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花]凤笙何处起桃花-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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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哦今天╭(╯3╰)╮看到大家的留言和霸王,又有了每天早晨爬起来更文的动力,谢谢大家一路下来的支持!!!感谢飞鸟十四,MP00036219228YWX。sdo,雪雪雪_xue;vivianna;懒筑金台,求长名字拉风的霸王
☆、银钩罗刹之十六
杨柳凄迷,寒鸦间鸣。
乱葬冈,明月夜。
破脸人。
月光照在他半跛的左腿上,一截腐烂的木头在洁白的月色下无处遁形。这本来应该是一根上好的木材,若是放在古木店里,能卖上十分不错的价钱。可是此时,却是以一种最为肮脏,最为破败的姿态,出现在他的身体里。
那替代他左腿的木头,触地的一端已翻起了许多毛刺,底部沾满了许多血色黏腻的不明物,往上看去,木身上不仅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剑痕,更是残留着一道又一道的血迹。一片皎洁中,这一根沾满血污的木头,竟成了他身体的唯一支柱,腌臜,却又必不可少。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着荒坟上已磨去字迹的石碑,抬眼望月,失神半晌。那个蠢货行冠礼的那晚,也是这样的月色,明亮,温暖,却遥不可及。
*
山庄里上上下下忙做一团,都在为那蠢货的冠礼做准备,连平日守在虫窖门口的侍卫似乎也被叫去帮忙,从早晨开始,虫窖的门口就没了人影。当他拨去伏在眉心的褐蝎蟞,从虫窖中走出来时,已是月上枝头。远远望去,山庄中心的那处张灯结彩,人影攒动,笼罩在一片鲜红热闹的气氛中,与这冷清黑暗的虫窖截然不同。
其实,他对凑热闹本是没什么兴趣的,平日里即便山庄里来了客人,或是张罗着过什么节日,他从不参加,因为即使父亲没有直说,他也知道,父亲希望他能够尽量减少在众人面前露面的机会。毕竟,毕竟……他强自按下心中涌起的阵阵失落,父亲不希望有更多的人,知道他的存在。
可是今日不同,今日,他想要到山庄里去的心思,比以往都要浓烈许多,甚至像是有一头野兽,在他胸中叫嚣着,到那里去,到那里去,他若不尊从它的意愿,恐怕那畜生会在他心中不停的嘶吼,不眠不休。他隐约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异样,因为之前他听虫窖的侍卫说过,今夜行冠礼之时,父亲会亲自给那蠢货加冠,还会送他一份礼物。
从他入山庄以来,已过十载,对于父亲于那蠢货的态度,他曾经心如刀绞过,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当时的那份痛苦似乎减轻了不少,他只把自己那种近似于疯狂的想要独占父亲的心情,当做少不更事时的幼稚。而现在,虽然这种心情仍长久的蛰伏心中,却被一种近乎于尊崇膜拜的心情压制了下去,再面对父亲时,他更期待的是,父亲能给他一句赞扬,那种心情,就如同得到了神祗的青睐,而往日那种被人抢走唯一血亲的痛苦,现在也不过只是让他心中不甚愉快,略有些耿耿于怀罢了。
可就在他以为他已经接受了父亲对那蠢货的态度,却在听到父亲会送那蠢货一份礼物时,平静隐忍刹那崩坏,那种想杀了那蠢货的心情像洪水一般汹涌而来,瞬间淹没了他的意志。
『听说,今晚老爷要送少爷一份大礼呢。』虫窖门口的侍卫如是说。
『是呢,我听小翠说,专门要请少爷去老爷房里呢。』另一个侍卫略带些兴奋的接口道。
『要说,咱老爷对少爷可是真不错,你看看这……』
下面侍卫再说了什么,他再也听不进去了,唯一徘徊在耳边的,便是那句『去老爷房里』,本来舒展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握紧了,那惬意的躺在他手心中的几条肥硕的褐蝎蟞,转眼间便被捏成了肉酱。
就去看一眼,站在虫窖门口的僵硬身体,终于动了动。
*
『恩……恩……公子……』他刚落到屋顶上,便听见从房中传来了女子甜腻的叫声,纵然是不经人事的少年,也能猜到屋里发生了什么事。他双手渐渐握紧,揭开房顶的瓦片,向屋内看去。
只见父亲那清雅别致的屋内,如今却充满了粉色旖旎的气息,本应该是飘荡着清幽冷香的内室,现下荡出的却是扑鼻熏人的脂粉气。向声音发出的方向寻去,只见被翻红浪,两具身体紧紧交缠在锦被之下,不一会儿,一个女人从锦被下探出了头,娇喘连连,粉肌生汗,而那随即探出身来,额间全是汗水,却继续伏在美人身动作上的人,不是那蠢货,还能是谁!
