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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鼠猫]神觞·御月-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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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呜呜、呜……”
    “昭、昭!”听到展昭隐忍的呜咽,白玉堂立即慌了,但他的手五指都已探入他的体内,处在进也不是退又不能的位置。其实他比展昭更紧张,满头大汗,连背后亦已湿透,他听着这声音就像一刀刀的剜在心上。老实说,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一丝脂粉味也无还年纪三十有余的男人哭起来并不好看,就算他再如何英俊,但失声痛哭的时候总是有一些不能入眼的。但是此时在白玉堂眼中,这样一张哭泣的、男人的、展昭的脸,却让他的心中充满了一种莫名的欢喜,他只觉得全天下此时的自己就是那个最幸福的人,只是这幸福他只能藏着掖着,因为这幸福让他很想放肆的大笑,但他也知道如果这个时候自己一旦真情流露,那么接下来的日子就只能吃不完兜着走了。聪明如他,只能既心疼又满心欢喜的,把展昭抱在怀里,不断的吻着他的耳朵他的颈侧他的脸颊,另一只手不断的照顾着他那根就算被捆着但仍旧精神抖擞的小兄弟,终于趁着展昭失神的时候,轻轻的,突破了那层最后的关口。
    在自己身体终于被完全刺穿的瞬间,展昭一口咬在白玉堂的手腕上,混着流出来的鼻涕和眼泪,并不好看,但是他却忍耐着接受了白玉堂给予他的一切。不管是痛苦还是欢乐,不管是喜悦还是悲伤,只要两个人还能在一起,他别无所求。
    高热的内脏包围着白玉堂的右手,终于全部插进去的时候,他也有些吃惊。他们之前所行房事,展昭能用那个紧致窄小的穴口接纳他那根可以算得上个中翘楚的阳根已经有些不可思议,难道是因为怀了胎儿,所以这穴内才变得如此灼热、柔软和湿润,竟然连一个成年男子的手掌都能容纳……只要每隔几日如此给猫儿扩张,那么生产之时就不会再出现难产的危险吧!想到这毕竟是第一次,他的手没在展昭体内停留太久,稍微转动一下,都能看到那人露出痛苦的表情,轻轻的按压了几下肠壁后,便小心翼翼的退出。
    当白玉堂的手终于全部拿出来的时候,不单整只手沾满了透明的肠液湿滑一片,他和展昭两个人也和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甚至能看到被褥上被汗水浸透的痕迹。经历过犹如地狱一般的入侵,身体和心灵仿佛在这一刻才算是真正的合为一体。
    若生不能同时,但求死能同穴。
    看到自己的欲望和展昭的一样,软了,白玉堂心中苦笑,这“美人”恩,还真是名副其实的英雄冢啊!
    把剩下的热水搬过来,擦身,再潦草的收拾了一下,盖上被子,抱紧已经累得昏睡过去的展昭……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脸上始终挂着近乎痴傻的笑,他的心中此时正浸淫在没有黑暗的希望中,只是他不曾想到的是,当他吹灭灯烛,当夕阳终于从地平线上落下去的那一刻,这光芒,也一同熄灭。
    ***   ***   ***
    鸟语,花香,这是一个何其美好的早晨,充满了江南水乡氤氲的芬芳,和风吹拂着河岸两旁的垂柳。过往的行人却都在这熟悉的清晨里停下了脚步,看着那原本淡妆素雅的烟云阁墙头,探出一大片怒放的花枝,花如烈火,一树妖娆。
    “十娘……,你看后院,那株海棠从来都没有开过花,百年老树,怎么说开就开,还一夜之间……”
    “那株海棠,正好就在仓库边上……我去看看!你们,把门关了,今天不开店,休息一天!”水袖一扬,砰的一下就把刚开了一半的大门关紧,众人心中纷纷猜测,议论纷纷,却谁也不知道这从来都是嗜赌如命更要钱不要命的老板娘今天到底是吃了什么药。
    世人皆信梦,我却相信梦如人生。
    七月流火,火树繁花。
    一阵风吹过,血雨般的海棠花瓣缤纷飞落。海棠花树下,有一个蓝衣的身影……背影挺直得如同一把随时会折断的宝剑,随意束起的发丝飞扬,墨黑的颜色中竟已掺进几许白发。阮十娘并未刻意的放轻脚步,踩着落叶沙沙作响,那人回过头来,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展昭的情景。
