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皇子有礼-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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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地往前走了一步,走进他耳旁,提醒道:“教你的又忘记了?我东西可都备齐了,你要是不行,咱只能让石栓来干了?”随后眼神寡淡地瞥向,那依旧没有让开路的小姑娘。
小姑娘这时才若有所觉地看向,另一位脸色冰寒的稍长者。虽然他的目光很快挪开,但警告的意味并没有马上散去,不过小姑娘并不想退缩。抿了抿嘴,紧握住青翅的手臂,看着站立在最末尾的掌柜,说着,“薛家掌柜,你我同是行商,不知有句话当不当讲。”
掌柜的看了眼前方几位的背影,并不想多做纠缠,但这小姑娘也是吃罪不起的,现在堵在中间说话。看了眼对方的嬷嬷,叹息着说道:
“原来是钟家二姑娘来了,不曾远迎多有得罪,只是这会还有客人,容小的将人送一送,即刻便来,可否行个方便。”
姑娘的眼神利了利,又昂了昂依旧满是红霞的脸,“请问薛家掌柜,行商讲究信用二字,我说的可对?同是客人,为何有人能入后堂,随意挑选,而我却坐在外堂,被你们那这种货色来敷衍?钟家虽不是大富大贵之家,却也未曾赊欠任何银钱。”
掌柜的堆起笑容,和煦地说道:“钟二姑娘,这里头定是有什么误会……”
这时小六在四哥的提醒下,将鸟笼往石栓怀里一扔,抖着腿,甩玩着手里的袖珍玉如意,靠近小姑娘,并将冰凉的玉如意托起她的下巴,左看右瞧。却被对方奇怪目光看有些不适,瞪了瞪眼睛,低喝一句,
“哟,小丫头片子,还敢不服气来着,知道不是大富大贵,就别在小爷面前碍手碍脚,都摆你面前,你能都买了吗?小爷能啊,要不这么着,给爷磕个头,爷买了的这些就让你随便挑,怎么样?”说着还转身指了指年羹尧抱着的一堆锦盒。
姑娘连眼角都似云染的红霞般,收回目光,状似思考,飞快地掠了几眼小爷后,扯了扯嬷嬷的袖子,没有开口。嬷嬷细细打量了番这位,刚还好好的,一会就开始自称小爷炫耀的家伙。沉默半响后,福了福身,
“我家小姐乃钟家大爷之二嫡女,虽小门小户,但在本地还算是鲜有名声,母亲一族的米坊在河南也算是赫赫有名了,而父亲则是河南副都御使。相亲邻里也十分和睦,这里稍一打听便能打听的到,按照我们的规矩,请先来拜帖,就此告辞。”
一说完,便垂头引着钟姑娘,又拉上已看呆了的青翅,快步离开。
胤禛摇了摇头,勉强压下心中的不悦,也不想解释那嬷嬷话里的意思,只目光闪动地盯视着小六水润温和的眼睛许久,才将刚还把玩着的冻石扇坠往他怀里一扔,凑近压声,
“多想想十四弟在宫里横行无忌,霸道不讲理的样子,眼神也不对,那帮心眼都长在嘴巴里的,根本骗不过。等你能骗过四哥再说,不然还没等查出什么,你就先赔进去了。至于这河南副都御使,我还真想见识见识,身为朝廷委派的监察言官,有没有敬忠职守。”
小六摸了摸脸,若有所思地嘀咕了句,“似乎是比不上小十四那天魔星的样,原来不止要花钱如流水,还要让人看见就头疼吗?我再琢磨琢磨。”
垂头把玩了会已经捂温了的冻石,将它往小荷包里一塞,顺势歪身靠上了四哥,笑嘻嘻地说道:“我们大张旗鼓地买了大宅子,买了不少仆从,又整天花钱如流水,这鱼儿什么时候会上钩啊。”
掌柜与小二两人并没听见爷俩说了什么,只记着东家来信吩咐的话,一脸的肃穆,不见丝毫市侩之气。
年羹尧站的稍近,还是没习惯这俩位爷过于亲密的行为,家中也有大哥,但性格不同,小时候玩不到一起,大了则说不到一起。悄悄瞥了眼半垂眼帘,专注看人的四爷,作为奴才也不好说什么于理不合。
