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林平之-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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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一众师兄一路回到衡山本是件兴事,可惜莫大师傅不在,看到山上听闻谣言的众师兄怪异回避的眼神,林平之付之一笑,总算体会道什么叫人言可畏、三人成虎、众口挫金。
面对同门的排挤,林平之装聋作哑,低调再低调。倒真有两耳不闻江湖事,一心只练圣闲功的味道,直到练功地上,许田多一拳打掉几个明显言语猥琐的同门门牙,林平之才忙去相拉劝架:“许师兄,住手,别伤同门合气!”
许田多啐几人一口,脸红脖子粗在练功场上叫道:“你们听着,林师弟是俺救命恩人,是俺好兄弟。谁再敢嚼他舌根,俺许田多跟他没完!”
“还有我们!”
“三师兄!大师兄!”
林平之看到郑青何和江左云,心头一暖,甚是心慰。就见大师兄江左云道:“师傅回来了,平之,师傅单独要见你。”
于是,林平之揣着忐忑心思跪倒莫大面前,扣头行礼。老老实实把这大半年中遭遇一五一十全部回禀莫大师傅。如何被田伯光‘掳’上华山,又如何发现密洞。叩拜洞中衡山女前辈,学得千声万音衡山五绝剑,拾回衡山宝器风无痕,然后是下华山遇十五敌,又是同令狐冲上五霸冈,知道小凌是东方非凌。
然后将肘上一白一红,风无痕,云赤炎,一双玉镯子褪下来,双手盛上给莫大。林平之恭恭敬敬道:
“师傅,徒儿不敢隐瞒。只是想在师傅面前澄清江湖谣言。徒儿一没学避邪剑谱,二没勾结邪道。徒儿当日在洞中,早对那位女前辈立下重誓,护身保命后将失传剑法重拾本门,好发扬光大。徒儿承认,小凌是魔教的,可徒儿与他情深义重,甘受师傅责罚,也不愿加害于他,望师傅体谅。”
听完后,莫大脸上表情莫辩,只捏山羊胡细细打量林平之手中这对玉镯,良久严肃道:“既然如此,左云、峒轩、进来!”
二位师兄推门进堂,拱手而立。
“师傅?”
“左云,把这对玉镯还给平之,即是他双亲遗物,重孝戴在身上也无可厚非。”
——咦——
林平之迅速收回镯子就怕莫大后悔,哪知莫大看在眼里后,突然‘砰’一拍桌子,吓林平之一跳。
“林平之,你可知错!”
林平之有点莫名其妙扣下头,就听莫大冷冷道:“你擅自学本门独技:一招包一路五绝剑法。五绝剑法,自创派以来,只承掌门。你说说,身为衡山派现任掌门的为师,要怎么罚你!”
“师、师傅饶命,”林平之听完,惊慌不已道,“徒儿只为保命,形势所逼。”
一旁大师兄江左云闻言,立刻跪倒求情:“师傅,您饶过小师弟吧,他入门浅,毫不知情。”
“他要事先知情,我早一掌废他武功了。你们两人谁也不准劝,为师心意已决。”
林平之冷汗下来了,心咚咚跳只听莫大冷冷道:“天意如此,平之,莫怪为师。你们二个乃衡山派首席两大弟子,听好,我百年之后,就将掌门之位传于平之。”
“……”
在场三个徒弟全傻眼,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师傅唱的是哪出。总算林平之脑子转过来,大叫一声:“啊!莫大师傅、你、你要我做——衡、山、掌、门!”
正文 命里注定
眼见三个徒弟一副被雷劈的表情,莫大一脸得意道:“平之,你无师自通继承本派失传以久的千声万音五绝剑法,又拾回衡山派遗失的镇派宝器,风无痕交于为师。此二事于衡山派大功一件,唉,不过,这二项秘密事关重大,门规难为,为师好生为难,要一掌劈死你,为师不舍得,所以迫不得已出此下策。”
“可……可……”林平之结巴起来——怎么感觉被吭了?
“怎么?”
二师兄赵峒轩急忙上前,解释,“师傅,小师弟刚入衡山一年多,资历尚浅恐怕难以服众。”
“嗯,所以为师只授于你二人听,免得伤及同门情谊,你二人要严守今日之事,不可泄漏半句。为师这百年,给平之历练难道不够么?”
二师兄怔怔,只得负首道:“是。”
林平之急急道:“师傅,徒儿只想一艺保身,派中诸多技艺一概不懂,怎么能担此重任。”
“这点为师也想过了。左云、从明日起,你将云雾十三式、三十二路拨云掌慢慢授于平之,所谓学无止尽、教学相长,为师也正好动动筋骨,亲授两招。另外派中大小事务,左云也要让平之慢慢领会,渐渐上手。”
江左云脸上一喜负首道:“是。”
“可、可是……”林平之心有不甘,喃喃道:“我……我还没……想好当……”
莫大这头开始咿咿呀呀调胡琴,笑眯眯对他说:“平之,你说什么?”