    都说飞花美人,但这转过身来的,却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男子,看得出有些年纪,总算面目英伟,可惜的是脸上一道横亘而过的淡淡疤痕破坏了他的面目。这就是白玉堂那天抱在怀中藏着掖着、心心念念要保护的人?不是美娇娘竟是个看起来比他年纪还要大的男子,虽说身形挺拔,但异常隆起的腹部莫不是得了鼓胀病?静静的打量着眼前沉静如水的男子,阮十娘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她今天过来,本是想看看这个一直藏在自己仓库中的病鬼,若是好了,那就赶人,若是没好,那就看看何时能好,是需要继续寻访名医还是到三条大街外的柳济那儿去订一副棺材。毕竟,她这儿不是善堂,院子里大大小小的姐妹和长工加起来百十号人的,都还指望着她的荫蔽。白玉堂当年的那点救命之恩,算着这些日子给他吃穿住行还带抓药看大夫,就算还清了。她不知道这锦毛鼠当年叱咤风云后在江湖上消失了好几年,如今突然出现,就是满大街贴着通缉他的告示,到底是犯了什么样的滔天大罪,她只知道,这里虽龙蛇混杂但终究不是藏人的好地方,人多嘴杂,难保没有泄密的一天。
    那么多条人命,亡命天涯的日子,这些都是今时今日的她再承担不起的重负。
    是展昭先打破了沉默。
    “在下展昭,这些日子来多靠阮姑娘的照顾,我和玉堂无以为报!”语毕,竟还撑着负担沉重的身子,弯腰深深作揖,诚意可见而知。
    倒是阮十娘听到这不起眼的男子竟然就是闻名天下的御猫展昭,吃了一惊。
    “你就是展昭?!可是,你不是死在了冲霄楼?你究竟,是人还是鬼!”当年冲霄楼一战,力挫逆臣恶贼的一干党羽,就连不喜与朝廷有太多牵连的江湖中人亦为之动容。那座传闻由神机子生前,穷其毕生所学打造的冲霄楼,机关重重,十死无生,哪怕是一只飞鸟一只老鼠都只能有进无回的机密堡垒,御猫展昭虽然也没能从那里面活着出来,但是他单身一人闯死阵的勇气,还有他凭着一己之力重挫楼内机关,最后让这座人人为之胆寒的死域毁于一旦的结果,至今无人能望其项背。而作为盗亦有道门的偷门中人,南侠御猫更是成为一个近乎传说中的存在。今日阮十娘一见展昭,心中自是震惊疑惑,忍不住一下子就把心中的疑问冲口而出。
    早就听闻阮十娘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奇女子,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展昭苦笑道:“展昭当年独闯冲霄,确实几乎丧命,但最终还得遇上苗疆神医相救,才能得以保存性命。”
    “原来如此!不愧是御猫展昭,果然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十娘敬佩!若你真是展昭,也不用叫什么阮姑娘,生疏得紧,就叫我一声十娘吧!”传闻中,锦鼠御猫,既是敌人又将对方视为知己形影不离,眼前的人只因眼角的那道无法抹去的刀痕和面上历经岁月的沧桑,显得传闻中那般英雄俊逸眉目如画,但身上那副坦荡和沉稳,却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举手投足言语之间,就让人忍不住信服三分。阮十娘已经不怀疑眼前的人不是展昭,见得传闻中的人,态度立即大方起来。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十娘。”展昭又做了一个揖,但是显然身形不便,不得不扶着有些酸沉的腰部走了几步,缓解已经站得有些酸麻的腿。若是白玉堂回来,看到自己在屋外站了许久,恐怕又要一番大惊小怪,大呼小叫了。想到这里,他不由一笑……所谓一笑百花生,繁花落尽时春深人独立。
    看到展昭鼓胀病一样的腹部,阮十娘心中隐隐觉得有些莫名奇怪的感觉,展昭的样子,莫不是他十足看起来是一个伟岸男子,那姿态和外形,还真像是一个怀胎六、七月有余的孕妇模样!
    “你的病还没好,过来这边休息!”说完,阮十娘将展昭带向花园深处,那里有一盏八角小亭,是平时准备着给客人和姑娘欣赏园内繁花所备,只是今日她吩咐不要开店,里面的龙井和茶点便让他们享用了。
    “我们这里的厨子,手艺还是很不错的,你来尝尝!”
    “多谢!”喝一口茶香,吃一口香甜的桃花酥,展昭在这里修养躲藏了许久,还是第一次离开那座偏僻角落的小院。百花竞开的花园,竟能争得一番皇城内御花园的好景,看到那些娇艳开放的花朵,心中不由想起一个袅娜的身影,一个曾经在御花园中叫着自己“展大哥”的娉婷女子。只是,这一抹香魂恐怕已凋零在他乡异国。那时他在昏迷的间隙中清醒过来,曾要白玉堂去寻找和他们一同坠楼的赵灵,但那时天黑风高水疾,受伤的白玉堂要救起他就已经十分勉强,后来再去寻找,也没能从下游的牧民口中打听到曾经见过一个那个年纪的女子。
    不去想,并不代表遗忘。赵灵,那个曾经笑声如铃的大宋公主,那个曾经为了保护他而身中数箭的辽国王妃,是他和玉堂心照不宣的,都不愿提起的伤痛。
    “你说你曾经被苗疆的神医所救,但为何如今身染怪病,却不去找他医治?”
