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弦-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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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森也不隐瞒,解释道:“蛊毒这东西我们谁也不了解,打算等到卫星信号恢复后,去数据库查查资料,薛师傅知道这东西?”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薛师傅的初恋
更新时间:2008…11…26 0:13:12 本章字数:3799
从小生性顽劣,幼年时,老来得子的父亲还因为儿子赏,认为儿子调皮以后会有出息。醉露书院
作为小儿子,他确实有这方面的‘天赋’。
上树掏鸟,下河抓鱼,稻田里捕青蛙,开水灌老鼠洞,就连墙角下的蚂蚁窝与隔壁军属家的芦花鸡都难逃其毒手。
等到他进入青春期,那种无事惹事的性格已经发展到全家头疼的地步,尤其是在全家人的关爱下,他在同龄人中体质最好,打起架来经常是一对多,终于,在一次武斗中,他成功地将对方‘废’了。
消息传来,虽然是家中最小的儿子,父亲一咬牙,以锻炼孩子为理由,找到当年一起顶过花旗鬼子空袭的老战友,将自己的儿子送到了军队。
他前脚离开家,后脚民警同志就找上了门。
在那个年代,进入军队就相当于换了身份,重新做人,再加上家里掏出了一笔不小的钱与对方和解,这件刑事案件也就变成了民事纠纷,最后不了了之。
十七岁的他成为了一名解放军战士。
军队里的生活枯燥而乏味,令人惊奇地是,其貌不扬的他竟然对这种刻板到近乎无情地生活相当适应。或许是他真的遗传到父亲血液中那份士兵的天分,再加上比那些幼年时期多数饿过肚子的成年同僚体格好,从军三年,年年都得到上级嘉奖。
军队的生活也确实如熔炉般将他再次改造,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士。
三年后,作为一名军人,他就要以优异成绩转业到地方成为人民警察。复员前一个星期,一纸调令,他所在的军奉命开往南疆战场。
没有太多犹豫,刚好二十岁,正当热血年纪的他义无返顾地写下遗书,冲上沙场。
古来征战几人回。
南疆丛林充满了各种人为和自然的危险。醉露书院初来乍到,凭借着扎实地基本功,他迅速适应了这里的环境。
适应了缺水少粮的时候宁可喝尿也不能随便离开战斗岗位。因为自己的疏忽将会造成战友地死伤。
适应了上厕所时一定要快,不但是肆虐的蚊虫会在生殖器周围转悠,时不时咬上一口让人瘙痒难忍,也有战友在解决压力时放松了警惕,被敌人直接割破了喉咙。
适应了敌特无时无刻的骚扰,不单单是穿着化肥编织袋子地男特工会象幽灵一样徘徊在猫耳洞之外,还有许多穿着黑衫的寡妇敢死队,她们除了在战斗中会光着身子冲锋,还会用各种匪夷所思地方法企图与战士们同归于尽。
在无数次摸洞、反摸洞、反反摸洞这样枯燥、血腥、危险的战斗中。青春的躁动被逐渐消磨。
一次轻伤,他从战场上撤下来,到距离最近的战地医院治疗。也算是一次难得的休假,那些穿着着白衣的女性没有黑寡妇褐色地身躯引人眼球。也不会象那些疯婆子一样,随时从任何地方摸出个手雷或者别的要命武器。
他突然发现,自己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女性的微笑。许久没有感受到那种正常地渴望。
在当时。年轻负伤的战斗英雄总是受到护士们的特殊照顾。如果,仅仅是如果。年轻负伤又没有残废地战斗英雄,就更是会让某些春心萌动地小护士青眼有加。对于从来不知道女人是什么动物,只是见过那些‘危险品’的战士们,难免对于正常女性产生正常冲动,只要不会发生擦枪走火地事故,组织上往往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然,挣风吃醋在纯真年代是几乎不可能出现的事情。
夜里,被伤病折磨地士兵总是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呻吟,他睡不着,起来抽只烟。醉露书院
一个年轻地护士走过来,她是本省人,拥有着云省少数民族地泼辣与直接。低声抗议他这种影响伤口愈合地行为,这个护士嘴上说的话很尖锐,那抹隐藏在眼底地关心却在月光下流露出来,很浓,浓的足以融化一个被战争冰冷、磨硬的心。
他笑了,不知道脑海中哪根筋不对,很直接的问道:“你喜欢我?”
护士那张并不美丽的脸上,唯一拿的出手的柳眉立刻竖起!
