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一尘缘 作者:天娜-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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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庞安身边的亲信昨日偷偷回了善水城。”
“仇公子说笑了,我可没兴趣知道朝廷的事。”周容哈哈大笑著端起桌前的茶碗,镇定自若地携开盖子轻点杯口,“要是仇公子那麽想回礼给在下,不妨说说这方圆百里还有什麽值钱的古董没有落到周某的口袋里更好。”
“听闻小容爷生平的心头好是两样,其一是古董,其二是美人,看来果真不假。”仇青意味深长得叹了口气,自语道,“朝廷那些事,又怎麽入得了小容爷的眼呢?不提那庞公也罢,千里外的镇西大将军,又与我们何干?”
“那是。”周容将一丝冷笑掩盖在眼底,犹如逮著耗子的猫,将一切紧紧抓在了手心。
在周容允诺明日就会将千瑶奉上仇府後,仇青志得意满得离开了周府。
周容揽过千瑶将他按在自己膝头,环手抱住他腰,使得千瑶只能贴著他胸口,将重量放在周容身上。
“你有一个月的时间,取得仇青信任,然後替我打探究竟是庞安哪个亲信到了善水,甚至都见过哪些官员我也要知道。”
“我是你送过去的人,他怎麽可能不防我?”
“这就要看你本事了。”周容探手伸入千瑶衣襟,一寸寸摸著千瑶滑腻的肌肤一边道,“让他爱上你自然就行。仇青固然聪明,可他败也就败在太聪明上,以为我周容好惹就来撩我的胡须,如此自负还真是愚蠢。”
话说没几句,周容已将千瑶上衣拨开,露出千瑶纤细的上身,将一片片青紫的痕迹暴露在空气中。
“仇青下手还真是够狠的。”经由周容厚实的大手触碰过的肌肤引起一阵小小的颤栗,“到了他那可能要吃些苦头,不过你放心,挨上一个月我一定接你回来。”
“为什麽一定要杀仇青?如果留我在他那再久些,也许探到的消息会更多。”千瑶眯著眼感受著周容的抚摸,他知道,到了明日,他将会有很长的时间看不到也感受不到周容贴近自己的气息了。
“一,他在探我的底,趁他还未完全清楚前,我必先灭了他的口;至於其二麽,我舍不得你离开我太久。”
千瑶猛然瞠目望向周容,定定看了他很久,才绽开一抹嗤笑,淡淡道,“爷,即使你不说最後那句话,千瑶也会铁了心的为你做事。”
“我知道。”无视千瑶眼里的震然,周容的手掌按上千瑶心口,“牵魂虽然可以通过行房过给对方,可多多少少还是会留下些残毒在本体中,等一个月後你回来了,我自会为你解毒。”
千瑶只觉得按在自己心口的手掌忽然变得冰凉,他将一双单凤眼瞪大,干涩著眨了眨,张口反问,“你不信我?”
“信,怎麽会不信呢?”周容耸了耸肩膀,“只是,万事无绝对,我总是要小心行事,对你,也不能例外。”
千瑶挺了挺腰,转身换了个跨坐姿势,一双长腿牢牢攀在周容腰间,只见他凑上唇来到周容耳边,伸出舌头轻舔周容的耳垂,随後又换作周容的下巴,一路而下,再到胸口,喘了口气,千瑶满面红潮,秀气挺直的鼻翼微微收缩,却换上一张妖媚的笑脸,流转著眼里的情愫轻柔道,“无论是上了床还是下了床,我定回让仇青再也离不开我。他会爱上我,我向你保证。”
“但愿如此。”周容的右手狠狠抓过千瑶後脑勺的长发,倾身咬上他的双唇,疼得千瑶立刻张开口。周容趁势探入舌头,仿佛要吸走千瑶所有的力气般辗转纠缠著啃噬。
一吻结束後,周容松开缠著千瑶头发的右手,拉开千瑶的身体道,“只凭这点本事就想让仇青迷上你麽?”