    “他行踪飘忽,从来都是他来找到我。况且,这来自苗疆的神医并不是济世救人,他也并不如传闻中的那般济世救人。玉堂与他更是成见颇深,加上此人行踪一向成谜。既然无法可施,便只能如此,拖一天便是一天了!”展昭握紧石桌下的拳头,其实他不怕阮十娘看出来自己得了怪病,因为男子怀孕这等匪夷所思之事,凡人绝不会想到。只是今日阮十娘忽然来到,还是趁着白玉堂不在的时候,整个烟云阁中静悄悄的没有平日的热闹,她的来意便已经能猜出七八分。
    “但若是久病不医,岂不是耽误了时辰!你们前去求医,千里迢迢。今日看在御猫的份上,路上的花费和诊金不论百金千金,我阮十娘都包在身上!”拍拍胸脯,十娘心中忽然对这个男子有了三分恻隐三分不忍,她不是要赶他走,只是要帮他去找那个苗疆的神医治病。
    “对了,我还听说,前几天京城出了个悬壶济世的神医,号称华佗在世包治百病,许多达官贵人都对他奉若上宾,你们何不去找他试试?”
    “神医?这乱世之中,人人揭竿行医!也罢,死马当活马医,试试看也是好的!多谢姑娘美意,那么我和玉堂三天后就启程上京!告辞。”把已经凉透的茶水灌进肚子,展昭看着这个风尘女子眼底掩不住的沧桑,心中百味。
    “诶……!”看着展昭身形不便的走回去,阮十娘忽然鼻头一酸,“你放心,我会给白小子五千两银子做盘缠,你们路上小心!要是有什么事,只要报上我阮十娘的名字,道上有些朋友还是能给我些薄面的!”
    展昭没有回头,他只是背朝着她点了一下头,几步消失在转角的那丛十里香后面。
    目的已经达到,阮十娘却并没有开心的感觉。
    她想不到的是,那个人会是展昭,但如果他不走,迟早有一天烟云阁内的百来条性命就会面临灭顶之灾。
    她想不到的是,她准备好的所有说辞都已经派不上用场,京城确实出了一个神医,但那只是从客人里其中一个富商口中听来的,也不知是真是假。至于这神医人在哪里,医术是不是真的能活死人肉白骨,更不得而知。
    锦毛鼠白玉堂,御猫展昭,这本就不是现在的她应该沾上任何关系的人。天下之乱,人人自危,有一口饭吃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屋顶,就是她最大的保障。
    海棠如火,她只想看繁花怒放,不愿见到血洒烟云,所以她只能做一个自私自利的小女子,成不了救苦救难的泥菩萨。
    白玉堂,阮十娘已仁至义尽。
    展昭,阮十娘更愿只听到关于你的种种传说。
    ***   ***   ***
    白玉堂进来的时候,展昭正在收拾行李。
    哐啷一声,他把手里拿着饭食的篮子一扔,冲过去就把展昭捞进怀里。
    “展昭!你要去哪里,带上我!”抱得紧紧的一双手,就像要被母亲抛弃的孩子,声音里无限憋屈。
    “你想到哪里去了!放开!”被勒得有些胸闷,展昭有些想笑。但想到白玉堂如今还是这样一副患得患失的样子,却又有些笑不出来。
    “好了,你放手,肚子饿了,先吃饭!边吃我一边告诉你。”
    看着展昭脸上确实没有什么奇怪的样子,白玉堂才放开手,想到自己方才控制不住动了三分真气赶紧又去揉展昭一定被自己勒疼的胳膊。
    掀开食盒,粉蒸扣肉,芙蓉蛋,青椒茄子,还有一小盅熬得浓白的鱼汤。只要不是太忙的时候,白玉堂都会坐下来,享受两个人难得的晚饭时光。
    “我想好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三天我们得上京一趟。听说那里有一个神医,也许他能解开我和胎儿身上的蛊毒。”
    展昭身上仍旧残留着蓝天凰在他身上落下的蛊毒,如今这毒和由蛊毒生而来的胎儿身上的毒素相抗衡,他和孩子才能平安至今。只是,虽然这胎儿的来历奇特,但是他们在知道这个孩子也和正常人一样,只是身上存在着大量的毒素后就决定,一定要想办法接触这禁忌的诅咒,让他们能拥有一个有违天命也要保住的孩子。
    他们不愿意把这个孩子交给蓝天凰!那人一方面救了展昭,一方面却又要夺取他们的孩子!到底怀有什么目的,是何居心?白玉堂安慰着展昭说,此人不可全信!但心中对蓝天凰的杀意却更上了一层。他就不信天下之大,苗疆之广,难道就只有他一个鬼医、难道只有他一人能解苗家的蛊毒!?他白五爷从来就不是一个能任人控于掌中的人,更何况是关系到展昭的安危!所以,不论是真是假,不论多么渺茫的希望,他们都要去试一试!
    有那么一点希望,对现在的他们来说也是好的。抓住这点希望,就仿佛抓住了他们已经没有希望的明天。
    想到今天从外面买货回来,阮十娘交给他的五千两银票,再听展昭说的话,心中就已经猜到恐怕是到了他们该离开的时候。
    也罢,躲在这里,眼前风平浪静但眼后暗藏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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