他看到那蠢货迷乱的神情,心中一把怒火愈烧愈旺,直想冲下去,将那两人都结果了。在父亲房里,在他奉为神祗的父亲房里,这个蠢货却拉着一个不知从哪里搞来的□,做着这样的混账事。一想到这里,他只觉双眼充血,手掌一按,一个前撑,欲翻身而下。
就在这时,一只宽大有力的手按住了肩膀,他心中一惊,有人近身他竟浑然不觉,未曾察觉半分!
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隐隐的笑意响起:『你怎么也到此处来了?』
他浑身一颤,继而全身绷紧,这样低沉的声音,这样温和的语气,这样让他半分不敢动弹的气势,除了他的父亲,还能有谁。
他僵在原地,连头也不敢回:『父亲……我不是故意偷看的,我只是……』
『呵……』那人轻笑一声,『你紧张什么,我只是随便一问,你平日不是最讨厌热闹,今天怎么想着到这里来了?』那人说的随意,他却只觉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从后背传来,瞬间遍布全身。
『我……我只是听说父亲给他准备了礼物,便…便想着来看一看……』说到这里时,他的指尖已深深抠入瓦缝中。
『呵…也是,我倒忘了,你也到了这样的年纪。』那人不经意的说到,手却没有从他的肩膀上拿开。
他只觉自己浑身上下仿佛烧了起来,尤其是肩膀那一块,就像是被滚烫的铁器烧烙了一般,似乎火热稍一着凉便能蒸腾出气体来。他张开嘴,刚想要说些什么,却听『嘤……』的一声,屋内那被弄的欲仙欲死的女人,又不加掩饰的从喉中发出一声娇喘。
不知怎么回事,或许是月夜太静,或许是屋内二人太过恣意,屋内的声音像是被放大了许多,在他耳畔响起,黏腻的进出声,床板的吱呀声,那蠢货闷哼的声音,那女人嘤咛的声音,都无一例外的进到他的耳朵里,他想要阻止,可却无能为力。
只觉身体越来越热,越来越僵硬,还有身后那人似乎越贴越近,那人专属的气味越来越浓烈,他几乎就要醉倒在这气味中。突然,他一个激灵,迷醉消散,瞬间清醒了过来,那人竟一手环过他的腰,一手放在了他渐渐抬头的物件上,不偏不倚。
『父亲……』他低低喊了一声,半是压抑,半是不解。
那人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此刻的行为有何不妥,在他耳畔道:『看来,天儿无师自通,倒是厉害的很,早知如此,我便换份礼物送他。』
他疑惑道:『礼物?』
那人低笑一声道:『莫非你以为,没有我的默许,天儿敢踏入我房里半步?今晚便是我送他的礼物,弱冠之时,这个礼物刚刚好,不过我却忘了……』那人的一只手在他平坦的小腹上游移,『你今年,也是弱冠了吧。』
他自出生以来,便远离人群,连交谈都很少有,遑论身体接触,平日里,与他最亲近的便是那些蛇蝎虫豸,何曾感受过半分人体的温暖。如今,被那人随意一碰,他就觉得血脉贲张,身体上各处燃烧的火焰都朝一处游去,那抬头的物件,竟是越来越精神了。
『是……』他轻轻的挪了挪身体,想要挣脱那人桎梏。可是那人那只环在他腰间的手,似是没有用力,却如何也挣脱不得,而那只在他小腹游移的手,也根本不受影响般的,轻轻抚摸,一路点火,最后停留在了他的鼠蹊处。他本是半跪着立在屋顶上,被那人弄,膝盖一软,差点就一头栽了下去。
『公子,你轻些,奴家明日还要……啊……公子……啊……』屋内那女人又是一阵柔媚入骨的酥叫,他只觉自己太阳穴突突的狂跳,腰腹以下,似乎已不是他自己的,完全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恩……』他咬牙闷哼了一声,竭力控制值着自己不去理会那只作怪的手,可越是想要忽视,那只手的存在却越来越明显,所到之处,极尽挑逗之能事,似乎在时刻提醒着他自己的存在。
『放松。』那人低笑道,『天儿弱冠之礼我让那女人帮他过了,你的弱冠之礼,我帮你过了,可好?』明明是征询的语气,那人却说得理所当然不容置喙。
『父亲……啊……我不……』话还没说完,他却不得不紧咬住双唇,因为那只作乱的手,已掀开他的里衣,探入了他的亵裤内,他身体最脆弱的那一部分,正被那人握在手中,轻轻捻弄。他不敢在张嘴,他怕他再一张嘴,止不住的尖叫呻吟就会泄了出来。
