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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大宋金手指-第193章

小说: 大宋金手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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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年轻人还算知礼。而且谈吐颇知进退。这让葛洪生出几分好感。想着自己一个人也是无聊,便向他发出了邀请。
    “能与长者同行。实为晚辈荣幸。”
    方知行没有自称学生,他自己也不把自己当生看待了,虽说校并不是什么体力活儿,严格说起来官府之中也有专门的校郎之职…………魏了翁在极受史弥远忌惮地时候,便曾经被赶去干这个活。但他自家觉得,既是为商贾做活,就象是那帐房先生一般,虽然读识字,却不能再当是儒士。
    为了美化太学,这年余来种了不少树,既有幼苗,也有自外地买来的成树。流求人对此极为在行,他们将长成了的大树连根挖出,再用滑轮、杠杆吊起,将主根连土一起留下用布包住,再将树叶裁减捆好,用大车拖进太学。经过半年时光,这些树都已经长了起来,二人所行之处,都是满目苍翠,令人心情极是舒爽。
    “这便是国子监藏楼。”来到新建起的、用玻璃窗和瓷砖装饰的三层楼前,葛洪微微惊叹,他有很长时间没有到国子监来,上回来时,这藏楼还只是建到二层。这座由流求运来地钢筋和混凝土、砖头、花岗岩一起建成的广厦,恐怕是国子监里最大的建筑了,绵延伸展,象是一堵城墙。在大门之上,树着块大理石的石碑,上面有“皇家图馆”五个字,却是魏了翁的手。
    “魏华父这五个字写得极佳。”葛洪点点头赞许地说道。
    “晚辈听说,这图馆中藏之丰,便是大内也比不上。天子令人专门整理大内图馆中地藏,所有孤本残卷,尽数抄好,以内库之钱将之付印,这实在是功于当代利于千秋之壮举。”方知行对魏了翁的字并不感兴趣,他更感兴趣的是这图馆中的藏:“晚辈如今在商务印馆谋得生计,经手校对的册便不下五十卷,商务印馆象晚辈这般的校对有二十人,算上来这一年也校过了千卷。”
    听他言语中颇有自豪之意,葛洪赞许地点了点头,但旋即一愣。
    天子不喜理学,这是兴世皆知的事情,天子瞧不大起朱晦庵,这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是,天子在印之时,却并未对理学著作有所歧视。虽然在《周刊》这样的报纸中,天子地倾向性表现得明显,但在出版地著作中,天子却一视同仁。
    这究竟是天子气量似海,容纳百川,还是因为天子将与理学家的分歧严格控制在学术争端之中?
    “晚辈在商务印局,如今每日印机不停,便是要将古往今来地各类著作都印上一遍,天子曾对我们印局的东家说过,此事不急在一朝一夕,只要持之以恒,终有一日,我大宋圣贤之道。将与这些一道传诸后世。不至于因兵火灾害而有所灭绝。”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国朝理学大家张载这句话突然出现在葛洪脑中,葛洪吸了口冷气,天子精研格物。效流求新学引天地之力而为己用,算得上是为天地立心了。天子重民生。厌清谈,喜实务,算得上为生民立命了。天子以内库之钱,办初等学堂,印百家之。建鸿博之馆,算得上是为往圣继绝学了。天子外却胡虏内抚黎庶,革新变法,是不是为万世开太平?
    葛洪犹豫了好一会儿,直到方知行催促他道:“长者。长者!”
    “呵呵,老朽一时失态了。”将这个问题暂抛开,葛洪微微一笑,对着方知行道:“孺子,可想进这皇家图馆一看?”
    “不必了,今后再来专心读吧。”方知行看了看图馆大门一眼,断然地摇了摇头。
    葛洪捋须微微一笑,若不是与这年轻人一起,他倒是有心进去看看。
    自图馆向右。一片园林假山中。一座小亭的飞檐露了出来。顺着弯弯曲曲的小径,葛洪与方知行前行。近了才发觉,这不是一座小亭,而是一连串蜿蜒曲折的长亭,亭畔泉流清婉,亭外树影婆娑,极尽曲径通幽之能事。还隔着老远,便听得有人在吟诵诗文,葛洪停下脚步,捻须听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这般地方,清静自在,才是读之所。
    穿过这长亭之后,二人又折向东北方向,便见着一小块校场。这是天子力排众议,要求在国子监中专门辟出的场地。葛洪当时还表示过反对,觉得国子监为儒家大道之所在,不必专门辟地为校场,却被天子一句话堵了回来:“孔子六艺,无校场何以射御?”
