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林平之-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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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爷,你是不是魔教的?”
“是啊,怎么了?”
“那你行侠仗义、劫富济贫、杀强扶弱、路见不平?”
“二者可有干系?”
“身为魔教,要追杀白道,与其势不两立,干这些是不务正业。”(咬牙切齿)
“可平哥哥是白道的呀,难道你不该劫富济贫,杀强扶弱,路见不平?”
“这不是重点!”
“那啥是重点?”
“我一个晚上没睡觉!你连二晚上,把我背到这种鸡不生蛋鸟不拉屎乌龟不靠岸的鬼冢荒地干什么!”
“平之,好嘛好嘛,找到强人,咱们白天就回去睡觉。我跟你一起睡,嘿嘿!”
林平之努力呼吸,顶两只熊猫眼,咬牙活动手指头喀啦喀啦响!他忍无可忍了,今天就要把这小鬼打包装箱一脚踢飞到黑木崖去!
“呜呜——爹娘——救救我——”
——咦——
女子声音,在这荒郊野外传出数里地,颇为渗人,林平之和小凌都闻之连忙伏下山坡,互望一眼。借点点星光向远处遥望,下坡一望无际漆黑浓密荒原,独一小点火光跳动,似是有强人点的篝火。林平之屏息目力所及之处只能依稀见着火光前三四个小黑点,真有强人?林平之猜小凌背着自己已经出了兰封,再往前三个大镇就是鲁豫交界,应该不是五霸冈。
见鬼,既然撞着了,不能不救了,嗯,听这声蛮好听的,说不定是大美女,自己英雄救美,然后就有桃花运冲冲喜……嘿嘿,于是拉住小凌咬耳朵,他轻功好,叫他吸引那伙强人注意,自己再出手抱得美人归。
“可我不想跟你分开,平之。”
“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快去!”
“噢。”
两人趁夜色浓重悄悄潜入一人高的草丛摸上前,蹑手蹑脚草丛火光越来越大,只听女子抽抽泣泣道:“你……你倒底是谁,为何要捉我……呜呜呜……”
草丛缝隙透出一个空地,一堆火中背对自己被绑两人,看穿戴一男一女,年纪很轻。骂人的是一个高大白衣罗汉,身高足有2米,长臂长腿长脸,披头散发,头戴铁锢,跟个巨人狒狒似的。正冲火堆旁那女子抡抡拳头,吼叫道:“烦死了,再哭!我就打你——”
那女子被吓到了‘啊’叫一声,急急道:“别打我!”
她身旁被绑着的少年当即喊:“师姐——”
“滚开,小毛孩。”那白衣罗汉抬大脚一踹那男的,叫他“哎哟。”一声倒在地上。这时又来一个黑袍和尚,满脸胡子毛发,哼哼狞笑冲两人道:
“不识相的东西,我大哥平生最恨那些背地里嚼舌根子混账,你们两个小贼敢背地里说人坏话。大哥,咱们好容易从关外来这中原一趟,这对童男童女,细皮嫩肉,又是学武出身,不如叫咱哥俩烤煮完,尝尝鲜味,如何?”
那黑大汉蹲下身,舔舔嘴唇凑近二人,一听要被吃掉,这一男一女吓得瑟缩一团。
小凌飞身窜出,那火堆前黑袍和尚闻声道:“什么人?”紧跟其后窜上半空,追下去。
调虎离山成功,林平之运内力凌空飞身跃出,风无痕卯准那白衣罗汉,一招泉鸣芙蓉平送而出,直取项上人头。哪知那罗汉身高跨步大,眼见平空一招剑气逼头,长腿后蹬,后跳一步便离了剑距。
面对面,林平之右腿点地一步跟跨,一招紫气东来横扫,罗汉再次后跨,又是一剑扫空。左脚下右脚起,再一个跟跨,鹤翔紫盖。
唰唰唰
连环三剑仅一步之差,林平之双脚落地,右手平掌成刀,火堆前持剑而立。一步外那大罗汉见白袍削碎,破口大骂道:“什么鸟人,背后偷袭击咱们黑白双熊!看不把你切开八块当下酒菜。”
黑白双熊?难道背后的是——
“林……林……师兄!快救救我们。”
硬头皮侧目——是刘芹哆嗦成一团,不连贯的呼救,再看另一人,林平之很有种掉头就走的冲动,真是华山岳大小姐——岳灵珊,头痛。
“原来你就是那个福威镖局的林平之,邪避剑谱在哪儿?”
