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林平之-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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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余苍海桥上翻滚出去,捂住左肩,回身见林平之如只雪白大鸟徐徐飘落独木,不能相信短短一天一夜,林平之竟剑法大增,瞪大眼道:“你——你,怎可能?”
“呵呵呵,姓余的,你为辟邪剑谱,灭林家满门,现在我一招招使出来,叫你也不枉死?”
林平之右手持剑,左手剑诀,身子飞滑而出。余苍海一声清啸,自知生死一战,提剑一套松风快剑,狂风骤雨般使将出来,风雨不透,林平之冷笑,出招越来越快,明明平淡无奇了然于心的辟邪剑招,此时此刻林平之手中使出,奇招迭出,层层密密,神出鬼没,打压的余苍海透不过气来。
青城派众人见独木之上,林平之与自己师傅过招,松风柳叶剑快,林平之的剑更快,那白影玄幻似飞烟,出剑如电,雷霆万钧,已瞧不出那是个人影,心下无不骇然,
深谷孤木、滔滔河水之上,一灰一白,寒光闪烁,剑鸣铮铮响震山谷。忽闻一声剑啸,飘荡开来,白影飞身落地,身后余苍海止住身形,摇晃几下,扑倒下去,噗,漫天血雾,溅散独木。
林平之背都未转,瞥眼气绝的尸体,只冷笑道:“一代青城掌门,余苍海,机关算尽,最后却死在辟邪剑法之下,可笑可悲。”
“师傅死了!林平之杀了师傅。”
青城派众弟子大惊失色,一身白衣林平之,神态阴森,右手坠剑,缓缓踏步,走过独木,那剑上鲜血淋漓,嗒嗒嗒滴落而下,众人成半圆,手把剑柄,却无一人敢上前相阻。侯人英突反映过来大叫:“别叫他过桥,放火,烧!“
此刻猎物与猎手倒置,众人纷纷投出火把,那圆木湿滑,哪烧得起来。
只听叮当几声,火把飞弹回来,随之一身影飞弹出来,半空中银光四射,所到之处,鲜血四溅,惨叫不断。林平之突自来去,手中一把碧水剑,西杀一片,东刺一阵,只杀得日月无光,天昏地暗。
……平之,他们不会放过我们林家,也不会放过你!……
……只要你还活一天,定会打辟邪剑谱的主意。……
……只有把动这主意的人全杀死,才是你平安之日!……
林震南的声音回响脑海,林平之只觉得神志恍惚,耳中一片刀剑铮鸣,眼中重重杀机,戾气渐渐侵身,脑中一片浑浑噩噩之际,忽听一女声呼喊自己:
“小林子——小林子——够了,别杀了!不要走火入魔!”
林平之稳住心神,瞪大眼睛才惊觉遍地尸体,鲜血横流,一时茫然,怔怔回身,是岳灵珊骇然站在独木桥对面,他手一颤,险些松落碧水剑,倒退几步:
“我……没有……没有……没有……”
林平之一跌一撞步上独木桥,只觉周身寒气袭来,好冷好孤单,这座桥似是世间两头。双眼恍惚中似看到一个熟悉嘻笑声:
……咯咯咯,林师弟,你好狼狈……
他呼出一口白气痴喃道:“令狐……冲……”
茫茫薄雾散尽,清晰的却是呆立的岳灵珊:“小林……子……”
他终于身体一震,恢复神志。才见岳灵珊红了眼圈步上桥来,伸过手相拉他,他下意识缩持剑右手:“脏,都是血……”
岳灵珊摇摇头,咬下唇走进一步握起他的手,正欲说话,忽听桥头有人咳嗽道:“林平之,你大仇得报,也不枉我女儿对你一片深情。”
岳灵珊抬头,才见岳不群站在桥头,大惊失色。
林平之冷哼一声,侧身斜对岳不群道:“岳不群!来得正好!”疾直而出,推剑斜点刺出扎其要穴,突听岳灵珊大叫:“不要,小林子,他是我爹爹。”
林平之身形一顿,高手过招哪来迟疑刹那,面前岳不群抚袖兰花指一道银光,随即右腿‘环跳穴’一麻,然后就是左腿,站立不稳,插剑跪倒桥头——辟邪剑法!
“啊,爹爹不要!”
“林平之,不要以为只有你会辟邪剑法。念在你对我女儿礼数有佳,我不来难为于你,只要说出那个秘密是什么?”
“呵呵呵……”林平之嘲讽大笑忽脸上潮红,丹田之下那被封住诸穴正渐渐解开,依剑谱内功口诀逆行的真气,因松开的穴道,窜入应避开丹田之下,倒贯入四个穴位,逆背后督脉而上,这本是任何内功的运行小周天之法,却是辟邪剑法的大忌,因宦官本是无根之人,常人若练,避开这四穴,只能自宫除去。
因遭青城派追杀,只一天一夜时间紧迫,林平之借由易筋经中移穴之法,想到点穴封脉暂时避之,却只能有半个时辰。现在穴位渐渐解开,逆行气血激荡不稳,腹内翻涌膨涨,林平之面对岳不群相逼,气血攻心,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岳不群扯袖掩面退半步,冷哼:“冥顽不灵!你这逆贼,我就断你手脚,废你筋脉,叫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看你说不说。”
“咳咳……”林平之撑住自己,又是一口血呕出道,“宁玉碎、不瓦全……”
岳不群挥剑而出,只见自己女儿大叫道:“爹爹,你敢伤小林子,我立刻跳下去!”