“……没有……”
于是从那天起以后,莫大给林平之开起了小灶,林平之一直想学全这套千变万幻云雾十三式的剑法,现在有了莫大师傅的亲授,自然尽心尽力。
不过,在给莫大师傅展示五绝剑招式,他用普通剑时才发现,如果不是风无痕,他竟然上不了手,招式威力最多使出五成,最后绝招雁回祝融竟发挥不出。
林平之没觉什么,是莫大师傅一语点醒,说:“平之,无痕剑是你的绝招,更是你的致命点。你有没有想过,哪一天若无此剑在手,临敌之际,你还能发挥这套五绝剑的威力么?”
林平之这才悟到,对风无痕已剑不离手。转念细想又释然了,他初衷是为自保,本就是借风无痕速成剑法;若要将这套千声万音衡山五绝剑,真正使得气贯长虹,山河万里,恐怕自己还要再练十年内功,达到莫大师傅这等级别才行。
慢慢来吧,林平之看腕上两只玉镯,右手练剑的薄茧因使无痕褪尽,恢复细滑修长。感受那位先人给女儿做这把剑的真正苦心,怕女儿家一双玉手因练剑变粗吧。
风无痕呀,咱俩行走江湖一年,多少凶险,用你,我都一一化解了,风清扬前辈说过,剑乃工具,亦是承载,我必先懂你,方可参悟剑招之义境。莫大师傅所言不错,可我也不能弃你不顾,对不对。
不过,他还是努力学一套三十二路拨云掌,乐得郑青何天天噌他饭不说,还把他揍得鼻青脸肿,是不是吃许田多对他太好的醋。不过,众师兄天天见毁容的林平之呼呼喝喝的跟三师兄练掌,闲言碎言倒少了。
一来二去,一个月过去了,这天莫大师傅收到信,说九江白蛟帮又在鄱阳湖上打劫来往商船,便令大师兄领几名弟子随自己去平息。林平之只觉这帮好耳熟,却想不起原著哪一段,向大师兄说,自己想去。
郑青何笑嘻嘻道:“林师弟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去吃蟹?”
一听大闸蟹,林平之流一口哈拉子——嗯嗯,都秋天了,能不想么,讨好看向大师兄。
大师兄江左云一脸诡异看他,沉痛一字一顿的说:“师弟,忌日快到了……”
哎?——忌日,什么忌日?能有吃大闸蟹重要?!
许田多过来拍拍他,眼红一语中的:“师弟,你不必假作欢笑,咱知道你是个大孝子,血海深仇未报没颜面见双亲。不过,你双亲好歹就你一人独子,而且刘师叔也是同一天的,师傅已经准你假了,回福州好好祭拜。”
“……”
林平之隐忍噙眼泪,仰脸无语问苍天——我的大闸蟹!内心扣墙,该死的青城派,哪个季节不好挑,偏是这天全家灭门,害我不能吃大闸蟹,随即咬牙切齿。
真快,又是一年了,忌日虽说都是假的,样子还是要做,不过,刘师傅爱吃大闸蟹不?当个贡品什么的……咕咚(口水)
“既然如此,我陪林师弟去一起去趟吧。”说话的竟然是二师兄赵峒轩,让林平之有些意外,犹豫片刻还答应了。
“既然如此,有劳师兄了。”
林平之收拾完行李,赵峒轩是个急性子,骑快马走急路,弄得林平之急行三天,吃不得美食,睡不好饱觉,还淋场大雨,塞鼻子到福州城。
啊啾啊啾,林平之连打几个喷嚏,拿手帕捂住鼻子,呼吸紧促对二师兄道:“师兄,淋些风雨,受不住。既然到了福州,咱们先打尖再说了。”
赵峒轩喝住马,拉过来道:“林师弟,咱们练武之人受些寒算什么,你怎这等娇贵。”
林平之气苦只道:“是,师兄教训的是。不过祭拜也需准备贡果香烛,我这……啊啾啊啾……对爹娘实在不敬。”
赵峒轩不耐烦挥挥手道:“好吧、打个尖。”
于是林平之在福州颇大的一家客栈住下了,叫小二打了热水,端了点汤水充饥,又抓了副药,林平之喝完那副药只觉浑身火炭似的烧,又困又乏软成团棉花。瘫在床上无力喘气,热度上来了,五仙大补药不是万灵药,可惜没感冒药泰诺。
好热……头痛……
林平之躺床上,辗转反侧中却睡不着,烧得迷迷糊糊,只依稀忆起华山之上石洞相拥而眠的那一夜,似影又梦相拥而眠,迷蒙眼前黑影,喃喃中倾吐,在少林寺的令狐冲,是否也如自己这般,水生火热之际想到自己?
