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林平之-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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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咱们即已收服了鲍大楚桑三娘几位长老,教主归教之日只日可望,便邀令狐冲共商大计。知道令狐兄弟好酒,特意备了几坛。”
听闻有酒喝的令狐冲,未露喜色,先是一阵犹豫,那向问天看了出来,奇怪道:“素问令狐兄弟好酒如名,怎么难道是不肯原谅老哥哥。”
“不是,”令狐冲随即看向林平之,只道,“林师弟刚刚才醒,他腿脚不便,我刚答应与他一同吃饭。”
向问天随即‘哦’一声道:“那正好,多一人吃酒,更热闹。”
令狐冲听完如释重负,终笑起来道:“好好。林师弟,任前辈与向大哥可是很好的人,吃饭的时候,我跟你说说,这三个月我都怎么来梅庄的。”说完,也不待林平之回答,抱起林平之随向问天与任我行来到饭桌之上。
饭桌之上,酒过三寻,令狐冲脸热后,频频夹菜到林平之碗里,笑说他被囚中饿的那么瘦,劝他多吃点。林平之无视向问天的打量,只低头喝汤吃菜。那头任我行终于放下筷子道:“令狐兄弟,前天,跟你提的事情,你考虑怎样了?”
听闻此话,令狐冲终于放下筷子,坦然道:“前辈,你既如此说,我也有一事相求,望教主能够答允。”
任我行听闻正中下怀,道:“哦?呵呵呵,什么事,旦说无防。”
“当日我听黄钟公说,教主重出江湖之日,单华山一派都过死伤大半,又听任前辈亲口说,他日若遇我师傅,更要使他大大难堪。任教主……”
那任我行放下酒杯打断令狐冲的话,道:“令狐兄弟,我听向兄弟说,华山派掌门岳不群书信召告天下,将你逐出师门,你放心,若你入我麾下,我去将他们大大折辱一凡,或者索性灭了华山一门,必替你出了这口恶气,你看如何啊?”
“不,任前辈误会了。”令狐冲摇摇头,一脸真诚道,“在下自幼父母双亡,蒙师父师娘收留门下,养育成人,二十年的情份,名虽师徒,情同父子。师父将我逐出门户,一来确是我不是,二来,相必有误会。在下万万不敢怨及恩师。”
听闻此话,林平之捏筷子的手略略一紧,对面任我行与向问天互望一眼,那任我行便道:“闻此话,原来岳不群对你无情,你倒不肯对他无义?”
令狐冲道:“肯请任教主,念在我的情面上,放过华山派一马。不要为难他们。”
“哦?”任我行挑挑眉,复又沉呤道:“我得脱出黑牢,你出力甚大。不过,你承我吸星大法,救了你的性命。二者相抵,咱们两不亏欠,我重出江湖,大展鸿图,若答允你什么,以后行事,未免束手束脚。”
令狐冲听他那么一说自是不肯答应,不免焦急于情,见于颜色。
任我行见他脸上焦急,便成竹在胸哈哈一笑道:“令狐兄弟,你与向兄,此时此刻乃我身边唯一可信之人。你有求于我,便是万难,我也必将考虑,不过,我这个人,一事换一事。你即有求我,那我所说给你之事,考虑如何?只要你答应,你的师父师娘,以及华山一派,只要他们不无礼于我,我也定不为难他们。如何呀?”
“这……”
林平之望去,只见令狐冲脸色半白,一副骇然,似是一凡思想斗争后默默道:“任教主抬爱令狐冲了,我被逐出师门,只一心想求得师傅原凉,重归华山门下。可,师父他老人家若不同意,我也只愿当个闲云野鹤,做个江湖上无门无派的散人罢了,没有打打杀杀,腥风血雨,抱剑归隐,锄地耕种都是好的。”
林平之闻之手暗暗颤动,想起与岳灵珊一起的那段日子,这不也是他想要的?原来令狐冲与他一样的想法,无争于世只原作闲云野鹤。这时就听向问天唉叹道:
“令狐兄弟,若江湖之上人人如你有此想法,便可少了多少恩怨仇杀。可惜,人在江湖,身不由已。我初逃出黑木崖,也如你一般,想找个山明水秀之地归稳,你也看到了,黑白两道追杀我至凉亭,若无你出手相救,我早被他们剁成肉酱了。你看到了,当时围剿我们的,有正派也有魔教,可见,这正派之中也并非全是好人,而魔教之中,并非全是恶人,是不是?”