白熊大吼举掌便扫林平之,林平之左臂背后十三式晃过一掌,风无痕逆刺直点白熊后背。白熊毫无闪躲挺身上前飞掌,那点刺空。只是一场误会,黑白双熊与自己并无过节,林平之那风无痕虚虚实实,边打边解释:
“一场误会,这二位是令狐冲的师弟师妹,请高抬贵手,掌下留人。”
“什么误会,令狐公子乃堂堂少侠,叫这俩贼子背后污蔑。你这小白脸也对令狐公子有意加害,我定不饶你。”
白熊粗嗓门大骂,人高马大身法却极快,猿臂削长竟比自己的风无痕更长一些,林平之便使得二式紫盖飞剑,十招一过,噗噗两剑,便划伤白熊双掌,那白熊也算识相见招上讨不得便宜,几个虚招后飞身而逃。
林平之收剑,回身就见是岳灵珊与刘芹被绑在那里,心中苦叹,老天爷,这不是桃花运,是桃花劫。只见那岳灵珊火光盈盈中一张俏脸没了血色,半点不能说话只抖成团,而那刘芹也怔怔相对于他,嘴唇哆嗦。
林平之近前解开两人绳子问刘芹道:“刘师弟,你们是船上被二人掳来的?”
刘芹奇怪‘咦’一声:“林师兄怎么知道?莫非你一路跟踪。”
“呃,啊是。”
“谢谢,林师兄救命之恩。”
“言过了,你们还认识回来的路么?我送你们回去。”
刘芹来回看一片荒芜,缩脖子害怕摇摇头。小凌这时飞回来,一见火堆前的岳灵珊大失所望道:“啊,是你这个母老虎啊,早知道就不救了。叫黑白双熊把你啃光吃掉算啦,嘻嘻嘻,母老虎原来怕吃人笨狗熊。”
“小凌!”
岳灵珊突“哇——”一声哭起来,边哭边抖,抱住双肩,似真要被这对恶魔吃掉一样,林平之狠狠瞪曲非凌一眼。脱下自己外袍,披裹住岳灵珊,哪知她下意识搂住林平之,钻进他怀中,嚎啕大哭:“呜呜……人家没有说大师哥坏话……哇,大师哥不睬人家了,呜呜……他们要吃了我……呜呜……他们要把我吃掉了……爹爹娘——你们在哪儿……”
“啊啊!好哇,你抢我平哥哥!”
曲非凌顿时炸毛了,跳双脚一点她睡穴,岳灵珊便歪倒在一边,点完气哼哼直说:“平之是我的,平之是我的,敢跟我抢!看我不点死你!”跟抢幸运布袋熊一样的口气,还颇不放心的瞪一眼那刘芹。林平之朝天翻白眼,不过倒替他解了围,不用当老妈子哄闺女了,这时天已渐亮,林平之看看启明星识得方向道:“快回镇子吧,小凌,你背岳小姐回去。”
“啊,要我背这只母老虎,没门!”
“你自己选吧,你背还是我背。”
“平哥哥……”
曲非凌猫猫眼憋曲,雾蒙蒙无言望向林平之,这招连刘芹看眼里都心软软的,果然林平之慈爱一笑,下一秒劈头盖脸臭骂:
“少装可怜,你吃饱自找的!我好好觉睡不了,被你背来这儿,摊上这事!自作孽,活该!快背,否则,我现在就扒你裤子,揍个屁股开花!听到没有!”
“……”
正文 若即若离
令狐冲是被黄河老祖感恩戴德用八抬大轿给抬回来的,挺尸状晕晕沉沉中只觉得四肢灌铅,被刀割的双腕很痛却痛不过心里的心灰意冷,小师妹也不知被什么人掳去哪里,还好吧。已经传话黄河老祖,应该能送回船上了吧。
老头子痛哭流涕大喊大叫:“令狐公子割血喂救老头子女儿,大恩大德,义薄云天。老头子,老头子,无以回报,只愿将来旦有用到老头子之处,只管开口。呜哇哇哇……”
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嚎闹天。
妈的,知道是抬老子人,不知道奔老子丧咧。令狐冲破罐破摔的想,若是再多给老头子女儿灌上十七八碗自己的药血,是不是睡的就是红木棺材了,想象老头子抱着自己的灵位大哭,呵呵呵,估计他会大笑诈尸。唉,不知小师妹见自己死了,会不会伤心,会不会为自己落泪。
轿子一颠一颠,不知多久便失去知觉,做了梦。
他梦见了林师弟。
他想那应该是小师妹的,华山上还能有谁是翠绿色的身影,翩翩飞飞,盈盈杏眼睛,然后他知道不是,梦里的肯定是林师弟,淡淡然然,眉宇中风清云淡,一片竹海里,双手持一柄竹笛,那站立的姿势很好看,持笛凝眸,相望而笑。
梦中他叫林师弟一声‘平之——’,于是对方向他伸出双臂,绿色衣袖滑出右臂,那一红一白两只玉镯子慢慢滑过白皙的腕部,停在肘部。
半空中叮叮当当,也很好看。
林师弟一双手臂环过他的后颈,然后眼前雪花白一片,他就压在林师弟身上,玉白身子,润滑如玉,被他纠缠在怀里,喘息中盈盈眼一眨不眨,仰起半启唇擦过他的耳朵。
似唉息,似倾述,没有哀怨,就像竹林空灵的白雾细纱,飘渺空灵,看得见,却抓不着,随时随地都会散去。
