相亲是要付钱的,燕荣石这厮还他妈没付钱。
他心里恼火,但知道自己怎麽和燕荣石争执都是无济於事。毕竟二人之间,他是落於下方的那个。
但燕荣石也不恼,就任谢锦台一个人卷了被子睡著,时间长得很,他不相信会一直这样。那晚谢锦台闯入男厕後不发一声地就跑掉,难道不是因为嫉妒或者吃醋吗?
燕荣石看著谢锦台露在被子外面的几根卷发,想,现在谢锦台不答应他的条件,一来是他所说的自由,二来,或许和自己和烟叔关系有关。
但至少,他相信谢锦台不是真心想离开他。用不了多长时间,他们总会打破这种僵持。
要是谢锦台知道燕荣石是这样想的,他一定会气得笑起来飞燕荣石两脚。
第二天燕荣石一早就起了床,他也不管那时候的谢锦台到底醒没醒,便隔著被子压在对方身上,在谢锦台耳边说道:“最近你都乖乖地呆在这里,直到你想通了,我会再带著你出去。你的脑瓜子太灵活,我不会轻易带著你,给你机会逃跑。”
而後,他的体重离开了谢锦台,几分锺之後,燕荣石走出了房门。
谢锦台慢慢睁开了眼睛。
这一天,谢锦台等了整整一个白天。
杜淳一直没有出现,也没有联系他,一直到夜幕降临,燕荣石的车缓缓地开进了院门,一阵如空旷的黑夜一样的失落笼罩上谢锦台的心。
他知道杜淳也许还在想办法,对方是需要时间的,但这是谢锦台第一次明白度日如年的滋味。
他开始有些担心起来,如果杜淳没有办法将他从这里救出去该怎麽办。
毕竟,他们要应付的人只手通天的燕荣石。恐怕杜淳也调查出来了燕荣石的背景,难不成他退缩了?
不,杜淳不会是那种人。
谢锦台不知道为什麽自己会那麽相信杜淳,他们明明才认识多久。他们的交情又他妈才多深?
这个晚上谢锦台没有睡好,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弄得燕荣石也被他弄得半睡半醒地醒了过来。
慢慢的燕荣石的一只手就从被子里钻了进去,但就在他的手贴上谢锦台的身子的那一瞬间,黑暗里传来“啪”的一声耳光的脆响。
谢锦台反手打完了人,才意识到自己这一耳光是落在了谁的脸上。
“你,敢打我?”
黑暗里,燕荣石无法置信地冷冷的声音。
他“腾”地便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朝谢锦台怒道:“谢锦台,这两个月我是对你太好是不是?!以至於让你都骑到我头上了!”
谢锦台那句“我只是条件反射”,反而因为句这话而吞回了肚子里。
他不想再解释,刚打完燕荣石谢锦台还有点懵,就突然被燕荣石掀了被子,抓著胳膊被甩下了床。
而後燕荣石在谢锦台腰上毫不留情地踢了一脚,狠厉地威胁道:“谢锦台,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别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坊。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候想明白,到时候不论你从还是不从,你的後半辈子都只能被关在这里,直到我玩够了你!”
燕荣石第一次对谢锦台发火,想来他对谢锦台的耐心也终於用尽。
他本来就不是表面看起来那麽亲和近人的角色,在这黑暗的夜里,燕荣石的暴躁、狠心终於被谢锦台一览无余。
这只坚定了他一定要离开燕荣石的决心。
“今晚你就睡地上吧。”黑暗里,燕荣石冷漠无情的声音显得更为冰冷。
睡地上就睡地上,他谢少能屈能伸,睡地上也比睡燕荣石这个变态身边好一百倍,他妈的。
谁知道後半夜在地上谢锦台反而睡著了,并且比在床上的时候睡得踏实。只是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他觉得脑袋有点晕晕沈沈的,而且昨晚被燕荣石踢了的地方更在隐隐发痛。
他想自己应该是在感冒了,就拉开门,让人给了一些感冒药。在这节骨眼上,谢锦台实在是不想因为自己的身体原因而出任何差错。
然而过了中午杜淳仍旧还没联系他。
吃了药依旧头晕目眩的谢锦台缩在阳台上一边晒太阳一边昏昏欲睡,却怎麽都睡不著。
这时候,隐隐地从远处传来了摩托车的声音,这条道几乎是燕荣石专用的,而谢锦台在这里两个月来,还从来没有见过有摩托车来过。
刹那间,谢锦台陡然一个激灵,他猛地睁开眼睛,因为他意识到了什麽,所以那摇摇欲坠的精神便也为之一振。
他从椅子上“呼”地站了起来,奔到扶栏上,看到那辆摩托车停在了正门口。
然後他看到摩托车上下来的人和守门的人开始说著什麽,谢锦台按捺著狂烈的心跳,觉得第一次,如此期盼见到杜淳。但在楼上他看不清楚那个人的样子,因为对方带著安全帽的原因。
而这个时候,那人抬起头来,朝他这边看了一眼,谢锦台和那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他们遥遥地四目相对。
而後,他们重新收回自己的视线,仿佛并不认识彼此。
谢锦台收回视线後就转过身,飞快离开了阳台。
谢锦台拉开门,不顾走廊上看守的人,就朝楼下狂奔。
“谢少──”
有人想阻拦他,被他一拳挥开,他不想对那些人解释什麽,只是奋力地朝门口跑去。
谢锦台在前面跑,身後跟了一群人,赛跑似的,人人都怕他真的就这样跑了。而他逐渐看清楚那个人手里拿的是什麽,於是朝门口大声喊道:“那是我的外卖,混蛋!”
他跑到门口的时候已经快没了力气,他的头晕得更加厉害,满头都在止不住地冒汗,他知道自己的身体不正常,但这时候他已经管不了那麽多。
杜淳就站在他的面前,年轻英俊的男人穿著必胜客的外送服,手里提著一袋子外卖。
“你他妈干什麽!”谢锦台撑著快要倒塌的身体,对守门的人吼道:“我他妈叫的外卖,你敢挡著!”
那人见他这麽生气,赶紧解释:“不是,因为我们这里从来没有叫过外卖,我不知道是谢少您的──”
谢锦台擦了一把不停往外冒的汗,他觉得自己快呼吸不过来了,也不知道是因为他见到了杜淳,还是他在这一阵全力奔跑里搞得自己的感冒更严重。
但对方看著他时,眼里流露出了一刹那的担心,不过在他们目光交接时,便转瞬即逝。
“这是您要的披萨和甜点,请签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