令狐冲闻向问天此话,想起曲洋和刘正风,犹豫起来道:“大哥这话,也说的是。”
“唉,想当年教主对东方不败,尤如亲生手足……”向问天一一述说起当年旧事,而那任我行也回忆当年,一一回应,中间又讲起吸星大法的源渊。
林平之听来若有所思,可惜明朝与宋相隔太久,而无论飘渺峰也好,明教光明顶也罢已无北冥神功、前坤大挪移之法的踪迹了。不过自己手里有一部易筋经,对,令狐冲最后也是靠易筋经才治好了真气反噬,而自己虽被拔出银针,但腿下气血不畅,而内力也失五六,若现在开始依易筋经内门心法运行,便能事办功倍。林平之并不知,他此凡决定虽用心良苦,但却犯了武林大忌,最终造成之后两人误会。
这时就听任我行已道:“数百年来,我日月神教与正派势同水火,若你挚意不入我派,到时真气反噬断送性命外,这不必说。你师父师娘的华山派,嘿嘿,我也叫他们尽数复灭,在武林中除名。”
这番话已是威胁十足,而林平之听来好笑至极,因他熟知令狐冲是吃软不吃硬的人,果然令狐冲闻听得,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朗声道:“教主、大哥,我本就身患绝症,命在旦夕,无意中学得教主神功,此后终究无法化解,也是命该如此。我于自己这条本就拾来的性命不怎么看重,有道生死有命,且由他去。华山派开创数百年,当有自存之道,未必别人弹指之间便能覆灭。今日言尽于此,后会有期。林师弟,咱们走吧。”说完站起身,向二人一拱手,抱起林平之,转身便走。
林平之侧脸越过令狐冲的肩膀看到向问天欲言又止,却被任我行举手阻止了。令狐冲抱着他出得梅庄,咚咚咚的直走了大半时辰,下了孤山,拂体凉风,抬头残月斜挂柳梢,远处西湖映出月亮浮云。令狐冲一动不动,只抱住林平之望湖面怔怔出神,良久才长长吁出胸中酸涩,慢慢道:“林师弟,我想回华山。”
林平之默默低下头,不作言语。那令狐冲哪里知道,自少林一别后,林平之半年来历经磨难拜岳大剑所赐,更有岳灵珊之死让林平之愧对令狐冲。他还当是林平之芥蒂他喜欢小师妹之故,便解释道:“平之,我即答应与你一生为伴,自不会三心二意。可你还算是衡山派一份子,而我呢,被师父师娘逐师门……”
说话间语气酸涩难掩,道:“师父师娘养育我那么久,我顽劣不忌,又与魔教有来往,师傅逐我出师门,也是我活该。可是我还分得清是非黑白,那魔教的东方不败,封你大穴,这么折磨于你。而任我行出手狠绝阴辣,毫不留情,对降服之人,不以恩德义气服众,还叫他们吞三尸脑神丹。以性命要挟,我才不要归他手下。哎,林师弟,你说,我将今天任我行逼我入教之事,我大义拒绝,告之师父师娘,你说他们会不会原谅我?”
说到此时,令狐冲竟转愁为喜,随即联想道:“啊!是啊是啊,这样师父师娘气归气,说不定就能知道,我其实还是好的,然后收回承命,只罚我再去思过崖?对对。咦,平之,你怎么了?不说话。对了,你还没告诉我,这半年来,究竟怎么会落入魔教之手?弄得这般田地?”
林平之默默无言,考虑半天道:“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会信?”
“嗯。那当然。”
“那,我想你不回华山派门下见你师父师娘,你肯不肯?”
“啊?”令狐冲浑然不解,“为什么啊?林师弟,你是不是还介意我对小师妹那事情,我……我都跟你交心了,怎么你还不信我呢。噢,林师弟,瞧不出你个大男人,还喜欢吃醋哦,切,人家……人家不但心交了,连身子都……哎呀,你打我。”
“没正经!”
“那你倒说,为什么不让我回华山派,你说出个理由,我……我就考虑一下。”
“……”林平之见浑然无知的令狐冲问得理直气壮,一心想归华山派,欲言又止,最后道,“至少,你得陪我在杭州一个月,等我把腿伤养好。”
“咦?”令狐冲眨眨眼睛,笑起来道:“噢,我懂了,你是想腿伤好了,跟我一起回去,当人证,劝服师父师娘?对对,还是林师弟考虑最周全了,太好了!啊,你说到时候会不会像上次,嘿嘿嘿,田伯光真说中了,咱们再在华山思过崖上石洞中,相拥而眠——哇,你又打我!”
“闭嘴,快去找店投宿,我大病初愈,体弱气虚,你抱我在这喝西北风么?”
“噢,对对。哎,林师弟,你还没说,你怎么被关西湖底的呢?”
“你嘴没正经,我不说了!”
“啊,那,呃,林师弟,嘻嘻,等会投宿,是要一间,还是两间啊?”
“……”
“你不说话,那算答应开一间喽。”
“两间!”
“咦咦,你不是要我陪你一辈子,开两间怎么陪啊?林师弟,原来你这么害羞。”
“去死!”
正文 郎本无心
“吴将军!吴将军!”
“令狐大哥!令狐大哥!”