    此时校场上正有些学子在玩羽鞠,不少人衣衫便是那种流求式的制服。葛洪看得直摇头,觉得这实在失了大宋士子的体面,正这时,却看到一个穿着儒服地士子不小心踩着自己衣衫下摆,摔了一个大跟头,他脸立刻红了起来。
    “长者,这前面应该就是国子监诸教授讲学之所在了,那边是食堂。”方知行指着校场再过去地两排房屋道。
    葛洪点点头,突然间有些兴致缺缺,这国子监原本是清流之居,如今却处处打上了天子的印记。无怪乎自上回武库纵火案之后,凡是天子有所决策,这国子监里便是赞声一片,几乎再听不到反对与批评者。便是乔行简这般人物,如今也缄口不语,其余教授有出言反对天子之政者,几乎每堂课都会陷入与太学诸生的诘辩之中。
    不知不觉中,士林已经被天子分化,至少在这临安……保守派几乎集体失声了。只是在楚州,真德秀地羽翼之下,他们还拼命摇旗呐喊。
    想到真德秀,葛洪摇了摇头,无须三年,其实现在真德秀便可以认输了。
    他身为参知政事,知道的事情比起一般百姓要多,而且专门关注有关淮北与淮南地奏报。真德秀在楚州做得很不错,楚州百废俱兴,已经开始展露出勃勃生机来。但是他改变的也仅仅是楚州罢了,就整个淮南两路来说,几乎没有什么变化。淮北则不然,除了徐州之外,其余县治之所,也都发展得极迅速。流求回迁的移民,过惯了城市中群居生活,虽然在乡下辟有大量庄园,却只是留佃农在斯,自己或聚居于县城,或合住于大镇,连带着这些县治、大镇也繁华起来。
    这还是在淮北经过了一场大战一场天灾的情形之下后的结果。
    “莫非……天子之道才是真正地儒学正道?”与魏了翁内心深处一般,葛洪在心中如此想。
    “长者,晚辈要去会几个朋友,不知长者是否还有吩咐。”
    他沉吟之间,方知行向他问道,他摆了摆手:“孺子自便,老朽也要去见一个老友……”
    与方知行分手之后,葛洪收拾起心思,寻了个太学生问过后,来到一排院落前。这排院落是专为在国子监任教的教授们准备的,乔行简便在其中之一,来得院子前,葛洪扬声叫了一句,片刻之后,那个“柳先生”出来开门。
    “柳献章,你回来了?”葛洪见着他时,双眉微微一拧,低声问道。
    “葛相公还认得学生。”柳献章恭恭敬敬行礼:“柳甫见过葛相公。”
    “你如何回京了!”葛洪向身后看了看:“乔寿明呢?”
    “恩师在屋里,学生正要告辞,恰好葛相公来了。”柳甫微微一笑:“除去葛相公等寥寥数人,旁人都不知晚生是恩师弟子,晚生这两年来少至行在,料想应是无妨。”
    葛洪点了点头,又看了柳甫一眼:“小心谨慎些,还有……那种事情,你还是死了心罢。”
    “葛相公放心,学生不复当初那般鲁莽了。”柳甫又行了一礼,然后让开路,葛洪进去之后,他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住,向身后看了一眼。
    “葛洪竟然说出那种话来……”他心中暗想,快步出了门。
    葛洪还未进屋,乔行简闻声而出,见是葛洪,笑着施礼道:“下官见过葛相公。”
    “寿明贤弟。”
    葛洪并不敢当他的礼,虽然二人官位相差较大,但论及私谊来,他们是同门师兄弟,当初都是学从吕祖谦。吕祖谦也是理学一脉,但是在学术上与陈亮、叶适等更为相近,也都是极重功利地。乔行简与葛洪在学术上无甚成就,但乔行简却收了个极了不得的弟子,便是方才出门的柳甫柳献章,他将吕祖谦功利之说中功利的一面发挥到极制,几乎便成了权谋之术。
    二人落座之后,葛洪见乔行简神情模样,叹了口气道:“前些时日那些豪商扰乱市价,可是柳献章居中运筹?”
    乔行简面色不变,只是笑道:“容父兄何出此言,柳献章自知有不赦之罪,远遁乡里,只是念及愚弟年事已高,故此冒险回临安探望,哪里与那些豪商有什么勾连!”
    “柳献章却不是肯终老田园之人。”葛洪深深看着乔行简:“寿明,当初之事各为其主,如今天子气度宏阔,古之君王所不及。齐桓公可容管仲,当今天子岂不能容柳献章?不如贤弟与柳献章上请罪,愚兄再从中攘助,必使天子不会怪罪。”
    “当初之事,所知者甚少,容父兄不说,我不说,柳献章不说,哪里还有别人会说?”乔行简摇了摇头,不愿再纠缠此事:“容父兄,无事不登三宝殿,此次我兄来国子监,想来是有所指教了?”