或许是月光照在他那张也不算英俊的面容上,无形中增加了那么一点魅力,成功地搅动了青春气息,竖起的柳眉又缓缓放下。
夜色中的轻吻,让两人迷醉。
简单的年代,简单的爱情。
相比于现今这种复杂、猜忌、互相试探的感情,他们的爱情,是简单而忠贞的。
伤好了,他还是要回前线。
最后一次相会,依然是夜晚。
唯一的不同,轻吻变成了深吻,他知道,自己如果要求更多,护士会同意的,可是他不能。
在没有确定自己能不能活着从战场上回来之前,一切承诺都是空的。
月色如水,如纱,如雾。
“你给我喂的是什么?”他感觉到那小团滑溜溜,进入自己肚子的小东西,问道。
“苗族相思蛊,这样就没有女人敢和我抢你了,如果你受伤,它会救你,如果你出了事情,我在附近会知道,怕么?”护士浅笑道。
“不怕。”丝毫不知道相思蛊为何物的他,很自然地回答道。
再次的亲吻让他放松了警惕。
两把冰冷的刀锋就在他眼前闪现。
护士与他同时被割喉。
或许是两人挨的太紧,或许是他的身材确实超过了太多南疆鬼子,又或许是那个相思蛊救了他。
在医院挺了三天,被医生称为生命的奇迹,他活了过来。
同时,那种锥心一样的刺痛让他知道,自己的爱人走了。
那纯粹是一种感觉,一种无法明状的感觉,他甚至认为,如果护士不把相思蛊送给自己,死的,或许是自己。
许多年以后,曾经有无数官方与非官方的文章描绘了那次战地医院被袭事件,在这些文章中不乏添油加醋凭空想象,甚至增添了许多对死者并不尊敬的描绘。当然,为了增加仇恨,让人印象深刻,不要忘记那场战争是对的,但是对于死者的污蔑,却万万不应该。
而他,却是这起事件的亲身经历者。
无论如何,爱人的死亡让他疯狂,怀揣着护士家乡的地址,再次养好伤,他走上了战场。也许正因为相思蛊,一心求死的他竟然多次险死还生,生命力之坚强,令组织上都开始注意到这名战斗英雄。
四年后,在两位眼含泪水的老人面前,已经成为二部一员的他很虔诚地跪下,向爱人的父母磕头,打开了一个小包裹。
里面是四十三颗门牙,代表着四十三条南疆鬼子的性命。
三人抱头痛哭。
“所以说,提起蛊毒,我也可以算是一位专家。”薛师傅十分感慨地说道。
“啊?相思蛊?真有这种东西?”
“后来呢?”
车辆在山麓上颠簸,速度提不上来,有着大把时间可以‘挥霍’,听薛师傅把故事讲完,萧敏与李葵丽不去问蛊毒的真实性,反而不约而同地追问事情的发展,由此可见,女性对于爱情八卦永远有着偏执狂一样的热情。
薛师傅一愣,苦笑道:“后来,按照苗疆习俗,她的妹妹成了我的爱人。”
如果一个男人能为自己心爱的女人去拼命,去送死,甚至用四十多条人命去抵消自己爱人的死亡,虽然在某些文明人眼中看起来十分的野蛮与血腥,但是,这样的男人确实会被女人所钟爱,也会让女人疯狂。
“还是说说你对蛊毒的看法。”洪森咳嗽两声,打断了二位八卦女的不务正业。
越野车在山路上前行,速度确实不快,也让众人有挥霍的时间去闲聊,只是在洪森这个冷面家伙看来,案子要放在第一位,既然遇到了对破案有帮助的人员,自然要了解清楚。
“在南疆这边,对于蛊这个东西流传许久了,我是因为亲身经历过,才多少有些了解。”薛师傅客气了几句,接着说道:“早年苗族善用动植物毒药,会让人产生幻觉,发疯但是不会死亡。结合某些宗教仪式增加神秘性,以讹传讹,就造成了今天关于蛊这种东西的误解,以为这种东西如何恐怖,如何奇特。实际上古人创造这个字的时候,说的很明白,就是养在器皿里的虫子。
”
“虫子也有很多种,象你所说的那种相思蛊属于什么样的虫子呢?”李葵丽追问道,她对于南亚文化也有研究,但是多流于纸面,遇到这样好的机会能够请教知情人,当然不会放过。
“基本上除了利用气味或虫子分泌物涂抹在目标人物某处,吸引虫子攻击,最终杀死对方的大型毒虫之外,绝大部分蛊毒都是寄生虫,是与宿主共生的虫子。”薛师傅浅显地说道。:“组织上从我体内提取出那种相思蛊,研究结果是这东西可以根据血流速度释放一定量的激素,对人体产生刺激作用,当血流速度超过一定程度时,它又会释放抑制激素,降低心跳速度。总体来讲,属于调节人体状况的一种寄生虫。”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滚石
更新时间:2008…11…27 18:31:23 本章字数:3790
达塌方地点前的最后一段路途就在讨论蛊毒中走完了傅的现身说法,众人对于蛊毒的理解深刻了许多。
