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同人之以谁祭忆-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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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熊不像张起灵，虽然也见过很多恶心的场面，但面对这一幕，他还是很不淡定地吐了。
等他终于吐得身体里没有任何可吐的东西以后，他才发现，张起灵已经下在链条十多米的地方了，当下他也立刻振作起来，也赶紧抓住其中一根没什么尸体的铁链攀登下去——他是特警出身，这种对他来说倒是不算什么难事。
大约下了有50来米，他们两人便被底下浓重的硫磺的味道所吓到——据老熊的经验，底下这里的炸药分量大约能让吴邪死上好几百次，不过他在叹息的同时也暗暗惊异，这吴邪，究竟是怎样把这些炸药运进来的？他当初带的行李里，可没这么多东西！
老熊或许不知道，但张起灵下过一次青铜门，所以他很明白此时所踩着的这片土地其实已经不是真正的土地了，这里的这里土其实都是因为吴邪的炸药而从山谷裂缝里流出来的液质土。
随后他便不管老熊，径直朝青铜门所在的地方跑去。可，那里，还有什么青铜门！莫说是门，就是片青铜也没了踪影。
那，吴邪呢？
“吴邪！”张起灵跪倒在地，徒手挖着底下的这曾粘腻的土。
他知道，若是吴邪下来了，那他一定只在这个地方，他去不了其他地方，他一定在这里！
吴邪，等我！
我来救你了！
徒手在一个地方挖了几寸以后他便立刻换一个地方——他不知道吴邪究竟在哪里，不知道他是用的何种方法，不知道他，究竟是死是活。
可是他却知道，他不会放弃，即使吴邪已经不在了。
若是……
身后的老熊眼见这个沉着冷静，双眼淡如清水的男人而今这一副暴躁的模样有些失神，愣了两三秒以后他才想明白也许他们俩之间的可能。
虽然他不知道张起灵为什么这么肯定吴邪就在这下面，但是完全没头绪的他只能跟着张起灵一起，就当为他尽一份力吧。
轻声叹了一口气，老熊也低头学着张起灵的动作刨开底下的这层土。不过，才没两下他就想放弃：底下踩着的这层土很黏腻，也很潮湿，根本不太可以使得上劲，也根本很难挖开来。
可当他转头看到张起灵那不要命似的疯狂、看到他食指指尖都磕开的指甲、看到他手上污泥与血混在一起的画面却终是转回了身，不管不顾自己手上指尖传来的仿佛指甲盖要被硬生生扳开来的痛楚。
***
一大早天还微亮，房门就被人拍得震天响，潘卫一个激灵立刻起床去开门。
门外的人他并不认识，但是这并不妨碍那人将一张纸塞入他手中。
“潘卫，怎么了？”凌凌在后面问道。
潘卫缓缓转过身来，惨白着一张脸，像丢了魂一样，哆嗦着，说：“三，三爷……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1。」咳咳，沙海三千年梗，大家无视就好。么，其实当初看到这一段的时候，我就觉得，【其实尼玛，这就是终极吧三叔！】然后我那时候就觉得张起灵当年在青铜门里看到的所谓“终极”其实就是他自己这个“身世”，所以如法炮制，我这里也让咱小三爷也看一回。
然后至于小哥到底活了多久，这就不是咱能猜出来的了，一千人总有一千个哈姆雷特，究竟信不信三千年，也不是小夏我能说了算的。
总之，阅读愉快。我还有最后两章左右的量了。
☆、Chapter 24…1．看不见的曾经或是现在
是的，吴邪出事了。
纸条上写着的是位于北京的一家医院的地址，还有就是吴邪的名字。字迹有些没规律的潦草，像是写纸条的人在惊慌失措的情况下留下的笔迹。
随纸条一起递上来的，还有两张直达北京国际机场的飞机票。
“潘卫，要是，要是小邪出事了…我，我怎么办？……他怎么可以……”一路上，凌凌都将头靠在他肩上，哭得凄惨。留下来的眼泪已经打湿了那一块儿，有些冰冷，仿佛寒到彼此的心里。
他也怕，也怕吴邪会有什么不测，怕自己承受不了吴邪的离去，怕凌凌会因为吴邪的事儿一蹶不振，也怕自己回对不起父亲当年留给他的、那唯一的要求会遵守不了。
他父亲死在20年前，那时候他才十一二岁，但懂事早熟，跟着他父亲也做过很多任务，也一直都明白吴邪对他们俩孤儿寡父有多好，所以当年父亲在开始治疗前抓着他手说的那几句话他都记得明明白白。