别走……别走……
……好,我不走……
于是,令狐冲抱得更紧了一点。
然后醒了……
然后脸红了……
然后想死掉算了……
》《
睁眼是舱内的天花板估计已经被人抬回船上,有棉被的摭挡让令狐冲庆幸暗暗吁口气,听到舷窗外一声呼喊:
“娘——”
“灵珊——”
是小师妹与师娘重逢的声音,脸上潮红未退的令狐冲继续挺尸,就听船头师傅厉声问道:“灵珊?芹儿,快说,昨晚上谁掳得你们。”
小师妹被师傅厉声一吓,‘哇’一声又哭出来。然后是师娘的细声哄劝:“看你把她吓的,乖,灵珊,可是受了什么委曲,来咱们进内舱,慢慢告诉为娘。”
“那两个恶人骂我!骂我说大师哥坏话,还……还说要把女儿烤熟了吃掉。”
“哦,人家吓你的,只受这点点委曲,看把你哭的,脸都花了。”
“不是啊,娘,他们……他们好像真的吃人……”
接着刘芹的声音响起:“回师傅,是林平之师兄和这位曲公子昨深夜救了咱们,当时因为道黑不识方向,公子好生招待我们住了一晚客栈。我听林师兄讲,掳我们的是什么黑白双熊。”
“塞外的漠北双雄?此二人乃塞外大盗,专吃人肉。怎么会来中原。噢,多谢林师侄,多次出手相救小女,真不知该如何报答。”
“不敢不敢,也算机缘巧合,才偶遇岳大小姐,举手相救而已。”
舷舱外那个不浅不淡的声音飘来,让令狐冲耳朵激灵一下,他转过头,码头上一高一矮两人,令狐冲眼中,远远的绿衫,被风一吹,扑扑作响,挺直像翠竹,蓝天碧水旁,说不出的好看。
“啊,爹啊,既然你说要报答林公子,他回衡山与咱们同路,不如请他上船吧。”
这一提,叫令狐冲心怦然一跳,长久的冷场沉默,令狐冲只觉得等待答案时莫名热度涌上脸颊,是他错觉么,那人似是望向这里,然后一抱拳淡淡回答:
“多谢岳掌门与岳大小姐美意,平之并非一人,贵派船中诸位女弟子,多有不便,告辞,后会有期。”
说完挥挥衣袖,背影翠绿衣衫飘飘,潇洒尤如天上一片云彩。
“喜欢的人都走远了,你还看。”
令狐冲吓得回神才意识到是甲板上师娘戏语,接着就听小师妹娇嗔道:“娘——谁、谁喜欢了。这个林平之总不识抬举,呸,爹娘啊,你们干嘛不开口留住人家嘛。”
就听师傅道:“胡闹,那曲非凌是魔教之人,看在林平之救你面上,我才没动手。明门正派怎么能与魔教的一船而行。”
师娘哄道:“人家知道这一点才先开口拒绝,给咱们一个台阶下。”
“噢,我早就说了嘛,人家是小君子剑。这次,他不但把自己上房留给女儿,连早点与梳洗,都是差人送来的,他连女儿的房门都没敲过。”
“还说不喜欢人家,姑娘家家也不懂矜持,只见过三次面就替人家说话了。”
“哎呀,女儿就事论事,哪里有……有替……替说话。”
“脸都红了。师兄,看来咱们的女儿,是想嫁人了。”
“呵呵……不过,林平之与魔教的人太近,又是刘正风的……恐怕不妥……”
“哪有哪有,爹,我看是那个魔教的跟着,才不是他轻近魔教呢。娘,咱们既然与他同路,下次与他同行,好不好嘛……”
“你呀——”
心照不宣是一回事,可亲耳听到就是另一回事了。令狐冲只听得腹内发酸,小师妹那些满心欢喜的话,一刀刀捅进他心窝里,两行清泪扑簌簌落淌,只觉自己就如这只小船,飘荡大河上,彻底没了归属,一个是芳心暗许的小师妹,一个是渐行渐远的林师弟。
他好像两个都失去了……
想他令狐冲二十年来,眼里心里只有小师妹,可自从洛阳以来……,发酸的眼抬看窗外悠悠白云,林师弟对自己即有恩又有义,甚至有心。唉,他想都不敢往那方面想,自己半截入土之人,实在愧对人家。小师妹若真心喜欢,那……那也算有个好归宿。想及此,心中大痛不已,大叫不好不好。
一想到,两人婚后一面照顾临终快奄气的自己,一面又在他眼前浓情蜜意,哼,谁要他们可怜,我堂堂令狐冲好歹七尺男儿,我……我不如等船靠码头,就不告而别,天大地大总有我令狐冲去的地方,学琴吃酒等死!现在走,带走小师妹一思挂念,也是好的。总比这一百天,天天受人可怜,如废人般被服侍强得多。此凡心意一决,令狐冲索性闭眼又睡起来,这一觉倒是安稳,睡到睁眼,只听外面,师傅一声喊:
“冲儿,蓝教主要见你,你还不出来拜见她。”
——咦,蓝教主?谁?难道又是受人之托替他看病的——
“是,徒儿这就出来。”
令狐冲奉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