这种东西确实不象传说中那么可怕,如果把人体比喻成一台笔记本电脑,那些有益处的蛊虫其实就是电脑上常用的扩展硬件。可以实现的功能其实都很简单,增强人体之间的短途脑波同频能力,调节人体机能两种功能的相思蛊已经是寄生虫中的极品,十分稀少。大多数蛊毒都只有一种功能,增强体质、刺激幻觉往往是最常见的,这种养虫技巧如果能够系统利用,对人体研究与药物制造,甚至是秘密任务等方面都有很大帮助,,只可惜绝大多数都已经失传。
原本此术只在苗族中流传,向来是传女不传子,传大不传小,又加上苗族本无文字,近三百年来几乎绝迹,是只见于历史记录,再没有实物出现。解放后特殊部门也曾对其进行过探访,收获寥寥,多数结果不过是装神弄鬼之术,又与国家政策相抵触,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薛师傅的情况只属于特例,根据薛师傅的描述推断,闵玉涛掌握的虫体肯定是从苗疆流落出去的,即便他会繁殖蛊虫,所掌握的虫体顶多也就只有一种。
至于蛊虫的威胁性其实并不算大,寄生虫脱离宿主后存活的时间不会太长,众人只要不与对方产生直接接触或短时间内不接触对方使用过的物品,就不用担心受到感染。
下午两点,略感身心疲惫的四人终于到达了公路塌方处,对讲机内穿来接应车的声音,听口音还是东北老乡。多少让众人有些意外。
塌方处刚好是半山腰,山顶两块风化岩被泥水裹挟而下,一块‘突破’了公路的阻拦,将距离谷底六百多米,长度接近十米地路基直接砸成了碎片,另一块体积较小。横陈在公路中央,小半截探出路外,正好将路封死。
想要从这里过去,必须将身体紧贴在山崖上,蹭过尚未完全塌陷地路基,然后再从岩石上爬过去。
这里海拔超过四千米,山风呼啸,不戴防风镜基本上睁不开眼睛,一个小时之前还是湛蓝的天空。此刻已经飘起零星小雪,透过路基残骸甚至可以看不到山脚,让人有种深不见底的错觉。换在平时,这种路段对于刘昊是相当轻松,几十年翻山越岭的经验对付这点小麻烦是轻而易举。最麻烦的就在于洪森腿脚不方便,身上固然能绑几条安全绳子,失足滑落不会摔死,万一磕碰到哪块岩石上,轻者骨折,重则要命。
“这样吧。反正绳子足够用,还有钢揽,我先过去,然后用几条绳子简单做个绳桥。萧敏与葵丽前后扶着洪森。慢点挪,十米距离很快就能走完。”刘昊看了几眼,提出了这样的建议。
其余三人在山区跋涉方面也都有一定经验,知道这是最好方案。
薛师傅从车后厢翻出几个头盔,分发给四人。提醒道:“上面地防护网已经被石头砸没了。你们过去的时候动作尽量轻微,动作过大容易因起小规模塌方。掉块小石头砸到准地方也要命。”
刘昊打头阵,系好安全带,从悬崖边慢慢挪过去,头顶是突兀的山岩,脚下是几百米的深渊,抬眼望去,对面的山峰似乎随时会压过来将自己变成一堆无意义地有机物。
这种在特定环境中孤立无援的感觉对于刘昊来讲,还真是头一次。
雪渐渐大了,风反而小了。
十米的距离确实不长,当自己再一次脚踏实地的时候,刘昊感觉浑身上下有些汗湿,这段惊险旅途着实给身心造成了一定压力。
解开缆绳给洪森甩回去,刘昊松开挂在肩膀上的钢缆,用手抓捞,刚想对岩石那边叫一嗓子,忽然意识到声音也可能造成塌方,赶紧忍住,掏出对讲机地同时摇头苦笑,自己真是被这段险路弄昏头了。
岩石之后是一段相对平坦的路面,公路刚好从两段高大的,由水泥浇注的排水渠下穿过,如果那块比较小一点的岩石砸在它后面十多米处的排水渠上,刘昊也就不用这么费劲地联络接应车队。
“我是应急小组的刘昊,现在到岩石对面了,收到没有?”
“收到了,我是接应你们孙师傅,赶紧把钢缆整过来,这地儿死冷,冻了我半小时了,都是老乡,一会见面咱得整两盅啊!”
或许是这种塌方状况见多了,对讲机中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在意。
刘昊将钢缆甩过岩石,听到那边隐约传来挂在车底盘上的摩擦声,紧接着对讲机里又传来孙师傅的声音,“整好了,过来吧!”
刘昊眼看着洪森
对面忙活,薛师傅似乎听到车内地无线电在响,确认自己帮助后,转身钻进车内。
洪森三人扎好安全带,还没开始挪动,薛师傅一脸严肃地跑到三人身边,低声说了几句,顺手塞给三人几样东西。刘昊距离太远听不清楚,只能透过逐渐变大的风雪看见洪森很惊愕地一扬头,顺手丢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