那样一双手,一双轻易取人首级的手,一双调制万千毒药的手,一双在赌场上翻云覆雨的手,一双拓尽绝学奇技的手,此时,却在他的身下,摩挲捻弄,抠挠轻抚,只为帮他行一弱冠之礼,这让他怎么能不放声尖叫。
不出片刻,便有透明的液体从顶端溢出,随着那人手指的缠绕捻弄,发出黏腻的声音,他的头越来越低,深深埋在了胸中。『呵……』那人又笑了,『果然是第一次,这反应……看来,这方面你倒是不如天儿了……』说着,他的手指探到柱身底部,玩弄起了两颗玉丸,或轻或重的挤压揉捏,又间或轻挠轻按,弄的他头晕目眩浑身脱力。
『我没有出去过……不会去找……那些女人……』他咬着牙把这句话破碎的说完,带了点委屈的语气,极力想要向父亲证明,他从不像那蠢货一般,只知风花雪月,出去胡搞。
『我知道,你是最听话的……』那人干燥柔软的唇贴在他耳边道,『这就奖励你……』那人的手指开始灵巧的在柱身上上下摩挲,绞缠捻弄之后,手指爬到柱身的顶端,先是轻触,后是围绕着顶端开始慢慢的画着圈,而此时,另一只环在他腰间的手也加入了进来,不停的轻重有度的揉捏着底端玉丸,终于,伴随着不轻不重的一捏和柱身顶端的轻轻一抠,他重重一喘,泄了出来。
他紧紧咬着嘴唇,甚至尝到了些血腥的味道,试图不发出任何的声音,可屋中的女人,却与他完全不同,伴随着屋内重重的一声撞击声,那女人撕心裂肺的叫出了声,『啊……』那声音,似乎要刺穿整个夜空。
*
他伸出手,摸了摸冰冷的墓碑,站起身来。
朗月当空,玉郎不见。
惟有破脸人。
作者有话要说:还木有人猜出【他】是谁咩@——@
☆、银钩罗刹之十七
陆小凤重新回到客栈时,已经是三更时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他去的无影,来的无踪,悄然回神时,他已落在了一棵槐树粗壮的侧枝上,摇曳的枝叶在窗户上投下斑驳的倒影,和着月色,摇荡出森森的幽然之气。
屋内的人似乎已经熟睡,只留下一盏残灯,忽明忽暗的燃烧着,屋内的影像却如同在画中一般,静止,凝固。
陆小凤伏在枝头半晌,轻叹了一口气,正欲转身离去,一个轻柔的女声却从屋内传来出来:『既然来了,为何却要做梁上客?』
陆小凤悠闲的往后一靠,身形没在了黑暗中:『我做的可不是梁上客,而是那择木而栖的良禽。』
里面的女子似乎轻笑了一声:『那么良禽公子,进屋一叙,可好?』
陆小凤道:『我倒想进去,不过想了想,比起冰山,我更怕火山。』
屋内女子道:『哦?』
陆小凤道:『尤其是身上还带着三十万两的火山。』
女子道:『你不喜欢钱?』
陆小凤道:『我十分爱钱。只不过,我不太喜欢有钱的女人。』
女子笑道:『为何?』
陆小凤摸了摸鼻子道:『因为,若是这样的女人对我好,总让我有一种当小白脸的错觉。』
女子咯咯的笑了起来:『你可知道,这小白脸,也不是白当的?』
陆小凤似是不解道:『哦?』
女子温柔道:『你进来,我便告诉你。』
陆小凤从黑暗中探出身来,笑道:『好。』说着,腾空一跃,翻入房中。
屋内的烛火依旧昏暗,躺在床上的人,依旧一动不动,丝毫没有起身迎客的意思。陆小凤倒也不介意,他缓缓走到床边,刚想调笑几句,却在看见床上那个身影的瞬间,凝固了笑容。
那是一床鲜红的被面,上面绣着翠绿的鸳鸯。躺在被子下面的女人,依旧是那么美丽,脸色嫣红,头发漆黑光亮,显见是刚刚特意修饰过的。
只是。
只是那人的身形看起来,像是变短了些,棉被的下半截竟是空的。
为什么?
陆小凤连想也不愿想,他一把掀开那床艳丽的棉被,然后他整个人仿佛沉入了冰水中,全身上下都已冰冷。
这个女人,丁香姨,脖颈还是那么修长优雅,腰肢还是那么柔软,曲线还是那么婀娜,只是,她的一双手和一双脚,却已经不见了!
陆小凤手轻颤着将棉被放下,坐在丁香姨身边,美丽的女人脸上依然带着笑,只是那红润的脸颊上挂满了晶莹的泪珠。
陆小凤轻轻替她将泪水拭去:『莫哭。』
丁香姨勉强笑道:『我知道你有许多事情想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