他父亲说：“潘卫，你要明白，若是没有三爷，那就一定不可能有我，也不可能有你母亲、有你，我和你的生活从来都是三爷给的，做人要明白知恩图报。我潘子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我这一生却是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三爷的事情！因为我知道，就算我今天舍了我的老命赔给三爷，我也还是无法还清三爷待我们的恩情的。所以潘卫，等你长大以后我一定要你来接替我在三爷身边的位置，莫要输给旁人！你也千万不要为了些蝇头小利就背叛三爷，否则你爸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这个儿子的！还有，三爷做事虽然果决，但其实他很孤独，这些年他除了我还有另外几个伙计可以说话以外，其实根本没人敢和他平视，更不用说用平常态度来对待三爷，所以要是可以，我希望你不要像别人一样单单只把他当成那个冷酷的三爷，我更希望你能替你爹我守护你三爷的生命！”
“儿子，这是命令，也是你爹我求你的唯一一件事。”
他爹还说过，替他取名叫“卫”，就是“保卫、保护”的意思，所以这些年他一直都尽心尽力尽量解决好每一件让三爷不省心的事情，也一直都拼了命的要保护这个看似强大但孤独的人。
所以，即使这会儿凌凌因为吴邪哭得如今这样神伤，他除了心疼他们两个人以外，根本没有吃醋的心情。
先不说凌凌和吴邪对彼此除了亲情没有爱情根本不需要他吃醋以外，就算凌凌真的和吴邪在一起了，他也只会吴邪感到高兴！若是吴邪真的能喜欢凌凌，那他倒真乐见其成了！
也是，就算他父亲从来没有和他说过三爷的隐私，这么些年跟着吴邪出生入死、照顾他生活起居，其实他也早已经看吴邪心里一直有一个人。不过他也一直明白，吴邪不同于常人，他爱的那个人，恐怕早已经不在了，但吴邪却从来没找过一个伴，甚至更没动过这样的心思。
更何况，吴邪对凌凌，其实更多的是宠溺，像是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细心备至、有求必应。听他父亲说，当年他收养凌凌这个弃婴的时候，还说过什么这一生也许就这么一个孩子了、一定要对她好、让她像个小公主一样之类的。
不过，也就是在去往北京的飞机上，他想了很久最近这一个月以来发生的点点滴滴，在越想越不对的情况下他终于发现了一直让他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首先是所谓的长沙祖业有几个堂口的伙计不老实，想要单飞的事情。先不说吴邪对底下人的威慑的还在，就是吴邪对这些伙计的好也是道上人人皆知的事情，跟了吴邪的，鲜少有几个会吃了雄心豹子胆会同吴邪对着干。况且，他早应该想到的，这几处堂口的生意其实在去年的账本也还是干干净净根本没有纰漏的地方，试想一个在去年还是忠心耿耿的伙计，怎么可能到了今年甚至连计划都没有完全想好的情况下就草草说要单干呢！
再有，明明就是一些小喽啰，明明很快就能解决的事情，他和凌凌两个人怎么就会在这种狗屁倒灶的地方花上一个月的时间！还有就是吴邪这一年以来的不同寻常！
其实当初他只要再细心一点就可以发现这些不对的！怎么到了这里他就突然没那么警觉了呢！
若是吴邪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要怎么解释因为自己的不够小心而造成的这一切！
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快5点了，吴邪住在15楼，听说是单间病房。
“小邪！”凌凌猛地推开门冲了进去，但在看清里面的情况以后却生生止住了步子。
病床上的吴邪罩着氧气罩，胸口微不可见的起伏着，身上插着的管子连着多处机器，那心电图平缓的起伏告诉着他们吴邪此刻的虚弱；还有旁边那个大睁着眼却双眼无神盯着吴邪的男人，看到他绑着纱布的手紧紧抓着吴邪的，活像一松开他就能消失一般。
他们两个？潘卫微微皱起了眉，也许还有什么是他没注意到的……
就在他们杵在门口失神的那几秒里，一个穿着白大褂、高高瘦瘦带着眼镜的医生拿着东西就进来了。
“张起灵，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那医生熟门熟路地冲着坐在病床旁边的人说道。
张起灵？可他，不是叫张坤吗？张起灵……不是那个很多年以前的张家族长才对吗？这又是什么情况？