“灵珊!”
林平之回头,才见岳灵珊已走至桥边,身子摇晃。不想岳不群冷然骂道:“逆儿,你不思孝道,不知廉耻,害得我与你娘在江湖上脸面失尽。到现在,你还向着这个妖孽,这种女儿,死了干净,就当我岳不群,没有你这个女儿。”
岳灵珊听完如遭雷轰,后退身子摇晃中失去平衡,失足滑落。林平之松剑大惊叫:“灵珊——”扑将过去,一把拽住她手。
“灵珊,不要动,我……我拉你上来!”林平之伏独木之上,见下方滔滔河水,咬牙屏力使劲向上拉,只见岳灵珊忽仰脸向上,四目相对中,岳灵珊盈盈一笑:
“其实小林子才是神瑛侍者吧……”
“!”
“要灵珊不是灵珊,只是那珠报恩仙草多好,平之,我……真的喜欢你。”
林平之大吼:“灵珊,我拉你上来,不要动。”
他看到半空中的岳灵珊,大大的圆眼闭上颗颗眼泪滑落,然后睁开望他因全力又被崩裂的伤口鲜血直流滴滴嗒嗒,满眼心疼,善言道:“小林子,大石头才能和神瑛侍者一辈子哦!”
他使劲摇头:“不要!灵珊,我……咱们远走高飞……”
岳灵珊摇摇头笑了,启辱字字念出那个名字。
“!”
“平之,不要放弃。一定要让自己幸福!”
错身俯耳中,林平之半张嘴,那一刻恍若一世,手松中,岳灵珊微笑宛如艳花,一格一格随风而逝,淹没在怒吼滔天的河水中。
“不——灵珊——”
正文 伤逝失心
“灵珊——灵珊——”
林平之伏卧独木之上,伸臂抓向半空,下方深谷河水滔滔,哪有踪迹可寻。他只喊得声嘶力竭,万念俱灰下只想纵身跳下,突腿上剧痛拉回了浑乱的神志。
“啊——”
摔倒回身才见一柄长剑钉小腿入木三分,岳不群已然近身扣住他右腕命门,啪啪几处大穴被点,林平之瘫倒在地。
“想死,没那么容易!林平之,若不是你,我女儿岂会误入其途,我要废你武功,断你筋脉,囚在华山思过崖之上,以慰我女儿在天之灵。”
说完岳不群俯下身,探手往他身上摸索,林平之仰面朝天,手腿动弹不得,任那手从身上搜出辟邪剑谱后,又沿腹下几大要穴游走摸清路数,验明正身。
“果然没自宫,林平之,我要知道秘密,不一定非要撬开你的嘴。”
“不许碰他!”
啪啪啪——
玉石叮咛之声。
“谁?”岳不群回身之际,甩手银针飞出,只听叮叮当当,一道青色挡去三枚银针。一个蓝衫公子步入。
岳不群不认识唐炎,却识出唐炎身后之人,见他一身日月神教黑袍甚是华贵暗暗吃一惊道,“曲非凌,原来你真是魔教少主?”
东方非凌根本无视,吩咐唐炎道:“救人。”
唐炎持扇“是,少主”,便向岳不群此处而来,微展翠玉扇,岳不群见那扇面中点点翡红,好像一幅梅花,再次上下打量,道:“四川唐门的一□炎,唐炎。”
唐炎一如既往的儒雅,不紧不慢道:“岳掌门既然知道在下,该知道在下另一个绰号。”
毒我活、阎王惧
岳不群脑中闪过一瞬,早闻魔教行事诡异毒辣,武功路数阴邪。他虽一代华山掌门,也要忌惮三分,一个唐炎,一个魔教少主,他不知对方武功深浅,何况若暗中有埋伏,这唐炎擅毒,真斗起来,自己必吃大亏。反正已夺回辟邪剑谱,点穴封脉的大概也知晓。思来想去,岳不群虚晃两招,飞身就走。
唐炎也不追,走过独木桥,俯身查看林平之的情况,正要拔剑,被赶上来的东方非凌止住:“我来,你吩咐七星卫抬轿。”
“是。”
东方非凌转回脸,柔声道:“平之,你忍着点。”手法极快点住林平之小腿穴道,然后缓缓抽出长剑,他听到林平之闷哼一声,呼吸起伏已是神志恍惚,眼睛失去焦距,无神直望天空。他一阵心疼道:“平之,你现在想不开,我不能解穴。你放心,岳不群这个伪君子,我早晚收拾他。”
“少主,软轿已到。”
“好。拿披风来。”
东方非凌扶起林平之,见他神志迷蒙,便喂了颗安神静心的药丸。拿过暗卫的披风裹紧,一个横抱离了山谷。坐在轿中,东方非凌见林平之终不支合眼,靠他肩膀安然入睡,心中好不喜欢,用手抚过那右颊疤处,轻轻道:
“平之,别怪我。你说过亲自报仇,可你心地善良,若非置之死地,断不会大开杀戒。我引青城派上门,逼你绝境大仇得报,也算了却父母遗命。至此一役,正道再不容你,真好,现在你终于完完全全属于我了,放心,你受的苦还有这张脸,以后的日子,我好好补偿你。”
东方非凌说完情不自禁,捧起林平之的脸颊,吻上冰冷的嘴唇,然后珍宝般双臂搂紧。
林平之四天之后才睁开眼,雕栏珠帘,绣枕锦被,幽幽檀香,他瞪大眼一动不动,毫无所谓。听得门开,丝被掀起,东方非凌坐到床沿,拾他右腕让唐炎把脉,又瞧过他左肩和小腿的伤,点点头,退身出去。
东方非凌这才松口气,笑道:“平之,你终醒了?吓死我了。”
林平之双眼无神,无语面对东方非凌,他也不恼,自顾握他右手,道:“看,我给你带回什么了?”