千瑶还有点气喘,可这并不影响他之後的动作,在周容诧异的目光下,只见他滑下挂在周容腰上的身体,半跪在周容腿间,撩起周容的衣摆就去解他的裤带。
周容伸出手掐起千瑶的下巴逼著他看向自己,“你想做什麽?”
“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这麽做麽?”千瑶甩开下巴,垂下眼道,“你以前一直没逼我这麽做,我那时以为你是心疼我。其实,这也没什麽,当初被关在畅春园的小黑屋里,我一直被逼著帮很多人这麽做过。有时候,很多人一起上我的时候,就是这样前面一个後面一个,虽然那个时候我因为服了药神智不清,但所有的画面一直在我脑子里没有散去过。相信麽,怎麽替那些人做的,我记得清清楚楚。”
周容没有说话,只是捏在千瑶肩上的手异常用力,千瑶感觉到疼痛,想要後退,却发觉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千瑶,闹够了。”周容冷却下的声音里有微弱的沙哑。
“你认为我在闹?”千瑶一手还抓著周容的衣摆,一手却被周容抓在半空。
“不然呢?”周容手臂向上一提劲,便将千瑶又拉回怀里,“昨夜才陪过仇青,你那里都肿著,以为我不知道麽?还来撩我的火,当真不想下床了?”周容拍了拍千瑶的脸,笑道,“好好睡上一觉,明日到了仇府,可就没那麽好的日子过了。”
“恩。”千瑶果真不动了,静静窝在周容怀里,听著他一下下有力的心跳,仔细揣测著里头可有为自己跳动的时候。
“千瑶。”
“恩?”千瑶闻声抬起头,却看到周容正闭著眼,脸部英挺的线条在光亮中熠熠生辉,看得千瑶几乎要痴了。
“我一定会接你回来的。”周容猛得睁开双眼,正对上千瑶痴痴盯著自己的眼神,“等我。”
“恩,等你。”千瑶弯起眼角荡漾开笑意,盖过满目酸楚,心里的血早就干涸了,可为著周容一句“等我”,他只觉得就算撕裂整个自己和成泥给周容踏过去,都是值得的。
恨麽?哪会不恨。就是因为这麽深的眷恋和爱,所以,才恨的宁愿奉上自己,也毁了自己。
一笑一尘缘 第十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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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
一滴朱砂落在摊开在桌面的牛皮地图上,凝聚成一颗,犹如点心的红痣,异常刺目。
周容收了笔搁在案头笔架上,沈声低音,“告诉千瑶,若他没有办法让自己活下去,就别指望我会去接一个死人。”
“是”周允悄无声息地退出书房,转瞬不见。
周容收了地图,这才出了书房进了雅阁苑,一推门,便看到向来爱极了豔色华服的琴言一身素衣在房里翻箱倒柜。
“你在做什麽?”周容停在门口看著焦头烂额得的琴言。
“我在找哥哥的琴,我记得明明压在箱底儿的,怎麽不见了呢?”琴言无睹一地凌乱的衣服,依旧埋头寻著。
“别找了”周容走上前蹲下身将琴言抱在怀里,“那琴我早就收好,不在这儿。当初你不是知道的麽?”
“不在我这儿?”琴言呆了呆,停下手里的动作,回头看著周容,忽然开口道,“爷,哥哥忌日快到了。”
“我记得。”周容看著眼前和琴真几乎一样的一张脸,情不自禁将他贴近自己的脸颊磨蹭,“要那琴做什麽?”
“想烧给哥哥。”
“当初我要烧时你死活不肯,说那是真儿最爱的琴,你舍不得连哥哥最爱的琴都没了。现在,到是怎麽舍得了?”