又看了眼站立在身后的石栓,只见他双眼放光,神色陶醉地一遍又一遍摸着,刚赏下来的一块青玉佩。顿时黑脸,一手抱紧各种锦盒,一手速度将他拉出商铺,找了个角落,再次警告他收敛些,别像个没见识的奴才,丢了主子们的脸。
胤禛摸了摸小六的眉眼,缓缓开口,“就算你不是纨绔,只要有利可图,便会上钩”,说罢拉上了他的手,回身对着掌柜点了点头,迈步就要离开。
掌柜一瞧两人要走,瞬间小跑着凑近,小心翼翼地说着,“东家交代,三天后他必定赶到,还让我等照顾好两位爷,不然东家就来扒了小的们的皮。”
胤禛脚步并没有停下,随口问了句,“你写信给他了?如今他还有事忙,就不必过来了。”
掌柜呆了呆,继续说道:
“东家每年两次的查账,都会一遍遍地嘱咐各分号,要是见到玉牌就要好生伺候着。先前爷吩咐的,要我等散播您几位是倒卖米粮的大肥羊,咳,那个冤大头等,也已吩咐其他伙计去办了。
爷,做生意这事,是需要熟人引荐的,就算隔行,也比陌生人初次闯入,来的顺当。毕竟这里的米行,基本都是几个大头在操控,要是他们不承认,别人也不敢来,再有钱也很费劲的。”
胤禛思忖半响,方才侧身点头,拉着小六缓步离去。
☆、第78章 做事要高调⑤
薛蟠还没赶到的之前,白日里;胤禛带着小六;四处花钱,招摇。晚间;胤禛半躺在小榻上,梳理着白日的所见所闻;小六则站立在西洋镜前;做出各种骄横,野蛮的一面。
这日;盘腿坐在炕上的四爷;终于将一日的见闻与马总兵那边;暗中调查出来的消息,梳理完毕。细心地收拾好案上的纸张,锁入搁放在炕边的盒内后,喊了声茶水,才歪斜着身子,一手拿书,一手揉着眉心,待神色不再锋利时,抬眸看向还在折腾的小六。
进来伺候茶水的年羹尧,总觉得近几日的四爷,面上虽然不显,但眼神越来越沉,似乎碰上了棘手的事。但看到顺着四爷这时的目光,年羹尧咧嘴笑了笑,轻唤了声,
“爷,茶来了,还有些厨房刚做好的蜜三刀。”
胤禛只接过了杯盏,浅浅地喝了口,抬眼继续看向小六。
小六对视上镜子里闲适的视线,有些不爽,轻哼了声,“太甜腻了,我和四哥都吃不惯,你要是喜欢就拿下去和大家分着吃吧。”
说完继续练习,却见镜子里的年羹尧,微眯着眼睛,捧着碟子退下后,四哥在招手。小六没有理会,再次轻哼了声,揉了揉已经发僵的嘴角,继续变换着神态。
胤禛脸色沉了沉,什么话也没说,定定地瞧着小六,直到他扭身挨过来,才半挑着眼皮,懒懒地开口道:
“先前招呼你,不肯过来,为何我只看着,你就过来了?也不用想那么多,只要表现出受宠,其他的事交给我就行了。最不稳的还是,那些任上官员要是认出我来,然后消息上下一通,事情就难办了”。
小六就着四哥喂过来的茶水,喝了口,“要不四哥你不出面,由我来吧。”
胤禛摇了摇头,将一本名单递给了小六,并点着上面的一排排名字,沉声说着,
“事情有些不对头,这批官员都是近两年举荐进来的,几乎都是你二哥举荐的。要是牵连广了,你估摸着二哥会如何?就算是被弹劾失察,也够呛。最担心的还是,这是有心人为之,不管最后的结果会如何,查出子丑寅卯的你,又要卷入漩涡中,这才过上几年的安生,我实在糊涂啊。”
小六伏身窝入四哥的怀里,蹭了蹭他的面颊,声音软糯,“四哥,你也不需要想太多,能查出里面的猫腻,对的起皇阿玛,对的起辛苦生活的百姓就成了。再说,你答应过,都会带上我的,不能食言,还有我想吃梅花糕了。”
胤禛轻啄了口小六,贴着蹭了蹭,“想吃梅花糕了?嗯?”
最后一个字,声线拖的有些暧昧,让小六脸如火烧般的想起,那日四哥带着一起吃梅花糕的情景,缩了缩脑袋,低声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想吃了,好吃……”
胤禛低笑出声,那日彼此间美好的回味,依旧齿颊留香,难得地说了句情话,“我也念它念的紧,只是不知道它念我不”。
“没有,没有想念”,小六喊了句后,搡着四哥的双臂,要钻出来。
胤禛继续一把搂紧,安抚似地拍了拍他的后背,继续逗弄,“没有吗?那是哪个小家伙,被我抢了几口后,就一口口地从我嘴里勾走梅花糕?”