福州驿站门外,因定静师太圆寂,恒山派与嵩山派结下梁子,双方大大出手之中令狐冲不顾剑伤,杀入重围使得吸星大法打败丁勉等高手,呕血不止,小尼姑们因他沿途救命护送之情,感激待德。见他已近晕迷,不顾旁人,叫将军的叫将军,叫大哥的叫大哥,护在一处,抹药的抹药,止血的止血。
令狐冲捂住胸口,伤口崩裂,血涌如注,却抵不过心中万刃刀绞,睁眼面前是仪琳与秦绢,他没料到,自己独自一人归心似箭,千里迢迢从江南到福州,面对的却是师父岳不群的喝斥,尤如当头棒喝:
“令狐冲,你为苟且偷生去学魔教的吸星妖法,是也不是?”
“……是……”
“好好!你学此妖法自此便是武林正派的公敌,今日你有伤,我不来乘人之危。但从今往后,咱们师徒恩断义绝,他日见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令狐冲大骇吐出口血,跪倒台阶之上:“师父……”
“别叫我师父,我没有你这种逆徒。”
“师兄!”师娘红着眼睛,看令狐冲,欲言又止,“冲儿……你……你走罢。”
岳不群喝令英白罗、刘芹等人道:华山一众听好,从今往后,这令狐冲与咱们华山派就是死敌!听见没有。”
“大师兄……”
“听见没有!”
“是,师父——”
面对师父岳不群与一众弟子仇视,回想杭州西湖边他发现林平之学易筋经时,自己的斥责如初一辙,这才感同深受的一口鲜血喷出,晕死过去。
他一直以为,林师弟的不告而别,是被自己骂走的。
可,原来……
自己为解救恒山派众尼姑,受嵩山派那什么白头仙翁暗算一剑,他咬牙捂伤口支撑到福州华山派驻地,惊骇见满堂白纱素缟,灵牌之上‘爱女灵珊之牌位’,白烛贡香。
啊……小师妹……死了?
不可能的,怎么可能,哈哈,哈哈哈。
令狐冲几乎大笑,全然无知,痴痴步前,才听师娘跪坐灵前,烧纸哭道:“冤孽!真是冤孽!灵珊,枉费你痴心林平之,为他不顾一切,毁了名节,抛下父母,私定终生。可那狼心狗肺的东西,竟恨心杀你……呜呜,我的女儿!害你身骨无存。”
一旁师父轻抚师母,安慰道:“师妹,你放心。我一定杀了林平之,为咱们女儿报仇雪恨。”
“我那苦命的女儿……”
“师娘、你……你说什么?……”
令狐冲痴痴步入,全然不顾师父师娘一脸惊讶与意外。
……平之杀小师妹,不会的,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师父举掌在他面前,“这畜生,练辟邪剑法走火入魔,丧心病狂,勾结魔教,血洗青城派。面对灵珊救命之恩,竟全无感激。一剑刺她后心,推她下山崖。我眼睁睁看到,难道有假。令狐大侠,我们华山派庙小收不下你这尊大佛,你走罢。”
“不、不会的。林师弟不会那么做……师娘,小师妹没死,对不对?”
一贯慈爱的师娘,此时此刻却咬牙切齿,对面他:“你告诉我,这禽兽在哪儿?我要为女儿报仇。”
“……”
令狐冲如五雷轰顶,频频摇头——平之,这才是你不告而别的原因么?一个月前的情形又浮现眼前:
那日梅庄之后,令狐冲抱了林平之当日便投宿一家客栈,令狐冲是一想到归派有期,便精神为之一振,把林平之抱上床后,倒头就呼呼大睡,而林平之伤病初愈本就渴睡,虽揣着万般心思却也渐渐入睡,两人均是一觉好眠到了天亮。
第二天,令狐冲睁眼只见林平之侧卧而眠,与他相对,阳春五月的晨曦漫漫,丝缕透过纱幛,滑过林平之的眉与眼、鼻与唇,更有一缕青丝顽皮钻入林平之的衣襟之中,令狐冲轻轻举手,抽出那一缕青丝,幽幽飘来一股果酒香,自用那坛一百二十年的葡萄美酒洗澡后,那百年陈香好似沁入林平之的玉肤香骨。令狐冲本就好酒,细细闻来,竟爱不释手,缕过发丝抚其耳后,拇指又划过右颊,伤疤也变浅变粉了很多,好似朵朵红梅染颊别有一凡景致。
令狐冲就想早知百年佳酿有活血美肌收疤的效果,不如再住梅庄几日,将丹青生的几十坛好酒:什么百年梨花酒、百草酒、竹叶青、统统拿来给平之洗澡,哈哈一定让丹青生吐血而亡。
越看越入迷,复又想自打少林一别,大半年,每每睁眼枕边空空,心中便是长长空寂,此刻更是倍感珍惜,心中竟扬起无限欢喜。等林平之睁开眼,咫尺之间,是令狐冲一脸咧嘴傻笑都快幸福的冒泡了,林平之不禁莞尔:
“傻笑什么?”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