说完拿出风无痕、云赤炎一双镯子,见林平之眼神一闪而逝,便喜滋滋给他带上,得意说:“就知你会喜欢的,完璧归赵,嘻嘻嘻,平之,我好想你哦。”说完掀被子钻了进来,伸双手揽住了林平之的腰,噌着他颈项,使劲闻闻。
“那时衡山上,朝夕相处,夜夜你抱我入睡,我只盼哪天长大,定也要这么抱你入眠。现在终于,嘻嘻……平之,你身上味道真好闻。”
这时敲门声响,只听仆从道:“少主,汤食已备。”
“放下,出去吧。”
“是。”
东方非凌随即起身道:“平之,吃点东西,人参乌鸡汤。怎么了?”却见林平之手动了动,竟握住他手,求道:“我丢了件东西。”
东方非凌自从再见林平之,便觉他对自己冷淡客气很多,不似以前嬉笑打骂自己,心中吃味很多,如今林平之露出这凡神形,他看在心头另有一凡滋味,不禁心花怒放道:“莫说丢了一件,一百件都帮你找回来,是什么?”
“碧水剑……”
东方非凌闻听顿变脸色,气道:“一把破剑,有什么好找。改天,我送你把更好的。”
林平之摇摇头:“我只此一件。”
“你——”东主非凌憋住半晌冷冷道,“算了,你今天太累了,吃些东西,休息吧。明天我再来看你。你腿有伤不要下床,有事就吩咐,自有人服侍你。”
说完拂袖而去,估计气得不清。林平之直至半夜睡不着了,才独自起身撑着墙,倒茶喝,不想门外听着动静,一开仆从跪地道:
“林公子,可有事吩咐?”
“我渴了。”
那仆从连忙起身,恭恭敬敬倒上一杯茶奉上道:“少主吩咐过,公子有伤在身不便下床走动。还请回床上休息。公子若有闪失,小的无可担待。”
林平之只得拿过茶,一饮而尽,倒回床上继续挺尸。第二日醒来之际,案上多一个翕盒,林平之打开竟是碧水剑,眼神随之一软,细细抚过这把碧水剑,心中仍是隐隐作痛,
自己终究还是未能救下岳灵珊,原著中她被林平之一剑刺死,现在的她因护我而死,她与林平之,或有份无缘,或有缘无份,冥冥之中,殊途同归,似一切早已注定。又联想到自己的下场又会如何,林平之不忍再看轻轻合上了。
转念揣测是谁送来,又有何意图时,就听院外东方非凌的声音:“烦死了,别拦我,不去就是不去。要我回崖受杨猪头的气,我宁可卖菜种地!”
“少主……”
林平之推门见院中站四人,东方非凌为首,除唐炎外,还有当日武当比剑的童子和上官。那头童子心急道:“少主,冬至将至,再不启程——”
上官暗扯童子衣角,上前对门中站立的林平之抱拳,行礼道:“林公子。”
几人不约而同扫向林平之,东方非凌换上一张笑脸道,“平之,你怎么下床了?是不是闷了,我今天陪你出去逛逛可好。”
林平之将童子眼中不屑尽收眼底,心中慢慢明了,呵,自己什么时候竟也被当成男宠巴结了,道:“我饿了。”
“好好。”东方非凌巴巴的命道,“快,上吃的。”
等东方非凌扶林平之走远,童子才颇不快对上官道:“哼,上官鹰,我真没想到,原来你跟你爹一个模子,喜欢巴结那种人。”
“童兄弟此言差矣,”唐炎摇扇道,“有些话,咱们说上一百句,抵不上林公子的一句。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