小六真的恼了,咬了口四哥的手指后,噌地下地,站到最远处,咬牙切齿地瞪视着他,“四哥坏透了,我再也不要吃梅花糕了。”
胤禛这回是真真切切地笑出了声,忍不住再次逗着,“是,四哥坏透了,你不要吃梅花糕了,我这就写信让人将那老头请了来,回头就我一个人吃。”
说完就翻身端坐在案前,严肃地写着每日奏报与信件,不再看向小六。小六听着噎了噎,又挨蹭了回去,垂头看着四哥写的内容,当看到让马总兵,顺便将梅花糕老头请来时,手指互相绕了绕,忍不住往四哥处,再挨近了些,并扯了扯他的袖子。
胤禛嘴角微微勾起,并没有理会他,全部写完后,吹了吹湿墨,招来‘四哥’,将纸张卷着塞入竹筒内,仔细地扣上小扣,抚了抚它的羽翅,轻声吩咐道:
“辛苦你了,要亲自交给皇阿玛,这次回去不可吓唬文莱,它年纪大了,跑不动了,你再吓唬它,回头躲起来,小十三会不高兴的。”
‘四哥’也不知道听懂没,迈着步子,昂首来回地走,只是眼珠子是盯着胤禛的。待翅膀微微煽动了下,忽地脆啼一声,扑向依旧在扯着四哥袖子的小六。
小六身子一歪,落入四哥怀里,红着脸颊,左右躲闪着四哥搂过来的手,而扑倒人的‘四哥’,拿脑袋不舍地将左右两面,都蹭了蹭小六的面颊,轻啼几声,才雄赳赳地扑腾向闭合着的窗户。
并没有往常那般,嘎啦一声,窗户撞破,‘四哥’飞走。而是结结实实的碰撞声后,窗户不但没有被撞开,‘四哥’也是迷瞪瞪地翻滚在地。
‘四哥’疑惑地啼鸣一声,站起身,歪着头观察了下,依旧牢固的窗户,瞬间就如接受到挑衅了一般,竖起了翎毛,虎视眈眈地瞧着窗户,煽动翅膀准备再来一次。
小六左右看了会窗户,摸了摸自个的胳膊,深有同感地一阵肉疼,看着‘四哥’又准备去撞,赶紧扑了上去,一把捂住已经发怒了的‘四哥’。
转身喊了句,“不就撞破几次窗户,至于将窗户都钉上?还不去开了,回头撞伤了谁给你送信?”
胤禛老神在在地喝口茶,好一会才撩起眼皮,懒洋洋地说了句,“不行,此事不可助长,难不成,你还想再咬四哥的舌头一回?”
小六的脸猛地红了起来,想起上次忽地听见窗户破裂时的声响,猛地回头看向窗户,等反应过来时,已咬破四哥的舌尖。
那日,嘴唇嫣红的四哥,冷冻着脸,取下信件就将屋里的活物全都一道提溜了出去,并且一连数天不肯说话,撒娇也没有,也就到了河南地界,才肯屈就地说上那么一两句。
思来想去,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微微松开手臂,指着门帘,将‘四哥’一步步推了出去。直到它扑棱想空中,才垂着头,转身蹭回四哥身边,软软地说着,“四哥,那次不是故意的,你还生气啊?要不四哥咬回来?”
胤禛冷哼了声,“刚才你不是嫌弃我,现在还说什么咬不咬?每次你占了便宜,事后都要狠狠地瞪我,要是咬破了,你还不翻天?不过规矩肯定是要有的,将来你就知道了。”
小六不解地歪了歪头,胤禛不欲多说,说多了反而把人吓跑,除了初识时的无法自控,如今为了避免将来的误解,极少会有过火的情况,除非小六主动,一般都是从感情的自然萌发上,循循善诱。
胤禛要的不只是身,还有一颗完完整整的心,所以明明白白地表达了心迹后,便是不动声色的耐心等候。等哪一天,小六不再懵懂,想清楚一切了,才是再近一步的亲密。
这次的钉窗户,不止是教训下‘四哥’随意破坏物舍的不良举动,更是对自个过于松懈的一种警醒。
胤禛揉了揉眉心,不再往下想,弹了几下小六的额头,唬着脸转移话题,“你真不要吃梅花糕了?”
小六鼓了鼓脸颊,想着反正来了,肯定有的吃,现在来反悔,太掉份了,便转着眼珠子问,“十四弟是怎么做到,横霸宫里的?我怎么学都不像,好难啊。”
胤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将小六搁在怀里摇了摇,轻笑出声,“你无赖过的,而且做的很自然。”
小六听着四哥好听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些干渴,咽着口水,缩了缩身子。
胤禛以为他听懂了,便一下又一下地轻拍着,他微微弓起的后背。
小六稍加放松后,那互相贴合时的温度,四哥安稳的气息,都让小六刚平稳下来的心境,变的更加鼓噪。红着脸颊,不知所措地东张西望,想找个话题。
胤禛看着再次慌张起来的家伙,微翘着嘴角,蠢蠢欲动地想再逗逗他,
“怎么,我说错了?你对我撒娇时,就这模样:不答应,我就闹,我就撒泼;答应了,还是要闹,要更多的。是不是?你只要拿出对付我的三分,就足够了。”
小六听完四哥说的话,瞬间瞪大双眼,有些反应不过来地看着镜子中的人,然后推开四哥,就往床上爬,并泄气地说了句,“我去睡觉了,明天要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玩了。”
回答他的却是胤禛的调侃,“胤禛越来越幸福了,如今连最想要的暖床人也有了,我忙好就来。”
小六气哼哼地抱着四哥的枕头,将被子一卷,趴在床中央,嘀咕着,“四哥坏透了……”。渐渐睡着的过程中,肚皮朝上地翻了个身,只是枕头依旧紧搂着。
胤禛上床时,瞧着小六睡红了脸颊的样子,笑了笑,扯下帘子,待里面光线一暗,将人小心翼翼地挖了出来,也不在乎有没有枕头,只前胸贴后背地将人,密密实实地圈在怀里,才安心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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