梦境中,半真半假只觉那影子整个罩压住自己,嘴、胸口被压得难受,那熟悉握剑的粗糙大手抚过颈项,琐骨滑过胸前,揽过腰际深入腿线,手法粗鲁无措,偏身子却受用的轻颤,知趣般似渴待虚叫他咬唇羞忿,侧卧团缩中耳边令狐冲口中灼热,节奏中喘息扑浪
……平之、别离开我……
……令狐、唔……啊……
——哗啦——
一阵冷风,卷袭走裹身春暖思潮,林平之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发汗浑身半湿,衣衫半解,下撩摸索,一阵脸红虚脱埋床,只骂那只笨猴子,害自己发春了,算起来臭猴子还有一个月才能出少林寺,至少还有三个月,才能见……
“笨蛋,我……我……才没有想你这只猴子咧!!……大不了我学田伯光,去喝花酒玩姑娘去!”
林平之自言自语,这觉是睡不着了,擦过身换套衣裳,热度稍褪还有些发虚,看外头阴雨连绵却泄气了,原来是有贼心没贼胆——
“不对,我才不是胆小!哼,我……我是洁身自爱!”
“哈哈哈,玉碎公子玉体横陈,连魔教少主都被迷的颠三倒四,好一个洁身自爱!老驼子知道你春心荡漾,送你个旧相好如何?”
林平之心头一紧,这声音——木高峰!
——啪——
银光射穿窗户,林平之侧脸墙壁钉上一方翠帕,立刻识出。没破窗,反而悄无声色,点脚纵身从门走出,翻墙跳入院中坚耳凝神,突听东面房檐上一点声响,望去黑点跃逝。林平之暗自冷笑,探腰脚尖一点便追上去。只觉得阴雨漫天漂泊,脚下劲风飞驶,双手背后,探前身急追,步步紧逼,只见那黑点突然一闪不见了,林平之眉一皱,刹住步子抬头前方出现一片屋瓦,眼熟中身子一震,是林家向阳巷老宅。
进还是不进?
咬牙从侧面翻墙而入,屏息探身向屋里望,探指点破窗纸只见里面屋中物什已翻得底朝天,一人影走去,又隐隐传出女子哭声。依稀认出那身影是木高峰,只见这驼子拿出匕首指向底下道:“你快说,林平之有没有跟你说过,那剑谱在哪儿?”
“我……怎么会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个恶徒。你快放开我,否则我爹爹娘亲定会找到这来。”
“哼,岳小姐,我本打算用你逼林平之那臭小子交出剑谱。不过,这小子喜新厌旧,勾搭上魔教东方不败的少公子,弃你不要。这种货色,可怜你一片痴情,在福州苦等,天天在这林家祖屋守候。”
林平之听得心神一动,看来这木高峰旧技重使,原著里绑架林震南夫妇,这里又绑架岳灵珊,想起原著情节,这祖屋多少双眼睛盯着,自己冒然进去,岂不是羊入虎口,林平之思索,阴雨之夜,就算放火也不可能,听屋中林高峰话峰一转:
“不过,岳小姐长得实在漂亮。”
“你……你要干什么?”
“噢,没什么,若直接杀了你,你那爹爹恐寻老驼子麻烦。哼,我将你脸划花,拨光你衣裳,作出先奸后杀样子,林家祖屋出事,怕林平之不来?也算不妄你苦等他一片痴心。来,不要动,老驼子刀快一点,让你少受点苦……”
“你……你这个恶贼……唔……唔……不要……爹娘!救我——”
——嘶——
衣料撕碎,岳灵琳惨呼,尖锐透过凄寒阴雨,听得林平之浑身发颤,忍无可忍,挺身而出。
——砰——
佛堂大门毫无预兆被一脚踢开,岳灵琳绝望中抬头,瞪大眼睛寒雨劲风夹裹那人白衣袍滚滚,大步流星跨进前堂,冷冷道:“木驼子,敢在我面前玷污女子,碎尸万段。”
黑暗中岳灵琳只听林平之大吼一声,随即金星漫天屏飞,好像那天一模一样,木高峰的怪异惨叫,浓重血腥味夹杂什么怪味与房梁咔嚓声,一同爆裂,噼噼咔咔从头顶砸下来。
灰层烟层弥漫,黑暗中岳灵琳躺地上咳起来,然后面前吹起火折子,点亮蜡烛。
“岳……姑娘,你……没事吧?”
林平之见到倒在岳灵珊虽衣衫不整好歹没什么伤,他冒险在屋内使雁回祝融,虽将木高峰撕成碎片,但也拆了半间佛堂,就怕伤到岳灵珊。松口气随即扯起块桌布侧过脸裹上去,道:“岳姑娘,得罪了。”说完拾起木高峰的牛耳尖刀,割断绑岳灵珊的绳子。
当岳灵琳见到撑上方林平之喘息关切的脸时,心里某种又酸又甜东西浮上来,呜呜哭起来,突紧紧抱住他道:
“呜呜……我等好久……以为你……不来……了,我喜欢……小林子……外头说什么,我都……不信……你是……正人君子……”
“好……嘘……没事、没事……”
林平之低头看缩他怀里的岳灵珊,有种灼烧的痛,明知自己已不是原著中那个林平之,可面对楚楚可怜的岳灵珊还是有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