“昨夜我梦到哥哥了。”琴言感觉到周容抱著他的手臂微微颤抖了下,他反手抓紧了周容的袖子,继续道,“哥哥说他想爷了,让我把爷送他的琴烧给他。”
“琴言”周容拉开琴言的身子,微簇起的眉显示著他忽然而发的不耐烦,甚至於厌恶,“你不用总是这样试探我提醒我,真儿在我心里,这点是永远变不了的。同样,我更不喜欢你利用真儿来扮可怜争宠。哪怕你有和真儿一样的脸,可你不是真儿。”
“爷,说实话,你是不是一直都恨我?”琴言惨然一笑,转头看向一地七零八落的衣服,“你怪我没有听你的话,你怪我害死了哥哥是不是?”
“害死真儿的是我自己。”周容拖起琴言梨花带雨的脸,他最看不得琴言流泪,那就跟琴真最後一次在他眼前哭似的,总能让他心疼的恨不得撕了自己,“真儿那麽疼你,我向来都知的。”
“所以,爷将我留在周府只是为了遵守对哥哥临终前的许诺?”琴言苍白的脸失去了往日的骄傲,颤著双唇娓娓道,“还是说,爷只是因为我有张和哥哥一样的脸?”
“够了,真儿忌日就快到了,你发什麽疯!”周容怒容著甩开琴言拉向自己的双手。
琴言顿时失了支撑趴到在地上,五指张开紧抓著地面,垂落脸庞两侧的长发让周容无法看清他的表情,可那阴阴透著怨恨和绝望的声音却从下方直蹿入心。
“爷,那那个千瑶呢?爷喜欢他什麽?是和哥哥一样的坚强聪慧执著?还是,只因为他笑起来,眼角眉梢里带著和哥哥一样的温顺柔情?又或者,只是那一颗同一位置的泪痣?”
周容的步子停在了门槛边,拉开的两扇门儿将一落清光引进屋内,照在周容冷冷冽冽的侧容上,勾勒出一道好看的弧度。
只见他张了嘴,稍动却又随之紧闭,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过了好半会儿,才见他渐渐转过身,朝著屋内半靠在柜子边坐著的琴言道,“既然你都知道,又何必再问?我还是那句话,玲珑苑也好,千瑶的事也好,你少给我插手。千瑶对我有大用,你要是阻了我,就算答应过真儿,我一样还是会赶你出周府!”
“爷,有时我真想挖了你心拿出来看看上头到底都是些什麽。”
“你认为,真儿死後,我还会有心麽?”周容扬起嘴角在月色中绽开一丝苦笑,“我爱真儿,结果呢?他为了保护你宁可不顾我的感受。为了让我後悔一辈子,他甚至将自己逼上绝路。那我还要心做什麽?真儿已经不在了?我还要心做什麽?我还要玲珑苑做什麽?我还要那麽多的男宠女妾做什麽?”
又一阵静默,在两人彼此起伏的呼吸声中缓缓流过。
还尚未从那一声声悲哀中回神,门外却响起了周允的声音,“少爷,皇後娘娘又派人送了一折美人图,已送去书房。皇後娘娘还说,这是最後一批候选的姑娘了,让少爷今夜一定要挑一位出来,否则她就代父母之命替您做这个主了。”
“知道了。”周容揉了揉发涨的脑袋,呻吟著叹了口气,终於认命得走向了书房。
小容爷要成亲,这在善水城里头可是件大事儿,更何况,这场姻缘还是当今皇後钦点,当今皇帝御赐。
而结亲的对方虽不是大官大吏家的千金,可也是皇帝的先师、已逝的翰林学士的孙女儿,出自世代书香名门长孙家的麽女,长孙锦如。
喜日就定在了秋末冬初的日子里头,距离千瑶被送进仇府正好整整一个月辰光。
这日千瑶又是到了午时才起了身,昨夜里头被仇青折腾了一宿,自是没能好好休息。