    “只是心中略有所感,故此来寻贤弟议议,葛洪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乔行简方才那句话,其实已经带了威胁之意,当初指使华岳刺杀还是沂王嗣子的赵与莒之事,他是知情的,甚至是主谋之一,虽然当初主要是针对史弥远,但毕竟还是威胁到天子性命,若是真追究起来,柳甫与乔行简不得脱身,他葛洪也难免被问罪。
    第一卷、朝为田舍郎 二一八、惊闻妖氛起华亭
     更新时间:2009…5…25 19:10:56 本章字数:5014
    葛洪与乔行简说了什么,只有他二人才知道,当葛洪出来的时候,面色更加阴沉,他没有在国子监多做停留,而是直接出了国子监的大门,乘上轿子回府。
    “葛洪与乔行简相会于国子监,在此之前,一个陌生人自乔行简院中出来?”
    霍重城吹了声口哨,看着这封密报,唇角微微冷笑起来。
    自从上回《京华秘闻》事件之后,他便对几个重点怀疑的大臣加强了监视,长久以来,这些人都表现得很正常。他甚至通过种种手段,弄得一封魏了翁写给真德秀的信,确认里面究竟有没有涉及不轨之事。葛洪与乔行简同样也是他监视的重点,只不过这二人都是老狐狸,做起事来有板有眼,几乎没有漏洞可钻。
    “那个陌生人当日便买了轮船招商局的船票,明日赶往楚州。”
    下面这一条让霍重城心生警惕,楚州是保守派的大本营,那些反对天子革新的人,大多聚集于此,故此,楚州也是他监视的一个重点地区。
    “当通知楚州,注意此人动向。”霍重城飞快地写下一连串字符,却没有一句通顺的话语,这是流求来的密码,只有他和他的手下才能编译得出。此事他不敢怠慢,唤来一人,将那纸交给他之后,那人便快马扬鞭而去。
    不久,赵与莒也得到霍重城传来的消息,每日里,霍重城都会将一份他重点怀疑的朝臣行踪报与他知,赵与莒不可能养着一支庞大的特务机构。故此只能进行重点盯梢。对于这份报告,赵与莒并未过多重视,霍重城附上地处理措施已经很是周密,他用不着事事都关注。
    “道清。”批阅完公文之后,已经是深夜了,赵与莒伸了个懒腰,招呼了一声。
    谢道清低低应了一声。迅速过来,将他批阅好的公文分开。属于明日发给大臣的一叠最多,通过李云睿发至流求的数量虽不多,但却很厚,交与霍重城处理的最少。
    经过近一年地时间。赵与莒已经有些信任谢道清了。她实在是个秘书地好角色。起身之后。他活动活动手脚。绕着屋子转了转。正要上床去睡。却又觉得一时之间没有睡意。
    “道清。这些日子贵妃不在。昭容又要养胎。你们地学社都停了吧?”他随口问了一句。
    谢道清垂眉道:“是。”
    “那日子想来很是寂寞了……”赵与莒盘算了会儿。这些宫女留在宫中荒废时日总不是办法。思忖了会儿。他问道:“道清。你自己是如何打发空闲时光地?”
    赵与莒这个天子对宫女指使度并不高。虽然谢道清贴身服侍。却也没有多少事情。听到天子询问。谢道清总算悄悄撩起眼睛。看着赵与莒地脸。但又迅速垂下去:“奴是看书。”
    “看书好。不过羽鞠还是要玩。朕见你似乎与其余……”
    赵与莒原本是想说她与其余宫女似乎有些格格不入。旋即又想明白:谢道清在自己身边侍候,肯定会召来那些每日难得见自己一面的宫女们嫉恨。赵与莒摇头苦笑,他看了看谢道清,太后硬将她放置在自己身边,其实未必对她有什么好处。
    如今他君威已立,根基已固,太后对于他而言不再象亲政之初那般重要。但赵与莒虽然外表冷淡,却不是那种薄情寡义之人,对太后的礼仪问候。不但没有因之削减。反而更加谨慎。
    故此,太后虽然还是希望他能真正收谢道清入宫。却不象最初时那般急切了。
    “道清,你进宫来时,心中可是情愿?”想到这里,赵与莒柔声问道。
    谢道清身体一颤,再次抬起头来,眨也不眨地盯着天子。
    她早年的时候身体有疾症,目中有物,皮肤粗糙,得名医治疗之后,目中异物失去,这反倒给了她一双未曾被尘世污浊的眼,宛若婴儿赤子一般。与她目光相对,赵与莒心突地跳了下,倒不是他为之动情,而是因为他发觉,在谢道清眼中蕴藏着清泉一般的泪水。
    “奴原是不愿的,侯门深如海,何况帝王家?”
    这大概是谢道清第一次对赵与莒坦露心扉,赵与莒见她话只说了一句,便又要垂下头去,便鼓励道:“说吧,朕想听真话。”
    “奴入宫原是身不由己,奉命服侍官家,亦是身不由己。只是见官家日夜操劳,奴虽是世家出身,却也知道百姓生养不易,官家殚精竭虑,不过是为百姓谋一个生路罢了。”
    谢道清因为生父早死、自己又长得丑陋的缘故,在谢家地位并不高,虽然没有吃着什么大苦,但对于民生疾苦多少还是知晓一些地。她是一介女子,虽然家教缘故,读了些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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