“吴邪他，”医生翻开手上的东西看了看。
一听到吴邪的名字，那个明明就跟个傀儡一样的男人却突然看了过来，紧紧盯着医生。包括凌凌和潘卫在内，因为听见吴邪的情况都紧张的闭起了呼吸，生怕听漏了什么。
“失明了。”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还记得那阵强光吗？
然后，这文进入倒数时间，那小夏的新文也将进入正数调子，小夏发文会告诉大家的，希望能多多捧场=v=
☆、Chapter 24…2．看不见的曾经或是现在
一听说吴邪失明的消息，凌凌像是突然没了支撑的主心骨，整个人瘫软下去，没了意识。
医生抽空看了看身边晕倒了女人，像是见怪不怪一样，冲着潘卫轻描淡写一句：“家属去护士台，让她们在这里添张陪睡床，让她休息下就好的。”说完，又看了回来，倒是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拿出一只不太大的手电筒，然后将另一只手里的诊断书放在了棉被上，翻开了吴邪的眼皮打开手电筒查看了一会，才对张起灵说：“从视网膜损伤程度来看，像是因为受到强光刺激才失明的，大概休息几天就会好的。”
张起灵一直盯着医生，生怕自己听漏什么，或是生怕吴邪真的……不过听到医生说是‘暂时’以后，脸上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整个人却是很明显地松了下来，一直紧绷的神经也终于不用那么劳累。
“另外就是身理上的，他胸腔肋骨断了两根，不算太严重。不过，”医生一转折，便直直看了过来，一副我很感兴趣的模样，“从整个身体的受伤方式了来看，似乎是他整个人被强大的外力挤压引起的。所以我很好奇，他受伤前究竟遇到了什么才会碰到这么高强度的力道挤压？恩？你知道吗？”
张起灵摇了摇头，一副‘我不知道’的模样，这让医生有些无可奈何，他不着痕迹瞥了瞥张起灵两手的绷带以后决定不再追问，又像作报告一样说了起来：“身体检查时发现他虽然还只有三十岁，但身体各项机能都似乎有衰老的预兆，他的体质也必平常青年人要虚弱许多，所以家属要多多注意他的身体，多让他运动、多吃点有营养的食物。另外，病人血液里安眠成分过高，我们怀疑病人长期依赖安眠药入眠，所以冒昧问一句，病人心理上是否有些问题？”
张起灵摇了摇头，看了看门口空无一人的地方，说了一句：“他睡眠质量很差，所以才会吃安眠药的，不过剂量不大，也没有成瘾的现象。”
医生刷刷往本子上记了几笔之后就合上了吴邪的病历本，说：“好了，没什么事了，病人大概这两天就能醒，有事可以按床头的铃。”
对于医生的离开，张起灵完全没什么表示，只是腾出了一只手，慢慢地摸上吴邪的脸。隔着厚厚的纱布，他其实根本感觉不出什么，可是却仿佛有心理感应一般，他觉得吴邪现在的脸消瘦了很多。
吴邪，你一定吃了很多的苦……
凌凌之所以在出生没多久就成为弃婴，是因为她一生下来就心房血管过细，医生也说过这孩子极有可能养不大，虽然过了这么多年以后国家的社会福利已经完善不少，但这样子的手术费用还是相当可观的，因此凌凌极有可能是因为家里付不出医药费才被丢弃的。
不过万幸吴家家大业大，也算小有财富，所以当吴邪抱回这孩子没多久就二话不说当即给她做了手术，虽然情况好转许多，但当年医生也交代过不要让她的情绪起伏过大，这么些年她倒是被吴邪潘卫照顾得挺好，所以没再发过。可是这一次，却因为吴邪‘失明’的消息引起了复发——虽然只是暂时，可凌凌她显然没来得及听到这两个关键的字就晕倒了。再检查以后她便被单独送往隔壁病房，并被勒令不准下床走动。
所以，这潘卫自然而然地就留在了凌凌病房，至于张起灵则也免去了被‘替换’下来的危险。
张起灵操着一双被绷带绑着的手，端着脸盆走进了病房，他轻轻掀开被子，然后解开了吴邪的病号服，接着就无视自己那一双还未痊愈的手，径直伸进了盛满水的脸盆里，绞干毛经，用着与他一贯不符的轻柔力道擦拭吴邪没有绑着绷带的、□着皮肤的部分。
虽然只能见着一点点，可是张起灵还是能够看到留在吴邪身上那一道道狰狞的伤口，好几次，他都想丢开毛巾把吴邪整个人抱起来。可是，他没有，且不说现在吴邪的肋骨还在愈合、不能经受一丝丝的移动，就算没有，张起灵也觉得自己根本没脸再抱他。
这个自己曾经发誓要好好保护、好好爱一生的男人，结果还是因为自己被伤得这么重。
一想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