直到仇青早上出了门,他才得以忍著一身伤痛小息上一会儿,可梦里头反反复复,却怎麽都不安生。醒来後,他也不过瞪著一双眼望著头顶上金丝纱帐发愣。
按说,一个月已经满了,仇青该是活不过这几日。而该查的消息他也早在与仇青云雨时探得八九不离十,并让潜在仇府的暗子禀回了周容。照理儿,他千瑶也算功得圆满,就等著周容依约来接他回去。
可是,一想到昨夜里仇青说的话,千瑶便觉得一颗心被人硬生生挖开,怎麽也装不回心里头。
“宝贝,你那旧主子後日就要成亲了,到时候你可要跟我一起去热闹热闹?不过照上次那情形,保不准他都不记得你是谁了呢。”
仇青说的上次,是在周容成亲的喜讯刚公布後不久。
城里众纨!子弟借以给小容爷贺喜而大举包了个公馆开堂会,於是仇青也带著千瑶去了。
千瑶远远得就看到了在上座的周容,左手搂著一姿色豔丽的小倌,右手正举著青玉酒杯儿,张扬著只属於风月场合的笑,装饰著他一身风流痞性。
可千瑶知道,此非周容本性。他心里的那个周容,或温柔或冷酷或深情或决意,然那一身姿骨神容绝非堂上众人可以比拟的。
千瑶看著看著就痴了神,好在仇青也刚落座,正乐得抱著一边的小倌欢闹,怎会注意到安分得跟在他身後的千瑶。
突然,周容的眼神朝仇青这飘来,几乎是一刹,千瑶确定周容是看到了自己,但很快,周容波澜不惊的眼神冷漠的离开,又转回到眼前小倌的身上,甚至於一手已探入其衣内流连不休。
千瑶垂下眼,压抑下胸口翻腾不止的酸疼,小心翼翼得掩饰心里因为见著周容所牵扯出的喜与哀。
忽然,一双咸猪手搂上了他的腰,将他狠狠扯了过去。千瑶赶紧回过头,这才看到是身後不知哪家公子。
“放开我。”千瑶挣扎著就要离开,却又被按了回去。
湿乎乎的舌头舔上了千瑶的脸,带著冲鼻的酒气,惹得千瑶几乎要呕吐。
“我让你放开我。”千瑶的声音因为惊慌而显得尖锐,突兀得落在大堂上,使得不少人纷纷回头注目。
许是那人被千瑶的反抗给激怒了,撕啦一声就扯开了千瑶胸口的衣服,嘴里还在骂骂咧咧道“妈的一个死男妓,还给爷装清高?爷今天就在这上了你!”
“王公子,你看清楚,他可不是堂里的小倌。”说这话的不是周容,却是一边的仇青。
但见仇青将千瑶拉回自己身边,揽著他肩头往自己怀里按,“这是我自己带来的人,可不是供你随便猥亵的小倌,没得我这个主人同意,你到自己放肆起来了?”
“原来是王公子的人,在下卤莽了。”一见是兵部侍郎家的独子仇青,那人顿时收起气焰连声道歉,然後灰溜溜得退回了位。
一场闹剧就这麽匆匆收了场,周围的人许是发觉没了好戏看,又都收回视线自顾自玩乐起来。
仇青拍了拍千瑶的脸,安抚了声,“没事了。”
“恩。”千瑶点了点头,拢好衣重新坐回仇青身後,抬起眼,他再次望向周容,只是,这次他犹如被钉住般无法移开双眼。
周容正和刚才那小倌抱在一起亲昵,小倌的衣服在周容手里被褪了一半,若隐若现的腰身宛若水蛇前後晃动。
刚才那荒唐的一幕,或许周容根本连看一眼都懒得。
千瑶忽然觉得,自己好或者不好,委屈还是不委屈,在周容心里,也许根本就是刻不下一丝痕迹的。而曾经的那些深宠和疼爱,不过只是拉著他投入万丈深渊的一场镜花水月。
容。容。容。
千瑶听到自己心里一声声轻唤,沈沈坠入一片荒芜,而荒芜的尽头,是周容温柔如水的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